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臥槽?!那傢伙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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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這熊霸剛死的,肉還熱乎著,趁熱割幾塊烤了吃,最香。」

  趙慶山既然說吃飯的事情,林勝利也沒有小氣,直接就表示可以吃一點熊肉。

  在這兒吃點東西,然後三個人配合著爬犁拉回去,肯定比他一個人弄節省的時間。

  何況經過這麼一系列的事情,他也的確有些餓了。

  「哈哈,那倒是我們占你便宜了。」

  趙慶山哈哈一笑:「不過我上來的時候也帶了一些肉乾還有粘豆包,大家一起吃。」

  二人很快就在周圍收集到不少乾的樹枝什麼的。

  火堆燒了起來。

  枯枝噼里啪啦地響著,火苗子躥得老高。

  趙慶山蹲在火堆旁,用小斧頭削了三根木棍,削得尖尖的,遞給林勝利和於順一人一根。

  林勝利則是已經挑後腿內側最嫩的地方割了幾刀。

  肉片子切得不厚不薄,正好穿在木棍上。

  林勝利穿好肉,沒急著烤。

  他從挎包里翻出一個小紙包。

  打開,裡面是幾顆粗鹽粒。

  「喲,還帶了鹽?」

  趙慶山眼睛一亮。

  「出門不帶鹽,那不是白瞎了這肉。」

  林勝利說著,把鹽粒捻碎了,均勻地撒在肉片上。

  於順在旁邊看著,咽了口唾沫。

  他倒是沒說什麼,默默把自己的肉也穿好,學著林勝利的樣子撒了點鹽。

  三個人圍著火堆,把肉串架在火上烤。

  火苗舔著肉片,油脂滲出來,滴在火里,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一股濃郁的肉香飄散開來。

  「咕嚕——」

  於順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趙慶山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餓了吧?再等等,這熊霸的肉,烤太嫩了吃了拉肚子,烤老了又糟蹋了。」

  於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說話。

  青龍和小黃龍趴在火堆旁邊,兩隻狗都盯著火上的肉,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特別是青龍。

  那條青色的獵犬,趴在那兒,腦袋搭在前爪上,耳朵尖尖地豎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肉串。

  但它沒有叫。

  也沒有往前湊。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趴著,偶爾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林勝利看了它一眼。

  這狗,是真有規矩。

  他想起剛才青龍衝過來咬住熊霸腦袋的樣子,又想起前世聽過的那些故事。

  一條狗,追野豬追了二十里地,咬住耳朵不鬆口。

  「趙哥,你這狗,養了多久了?」

  林勝利翻著手裡的肉串,隨口問了一句。

  「青龍?」

  趙慶山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青色獵犬,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

  「三年多了。」

  「從小崽子養起來的。」

  「這狗,天生的頭狗料子。」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驕傲:「去年冬天,一頭野豬衝進屯子邊上的莊稼地,青龍追著它跑了二十里地,硬是把那頭兩百多斤的野豬給拖住了。」

  「我趕到的時候,它還咬著野豬的耳朵不鬆口。」

  「那野豬的獠牙,差點把它的後腿給挑了。」

  「它就是不松。」

  林勝利聽著,心裡暗暗點頭。

  果然。

  就是這條狗。

  而且那件事情居然是這傢伙兩歲時候發生的。

  他還以為要等個幾年呢!

  不過也正常。

  這麼牛逼的事情,多被念叨幾年也正常。

  不被念叨才奇怪有沒有!

  「好狗。」

  林勝利說了一句,把手裡烤好的第一串肉,吹了吹,掰下一塊,朝青龍扔了過去。

  青龍一張嘴,接住了。

  但它沒有立刻吃。

  而是抬起頭,看了趙慶山一眼。

  趙慶山點了點頭。

  青龍這才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小黃龍在旁邊急得直哼哼,但也不敢搶。

  林勝利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狗,不只是勇。

  還懂規矩。

  比他見過的很多人都懂。

  他又掰了一塊,扔給小黃龍。

  然後才拿起第二串肉,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

  油脂在嘴裡爆開,混著鹽的鹹味,香得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熊霸的肉比野豬肉緊實一些,但一點都不柴。

  這畜生蹲了一冬天的倉,全靠秋天攢的那身膘扛著,肉里的油脂足得很。

  「香!」

  於順在旁邊已經吃上了,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真他娘的香!」

  趙慶山也咬了一口,嚼了嚼,點了點頭:

  「小兄弟,你這鹽帶得好。」

  「這肉不放鹽,那就白瞎了。」

  林勝利沒說話,只是又從挎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幾個松塔。

  就是剛才在林子裡撿的那幾個。

  他拿了一個,架在火堆邊上。

  松塔遇到火,先是冒出一股松香味兒,然後鱗片慢慢張開,露出裡面的松子。

  「這......烤松塔?」

  趙慶山愣了一下。

  「嗯。」

  林勝利把松塔翻了翻,讓火均勻地烤著:「這玩意兒烤著吃,香。」

  烤了一會兒,松塔的鱗片完全張開了。

  他用軍刺挑出幾顆松子,吹了吹灰,扔進嘴裡。

  松香味兒混著一股焦香。

  好吃。

  他又挑出幾顆,沒有吃,而是用一塊乾淨的手帕包了起來,塞進挎包里。

  趙慶山看見了,笑了一聲:「給人帶的?還有朋友一起來了?」

  「我媳婦兒。」林勝利點了點頭。

  於順在旁邊看著,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林勝利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剛才被林勝利懟的那一幕。

  這小子,懟人的時候凶得很。

  可給媳婦兒帶松子的時候,那眼神,又溫柔得不像話。

  真是個怪人。

  三個人圍著火堆,把肉吃了個七七八八。

  青龍和小黃龍也分了不少。

  那兩條狗吃得肚子都鼓起來了,趴在地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而在此刻。

  盤古公社。

  食堂。

  午飯的點兒已經過了。

  食堂里空蕩蕩的,幾個老知青吃完就走了,只剩下灶台上幾口大鍋還冒著熱氣。

  大碴子粥。

  比早上的稠一點,但也稠不到哪兒去。

  鹹菜疙瘩還是那幾根,黑乎乎的,切得粗細不勻。

  魏國良端著搪瓷缸子,坐在角落裡,一口一口地喝著粥。

  臉上的腫消了大半,但青紫還在。

  一萬字檢討,他已經寫了好幾千字了。

  手都寫麻了。

  每寫一個字,他心裡對林勝利的恨就多一分。

  「魏主任。」

  許家輝端著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有事?」

  魏國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許家輝壓低聲音:「魏主任,今天上午我記工分的時候,發現兩個人沒上工。」

  「誰?」

  「林勝利和沈慕華。」

  魏國良的眉頭擰了一下。

  許家輝繼續說道:「林勝利不知道去哪兒了,一大早就背著槍出去了。」

  「沈慕華呢?」

  「在家。」

  許家輝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去他們那排房子看過了,門從裡面閂著,敲了也沒開。」

  「這算什麼?」

  魏國良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不上工,躲家裡,這是典型的逃避勞動!」

  「可不是嘛。」

  許家輝連忙附和:「我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倆人帶的那些東西,大白兔奶糖、醬牛肉、紅呢子大衣......哪一樣是普通人家的?」

  「這就是資產階級作風!」

  「到了咱們盤古,還想著過大小姐的日子呢!」

  魏國良沒說話。

  但他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昨天孫支書當眾打了他一頓,讓他寫一萬字檢討。

  這口氣,他一直憋著。

  正愁沒地方撒呢。

  這不,機會來了。

  「走。」

  魏國良站起來,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去看看。」

  許家輝連忙跟上。

  兩人走出食堂,往知青點那排房子走去。

  食堂門口,周月芹正端著一盆水往外潑。

  她看見魏國良和許家輝的背影,愣了一下。

  這兩個人,往東頭走了?

  東頭......

  那是大哥和嫂子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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