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大戰三月,世界都在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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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禍絕真仙抬手。

  群峰之上,一座座峰主法相亮起。

  禍絕真仙的聲音傳遍群峰。

  「十年前,不言宗聯合天羅宗、滅法山,三宗壓境,破我山門,殺我弟子,毀我道統。」

  「混元宗封山十年。」

  「有人說混元宗怕了。」

  「有人說混元宗氣數盡了。」

  「還有人說,混元之名,從此該從一百零八上宗里抹去。」

  高台下,有弟子握緊劍柄。

  趙辰安聽得牙根發癢。

  這些話,外面確實不少。

  他一路走來,聽過不止一次。

  什麼混元宗沒落了,什麼不言宗才是東勝神州未來第一上宗。

  當時他沒空管。

  現在可以管了。

  禍絕真仙抬眼,語氣沒有多高,卻壓得所有人胸口發熱。

  「今日,混元開山。」

  「告訴中天主世界。」

  「混元宗還在。」

  「當年欠我混元宗的命,該還了。」

  轟!

  主峰大陣徹底打開。

  一道混元光柱沖天而起,穿破雲海,直入天穹。

  下一息,東勝神州上空,五色道紋橫掃萬里。

  不止東勝神州。

  中州,南荒,西漠,北境,甚至地域方向,都有一縷混元道音擴散出去。

  「混元宗,今日開山。」

  短短七個字,砸進無數勢力耳中。

  趙辰安看見主峰水鏡一面面亮起。

  春秋商行分部有人抬頭。

  蜀山劍派劍鍾自鳴。

  萬毒宗深處,一名老者放下毒盞。

  遠在地域的大周皇城,皇宮上空也有混元道音輕輕滾過。

  趙辰安眼神動了一下。

  雪兒她們應該聽見了。

  也好。

  讓她們知道,他已經站上戰場了。

  不是為了逞強。

  是有些帳,必須有人去討。

  禍絕真仙轉身,袖袍一揮。

  「出發。」

  八千修士同時御空。

  那一瞬間,主峰廣場下方像是被拔起了一片星河。

  劍光、法器、靈舟、遁光,密密麻麻沖向天外。

  趙辰安腳下神行千里展開,整個人化作流光跟上。

  許妃雲踩著一片紫黑毒雲,緊貼在他身後。

  蕭楚楚那邊,青蓮地火托著她飛起,火光不大,卻很乾淨。

  趙辰安回頭看了一眼,心裡稍微穩了點。

  都在。

  那就行。

  混元宗大隊離山之後,沿途大小宗門全都開了護山大陣。

  不是阻攔。

  是躲。

  有一座五品宗門的山門正好擋在前路三百里外,宗主帶著長老跪在山門前,雙手捧著通行令牌,聲音都在抖。

  「恭送混元上宗。」

  趙辰安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好現實。

  平日裡這些宗門見混元宗封山,還敢在背後說兩句酸話。

  現在八千內門弟子一動,一個個比誰都懂事。

  什麼勸和?

  什麼大局?

  沒人敢說。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誰敢跳出來說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結」,混元宗真會順手把他也解了。

  許妃雲在旁邊輕聲道:「沒有人攔。」

  趙辰安笑了笑。

  「他們又不傻。」

  他看向前方那片越來越重的殺意。

  「混元宗忍了十年,不是為了聽人講道理的。」

  路過一處天朝附屬據點時,裡面有仙台氣息升起半息,又立刻縮了回去。

  趙辰安看得想笑。

  行。

  這才是上宗開戰該有的樣子。

  誰都知道不言宗背後還有人,誰都知道這一戰可能牽動東勝神州格局,可現在沒人敢第一個伸手。

  伸手就斷。

  一路無阻。

  半日後,不言宗山門外的萬里平原,已經出現在水鏡投影里。

  黑色山脈橫在天邊,不言宗護宗大陣早已開啟,層層黑金經文懸在半空,像一張閉緊的嘴。

  趙辰安眯了眯眼。

  不言宗。

  名字取「不言」,幹的事卻比誰都髒。

  今天倒要看看,你們還能不能一直閉嘴。

  禍絕真仙停在最前方。

  八千混元修士在他身後鋪開。

  沒有叫陣。

  沒有廢話。

  禍絕真仙抬起手,掌心黑白混元光緩緩凝成一枚法印。

  不言宗山門裡,終於傳出一道冰冷聲音。

  「禍絕,你真要與我不言宗不死不休?」

  禍絕真仙看著那座山門。

  「錯了。」

  他一掌按下。

  「不死的是我。」

  「休的是你們。」

  ……

  禍絕真仙那一掌按下去的時候,不言宗山門外的黑金經文當場塌了一層。

  轟!

  整座山門往下一沉。

  趙辰安站在混元宗隊伍里,抬頭看著那隻黑白法印砸進護宗大陣,眼皮跳了一下。

  草。

  宗主平時說話噎人歸噎人,真動手的時候,確實有點嚇人。

  不言宗山門深處,那道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禍絕,你瘋了!」

  禍絕真仙沒接話。

  他只是抬起另一隻手。

  主峰方向,隔著不知多少萬里,忽然有一道混元道環從天穹盡頭落下。

  趙辰安原本還想看看不言宗裡面到底藏了多少東西,結果下一息,眼前所有天機全亂了。

  不是黑。

  也不是白。

  是混沌。

  像有人把整片天地的因果線一把攥住,然後揉成了一團廢紙。

  趙辰安臉色微變。

  這不是普通遮掩。

  這是直接不讓外面看。

  禍絕真仙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今日之後,凡此戰天機,皆不可窺。」

  「窺者,斬因果。」

  話音落下,天空里傳來一聲碎響。

  趙辰安抬頭,只看見無數窺探而來的神念被硬生生切斷,有幾道甚至來不及退,直接在混元道環里炸成灰光。

  他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夥。

  這老東西是真狠啊。

  別人開戰,恨不得讓天下人看見自己多威風。

  禍絕真仙倒好,先把門關上,再掀桌子。

  這意思很清楚。

  混元宗要報仇,不是給天下勢力看熱鬧的。

  誰想探?

  可以。

  把眼睛留下。

  許妃雲站在趙辰安身側,紫黑毒雲壓在腳下,低聲道:「外面看不見了。」

  趙辰安點頭。

  「看不見好。」

  他盯著前方不言宗護山大陣,指尖八色火光輕輕一跳。

  「看不見,殺起來就不用顧忌那麼多。」

  許妃雲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現在很兇。」

  趙辰安扯了扯嘴角。

  「我凶嗎?」

  蕭楚楚在另一邊暗戳戳點頭。

  趙辰安抬手按了按她的腦袋。

  「跟緊我,別亂沖。」

  蕭楚楚立刻點頭。

  「嗯!」

  遠處,不言宗山門裡終於有數道仙台氣息升起。

  禍絕真仙往前走了一步。

  混元宗八千修士齊動。

  下一刻,黑白道環徹底合攏。

  外界所有目光,被擋在了戰場之外。

  ……

  三個月後。

  大周皇朝,京都皇城。

  趙道霆把第三封春秋商行的回信捏在手裡,看了半天,最後只看見同一句話。

  「東勝神州混元、不言二宗大戰,天機遮斷,戰況不明。」

  他把信紙放在案上,沒有罵人。

  這才是最煩的。

  若是有壞消息,至少知道該怎麼應對。

  若是有好消息,也能讓人睡個安穩覺。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混元宗封山十年後,宗主禍絕真仙帶八千修士出山,直奔不言宗。

  這件事整個中天主世界都知道。

  後面呢?

  沒了。

  就像有一口大鍋扣在東勝神州上空,裡面打得天翻地覆,外面只能聽個悶響。

  趙道霆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臭小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

  「每次出門,都得弄點大動靜。」

  旁邊老太監低著頭,不敢接話。

  這種時候,陛下罵十六殿下是疼。

  別人敢附和一句,那就是找死。

  趙道霆當然也沒指望他接話。

  他起身走到殿外,看著皇宮上方那片渾濁天光,眉頭越皺越緊。

  大周這些日子並不太平。

  不是內部亂。

  有烏蘭雪、李青鸞、柳若霜帶著幾個孩子回來,朝堂反而穩得離譜。

  趙霄傷還沒好,就跑去軍營練兵,結果被烏蘭雪親自拎回府里養傷。

  趙鼎入宮三日,幫他把六部積壓的摺子理了一遍,順手還把幾個想渾水摸魚的老臣揪了出來。

  趙政更安靜。

  那孩子每日在皇城上看山河氣運,不說多話,可趙道霆能感覺到,大周龍脈好像真的被他梳理順了一些。

  趙道霆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手裡的茶差點灑了。

  草。

  這小子才十七歲。

  趙辰安到底生了一窩什麼東西?

  至於趙瀾玉……

  想到這裡,趙道霆眼皮跳了一下。

  那丫頭帶回來的金色食鐵獸,第一天就蹲在皇宮庫房門口,盯著天品礦石流口水。

  要不是趙瀾玉抱住它脖子喊「飯飯不能吃」,大周國庫可能當場少一半。

  這叫飯飯?

  這分明叫破產。

  但這些都不是壞事。

  壞的是,所有人都在等東勝神州的消息。

  等不到。

  一點都等不到。

  趙道霆抬頭看了一眼天穹。

  「辰安啊。」

  他聲音很輕。

  「你可別在外面給朕逞強。」

  說完,他又覺得這話沒什麼用。

  那個兒子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了。

  平時笑嘻嘻,嘴上沒個正形,真到了該拼命的時候,誰都拉不住。

  更何況這一次不只是混元宗的仇。

  許妃雲被囚三年,墨玉卿被暗算,洛清河隕落,九傾峰的舊帳,還有不言宗當初那些髒手段。

  趙辰安不可能退。

  趙道霆閉了閉眼。

  行。

  那就只能盼他贏。

  ……

  魏王府,或者說是現在的太子府。

  烏蘭雪坐在院中,手裡拿著趙辰安離開前給她買的那件雪白披風。

  披風很乾淨。

  她每日都收著,今日卻又拿出來摸了摸。

  李青鸞抱槍站在一旁,臉色冷得嚇人。

  「春秋商行還是沒消息?」

  柳若霜搖頭。

  「沒有。」

  蕭楚楚不在這裡。

  所以院子裡少了很多聲音。

  烏蘭雪其實不喜歡這種久違的寧靜。

  太安靜的時候,她就會想趙辰安現在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又在硬撐,是不是嘴上還說著沒事。

  她太了解他了。

  夫君這個人,真疼的時候反而會笑。

  越危險越愛貧嘴。

  想到這裡,烏蘭雪指尖輕輕收緊。

  李青鸞看見了,聲音放緩一些。

  「雪兒,夫君不會有事。」

  烏蘭雪點頭。

  「我知道。」

  她頓了頓,又輕聲道:「我就是想他。」

  李青鸞沒說話。

  這話沒法勸。

  她也想。

  柳若霜坐在旁邊,手裡翻著一卷摺子,半天沒翻下一頁。

  她看似最冷靜。

  可趙鼎昨夜過來說,因果紅塵谷里曾看見父親背影越走越遠時,她就知道,孩子們其實也在怕。

  只是沒人說。

  趙霄從外面走進來,身上還纏著藥布。

  烏蘭雪看見他,眉頭立刻皺起。

  「你又去軍營了?」

  趙霄腳步一僵。

  完了。

  他剛想說沒有,趙鼎從後面跟進來,淡淡補了一句。

  「大哥去了,還和禁軍統領切磋了三招。」

  趙霄轉頭瞪他。

  「趙鼎!」

  趙鼎看他一眼。

  「娘親問了,你就瞞不住的。」

  趙霄張了張嘴,最後閉上了。

  行。

  二弟這張嘴,比他爹還煩。

  烏蘭雪站起身,盯著趙霄。

  趙霄立刻低頭。

  「娘,我錯了。」

  認得很快。

  沒辦法。

  這府里他誰都敢頂兩句,唯獨烏蘭雪不行。

  烏蘭雪走過去,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傷。

  趙霄疼得臉都扭了一下,卻沒敢吭。

  烏蘭雪輕聲道:「你爹不在,你們更要好好的。」

  趙霄臉上的嬉笑散了。

  「嗯。」

  趙政站在院門外,沒有進來。

  他手裡握著那枚殘缺玉璽角,黑金光芒被他壓得很深。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看大周。

  看皇城,看百姓,看朝堂,看龍脈。

  仙秦太遠。

  大周就在腳下。

  他以前只是知道自己是趙辰安的兒子,大周的皇孫。

  現在,他好像又多明白了一點。

  若將來真要重掌仙秦,那也不能只憑前世舊臣一句陛下。

  他得先知道,什麼叫山河。

  趙瀾玉抱著小金烏跑過來,飯飯跟在後面,圓滾滾地擠進院門。

  「娘親!飯飯說它餓了!」

  蕭楚楚不在,烏蘭雪只能看向那隻金色食鐵獸。

  飯飯也看著她。

  一人一獸對視片刻。

  烏蘭雪輕輕嘆氣。

  「帶他去吃吧,但是你們不能跑太遠,現在外面很亂。」

  趙瀾玉立刻點頭,喜滋滋跟著飯飯還有小金烏離開了。

  ……

  皇宮內,趙道霆再次收到春秋商行傳來的玉簡。

  他立刻抬手接過。

  玉簡亮起,裡面還是那幾個字。

  「戰況不明。」

  趙道霆盯著玉簡看了很久,最後把它放回案上。

  老太監小聲道:「陛下,要不要再派人去東勝神州?」

  趙道霆搖頭。

  「派多少都沒用。」

  他看向殿外。

  「禍絕真仙遮了天機,說明這一戰不是尋常宗門廝殺。我們的人過去,也只能在外面乾等。」

  老太監不敢說話。

  趙道霆手指敲著桌案,一下,又一下。

  他現在最煩的不是等。

  是只能等。

  他是大周皇帝,化龍境修士,手裡握著一座皇朝。

  可放到混元宗和不言宗這種上宗大戰面前,大周還是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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