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果然運氣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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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比林勝利他們想像中來的要持久。

  一連就是三天。

  這天早上,林勝利推開屋門的時候,哪怕天還未亮,可院子裡卻已經白得晃眼。

  哪怕只是一大堆的月光,都會帶來不一樣的效果。

  雪面上面早就已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硬殼,腳踩上去先是一聲脆響,然後就會直接陷下去。

  下面則是沙沙的那種質感。

  就好像是踩在非常細膩的河沙上一樣。

  絕大多數的地方的積雪並不會產生這樣的效果,可這固河,就是不一樣。

  或者說,大半個龍江省,都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林勝利還真不知道是什麼造成的這種差異,可能是空氣中水分不足的原因?亦或者是因為,這兒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前幾天堆的那倆雪人還站在院子中央,只不過這個時候,矮個子的身體已經幾乎全部被埋藏,整個身子看起來像是胖了一圈。

  遠遠地看去,就好像是兩個蹲著的白面饅頭似的。

  「今天不能在山裡面耽擱太長時間,等回來了還要清理一些屋頂的積雪。」

  林勝利看著遠方的山脊線,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屋子雖然是斜頂的,可積雪依舊在屋子上面積累了不少,這兒的氣候又不會自己融化。

  若是長時間堆積下去,屋子可能會承受不住垮塌,因此,就必須要人類來清理清理.......

  嘟囔著,林勝利已經將一個白大褂給穿在了自己身上。

  他們自己尋找的計劃並不順利,好在孫支書給力,幫他們弄了一些舊的白布單。

  然後沈慕華給改了改,就有了四個帶著帽子的斗篷,帽子邊沿還根據林勝利的要求,縫進去了一圈細鐵絲,這樣就能自己撐著不塌。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袖子遊戲誒段了,手腕整個都會露在外頭。

  不過也沒關係。

  這樣還能讓他們更方便地端槍。

  稍微感受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後,林勝利又去院子裡面走了兩步。

  白布在雪地上拖著,發出了一陣極輕極輕的沙沙聲。

  「你站那兒別動。」

  沈慕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在上下打量了林勝利一遍後,笑呵呵地說道:「在雪地里還真不太看得出來,這顏色確實不錯。」

  「是啊!」

  林勝利張開胳膊轉了一圈:「像個白面口袋不?」

  「哈哈,還別說,挺像的。」

  沈慕華哈哈一笑,走過去幫他把帽子後頭掖進去的一截布拽出來:「這斗篷走起來不可以太快,太快的話,布會飄起來。」

  「你先走兩步,給我看看。」

  林勝利點了點頭,又在院子裡面走了幾步,白布在雪地上拖過去,發出的聲音並不是很大,類似於樹枝掃過地面的那種聲音。

  更重要的是,就那麼輕輕一掃,居然將林勝利的腳印全部都給抹平了。

  「還行。」

  沈慕華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漏洞。」

  不等林勝利發問,沈慕華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兩條舊的白布條,直接走到李踏雪身邊。

  「踏雪別動。」

  沈慕華說著就把白布條從踏雪的肚子底下給直接穿了過去,然後在背上打了個松結。

  踏雪扭過頭來,眼神裡面就只剩下了兩個字,迷茫。

  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女主人對自己做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身上多了一個白布。

  下意識甩了甩腦袋。

  「別甩。」

  林勝利一巴掌拍在了踏雪的腦門上,伴隨著的就是一個簡單的指令。

  果不其然。

  下一秒,踏雪耳朵往後一壓,不甩了,只是那條尾巴,似乎還在不受控制的擺動著。

  相比知之下,這一次,追風倒是乖的出奇。

  沈慕華幫它裹布條的時候,它仰著脖子一動不動,就是尾巴在那兒甩得整個屁股都好像在狂扭。

  等裹完之後,它居然模仿著林勝利剛剛在院子裡面溜達了起來,每溜達兩步,就停下來,朝著林勝利和沈慕華叫上一聲。

  那意思,就好像在問,你看我帥不帥啊?

  看的林勝利也是哭笑不得。

  「好傢夥,你們這是要唱白蛇傳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等著急了,趙慶山等人從狩獵隊那邊走了過來。

  剛一靠近過來,隔著柵欄,就看到了屋子裡面,一個披白布的人影看著兩條裹白布的狗,腳下一頓,然後樂出了聲。

  「哥!你這造型也太好笑了!」

  於順這個時候也從趙慶山的後頭探出腦袋,看到的瞬間,差點沒噴出來。

  「你們別笑,這裡也有你們的,趕緊都給換上。」

  林勝利可不管他們倆人是什麼心思,直接把剩下的白大褂給扔過去:「最大的那個是大山的,你們兩個自己挑一下,哪個適合自己。」

  於順下意識接住,抖開一看,臉就垮了:「這是白布單子改的?嫂子手藝是好,可這穿上去真跟白面口袋沒啥區別了!」

  「你們不穿就接下來的活動就取消......」

  不等林勝利這句話說完,趙慶山那邊已經把一件白大褂給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年紀終究是有些大了,怕冷,穿得多,白布在穿上的瞬間,就直接繃緊了,肚子那一塊更是鼓出來了一大塊,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是一個雪堆似的。

  「你還不趕緊穿!」

  見於順這傢伙好像想要說什麼,趙慶山先下手為強,直接伸出了拳頭。

  「穿穿穿。」

  於順連忙往身上穿,一邊穿,還一邊嘟囔:「反正大家都像白面口袋,誰也別笑話誰。」

  可等他穿上去之後,就發現,其實他穿著感覺還不錯。

  最起碼要比趙慶山好得多。

  怎麼看起來也不像是肥碩的白色毛毛蟲......

  「趙叔,咱們四個裡頭,就你這白面口袋裝得最實在,一看就是秋糧沒少存。」

  於順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斗篷,又瞄了眼趙慶山那繃得圓滾滾的肚子,沒忍住,吐出來出來。

  「滾犢子!」

  趙慶山白了他一眼,抬腳虛踹:「我這叫攢點膘好過冬,你那細胳膊細腿,風大點兒直接把你刮山溝里去。」

  「咱們有一天要是一起被困在山裡面,你信不信找到我的時候我還活著,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餓死了?」

  林勝利看著這叔侄二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行了,別鬥嘴了,再磨蹭天就亮透了,趕緊走吧,大山肯定等急了。」

  「雪深路滑,都當心些。」沈慕華在門口囑咐一句。

  「嗯嗯,放心吧,你趕緊回去吧,外面涼。」

  林勝利說了一句,便帶著這倆人,離開了自己家,徑直想著狩獵隊駐地走去。

  果不其然,大山這傢伙,真就是在狩獵隊的駐地死等呢!

  「俺的個親娘誒,你們這一身是啥?大早上的,雪地里怎麼鑽出幾個白面精來了!」

  大山正縮著脖子蹲在狩獵隊駐地門口,聽見腳步聲一抬頭,就看見三團白晃晃的人影帶著四條同樣裹白布的狗,一顫一顫地往這邊來。

  他猛地站起來,使勁揉了揉眼睛,語氣裡面滿是不可思議。

  一通說明過後,大山總算是反應了過來,當即點頭,將最後一件白大褂給拿了過去。

  大山把那白大褂往身上一套,可領口卻是直接卡在了肩膀寬處,怎麼都拽不下去。

  於順趕緊湊上去踮著腳幫他往下扯,嘴裡直叫:「大山你使勁縮縮肩,憋口氣......對對對,再縮!」

  聽著於順的指揮,大山也是憋得滿臉通紅,整個人都好像在往下一沉,於順咬著牙,猛地一扽,就聽刺啦一聲,衣服總算是穿了上去。

  「你這塊頭,差點沒把我這倆膀子給卸下來。」

  看著總算是結束了的工程,於順忍不住吐了口氣。

  「哥,回頭讓嫂子幫我再放放。」

  大山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然後抬頭看林勝利,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幾個人紛紛將目光落在了大山身上。

  這傢伙身上的白大褂袖子,被撐得緊緊的,胳膊抬一抬,都讓人感覺,腋下隨時可能崩開的場景,於順的額頭不禁冒出了一些冷汗。

  「回來再說。」

  林勝利隨意說了一句,然後就招呼幾個人,趕緊把裝備帶上,進山,可別再耽誤了,當即巨牽著狗子,離開。

  巷子裡的積雪好像沒有人踩過似的,白花花的一片。

  如果不是有那麼一點兒野貓竄過去留下的一串小梅花印,可能整個區域都潔白得像一個地毯。

  走在最前頭的踏雪,每一步似乎都能陷到胸口,可即便如此,對它的影響也並不是很大。

  這傢伙就是鼻子貼著雪面,快速推進。

  追風跟在它後頭,專踩踏雪踩過的坑,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河套邊上比公社裡頭還要安靜得多。

  也不知道是因為下雪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什麼,連鳥叫的聲音都沒有。

  不少松枝都被雪壓給彎了腰,偶爾還會有那麼一團雪從枝頭滑下來,然後砸在地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這道成了不錯的聲音慰藉。

  至於河套......林勝利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凍上了。

  現在被大雪那麼一埋,更是看不出來,感覺就和周圍沒有任何的區別。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林勝利突然停在了一棵歪脖子柳樹下頭。

  幾個人幾乎第一時間湊了過來,低頭看去。

  卻見這兒有一串蹄印,印子邊緣還帶著細碎的雪屑,沒有結殼。

  林勝利把白大褂的下擺往腰裡掖了掖,這才蹲下來仔細查看。

  「狍子?!」

  趙慶山也跟著蹲下來了,伸手在蹄印旁邊比了下:「昨晚剛過的。」

  「應該有三頭。」

  「全都不算小。」

  「對,你看這個印子,後蹄踩在前蹄印旁邊,步距均勻,證明也沒受驚,這周圍沒有什麼掠食者。」

  聽著趙慶山和林勝利的一唱一和,於順從後頭湊了過來,脖子伸得老長,仔細去觀察:「你們兩個還能看出什麼來?」

  「這印子間距短,步子穩,不是急走也不是跑。」

  趙慶山站起來,順著蹄印的方向往河套下游看了一眼:「公狍子警覺性高,走路的時候蹄印間距會拉得更大,方便隨時蹦。」

  「所以,這幾組印子間距都短,是母的。」

  於順蹲下去看那些蹄印,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從剛開始的嘻嘻哈哈,很快就變成了一種專注。

  這也是林勝利能容忍他有很多缺點的原因。

  每次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會認真學習,下一次基本上就能做出差不多的判斷。

  再加上平日裡該慎重的時候,還是會表現得不錯。

  大概有個三四十秒,於順突然伸出手指在蹄印旁邊比了一下:「那咱們怎麼追?順著河套往下?」

  「先不急。」

  林勝利站起來,指著雪面上的蹄印讓於順看:「你看這個,前後蹄重疊說明在走,拉開距離才是跑。」

  「這幾組印子前後蹄有重疊也有分開,說明它走一段停一段,毫無疑問,這傢伙是在這附近尋找吃的。」

  林勝利說著,往前走了幾步,又蹲了下來:「這邊的蹄印開始往河套外側拐了。」

  「而河套的外側則是背風坡,雪層薄,橡子多,也就是說,它們應該就在前頭那片矮灌木里。」

  林勝利講解著這些的時候,還順便抬眼看了眼大山,確定有人在聽,這才繼續講解。

  聽完林勝利的話,於順順著林勝利手指的方向,仔細看去,點了一下頭:「明白了,那我們接下來?」

  「狗先拴著。」

  林勝利把踏雪的繩子在手腕上繞了一圈:「狍子這東西眼睛尖,鼻子也靈。」

  「關鍵是,跑得也快,所以才會被稱為草上飛。」

  「哪怕這傢伙好奇心很重,在下雪之後,我們也必須要是慎重。」

  「咱們幾個現在都穿著白大褂,理論上,它能看到的距離會縮短一半。」

  「接下來我們要控制聲音,儘可能地貼著河套外沿走,踩雪的時候腳先落跟再落掌,每一腳都別踩實了,儘可能讓聲音小一些,然後摸過去。」

  似乎是擔心自己說得不夠清楚,林勝利還專門在這兒演示了好幾次,這才帶著四個人,貼著河套外沿,慢慢往前壓了過去。

  林子裡頭的雪有兩尺厚,但他們走得極輕,腳步壓得只剩下,白布拖過雪面的沙沙聲和幾個人人的呼吸聲,全部都壓得非常非常的低。

  大概就這麼前進了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趙慶山忽然停住腳步,慢慢蹲了下去,抬手指著往左前方那片矮灌木。

  其他人亦是如此。

  確保自己已經隱藏得不錯,這才抬頭看過去。

  一眼便看到,在灌木叢的後頭,有三個灰褐色的影子,正低著頭拱雪。

  最大那頭,耳朵豎得筆直,隔幾秒就抬一下頭,往四周掃一圈。

  旁邊兩頭相對來說小一點,但是絕對已經成年的狍子則是埋頭吃著,什麼都不管!

  「看見了吧!」

  林勝利把聲音壓到幾乎只有趙慶山能聽見的程度:「就是它們。」

  說話間,李勝利已經將槍從肩上卸了下來,架在了一棵倒木上。

  趙慶山也有樣學樣,架好了槍,槍口偏左,對著最大那頭。

  於順這傢伙就要差點意思了,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緊張的關係,手有點抖,槍管在碰到倒木的瞬間,輕輕磕了一下。

  聲音不大。

  可饒是這樣,卻也將那頭最大的狍子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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