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真沒事,就是腿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事。」

  林勝利喘了兩口氣,抬手在嘴邊抹了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咬破了嘴裡的肉,反正除了臉頰有點疼之外,其他方面倒還好:

  「就是有些腿軟。」

  「真沒事?!」

  於順看著他那樣子,哪敢真的放心,趕緊又追問了一句。

  「真沒事。」

  林勝利說著,先把那根帶著斷刀的棍子往旁邊一丟,然後原地活動了一下胳膊腿。

  還別說,真沒什麼事兒。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

  還是感覺只有嘴巴裡面有一點點疼:「緩一緩就行了,真沒事。」

  看著林勝利的動作,幾個人懸著的那口氣,總算是往下落了落。

  可還沒等他們徹底放鬆,趙慶山卻是回頭,一把揪住了於順的棉襖領子:

  「你先別光顧著看他,來,我看看你。」

  「我有啥好看的?」

  「你說呢?!」

  趙慶山瞪了他一眼:「剛剛那一腳我可是下了狠勁踹的,你自己滾出去幾圈,心裡沒數?!」

  「那不是沒辦法嘛......」

  於順嘴上嘟囔著,可還是老老實實站著讓趙慶山檢查。

  不看不知道。

  一看才發現,這傢伙棉襖側邊都蹭破了一塊,裡頭的棉絮隱隱都露出來了一點,臉頰上也被雪地里的冰碴子刮出了一道擦痕。

  雖然傷的不是很深,可看起來卻是有些狼狽。

  「沒大事,回頭抹點藥就行。」

  趙慶山掃了兩眼,確定沒有什麼真正要命的地方,這才收回了手。

  「我就說吧!」

  於順聽到這話,頓時又活了過來:「我滾得可講究了,都是順著坡滾的,卸力卸得老好了。」

  「你還得意上了?!」

  「那不然呢,總比被熊給踩成餅強吧!」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剛才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緊張勁兒,在這幾句話的功夫下,沖淡了不少。

  「既然你們幾個沒事,就趕緊處理一下這熊吧,咱們好不容易弄死的,別讓血給污了。」

  聽著林勝利這話,其他幾個人紛紛點頭,行動了起來,而林勝利則是看向幾個狗子。

  剛剛這一通,四個狗子屬實是沒少出力。

  好在這幾個傢伙也沒有什麼大事,踏雪走路有點兒跛,可能是被震到了。

  緩緩就好。

  青龍則是背上被抓出了一個血道子,不算太嚴重,都不怎麼流血,養幾天就行。

  追風那傢伙一點兒事情沒有。

  傷得最重的居然是小黃龍。

  這傢伙的嘴巴也在往外面滲血,看起來應該是咬的時候受了點衝擊,不過問題不是很大,緩緩就好了。

  「這小子也是個狠角色。」

  林勝利看著小黃龍嘴角那點血,忍不住笑罵了一句,對著不遠處的趙慶山等人又提醒了一句:「先補一槍。」

  「可別大意了!」

  「別前面那麼危險的時候,一個個都沒什麼事,臨了臨了吧自己給玩沒了!」

  這棕熊雖然已經被打成了那樣,可誰知道到底死透了沒有?

  裝死這東西也是非常擅長的。

  趙慶山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抬起槍,直接對著那頭熊的腦袋正中間,補了一槍。

  砰!!!

  隨著槍聲的傳開,這熊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幾個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回肯定成了。」

  「趕緊動手吧!」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圍了上去。

  對於怎麼處理獵物,他們也算是門清。

  在趙慶山的要求下,於順拿著侵刀,沿著熊脖頸的位置找准了大動脈,下了一刀。

  刀鋒剛一進去,暗紅色的血便直接涌了出來,順著雪地往下淌。

  很快這附近就已經是一片紅。

  他們都清楚,這血,肯定是不能留在熊體內的,不然的話,肉就會腥得沒法吃,甚至是有些臭。

  不過不得不說,這熊啊,即便是死透了,處理起來也不輕鬆。

  趙慶山他們三個費了不小的勁兒,才算是把姿勢擺正,讓血流的速度快一些。

  而在另一邊,林勝利已經從包裡面掏出布條和藥粉,大山給幾個狗子簡單處理了一下。

  踏雪那條後腿,他反覆摸了兩遍。

  骨頭沒事,筋應該也沒有受傷,估計就是剛才躲熊掌的時候,蹬得蹬得太猛,再加上後來那一下鎖喉,身體到達了極限。

  緩一緩就行。

  青龍那個藥粉一撒,壓了一會兒也就差不多了。

  追風那傢伙在旁邊來回蹦躂,一副你看看我是不是最厲害的架勢。

  「行了行了,知道你沒事。」

  林勝利看了它一眼,沒忍住,伸手就在它腦殼上揉了兩把:「你小子今天也算立功了。」

  等到棕熊的血被放了個七七八八,林勝利這邊正好也完事。

  「先取熊膽。」

  「這東西最值錢,也最怕壞。」

  林勝利說著,取出了一把獵刀:「還是我來處理吧?」

  「我現在應該是咱們幾個裡面內心最平靜的一個了估計。」

  聽著林勝利這話,趙慶山和於順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確實。

  經過剛剛那麼多事情,他們幾個大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交給林勝利應該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說是這麼說,可真林勝利動手的時候,他們還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熊膽這玩意兒,他們當然知道金貴。

  真要一不小心處理壞了,那損失的可不只是一點半點。

  林勝利見幾個人沒有意見,直接下刀。

  整個過程也算是很小心。

  腹腔附近的皮肉和筋膜被他一層一層地剝開,動作慢得跟剛才捅熊那會兒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可誰都沒有催。

  這種活,急不得!

  所有人都清楚。

  膽囊一旦破了,那可不只是熊膽的價值暴跌,膽汁一旦漏出來,周圍那一片肉也會跟著發苦。

  百害而無一利。

  好在林勝利經驗豐富,哪怕是現在身體透支比較嚴重,卻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差不多一分多鐘後,一枚暗褐色的膽囊,被他完整地給取了出來!

  「成了!」

  於順看得眼睛一亮。

  「還不趕緊給捆好了!」

  林勝利示意讓於順將細線拿過來,趕緊把膽管口給紮緊,確保不會滲漏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無非就是用一塊乾淨的厚布,里三層外三層地把熊膽包了起來,等拿回去之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處理。

  現在的操作主要就是擔心會上凍。

  一旦凍上了,藥性就砸下去一大截,到時候價格嘛,自然也就不可能會太高。

  搞定這一切,他直接將這熊膽遞給趙慶山:「趙哥,你估計今天是沒地方出力了,這個由你來保管。」

  「行。」

  趙慶山點了點頭,將這布包直接塞到了衣服裡面,確保自己的體溫能夠一直溫暖這玩意,才總算是搞定了。

  熊膽搞定,其他科就簡單了,直接將燈籠架給拿出來,隨手朝著不遠處的一個石頭上一丟,再把熊皮給扒下來。

  到了這一步,於順和大山就熟悉了,直接交給他們就行。

  無非就是先從脊背中線開刀,一路順著切到尾根,再從四肢內側往下劃,把脖頸肩背和後腿給一點一點打開就完事。

  熊皮厚實,筋膜也韌,動刀的時候,慢一點,不急躁,新人都可以搞定。

  整個過程也就十幾分鐘的樣子。

  看著整張皮子已經徹底離了熊身,幾個人都忍不住喘了一口氣:

  「嚯......」

  「這一張皮可真夠大的。」

  「廢話,四百多斤的熊呢,能不大嗎?!」

  幾個人說著,快速將熊皮給捲起來,這個過程中再用小刀將碎肉和厚油給去掉,這樣就會讓皮子保存的時間長一點,更方便進入下一輪操作。

  「順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你回去一趟,喊幾個人過來幫忙,單靠咱們,將這熊給弄回去,不太現實。」

  林勝利估摸了一下,從這兒返回公社的距離並不算近,還需要翻幾個山丘。

  上坡的時候肯定不是他們幾個能搞定的。

  再加上,他們的爬犁比較輕便,也不一定扛得住熊,乾脆就打算讓於順回去喊人。

  弄一個重型爬犁過來,就輕鬆了。

  聽見林勝利這麼說,於順看了眼現場幾個人,當即點頭,一個腿受傷的,一個說不清的,再加上一個惹不起的,好像現場幾個人,就他最適合了。

  「行,我儘快回來,」

  於順說了一句,便快速離開。

  於順離開之後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幾個人算是將熊和貂熊給全部搞定。

  然後還將貂熊囤積的糧食給拿出來,好好整理了一番。

  唯一可惜的就是貂熊囤積的那些肉。

  這些肉因為沒有放血的關係,雖然因為氣候的問題,並沒有變得發臭,吃肯定還是可以吃的,但是,腥味卻是幾乎不可能去掉的。

  也就只有其他一些蘑菇什麼的,能給林勝利一點點安慰。

  等到這一切都搞定,林勝利一屁股坐在了一根樹幹上,剛準備說幾個人乾脆在這兒吃點東西的時候,趙慶山也跟著坐了過來。

  「嘶......」

  下一秒趙慶山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抬起拳頭就在那條傷腿上慢慢錘了兩下:「這腿一到冬天就發僵。」

  「剛才那幾步跑下來,現在又酸又脹。」

  「你前幾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聽著趙慶山這話,林勝利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有些無奈:「我看你就是著急想去泡那個溫泉。」

  「還真有點。」

  趙慶山見心思被拆穿,可不尷尬,只是嘿嘿一笑,直接點了點頭:「不過主要不是泡澡,是好奇那地方究竟什麼情況。」

  「我實在是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於順他爺爺不讓我過去?」

  「按理來說,如果不是什麼絕地,有很多動物會被吸引過去的話,應該將這裡當做是傳家寶一樣傳下去才是。」

  趙慶山越說越是不甘心:「我作為他的徒弟,竟然一點消息沒有,反而被警告,不能靠近。」

  「說不定人家就是單純怕你掉裡頭去燙熟了。」

  林勝利隨口回了一句。

  「去你的。」

  趙慶山笑罵了一聲:「你小子現在說話也是越來越損了。」

  大山在旁邊坐著,就那麼看著,似乎根本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麼的樣子。

  好一會兒之後,林勝利注意到了這一點,好奇詢問:「大山,你在想什麼?」

  趙慶山聽到這話,也看了過來。

  不明白林勝利為什麼突然這麼問離開一句。

  「哥,你說,那頭熊,剛才為什麼一上來就沖人?!」

  大山迎著幾個人的目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所想:

  「它是不是早就盯上我們了?!」

  聽到這話,趙慶山也把目光投了過來。

  說實話,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只是剛才事情太急,一直沒來得及往深了琢磨。

  現在大山這麼一提,兩個人的注意力頓時都落在了林勝利身上。

  「你們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林勝利隨手把那隻松雞拿了過來,然後給翻了個面,指著雞身上那幾道深得有些誇張的抓痕:

  「這松雞,不是貂熊咬死的。」

  「貂熊的爪子沒這麼大,拍不出這種印子。」

  「你們看看這幾道痕跡的間距,再看看這身前,明顯是熊掌拍出來的。」

  「什麼?!」

  趙慶山聽著林勝利的話,忍不住驚呼一聲,連忙湊了過來。

  不看還好,這一看頓時就明白了。

  「沒錯。」

  「這絕對是熊掌。」

  「貂熊那爪子再像熊,也不可能拍出這麼寬這麼重的印子。」

  趙慶山說到這兒,整個人猛地頓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

  「我懂了。」

  「這松雞,是貂熊從熊那兒偷的。」

  「熊在冬眠,洞裡估計原本囤著點吃的,結果讓這傢伙摸進去了,把東西給順出來了。」

  「熊被偷醒了,順著味兒一路追出來,結果正好撞上我們在收拾這頭貂熊。」

  「所以那熊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它是衝著貂熊和松雞來的?!」

  大山這才反應過來,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林勝利點了點頭:「不過那個時候的熊已經殺紅眼了,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它的仇人,只要是人,是會動的東西,就會被它無差別攻擊。」

  「怪不得那熊一衝過來,先奔著囤食點去。」

  大山聽完之後,都忍不住驚呼出聲:「合著這是睡得好好的,被人偷了家?!」

  「是啊!」

  林勝利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咱們算是替它挨了一頓。」

  「這貂熊真不是個東西。」

  趙慶山忍不住罵了一句:「偷吃的就偷吃的,偷完了還把熊往咱們這兒引。」

  「死得一點都不冤。」

  「嘿......」

  大山撓了撓頭:「剛才還覺得它皮子好,現在一想,這傢伙確實有點欠揍。」

  「何止欠揍。」

  趙慶山哼了一聲:「它要是活著,我都想再補它兩腳。」

  林勝利聽著這兩個人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實話,今天這事兒,換誰遇上了,回過味兒來都得罵兩句。

  好端端出來巡個套子,順手追個貂熊,結果最後差點讓一頭冬天被偷醒的棕熊狠狠乾死。

  這運氣,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該說壞。

  不過嘛,罵歸罵,今天裝備收穫是真不錯,不管是熊還是貂熊,都是不錯的收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