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終結!總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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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戰鬥的太快,還是什麼原因,當林勝利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卻見,河灣東側,穀場長整個人依舊還僵在原地。

  母頭狼的飛撲在半空中被他那一槍打斷,子彈從它右肋斜著穿進去,把它整個身體往左側撞偏了半尺,救下了穀場長的命。

  可這母頭狼卻是沒有受到致命傷!

  這東西挨了一槍,後胯上還釘著一根手指粗的木刺,渾身上下都是焦痕和血口子,可它愣是站住了。

  黃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瘮人,它看了穀場長一眼,然後轉身就跑。

  直接沿著河灣東側,扎進了密匝匝的白樺林。

  「追啊!」

  林勝利吼出這一聲的時候,人已經竄了出去。

  踏雪根本不用招呼,四條腿就繃得像拉滿的弓,緊跟著母頭狼消失的方向,扎進了白樺林里。

  那母頭狼的血在雪地上拖出了一道刺目的暗紅色軌跡,還冒著熱氣。

  不過在掉落在地上的瞬間,就會凝固起來,形成一粒一粒的血色珠子。

  林勝利踩著這道血痕追,眼睛死死鎖著前方那道灰白色的影子。

  那東西速度實在是快得離譜。

  哪怕是負傷狀態,都比剛剛的頭狼要快得多。

  「大山!順子!跟上!」

  林勝利邊跑邊喊,聲音在這片空曠的區域傳得老遠,將不少人都給驚醒了過來。

  大山和於順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沖了出去。

  民兵隊長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的,他把槍往肩上一掛,沖身後那幫還僵著的民兵吼了一嗓子:「愣著幹啥!追!」

  七八個民兵這才像被按了開關似的,端著槍跟著衝進了白樺林。

  直到趙慶山這個腿腳不方便的傢伙,都已經從崖壁上走了下來,穀場長這個時候,才緩了過來。

  剛剛實在是太驚險了。

  那母狼,好像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好像下一秒就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直到這個時候,還沒有緩過來。

  他只覺得遍體生寒,衣服好像已經完全被打濕了。

  「穀場長!要不你就留在這兒?」

  趙慶山路過的時候,來了一句,穀場長這才驚醒了過來:「我跟你一起。」

  趙慶山腿腳不是很方便,他感覺,跟著趙慶山,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趙慶山也是有能力的。

  現場除了林勝利,最擅長和這些獵物作戰的,應該就是趙慶山才對。

  反正他肯定是不坑你呆在這兒的!

  看著周圍那滿地狼藉,他就感覺渾身難受,深怕自己跑不快。

  隨著不斷的深入,漸漸地,林勝利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地上的血痕越來越少。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總不可能是,那傷口就這麼好了吧?!

  難不成是被凍上了?!

  林勝利看著地上的血痕,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然後繼續朝著狗子們跑的方向給追了上去。

  「小心,它上石頭了!」

  跑了沒一會兒,林勝利就朝著後面招呼了一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前面出現了一個緩坡,全都是亂石。

  看起來就很不好走的樣子。

  最起碼,非常不適合人類這樣兩隻腿走路的生物。

  「它往哪個方向去了?」

  於順從後頭氣喘吁吁地跟上來,看著這遍地的石頭,眉頭忍不住皺成了一團:「能不能繞上去?!」

  「那邊。」

  林勝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閉上眼睛,仔細思考起來,可還不等他想到周圍的地形,卻是先隱約間,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猛地睜眼:

  「大山,你感覺,是不是在那邊?有沒有什麼味道?」

  「是!但是不只是有那個血腥味和狼味。」

  大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好像.......好像有一股奶腥味,就是今天在.......」

  「幼崽的味道?」

  林勝利的瞳孔縮了一下,脫口而出,他好像知道了,這母狼跑出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今天他們幹掉的全部都是成年狼。

  但是,他們可以肯定,這個狼群裡面是存在有一些幼崽的。

  那麼,情況就已經顯而易見。

  這傢伙的主要目標並不是逃跑,而是想要緊急轉移幼崽。

  這也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密林亂石堆的原因。

  亂石堆,陡峭崖縫,深水溝,濃密荊棘叢,這些地方都是比較適合隱藏幼崽的地方。

  正常情況下,一個狼群,只剩下一隻成年狼的時候,這個成年狼會選擇將幼崽隱藏在這樣的地方,然後刻意繞遠路,離開這個區域,將所有敵人給引走。

  等走了一段距離之後,這才會想辦法抹去自身氣味,來謀取自己的脫身。

  當然,如果敵人摸到幼崽藏身位置的時候,頭狼也會切換搏命模式......

  想到這兒,林勝利瞬間緊張了起來:「大山,你來負責打手電筒,順子,隨時準備面對突襲!」

  「我們追!!!」

  不管什麼情況,這個頭狼,都是需要幹掉的。

  否則,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極有可能,就是少一條人命。

  很快,幾個人便開始繼續深入。

  矮松林比白樺林密得多。

  樹冠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手電筒的光打上去只能照出三四步遠,再往前就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隨著不斷的深入,地上的雪變得越來越厚,走路也是越發的困難。

  甚至有時候,積雪能直接到大腿根。

  每走一步,都要把整條腿拔出來,才能再踩下去。

  背後跟著林勝利他們的民兵們,喘氣聲也變得越來越粗,他們顯然並沒有林勝利他們這麼適應山裡面積雪的環境。

  不過饒是這樣,卻也沒有人喊停。

  隨著不斷的推進,似乎所有人都聽得見了,前方那道石崖底下,刨地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密,時不時還混著幾聲低沉的嗚咽。

  遠遠地看過去。

  那母頭狼在石崖根底下一道狹窄的石縫前頭拼命地刨地。

  它用兩條前腿刨,受傷的那條腿撐不住力,每刨一下身子就往旁邊歪一下,可饒是這樣,它也不歇。

  凍硬的泥土被它的爪子刨出一道道深溝,碎石和凍土塊往身後飛濺。

  林勝利端著槍從矮松林里衝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場面。

  母頭狼哪怕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卻也根本不停。

  手電筒的光照到它的身上,看著這傢伙渾身傷口都清清楚楚。

  肋部的貫穿傷似乎是被冰住了,時間長了怕不是也會要命。

  後胯上的彈孔也是被凍成了黑紅色的一團,右後腿上的木刺每顫動一下就帶出一小股血沫子。

  林勝利下意識瞄準了對方。

  就在這個時候,母頭狼轉頭看了一眼林勝利,然後扭頭,直接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勝利感覺,剛剛他好像聽到,這母頭狼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低極低的嗚咽。

  「它要跑!」

  於順端起槍就要追。

  「不對。」

  林勝利說了一句,幾步走到石縫前頭,蹲下來把手電筒的光打進石縫裡。

  當看到石縫裡的景象的瞬間,林勝利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只見三隻狼幼崽蜷在乾草堆里,最大的一隻有小號的貓那麼大,縮在最裡頭。

  可這三個傢伙,身體已經僵了。

  能清楚地看到,它們的身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點和凍硬了的唾液。

  母狼把幼崽給幹掉了?!

  這怎麼可能?!

  這樣的事情,林勝利真的是聞所未聞。

  「不對,這不是狼的唾液,是......猞猁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山已經走了過來,看著裡面的場景,直挺挺的來了一句。

  被大山這麼一說,林勝利猛地反應了過來。

  其實這個並不難判斷。

  狼的唾液不是這種味道的,這兒能清楚地嗅到一股子刺鼻的腥臊味。

  一般只有貓科動物才會出現。

  還有這石壁上,到處都是細細的爪痕。

  很明顯,比狼爪要細得多,比豹爪又要淺一些,爪尖還帶著鉤,在石壁上劃出一道一道的白色痕跡......這不是猞猁是什麼?!

  用力將那狼幼崽給抓了出來。

  「死了至少有一個多小時了!」

  林勝利簡單查看一下,就做出了判斷,「看樣子,是猞猁乾的沒錯!」

  「猞猁?!」

  於順驚呼一聲,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哥,會不會是咱們之前在公社門口遇到的那個?」

  「雖然有幾十里路,可猞猁的狩獵範圍,也可能吧?」

  「的確是有可能。」

  林勝利點了點頭,「但是我們不可能判斷的出來,到底是不是.......」

  之前發現了猞猁的痕跡,他們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行動,就是在想著,有猞猁在,狼群應該不會靠近。

  沒想到,竟然會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

  「什麼情況?猞猁?這附近難不成還有猞猁?這些狼是怎麼回事?還有那母頭狼呢?」

  這個時候,民兵隊長也從後頭跟了上來,看著林勝利他們這兒的情況,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這些狼幼崽被幹掉了,母頭狼往那邊跑了,我們繼續追。」

  林勝利猛地反應過來,「如果真的是猞猁,其他地方的狼幼崽可能也已經被幹掉了。」

  「到時候,這母頭狼非發瘋不成!」

  聽到林勝利這話,幾個人面色頓時變得嚴肅了幾分,連忙追了上去。

  隨著不斷向北,石崖變得越發陡峭,石壁上也結了一層薄冰,手電筒光照上去反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他們總算是再一次聽到了母狼的聲音。

  這一次,這傢伙沒有刨地。

  事實上,也不需要。

  這兒是一個更加巨大的石縫。

  哪怕是成年狼,也能走進去。

  有那麼一瞬間,林勝利甚至懷疑,這兒就是它們今天白天躲藏的地方。

  「小心一點!」

  隨著不斷的靠近,林勝利感覺,周圍血腥的氣味變得越發的濃郁,當即提醒了一下其他人。

  與此同時,腳步也放慢了幾分。端著槍一步一步靠近。

  可還沒走出去幾步,就看到,地上有一個狼的屍體。

  這個狼,已經差不多有四五個月大小的狗子那麼大,脖頸被直接咬斷了。

  手電筒的光照在那隻半大狼的屍體上。

  這傢伙的脖子是被咬斷了,斷口整齊得像刀切的一樣,血還沒完全凍硬,在手電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猞猁,還是那個猞猁......」

  林勝利蹲下去,拿手指在傷口邊緣比了一下。

  這個牙間距,這個牙齒的痕跡,已經十分的清晰,必然是那猞猁乾的。

  還不等林勝利的這句話說完,那母頭狼猛地從石縫深處沖了出來。

  這傢伙似乎認為這些狼幼崽是他們幹掉的,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根本不顧及身上的傷痕,也不去管有沒有被槍瞄準,直接就撲了上來。

  有那麼一瞬間,林勝利甚至覺得,這傢伙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因為......它衝出來的姿勢根本就不是正常情況下,狼的攻擊姿態。

  正常的狼在撲人的時候,肯定會選擇,先壓低身子,然後找一個角度,瞬間襲擊。

  可這傢伙沒有。

  從石縫裡面撞出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好像是直的。

  就好像......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一顆從炮口裡打出去的炮彈,根本沒有任何的迂迴,更沒有什麼試探,直挺挺的就沖了過來。

  「哥!」

  於順的槍已經端起來了,可這頭母頭狼實在是太快了。

  他從側面瞄過去的時候,準星剛剛套上母頭狼的後胯,它就已經衝過了手電筒光柱的邊緣,然後直接鑽進了光和黑暗之間的那片灰色地帶。

  準星根本就追不上!

  至於大山,他的反應要更慢一些。

  這個戰場,根本就不適合大山。

  完全反應不過來。

  不過,

  林勝利在了解清楚情況後,卻是鬆了一口氣。

  這傢伙從石縫裡撞出來的那一刻,林勝利便已經知道,這傢伙在找自己拼命。

  走的是直線。

  那麼,問題就不大了。

  他的槍直接端了起來,槍托抵在右肩上,準星套在母頭狼衝過來的方向上。

  手指搭在扳機上。

  不過。

  他並沒有扣動扳機。

  他還在等,等一個最好的機會。

  等它自己撞進來。

  就在這母狼距離他大概十步左右的時候,突然,林勝利扣下扳機。

  砰!!!

  隨著一聲巨響,子彈從母頭狼剛剛張大的嘴巴裡面射了進去。

  然後,那子彈清晰無比地從上顎穿入,從後腦穿了出去。

  母頭狼在半空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側面狠狠推了一把,騰空的軌跡在半空中斷,掉落在了地上。

  它的嘴巴還張著,可是,牙已經合不攏了。

  轟隆——!!!

  直到這傢伙砸在雪地上,落在距離林勝利不到五步遠的地方的時候,於順他們才反應過來,不遠處的那些民兵們,這才反應了過來。

  因為直接擊穿了腦子的關係,這母頭狼,並沒有任何的掙扎,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林勝利端著槍站在原地,槍口還冒著極淡極淡的青煙,直到確定這狼肯定死透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大山,手電。」

  聽見林勝利的招呼,大山連忙將手電筒的光柱從母頭狼身上移開,打進不遠處的石縫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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