第420章 陳有福的執念
這話，也就是從葉四娘的嘴裡頭說出來......
別人心裡頭這麼想，卻都不敢說！
不過她這麼一表態了，確實讓鴛鴦的內耗減少了不少。
葉四娘攙住鴛鴦的胳膊，進一步的安慰她：「那個什麼大齊皇帝，他願意當就當去唄！其實，天下的老百姓，才不在乎誰來當皇帝呢！百姓們在乎的只是誰能讓大家吃飽飯，不餓肚子！不要打仗，能夠安居樂業......」
「說得沒錯！」
宋華陽的眼眸中射出了睿智的光：「就像是現在的嶺寧府一樣，咱們嶺寧府現在，無論是以前的邊民蠻族，還是中原民族，都相親相親猶如一家人......而且，現在大家都稱呼自己為宋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個大齊，老百姓還都覺得怪怪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其實......就算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還記得大齊朝，也不會認為大齊朝有多好！四娘......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你不太愛聽，但這是實話，畢竟我父親就是大齊的史官，龍興帝到了統治後期，基本上就倦怠了，朝堂之上貪官污吏橫行，天下吏治腐敗，百姓承受著沉重的苛捐雜稅......還要服徭役！說是盛世，但其實已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了，在京師的冬天......每年都要凍死上千人，這根本不是一個好皇帝辦的事兒！」
「不錯！」
鴛鴦也擦了擦眼淚，神情堅毅道：「可是，自打夫君主政了嶺寧府以後，你們誰還聽說過有人被餓死，或者被凍死的？無論是邊民蠻族，還是我們這些所謂的正朔華族，不都是吃得飽飽的，睡得暖暖的，夫君以人為本！不分種族貴賤，他才是真正的天子！」
「咳！」
葉四娘嘆了口氣，苦笑道：「華陽啊，你把我想得有點太小心眼兒了，我怎麼會不愛聽呢？你家是史官世家，說的都是實話！其實......龍興帝雖然是我的生父，但我對他並沒有什麼感情，畢竟我見都沒見過他，我真的父親，其實就是我爹！」
......
女眷們一個個各抒己見，發表著對呂成出逃這件事的「輕鬆看法」。
她們都認為，這沒啥大不了的！
然而，身為黑風山老兵出身的陳有福，則是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不斷的唉聲嘆氣......
蘇洛雪心思細膩，面帶微笑的問：「福伯啊，你也說說你的看法吧！」
「咳！」
陳有福長嘆了一口氣道：「當初......我們這些禁衛軍，跟著葉帥，一路從京師殺到了嶺北，就是為了投奔震北公！然後好匡復大齊，為陛下盡忠！然而......現在知道了陛下的骨血尚在人間，我等卻不能輔佐之，我......愧對先帝，愧對大齊！」
說罷，陳有福的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哽咽不停。
他這番表現，瞬間讓女眷們警惕了起來！
特別是葉四娘，微微皺眉走向他問道：「福伯，那你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若是那呂成被玄鴉司的人奉為了皇帝，你還要拋棄我們，投奔他們不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有福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臉，縱橫的老淚從指縫間滲了出來......
男人的思維和女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
男人更傾向於自己的執念，特別是像陳有福這種忠君愛國之人！
他這輩子從青絲熬到了白髮，無數次的捨生忘死，連妻兒都不要了......圖了個啥？
不就是為了匡扶大齊嗎？
這倒不是說，他對大齊的感情有多麼的刻骨銘心！
而是......這就是他這一輩子的事業！
現在，假如真有一個高齊皇室的後人登基稱帝，這正是他一輩子的追求啊！豈能放棄？
若是不執念於「忠君報國」，那他們黑風山的這些老弟兄，就完全沒必要一路跑到了這苦寒之地來，浪費了半輩子的時間！
當初，他們是御林軍，是天下最精銳的部隊，只要肯屈服於蕭道統，一個個全都會升官，前途無量！
然而，為了履行當初對龍興帝許下的諾言，他們無視被夷三族，孤勇向北，漂泊半生......
否定大齊，那就是否定他們一生的信仰！
那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但女人又一樣，女人更加在乎眼前的東西，她們都是慕強的......
現在自己的夫君這麼能幹，這麼得人心，幹嘛不重新開闢新朝？何必那麼死心眼？
見陳有福的狀態有些反常，葉四娘眉頭緊皺，還要繼續發問......被蘇洛雪給攔住了。
「福伯啊！」
蘇洛雪語氣溫柔的問：「您老人家說，當初......匡扶大齊，到底是為了什麼？」
大娘子問話，陳有福肯定得回答。
他擦了一把眼淚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說得沒錯！」
蘇洛雪說：「那也得看看，你的這個君，到底是個什麼君？不是我說龍興帝的壞話......您老人家仔細想想，後來的蕭道統篡國，他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嗎？如果他足夠英明神武的話，豈能讓那蕭賊得逞？他不該早點就做打算嗎？」
「大娘子啊！您說的這些，我都懂！」
陳有福擦了把眼淚道：「可是......您想想，如果一個朝廷之中的大臣，全都是見風使舵，趨利避害之輩，那這樣的朝廷，又能持續幾何？就像我們的宋侯爺......他若以後當了皇帝，他這一代，自然是英明神武，沒說的！可是以後的繼任之君呢？繼任之君之後的子孫呢？萬一有個平庸之輩，身為大臣，難道就可以不忠於陛下了嗎？這違反倫理綱常啊！」
「您說的沒錯！」
蘇洛雪開導道：「可是，凡事我們也要此一時，彼一時！當初，蕭道統篡國，你們拋家舍業，不計個人得失，一路來到了嶺北......這沒說的！是偉大的！盡到了做臣子的責任！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20多年了......20多年後，很多事情都變了！」
「沒錯啊！」
宋華陽說：「福伯你想......那呂產，就算當了皇帝，他能是說得算的角色嗎？肯定也是傀儡一個啊！純粹就是別人手中的玩物，這樣的傀儡，你也要去效忠嗎？那天下百姓，又被你置於何處？」
「是啊！」
葉四娘也說道：「夫君要推翻梁廷，並不是自己想當皇帝，他說過......他一生的追求，就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事開太平！這才是我們應該努力的目標，當初！如果李震北成功了，那沒說的！你們做得對！但他畢竟是失敗了，這是天意！我一個前齊的公主都看開了，您又有啥看不開的呢？」
別人心裡頭這麼想，卻都不敢說！
不過她這麼一表態了，確實讓鴛鴦的內耗減少了不少。
葉四娘攙住鴛鴦的胳膊，進一步的安慰她：「那個什麼大齊皇帝，他願意當就當去唄！其實，天下的老百姓，才不在乎誰來當皇帝呢！百姓們在乎的只是誰能讓大家吃飽飯，不餓肚子！不要打仗，能夠安居樂業......」
「說得沒錯！」
宋華陽的眼眸中射出了睿智的光：「就像是現在的嶺寧府一樣，咱們嶺寧府現在，無論是以前的邊民蠻族，還是中原民族，都相親相親猶如一家人......而且，現在大家都稱呼自己為宋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個大齊，老百姓還都覺得怪怪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其實......就算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還記得大齊朝，也不會認為大齊朝有多好！四娘......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你不太愛聽，但這是實話，畢竟我父親就是大齊的史官，龍興帝到了統治後期，基本上就倦怠了，朝堂之上貪官污吏橫行，天下吏治腐敗，百姓承受著沉重的苛捐雜稅......還要服徭役！說是盛世，但其實已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了，在京師的冬天......每年都要凍死上千人，這根本不是一個好皇帝辦的事兒！」
「不錯！」
鴛鴦也擦了擦眼淚，神情堅毅道：「可是，自打夫君主政了嶺寧府以後，你們誰還聽說過有人被餓死，或者被凍死的？無論是邊民蠻族，還是我們這些所謂的正朔華族，不都是吃得飽飽的，睡得暖暖的，夫君以人為本！不分種族貴賤，他才是真正的天子！」
「咳！」
葉四娘嘆了口氣，苦笑道：「華陽啊，你把我想得有點太小心眼兒了，我怎麼會不愛聽呢？你家是史官世家，說的都是實話！其實......龍興帝雖然是我的生父，但我對他並沒有什麼感情，畢竟我見都沒見過他，我真的父親，其實就是我爹！」
......
女眷們一個個各抒己見，發表著對呂成出逃這件事的「輕鬆看法」。
她們都認為，這沒啥大不了的！
然而，身為黑風山老兵出身的陳有福，則是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不斷的唉聲嘆氣......
蘇洛雪心思細膩，面帶微笑的問：「福伯啊，你也說說你的看法吧！」
「咳！」
陳有福長嘆了一口氣道：「當初......我們這些禁衛軍，跟著葉帥，一路從京師殺到了嶺北，就是為了投奔震北公！然後好匡復大齊，為陛下盡忠！然而......現在知道了陛下的骨血尚在人間，我等卻不能輔佐之，我......愧對先帝，愧對大齊！」
說罷，陳有福的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哽咽不停。
他這番表現，瞬間讓女眷們警惕了起來！
特別是葉四娘，微微皺眉走向他問道：「福伯，那你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若是那呂成被玄鴉司的人奉為了皇帝，你還要拋棄我們，投奔他們不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有福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臉，縱橫的老淚從指縫間滲了出來......
男人的思維和女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
男人更傾向於自己的執念，特別是像陳有福這種忠君愛國之人！
他這輩子從青絲熬到了白髮，無數次的捨生忘死，連妻兒都不要了......圖了個啥？
不就是為了匡扶大齊嗎？
這倒不是說，他對大齊的感情有多麼的刻骨銘心！
而是......這就是他這一輩子的事業！
現在，假如真有一個高齊皇室的後人登基稱帝，這正是他一輩子的追求啊！豈能放棄？
若是不執念於「忠君報國」，那他們黑風山的這些老弟兄，就完全沒必要一路跑到了這苦寒之地來，浪費了半輩子的時間！
當初，他們是御林軍，是天下最精銳的部隊，只要肯屈服於蕭道統，一個個全都會升官，前途無量！
然而，為了履行當初對龍興帝許下的諾言，他們無視被夷三族，孤勇向北，漂泊半生......
否定大齊，那就是否定他們一生的信仰！
那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但女人又一樣，女人更加在乎眼前的東西，她們都是慕強的......
現在自己的夫君這麼能幹，這麼得人心，幹嘛不重新開闢新朝？何必那麼死心眼？
見陳有福的狀態有些反常，葉四娘眉頭緊皺，還要繼續發問......被蘇洛雪給攔住了。
「福伯啊！」
蘇洛雪語氣溫柔的問：「您老人家說，當初......匡扶大齊，到底是為了什麼？」
大娘子問話，陳有福肯定得回答。
他擦了一把眼淚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說得沒錯！」
蘇洛雪說：「那也得看看，你的這個君，到底是個什麼君？不是我說龍興帝的壞話......您老人家仔細想想，後來的蕭道統篡國，他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嗎？如果他足夠英明神武的話，豈能讓那蕭賊得逞？他不該早點就做打算嗎？」
「大娘子啊！您說的這些，我都懂！」
陳有福擦了把眼淚道：「可是......您想想，如果一個朝廷之中的大臣，全都是見風使舵，趨利避害之輩，那這樣的朝廷，又能持續幾何？就像我們的宋侯爺......他若以後當了皇帝，他這一代，自然是英明神武，沒說的！可是以後的繼任之君呢？繼任之君之後的子孫呢？萬一有個平庸之輩，身為大臣，難道就可以不忠於陛下了嗎？這違反倫理綱常啊！」
「您說的沒錯！」
蘇洛雪開導道：「可是，凡事我們也要此一時，彼一時！當初，蕭道統篡國，你們拋家舍業，不計個人得失，一路來到了嶺北......這沒說的！是偉大的！盡到了做臣子的責任！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20多年了......20多年後，很多事情都變了！」
「沒錯啊！」
宋華陽說：「福伯你想......那呂產，就算當了皇帝，他能是說得算的角色嗎？肯定也是傀儡一個啊！純粹就是別人手中的玩物，這樣的傀儡，你也要去效忠嗎？那天下百姓，又被你置於何處？」
「是啊！」
葉四娘也說道：「夫君要推翻梁廷，並不是自己想當皇帝，他說過......他一生的追求，就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事開太平！這才是我們應該努力的目標，當初！如果李震北成功了，那沒說的！你們做得對！但他畢竟是失敗了，這是天意！我一個前齊的公主都看開了，您又有啥看不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