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知道我們最近的戰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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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痕?」

  穀場長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搖了搖頭:

  「棚後那片我們清理了,死狼拖回來了,雪地上的血冰碴子也鏟了。」

  「進入山裡面的的確是有,可是......」

  穀場長說到這兒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這才說道:「天剛亮的時候外頭起了風。」

  「雪面上那層浮雪被吹起來,有些痕跡可能被埋住了。」

  「我沒注意這個。」

  「被雪埋了也得找,只要存在,就問題不大。」

  林勝利聽到這話,一口將碗裡面剩下的東西給全部都吃了進去,「那個被我們打碎了後胯骨的傢伙,跑不遠的。」

  「只要血短時間沒有停止流淌,這傢伙沒有被其他狼給放棄,今天白天,我們就能順著血痕摸過去。」

  「賭一把運氣,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真正的窩,或者鎖定它們接下來的方案。」

  「頭狼的窩?」

  穀場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昨晚退回去的方向,跟前天白天我們在河套拐彎看到的爪印方向一致。」

  林勝利把槍拿了起來,習慣性地檢查了一遍槍栓,「那個方向一定有一個固定的巢穴。」

  「壯年狼死了傷了這麼多,頭狼手裡的牌越來越少了。」

  「它退回去的地方就是它最後的本錢所在。」

  「找到它的窩,我就能大概率判斷出,它們接下來的行動。」

  林勝利簡單解釋了一下後,轉身看向於順等人,見他們已經吃完,當即招呼道:

  「大山,順子,走了。」

  趙慶山聽到這話,二話不說,拄著棍子站起來。

  「趙哥......」

  林勝利剛剛喊出名字,話還沒有說完,趙青山便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今天說什麼,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

  「放心吧,我這腿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就是坐下起身的時候會疼一下,其他時間行動自如。」

  「我們要去的地方,動不動積雪就能埋到大腿上,你這情況......」林勝利有些無奈。

  「沒有問題,我就是受了一些皮外傷,這都已經養多長時間了,再不活動活動都廢了。」

  趙慶山說著直接將手中的棍子給丟到了一邊,作勢就要起跳什麼的,「你看,我跳......」

  「行,行了,趙哥,算我怕了你還不行嗎,你想要跟就跟上吧!」

  林勝利真的是拿趙慶山沒辦法了,不過仔細想想,這幾天他的行動好像的確受到的影響已經很小。

  進山裡面應該也問題不大......

  反正他是沒辦法勸住這犟種了。

  於順那傢伙,也不知道勸勸,已經跑到一邊,樂呵地將追風和踏雪牽在了手裡面。

  「話說,大哥,我記得你之前說,獵狗如果連續兩天沒什麼收穫......」

  「誰說沒收穫的?我們這兩天不都弄到了獵物嗎?那麼多狼呢!不過今天基本上也到極限了,今天它們四個戰鬥結束,說什麼也要休息兩天。」

  林勝利說著,在心裏面又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雖然說,他們現在算是小贏,幾乎0傷,換掉了對方四個成年狼,但是,他們依舊對這隨時可能冒出來的敵人,有一種無力感。

  現在狗子們也快要達到上限了。

  若是接下來兩天沒有狗子們的輔助,難度必然會提高不少。

  今天。

  對他們來說,何嘗不是最後的一個好機會?!

  休戰一兩天,變化可就不小了。

  很快,一行四個人從林場後門出去,直奔牲口棚後頭。

  棚後的雪地已經被民兵清理過了。

  死狼早就已經被拖走處理了,血冰碴子也被鏟掉了大半。

  但昨晚那場混戰的痕跡還在。

  到處都是被狗和狼踩得亂七八糟的雪殼子。

  子彈打出來的痕跡也是數不勝數,甚至能夠看到一小片被槍口火光燎焦了木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天氣太寒冷,哪怕白天都有零下三十多度的原因,一些地方依舊還能看到休凍成暗紅色的冰塊。

  「這倒是方便了很多,大山,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如果不行,就讓踏雪它們來。」

  林勝利看著地上的血殼子,對著大山招呼了一聲。

  大山的嗅覺比大部分人類要強得多,至少比他們幾個要強很多很多。

  但是和狗子們相比,那就要差一些了。

  可問題是,他們和大山的溝通會很簡單,和狗子們溝通互動追蹤,卻是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現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和精力,自然交給大山最合適了。

  「這邊,血從雪殼子底下滲進去了,我能聞得到,一整條線路。」

  大山鼻子抽了兩下,很快就判斷了出來,當即招呼幾個人行動。

  追風那傢伙也不知道是在模仿大山還是單純的不相信大山,低著頭在雪面上聞了又聞,這才跟著林勝利他們離開。

  血痕從棚後延伸出去。

  拖了二十幾步之後開始往西北偏。

  西北方向就是那一片矮松林。

  跟林勝利前天白天在河套拐彎判斷的進攻路線完全吻合。

  走了差不多有五六十步,雪面上的血痕忽然變淡了很多。

  斷斷續續的。

  有幾段幾乎看不見了。

  「果然,和穀場長說的一樣。」

  林勝利看著這樣的場景,有些慶幸地看向大山:「還好有你,不然的話,光是這個,我們就要浪費不少時間。」

  大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也不廢話,直接蹲了下去,拿手在雪面上比了一下:

  「浮雪被吹起來,把這些血痕蓋了一層。」

  「薄的地方還能透出來,厚的地方完全蓋住了。」

  「能聞到不?」林勝利問道。

  「能,當然能。」

  大山抽了一下鼻子,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很清楚,雪蓋得住顏色,蓋不住氣味。」

  「血腥味還在,淡的那一點點,不會有什麼影響。」

  說話間,大山帶著幾個人繼續深入。

  看著大山這般表現,於順眼裡面的複雜越發的濃郁。

  不一會兒的功夫,四個人就穿過矮松林邊緣,正式進入了密林。

  密林里的樹冠好似把風擋住了一樣,地上面的浮雪並沒被吹起來多少。

  隨著不斷深入,血痕重新變得清晰了起來。

  十分明顯。

  林勝利一眼就能看到,有一道暗紅色的拖曳痕跡,就那麼在白白的雪地上面。

  然後上面還有有一些痕跡。

  甚至於間歇性的還能出現一些狼爪刨出來的雪窩子,還有爪子留下來了的痕跡。

  追蹤起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既然路已經明顯了,大山,你做一個簡單的判斷就行。」

  林勝利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不過接下來的路就更危險了。」

  幾個人微微一愣,不明白林勝利想要說什麼,什麼危險了?

  「你們難道忘記了嗎?昨天,我們剛進來沒多長時間,就被盯上了。」

  林勝利指了指密林深處:「你們不覺得,這樣的環境很適合偷襲嗎?」

  「我們不能保證,狼群會不會已經聰明到了這個地步,襲擊我們,但必要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幾個人很快就明白了林勝利的意思,當即按照習慣,組成了陣型。

  於順走在最右面,槍端在腰間,眼睛掃著兩邊的灌木叢,做出隨時準備開槍的架勢。

  趙慶山則是走在最後面,手裡面也拿著槍。

  正如他一開始說的一樣,他現在的情況,只有起身坐下的時候,受到的影響偏大,其他時候還好。

  這會兒一點問題沒有,每走幾步還回頭看一眼,確認林子裡面會不會有什麼東西背後偷襲。

  這樣的傢伙,在自然界中,實在是太多了。

  等到林勝利和大山也歸位後,他們便沿著血痕,繼續前進。

  林子裡面除了他們幾個的腳步聲和喘氣聲,什麼都聽不見。

  偶爾遠處傳來一聲冰面凍裂的脆響,拖得很長,在密林里迴蕩了好幾圈才消停。

  大山走在前頭,走幾步就蹲下來,拿手在血痕上摸一下,又湊到鼻子底下聞聞,確認方向沒錯再繼續走。

  哪怕是明顯的血痕出現,他也在執行著自己的任務,確保真的不會出問題。

  就這樣,他們順著血痕,從密林里穿了過去,然後又往西北方向走了差不多三里地,遠遠的就看到了一片亂石坡。

  亂石坡上的石頭大大小小地從雪裡露出來。

  風把石頭表面的雪颳得乾乾淨淨。

  血痕在這裡徹底斷了。

  「石頭面上沾不住血,也留不住氣味。」

  大山蹲在亂石坡邊緣,拿手在幾塊石頭表面摸了一遍。

  這些石頭表面結了一層薄冰,冰面平整,什麼都沒留下。

  想了想,又將手指頭放在鼻子旁邊嗅了嗅:「哥,血腥味斷了。」

  聽到這話,幾個人眉頭不禁微微一皺,剛想要說,繞著這片石頭轉一圈,看看去了哪兒的時候,大山卻是又說道:

  「不過我能聞到狼膻味,往西去了,非常濃。」

  「你就不能不大喘氣嗎,我還以為真斷了呢!」

  於順有些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可就在這個時候,追風忽然四條腿繃緊,耳朵直直豎起來,朝著亂石坡西邊一處灌木叢發出了極低極低的嗚聲。

  嗯?!

  有獵物?!

  有危險?!

  看著追風這樣的動作,於順連忙將槍給端了起來,槍口衝著追風朝著的那個方向,指了起來。

  趙慶山也停了腳步,把手裡的棍子換到左手,右手搭在槍把上。

  「不要那麼緊張,不是狼,你們沒看到,踏雪沒有動靜嗎?」

  林勝利有些無奈地指了指自己身邊的踏雪:

  「踏雪這傢伙才是首領,才是帥才,追風一個將才,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反應,怕不是是發現了什麼不相關的獵物吧?」

  「說不定就是這傢伙喜歡吃的野雞野兔什麼的。」

  「有東西?!」

  大山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抽了幾下鼻子,努力去嗅周圍的味道。

  看著這一幕,林勝利真的很想要吐槽,我真的有養你啊,沒有剋扣你的份額啊,至於聞到一點點的獵物,就做出這麼大的反應嗎?!

  「肯定不是狼,我感覺應該是.......雪兔,有一窩雪兔,應該是在那邊那片灌木底下。」

  雪兔?!

  聽到大山這話,於順直接把槍口放下來,在追風脖子上拍了一下:「你嚇死我了,一個兔子,至於嗎?」

  追風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勝利,耳朵往後抿了抿,尾巴搖了一下,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這傢伙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他們這一趟出來,目標並不是這雪兔。

  然而。

  下一秒,踏雪猛地沖了出去。

  不等他們做出什麼反應,踏雪就已經進入到了灌木當中。

  「老大,這......」

  於順看著這一幕,真的傻眼了。

  踏雪這傢伙的強大,幾個人都是知道的。

  這速度,他們也是知道的。

  可問題是,他們屬實是沒反應過來,怎麼瞬間就沖了出去,那麼快的速度。

  尤其是踏雪這傢伙全身黢黑,在這白色的積雪上面行走......

  還不等林勝利給出答案,踏雪已經叼著一隻兔子走了過來,這兔子一看就是,剛剛成年,還沒有開始配對的那種。

  估計在有半個月到一個月,才是這傢伙的繁殖季。

  應該是不存在有什麼同夥。

  「這傢伙真的是將不動如山動若脫兔幾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啊!」

  趙慶山看著踏雪,忍不住感慨。

  「什麼山什麼兔?趙叔,你怎麼盡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

  於順有些不滿的嘟囔了一句:「直接牛逼不就完事,你看踏雪這傢伙,瞬間消失,瞬間抓住,然後慢悠悠的回來,要是趴在地上看,我指不定會以為,是一個老虎叼著獵物,向著我們走過來了呢!」

  「不動如山動若脫兔!讓你小子多讀書你小子不讀書,連這都聽不明白!」

  趙慶山說著,就直接給於順來了一巴掌。

  可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踏雪卻已經走了回來,將兔子丟在林勝利身邊,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然後直接趴在地上。

  「好狗!」

  林勝利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哪怕這兔子不是自己的目標,卻也根本不影響。

  誇讚的過程中,還拿出肉乾,給踏雪吃了起來,一旁的追風看得那叫一個眼饞。

  至於青龍和小黃龍,這兩傢伙,早就已經羨慕得流口水了。

  「順子,別在那嘟囔了,趕緊處理一下這兔子,然後我們出發。」

  林勝利招呼了一聲,然後又給其他幾個狗子吃了點肉乾。

  兔子的內臟也給簡單分了一下。

  「繼續走吧!」

  林勝利這才招呼幾個人,重新出發,整個過程也不過用了二分鐘,若是讓其他獵人看到,不知道會不會驚掉下巴。

  實在是太快了。

  眨眼間,就狩獵到了一個兔子,並且給處理了,所有工作都已經完成。

  事實上,就連趙慶山都忍不住有些吃驚。

  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受傷這段時間,林勝利到底對於順做了什麼,這傢伙竟然熟練度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

  「怎麼樣,是不是驚呆了?我跟你講,我這段時間殺的兔子,比你見過的都多。」

  於順似乎是察覺到了趙慶山的目光,嘿嘿一笑:「你可別忘記了,我們在周圍山裡面弄了一百多個套子,天知道我們抓到了多少兔子,多少野雞。」

  「這些可都被我和大山給處理了。」

  「別說這一個兔子,就算是再來十個,我們也能輕鬆解決,用不了半個小時。」

  「行了,你牛逼行了吧!」趙慶山直接在於順後腦勺上來了一巴掌:「還不趕緊走,你還想不想要獵狼了!」

  趙慶山說是這麼說,可眼睛裡面卻已經滿是吃驚和震驚,他還真不知道,林勝利帶領著這兩個傢伙,最近居然全都做這種事情了。

  同時。

  他也震驚林勝利那邊的出貨率!

  這也太恐怖了吧,一百個套子,聽起來還不是隨便下的,抓到了許多的獵物。

  這玩意的難度,不亞於這一次獵狼的行動了他感覺。

  換做是一般人,別說是一百個,二十個都費勁,十個都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幾個人說著,大山已經在林勝利的要求下,順著氣味,重新找到了那狼的血痕,然後繼續前進。

  翻過亂石坡,又穿過一片密匝匝的白樺林,很快,前頭就出現了一道凍河灣。

  不過這會兒也只能看出來是河灣了,根本看不出下面有沒有河水。

  但是,這重要嗎?!

  在這樣的氣溫下,人類踩在冰面上,唯一的風險就是滑倒,又不是開著卡車過去那邊。

  「那邊有腳印!」

  林勝利一眼就看到,河道上面的積雪上面,有著幾排狼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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