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辦法
第398章 辦法
余東驚訝地看著趙有才。
這一刻，仿佛認識了很久很久的趙有才...變了。
他是第一個免疫者，也是最意外成功的，就屬他使用這筆力量的時間最久，那麼他也會是消耗最大的...剛剛孟冬晴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沒想到趙有才馬上能扭轉過來注意力，放在了他帶的兵身上，抓住了最主要的矛盾。
免疫者士兵。
這才是余東一直擔心的問題。
「沒錯，我們現在最該關心的是...如何給士兵一個交代，已經有退役的士兵在找我們了。」
范振宇此時有點接受不了了。
「當初我給我的兄弟們都打了...現在我怎麼告訴他們？咱們一起幹事的，最後死了我認了，可我這麼多兄弟...我從五湖四海把他們喊過來，讓他們跟著我干，喪屍沒幹掉我們，沒想到...我怎麼開口啊！」
宋興源回到：「這樣的世界...沒有餘東先生，我們活不下來，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賺的，以後...還有機會，余東會再回來的。」
鄭忠虎此時一拍桌子：「回來什麼啊回來！余東死了能復活，你能嗎？我能嗎？那4000多個士兵能嗎？都是想當然...」
「軍隊要完蛋了...警務體系也要完蛋了。」
「全完了！」
鄭忠虎想到未來這些人的結局，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
他私下和喬運良交流過，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余東的重生能力是客觀存在的，但他們的世界也是客觀存在的。
無論余東能不能重生，他們都只會在這裡。
余東又帶不走他們...余東的下一世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李昊看鄭忠虎情緒有點激動，安撫道：「老鄭，別這麼悲觀，還會有辦法的...事情都是有解的。」
余東：「沒錯，我們現在得想辦法解決問題，不要發泄情緒，畢竟還沒到最後一刻，我們這些領導不能亂...我會找到解法的。」
昨天已經難受過了，但他的孩子還在這裡，他也必須想辦法。
「你當然冷靜了！疫苗出了問題，你一歪脖子，拍拍屁股去末世前重新開始了，我們呢？還不是要繼續在這裡？」
鄭忠虎的話，讓所有人心裡一個咯噔。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傻，他們人心裡都想過這個問題。
余東如果不能帶他們走，那下一世自己還是自己嗎？
還是說...自己根本沒有下一世？
只不過在繁榮的時候，大家都不提。
急速的發展，掩蓋了問題。
當真的到了出大事面臨生死的時候...這個問題才會爆發出來。
余東的冷靜，反倒有些譏諷..
仿佛在說：我可以重生，我無所謂。
起碼此時情緒激動的鄭忠虎是這麼感覺得。
宋興源站起來，來到余東身後，眼睛盯著鄭忠虎得說道：「我叔說過，忠誠不絕對就等於絕對不忠誠...你不能只在余東先生能帶來好處的時候才相信他。」
啪嗒~
喬運良點燃了一支利群，深深吸了一口，因為他沒有打疫苗，而且之前幾天余東說別打疫苗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可能會有問題。
已經有了心理預期，加上自己不會死，喬運良還算從容。
「行了，別吵了，說那個沒用...」
「我們的兵...覺悟是很高的，但我們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讓大家心服口服才行，不然也會出亂子。」
邵海忠看了余東和其他打了疫苗的高層一眼：「這件事...目前有兩個有利因素，我們起碼是有解的。」
「第一，我們做的手續很正規，每個士兵打之前都簽了自願承諾書，裡面寫了疫苗可能會未知的副作用，我們沒有偷懶，這是很關鍵的，我們是做出過警示，並且全部執行的...沒錯吧趙處長？」
「嗯，那些文件都在我們檔案庫里呢。」趙有才回答。
「好，第二，說起來可能有點刺耳，但是...在座所有打過疫苗的領導們，以及死去的於承飛和宋錦川，是我們最好解釋，只要你們站在那裡，就已經證明了...我們在之前對疫苗的副作用並不知情。」
「嗯...其實還有第三個有力因素，那就是我們確實在今天之前不知情...我們主觀上沒有任何惡意，這很重要。」
「我們對這件事的解釋要從這三點著手，和士兵站在同一陣線上，我們也是和他們一樣為了人民和國家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邵海忠說完後，其他人紛紛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余東也是微微頷首，他也考慮到了，但...邵參謀說話的水準和重點，顯然更清楚。
轉頭看向邵海忠和喬運良，兩人冷靜的模樣讓余東心裡一驚。
這一刻，他意識到...兩個人早就猜測到了。
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絕對不是！
兩人絕對已經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們倆在裝糊塗，他們也知道在問題爆發之前，前線不能亂。
這倆老狐狸...如果昨天沒退役士兵找他們，估計還在裝作沒發生。
王定北也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驅散那種即將面臨死亡的情緒。
「我認為...這件事得慢點來，不能造成騷亂，開始招募新的非免疫者警員和士兵，等逐步交接了以後，再把事情逐漸公布，我希望今天在座各位一定要把住嘴，任何消息都不要帶出這個會議室...」
王定北條理清晰的話，讓余東也苦笑一聲..
老王也早就感覺到了。
只是大家之前一直在演一出假裝沒有事的戲。
他們都明白一旦事情完全泄露出去，會引發多大的問題。
章藝懷拿出一張紙，寫寫畫畫後...然後說道：「其實從人力的角度來說，我們的問題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哪怕士兵們的健康時間沒這麼長，但在我們10萬倖存者...加上琅琺市一共15萬倖存者的基數下，完全可以讓士兵輪換著來，我們已經打完最難打的仗了...如果不再去拓展其他位置，只需要保留一支精銳免疫者士兵隊伍，就足以對付周邊的喪屍，有人，就有辦法。」
「呵呵~我認可章委員的話，很有道理。」姬洛難得在這個會議室里找到一個不這麼守規矩的想法。
林莫：「那後面誰來做呢？打上疫苗就意味著短命和死亡...誰還會注射呢？而且現在的人呢？他們還沒死呢...他們為了保護大家付出了一切，最終要退役等死，會怎麼想？他們都是心理正常的人，而不是工具...他們也會有想不開的事情，他們也會計較得失。」
林莫作為部隊的心理醫生，已經能感覺到基層士兵收到消息後會怎麼想了..
絕對會爆發一大片的負面情緒，假如不能消解，會出事的！
姬洛：「不要想太遠了，能再活2年就不錯了，先把事情交接給下一批士兵...現在不是很多人都想注射疫苗參軍嗎？死一個新增一個，一步步替換上去就是了。」
姬洛簡單粗暴的辦法，讓林莫皺起了眉頭。
「這樣只會讓隱患越埋越大，最後爆炸。」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做事很有章法的姬洛會出這種招...這太沒有遠見了。
一直沒發言的林芷雪也舉手支持林莫：「我也覺得得尊重別人的意願，開誠布公一些比較好...假如我是士兵的話，我起碼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不是被人當猴耍。」
姬洛攤攤手，沒有多說。
接下來，整個會議室都在討論著這件事接下來該怎麼做。
開誠布公？徹底隱瞞？還是...拖著？
這是一個極為困難的抉擇。
這個會議開了很久，菸頭也是把菸灰缸都塞滿了。
這個問題，所有人也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事情已經不可逆的變壞了..
只是所有人都達成了一項共識。
「無論如何，接下來要開始做交接工作了...把下一批人帶起來，逐步替代所有免疫者警員和免疫者士兵。」
而關於疫苗副作用的真相，他們選擇了拖延，優先保證交接順利。
第二天，軍管會開始擴招，預備役逐步正式上崗，開始接手一部分警務和士兵的工作。
在只有少數人出現問題的時候，嘗試解決和過度。
在過了一周後，兩個退役的免疫者士兵代表再次來軍管會找喬運良詢問，這次接待的是邵參謀。
在一番勸慰後，以目前還沒有什麼確切的實驗結果，後面繼續加深研究為由再次送了出去。
態度良好，讓兩人如沐春風，也沒有太過於激動。
只是關於是否疫苗導致他們身體變差，提前透支...沒有人給出答案，而退役的士兵們只能當做自己倒霉。
而最近由於津門市拿下以後，趙有才帶著部隊返回了燕海市，大部分免疫者士兵都在城市裡休息。
退役士兵們都是歲數較大的年長大哥，自然要去上門擺放看望一下。
「唉...你說我這身體怎麼就這麼差了...你們有感覺嗎？」
「抽空你們也去醫院做個體檢，看看這方面能預防不能啊？」
「上面領導說暫時不清楚...對咱們都特別尊重...咱們也不好老去問，顯得跟找事一樣...唉。」
而退役士兵們的疑惑和不解，帶著疫苗是否有危險的情緒...在士兵群體內快速擴散一加上最近又擴招，引進新人，這讓不少腦子轉的快的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萬一有問題呢？」
哪怕是軍管會拖著事情，但隨著時間推移，人口口相傳，三人成虎，已經說的煞有介事了。
在士兵們休息了一周之後，趙有才準備帶著他們去核打擊區附近轉轉，卻被幾個營長們攔住了。
裴天成：「處長，最近士兵們內部流傳著很多謠言...說是疫苗可能會危害身體，大家以後都會生病退役。」
李明月：「才哥，我這邊也是...很多人找我來問，人心惶惶的，如果這事不說清楚，恐怕大家不願意出去打仗。」
「才哥你聽說了嗎？前些天關進監獄的老警員，身體更差了...現在已經臥床了，都說他要跟於教練一樣...」
「大家都怵得慌啊。」
趙有才聽完後，沉默了許久也沒能給出一個回答。
流言，比所有人想的更洶湧。
不止是士兵們關注，大量的普通人也在關注。
只是士兵們都在關心自己和戰友們的身體，而很多普通人則是說什麼的也有。
「啊？是不是傳的太離譜了，怎麼好多人說士兵們都得病了..我看都挺強壯的啊。」
「外面壯，裡面虛...經常偷人的都懂。」
「不是哥們，你是什麼畜生啊？這麼嚴肅的事是讓你玩梗的嗎？人家在外面打仗，你他媽在這噁心人？你這種人早晚被人打死，走路注意著點吧...」
「可千萬別出事啊，今天姨給你們燒香祈福。」
「有些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家裡老公出事的少婦，請聯繫我，我可以接盤。」
「神經病啊！人家好著呢，一個打你10個沒問題！」
「不是，帶士兵節奏的是人嗎？沒有人家在外面打仗，哪裡來的歲月安好？」
「哪裡安好了？我只覺得日子一天天沒勁，除了蓋城牆就是吃飯，為了活著而活著...真沒意思。」
「冷知識：能活著已經超越99.9%的人了，大家最好盼著人家健健康康的。」
「再送一條冷知識：喪屍是被士兵打死的，不是在網上聊兩句風涼話，自己躺地上嘎巴一下就死了。」
「等上面通知唄，到底啥情況，上面肯定會說的，讓子彈飛一會...」
一周過去，不止是士兵內部，網絡上已經出現了大量關於這方面的內容。
發展的速度太快，已經不是軍管會能裝作沒啥事的樣子了。
「東子，要蓋不住了，沒時間給我們慢慢過度了...
趙有才找到了余東，臉上充滿了焦急。
「我知道了..」
時間，沒能站在軍管會這邊，逐步過度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罷了。
一個懷疑的種子，快速發展成了人盡皆知的流言。
余東看著外面的燕海市，眼裡多了幾分唏噓。
「事已至此，那就坦誠一點吧，把能告訴的都告訴大家...跟老喬說一聲，我們要召開軍管會的對外發布會。」
余東驚訝地看著趙有才。
這一刻，仿佛認識了很久很久的趙有才...變了。
他是第一個免疫者，也是最意外成功的，就屬他使用這筆力量的時間最久，那麼他也會是消耗最大的...剛剛孟冬晴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
沒想到趙有才馬上能扭轉過來注意力，放在了他帶的兵身上，抓住了最主要的矛盾。
免疫者士兵。
這才是余東一直擔心的問題。
「沒錯，我們現在最該關心的是...如何給士兵一個交代，已經有退役的士兵在找我們了。」
范振宇此時有點接受不了了。
「當初我給我的兄弟們都打了...現在我怎麼告訴他們？咱們一起幹事的，最後死了我認了，可我這麼多兄弟...我從五湖四海把他們喊過來，讓他們跟著我干，喪屍沒幹掉我們，沒想到...我怎麼開口啊！」
宋興源回到：「這樣的世界...沒有餘東先生，我們活不下來，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賺的，以後...還有機會，余東會再回來的。」
鄭忠虎此時一拍桌子：「回來什麼啊回來！余東死了能復活，你能嗎？我能嗎？那4000多個士兵能嗎？都是想當然...」
「軍隊要完蛋了...警務體系也要完蛋了。」
「全完了！」
鄭忠虎想到未來這些人的結局，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
他私下和喬運良交流過，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余東的重生能力是客觀存在的，但他們的世界也是客觀存在的。
無論余東能不能重生，他們都只會在這裡。
余東又帶不走他們...余東的下一世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李昊看鄭忠虎情緒有點激動，安撫道：「老鄭，別這麼悲觀，還會有辦法的...事情都是有解的。」
余東：「沒錯，我們現在得想辦法解決問題，不要發泄情緒，畢竟還沒到最後一刻，我們這些領導不能亂...我會找到解法的。」
昨天已經難受過了，但他的孩子還在這裡，他也必須想辦法。
「你當然冷靜了！疫苗出了問題，你一歪脖子，拍拍屁股去末世前重新開始了，我們呢？還不是要繼續在這裡？」
鄭忠虎的話，讓所有人心裡一個咯噔。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傻，他們人心裡都想過這個問題。
余東如果不能帶他們走，那下一世自己還是自己嗎？
還是說...自己根本沒有下一世？
只不過在繁榮的時候，大家都不提。
急速的發展，掩蓋了問題。
當真的到了出大事面臨生死的時候...這個問題才會爆發出來。
余東的冷靜，反倒有些譏諷..
仿佛在說：我可以重生，我無所謂。
起碼此時情緒激動的鄭忠虎是這麼感覺得。
宋興源站起來，來到余東身後，眼睛盯著鄭忠虎得說道：「我叔說過，忠誠不絕對就等於絕對不忠誠...你不能只在余東先生能帶來好處的時候才相信他。」
啪嗒~
喬運良點燃了一支利群，深深吸了一口，因為他沒有打疫苗，而且之前幾天余東說別打疫苗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可能會有問題。
已經有了心理預期，加上自己不會死，喬運良還算從容。
「行了，別吵了，說那個沒用...」
「我們的兵...覺悟是很高的，但我們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讓大家心服口服才行，不然也會出亂子。」
邵海忠看了余東和其他打了疫苗的高層一眼：「這件事...目前有兩個有利因素，我們起碼是有解的。」
「第一，我們做的手續很正規，每個士兵打之前都簽了自願承諾書，裡面寫了疫苗可能會未知的副作用，我們沒有偷懶，這是很關鍵的，我們是做出過警示，並且全部執行的...沒錯吧趙處長？」
「嗯，那些文件都在我們檔案庫里呢。」趙有才回答。
「好，第二，說起來可能有點刺耳，但是...在座所有打過疫苗的領導們，以及死去的於承飛和宋錦川，是我們最好解釋，只要你們站在那裡，就已經證明了...我們在之前對疫苗的副作用並不知情。」
「嗯...其實還有第三個有力因素，那就是我們確實在今天之前不知情...我們主觀上沒有任何惡意，這很重要。」
「我們對這件事的解釋要從這三點著手，和士兵站在同一陣線上，我們也是和他們一樣為了人民和國家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邵海忠說完後，其他人紛紛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余東也是微微頷首，他也考慮到了，但...邵參謀說話的水準和重點，顯然更清楚。
轉頭看向邵海忠和喬運良，兩人冷靜的模樣讓余東心裡一驚。
這一刻，他意識到...兩個人早就猜測到了。
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絕對不是！
兩人絕對已經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們倆在裝糊塗，他們也知道在問題爆發之前，前線不能亂。
這倆老狐狸...如果昨天沒退役士兵找他們，估計還在裝作沒發生。
王定北也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驅散那種即將面臨死亡的情緒。
「我認為...這件事得慢點來，不能造成騷亂，開始招募新的非免疫者警員和士兵，等逐步交接了以後，再把事情逐漸公布，我希望今天在座各位一定要把住嘴，任何消息都不要帶出這個會議室...」
王定北條理清晰的話，讓余東也苦笑一聲..
老王也早就感覺到了。
只是大家之前一直在演一出假裝沒有事的戲。
他們都明白一旦事情完全泄露出去，會引發多大的問題。
章藝懷拿出一張紙，寫寫畫畫後...然後說道：「其實從人力的角度來說，我們的問題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哪怕士兵們的健康時間沒這麼長，但在我們10萬倖存者...加上琅琺市一共15萬倖存者的基數下，完全可以讓士兵輪換著來，我們已經打完最難打的仗了...如果不再去拓展其他位置，只需要保留一支精銳免疫者士兵隊伍，就足以對付周邊的喪屍，有人，就有辦法。」
「呵呵~我認可章委員的話，很有道理。」姬洛難得在這個會議室里找到一個不這麼守規矩的想法。
林莫：「那後面誰來做呢？打上疫苗就意味著短命和死亡...誰還會注射呢？而且現在的人呢？他們還沒死呢...他們為了保護大家付出了一切，最終要退役等死，會怎麼想？他們都是心理正常的人，而不是工具...他們也會有想不開的事情，他們也會計較得失。」
林莫作為部隊的心理醫生，已經能感覺到基層士兵收到消息後會怎麼想了..
絕對會爆發一大片的負面情緒，假如不能消解，會出事的！
姬洛：「不要想太遠了，能再活2年就不錯了，先把事情交接給下一批士兵...現在不是很多人都想注射疫苗參軍嗎？死一個新增一個，一步步替換上去就是了。」
姬洛簡單粗暴的辦法，讓林莫皺起了眉頭。
「這樣只會讓隱患越埋越大，最後爆炸。」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做事很有章法的姬洛會出這種招...這太沒有遠見了。
一直沒發言的林芷雪也舉手支持林莫：「我也覺得得尊重別人的意願，開誠布公一些比較好...假如我是士兵的話，我起碼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不是被人當猴耍。」
姬洛攤攤手，沒有多說。
接下來，整個會議室都在討論著這件事接下來該怎麼做。
開誠布公？徹底隱瞞？還是...拖著？
這是一個極為困難的抉擇。
這個會議開了很久，菸頭也是把菸灰缸都塞滿了。
這個問題，所有人也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事情已經不可逆的變壞了..
只是所有人都達成了一項共識。
「無論如何，接下來要開始做交接工作了...把下一批人帶起來，逐步替代所有免疫者警員和免疫者士兵。」
而關於疫苗副作用的真相，他們選擇了拖延，優先保證交接順利。
第二天，軍管會開始擴招，預備役逐步正式上崗，開始接手一部分警務和士兵的工作。
在只有少數人出現問題的時候，嘗試解決和過度。
在過了一周後，兩個退役的免疫者士兵代表再次來軍管會找喬運良詢問，這次接待的是邵參謀。
在一番勸慰後，以目前還沒有什麼確切的實驗結果，後面繼續加深研究為由再次送了出去。
態度良好，讓兩人如沐春風，也沒有太過於激動。
只是關於是否疫苗導致他們身體變差，提前透支...沒有人給出答案，而退役的士兵們只能當做自己倒霉。
而最近由於津門市拿下以後，趙有才帶著部隊返回了燕海市，大部分免疫者士兵都在城市裡休息。
退役士兵們都是歲數較大的年長大哥，自然要去上門擺放看望一下。
「唉...你說我這身體怎麼就這麼差了...你們有感覺嗎？」
「抽空你們也去醫院做個體檢，看看這方面能預防不能啊？」
「上面領導說暫時不清楚...對咱們都特別尊重...咱們也不好老去問，顯得跟找事一樣...唉。」
而退役士兵們的疑惑和不解，帶著疫苗是否有危險的情緒...在士兵群體內快速擴散一加上最近又擴招，引進新人，這讓不少腦子轉的快的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萬一有問題呢？」
哪怕是軍管會拖著事情，但隨著時間推移，人口口相傳，三人成虎，已經說的煞有介事了。
在士兵們休息了一周之後，趙有才準備帶著他們去核打擊區附近轉轉，卻被幾個營長們攔住了。
裴天成：「處長，最近士兵們內部流傳著很多謠言...說是疫苗可能會危害身體，大家以後都會生病退役。」
李明月：「才哥，我這邊也是...很多人找我來問，人心惶惶的，如果這事不說清楚，恐怕大家不願意出去打仗。」
「才哥你聽說了嗎？前些天關進監獄的老警員，身體更差了...現在已經臥床了，都說他要跟於教練一樣...」
「大家都怵得慌啊。」
趙有才聽完後，沉默了許久也沒能給出一個回答。
流言，比所有人想的更洶湧。
不止是士兵們關注，大量的普通人也在關注。
只是士兵們都在關心自己和戰友們的身體，而很多普通人則是說什麼的也有。
「啊？是不是傳的太離譜了，怎麼好多人說士兵們都得病了..我看都挺強壯的啊。」
「外面壯，裡面虛...經常偷人的都懂。」
「不是哥們，你是什麼畜生啊？這麼嚴肅的事是讓你玩梗的嗎？人家在外面打仗，你他媽在這噁心人？你這種人早晚被人打死，走路注意著點吧...」
「可千萬別出事啊，今天姨給你們燒香祈福。」
「有些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家裡老公出事的少婦，請聯繫我，我可以接盤。」
「神經病啊！人家好著呢，一個打你10個沒問題！」
「不是，帶士兵節奏的是人嗎？沒有人家在外面打仗，哪裡來的歲月安好？」
「哪裡安好了？我只覺得日子一天天沒勁，除了蓋城牆就是吃飯，為了活著而活著...真沒意思。」
「冷知識：能活著已經超越99.9%的人了，大家最好盼著人家健健康康的。」
「再送一條冷知識：喪屍是被士兵打死的，不是在網上聊兩句風涼話，自己躺地上嘎巴一下就死了。」
「等上面通知唄，到底啥情況，上面肯定會說的，讓子彈飛一會...」
一周過去，不止是士兵內部，網絡上已經出現了大量關於這方面的內容。
發展的速度太快，已經不是軍管會能裝作沒啥事的樣子了。
「東子，要蓋不住了，沒時間給我們慢慢過度了...
趙有才找到了余東，臉上充滿了焦急。
「我知道了..」
時間，沒能站在軍管會這邊，逐步過度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罷了。
一個懷疑的種子，快速發展成了人盡皆知的流言。
余東看著外面的燕海市，眼裡多了幾分唏噓。
「事已至此，那就坦誠一點吧，把能告訴的都告訴大家...跟老喬說一聲，我們要召開軍管會的對外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