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40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發布會散了以後，楚非凡走在回去的路上，臉上的表情沒了那會的憤慨和不服，而是..思考。
他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
走著走著，旁邊小巷子裡伸出一雙粗壯的胳膊，用力把他扯進了小巷裡，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快速把他帶到了一個小鐵門裡。
嘭！
鐵門關閉，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人臉，但楚非凡聽到了好幾個人的悠長的呼吸。
感受著對方大手的巨大力量，楚非凡知道是什麼人抓的自己了。
便不再掙扎。
「聰明的話就別喊。」
背後傳來聲音，楚非凡點點頭，捂在他嘴上的大手慢慢鬆開。
「呵呵~很會捂嘴嘛。」楚非凡冷冷地說道。
啪！
身後的壯漢直接給了楚非凡後背一巴掌，給他打了個趔趄：「陰陽你媽呢！就是因為喬主任和余主任人太好了，才慣得你這種小丑上躥下跳！」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我們在外面就不清楚，你所有的事跡我都聽過，只是我們懶得搭理你。」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過線了，你知不知道退休的大哥們都是我們最尊重的人？會議上的內容你已經聽了，他們本來身體已經很差了，你還要落井下石，鼓吹你的平等...你有什麼資格？你算個幾把？」
「這是對你的警告，如果你再敢出來找事...下次就不是這麼友善了。」
楚非凡看著一群人呵斥道：「你們敢和我在外面街上當著大家...」
嘭！
免疫者一拳錘在楚非凡的肚子上，直接把楚非凡後半句話給打了下去，跪在地上跟蝦米一樣捂著肚子抽搐，瞬間就是一頭汗，臉色猙獰。
「這不是跟你辯論，我是威脅你...不信的話，你儘管試試。」
「我們走。」
幾個免疫者一起離開了現場，只留下還在地上蠕動的楚非凡。
他滿頭大汗痛了許久後，才顫抖著慢慢站起來。
擦了擦嘴角流出一絲絲的血液，楚非凡笑了，笑的猙獰。
「好，很好...」
「小林，咱們這麼做不會給上面惹麻煩吧...才哥說不讓咱們亂管事，否則性質不一樣了。」
5個剛剛從小黑屋裡出來的士兵聚在一家老兵酒吧里，喝著啤酒，聊著天。
今天是休假日，他們可以適當放鬆。
「放心，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軟蛋，打一頓就老實了...他也不認識我們，說話沒人信的。」
千成林一口乾了，給自己又倒上一杯。
剛剛在發布會的時候，他本來覺得很難受，尤其是那個退役的人就是他們的班長，是他的好大哥，結果...會議開完了，這個楚非凡上去問這麼噁心的問題。
要剝奪一個將死之人的正常待遇...打完就當耗材扔了！
氣的他火冒三丈，直接叫了幾個戰友一起堵了楚非凡。
旁邊一個大哥說道：「我覺得小林這麼做是對的...咱們只是給了他一拳，痛幾天就過去了，但這小子要是真跟今天一樣失了智亂說話...他會死的。」
「他惹我們還有救，但他惹我們的班長...班長都沒多少時間了，班長能允許這個人把大家都弄得養老沒人管了？」
「小林這一拳...看似在揍他，實則是在救他，這一拳是仁慈之拳，希望他好自為之，對吧小林？」
千成林聽完後，眼裡充滿了驚訝，然後...眼珠一轉。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幾杯酒下肚後，又說起了過去，說起了未來，想到了自己未來的結局..
越喝越多，可免疫者的身體讓他們很難喝醉。
最後帶著一片唏噓聲返回自己家。
免疫者社區今天也是極為沉悶，以前這裡是最熱鬧最有活力的地方，是兩個城市所有人羨慕的高端社區」。
如今已經是死亡墳墓」。
不知道誰在網上說了一句話很古早但很貼切的網絡用語。
「有些人活著，但已經死了.——.」
這個帳號直接被禁言了。
還有一些免疫者士兵攔住了余東，在軍管會一直鬧到晚上。
余東只能盡力安撫，但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
這一天，在發布會後經歷了無數的混亂。
內部外部都有大量的壓力給到余東身上，很多攻擊...也有很多體諒，甚至還有一個免疫者士兵沒忍住給余東臉上來了一拳。
余東盡力都給出了他們所能給出的解釋，承受著這些混亂。
深夜，疲憊了一天的余東回到家裡。
柳葉葉抱著孩子正在客廳里等他，淚眼婆娑，眼睛紅彤彤的。
「哭了很久嗎？」
余東抱住柳葉葉，低聲問道。
「學長，你也會...」
「或許吧，不到最後一刻，什麼都是未定的，我會努力自救的，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不要傷心了葉葉，起碼我現在還很好，我們還有時間。」
「嗯...我們會陪著你的。」
根據孟冬晴最新的計算，余東這樣的年輕人又不怎麼出去打仗的，最少還有1年的健康時間，護理和治療介入的早，還會延長。
余東雖然已經跟所有人坦白了他們的一切，給別人安排好了後路，但他不會放棄的！
他要盡力做好一切。
用力抱著柳葉葉，余東眼神無比堅定。
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機，沈心怡白天發來了好多條消息。
【疫苗真的有這麼嚴重嗎？你要不要來醫院做個檢查？我陪你。】
【最近小心一點，別亂走，我怕你出事，我看到范振宇的幾個兄弟正在喝酒摔東西...】
【在忙吧？回家以後多陪陪葉葉和孩子，有空了來醫院聊，勿回。】
隔了半個小時後，沈心怡發來了一條信息。
【想你了。】
沈心怡的信息讓余東心裡有些心疼...因為他的占有欲，沈心怡只能偷偷摸摸地跟他維持這樣的關係。
而另一邊，曹子涵也發來了消息。
【多安排點人在身邊，別自己單獨走，多弄幾個警衛，葉葉最近不要出去了，我會在外面看著點。】
看著消息，余東默然，半晌..
【辛苦了】。
自從余東召開發布會後，很多人預料的極端事件並沒有發生，雖然有鬧的但都在控制之中，不過，整個城市的風向開始迅速改變..
普通人看著免疫者們不再是羨慕和嫉妒，而是一種...憐憫中帶著一絲慶幸的眼神。
像楚非凡那樣到處爆典的人還是很少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是正常人，只不過楚非凡和他的支持者會發出超過他們體量多倍的聲音，掩蓋了大部分正常人的聲音。
大部分人都會自覺地不跟免疫者們提關於壽命的事情。
尤其是免疫者曾經的朋友們，更是和他們一起感慨，一起罵命運罵領導。
在這之後，部隊被批准額外再休假一周。
可一周後，趙有才這裡收到了大量的【退休申請書】，王定北那邊也是。
理由清一色都是：因病。
「這個發布會開完，把我們的人戰鬥意志直接瓦解了！大家都不想打仗了，一個個說的自己也快不行了一樣，一下來了好幾百個人，我怎麼批？一旦開了這個頭...我們的隊伍就徹底散了！什麼也幹不了了！」
趙有才在會議室里焦急地走來走去，這個影響太大，導致他這邊根本沒辦法打仗了。
王定北拿著一小摞申請書。
「我們這邊...還好一些，畢竟是在城裡工作的，不算多，只有34個人，但不排除其他人在觀望。」
士兵和警員鬧退休了。
余東嘆了口氣。
「我們上次開會的時候說過...一旦開發布會一定會引起內部的抗議，我們不是已經在安排人接班了麼，慢慢過度吧，他們已經為我們做了很大的貢獻了，到了這一步...我們不能苛責所有人都還願意繼續奉獻。」
林莫扶著金絲眼鏡：「余東，問題不在接班這裡，而是在...我們會怎麼給這些健康的退休人員發放待遇？這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走向，很多人都在觀望呢，假如我們會給身體還健康的人辦理退休並且維持待遇，那無異於告訴所有免疫者：都可以退休了，啥也不干我們也都養著。」
「到時候...就不是逐步交接，而是我們現有的士兵和警員體系會轟然倒塌。」
「人，是會從眾的。」
林莫面色嚴肅，這涉及到了她這邊的事情。
余東皺著眉頭：「可我們發布會上已經承諾過士兵會管他們到死...如果我們剋扣待遇，軍管會的信譽就徹底毀了。」
「那也不能讓他們這個時候突然全部退休，我們養得起4000個免疫者士兵和500個免疫者警員，是建立在他們對外探索和清理喪屍的活動下，我們擁有大量從事拾荒工作的人員，他們會收集士兵們清理過的地區，把各項物資源源不斷運輸到我們安全區來，從而形成經濟上的平衡。」
林莫給余東解釋道：「一旦我們對外的清理工作徹底停擺，那麼未來當我們的管轄區徹底清理完，會有大批靠這個生活的人失業，我們也會失去一項重要的物資補充，這些關乎我們整個安全區的生活生產，會造成劇烈震盪，我們的末世經濟...很脆弱。」
之前林莫支持同意逐步交接也是基於這個考慮，只不過流言和輿論發酵的太快，讓他們根本沒做好交接就已經被逼到不得不開發布會的份上。
余東眉頭緊蹙。
「可我們不能失信於士兵，否則就不是經濟動盪了...」
目前整體沒出現大亂子，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軍管會從始至終一直對士兵們很好，大部分人都是心懷感恩的，而且領導們都注射過了，說明是真的不知情。
邵參謀分析的三點原因，就是軍管會在這次事件中的三張保護傘。
余東這些天見了這麼多人，處理了這麼多事，也能感覺到他們的信譽是多麼的重要。
「我不誇張的說，沒有多少人能坦然面對死亡，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呢，我們不能做出任何失信的決策。」
余東堅定地說道。
林莫：「那你就得讓士兵們繼續動起來，起碼撐過下一波人完成交接...」
余東：「我們可以定一個醫療標準，達到標準的可以申請退休拿到全額待遇，如果沒達到標準退休，則只能獲得一半的待遇，應該只夠他們一個人生活吃飯的，養家餬口是不可能了。」
如今的士兵待遇比較高，足夠一家人體面吃穿，減半後就拘謹很多了。
王定北搖搖頭：「這個方法...也不會落多少好名聲，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好但判定不了的士兵也會不舒服。」
「那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嗎？」
余東問道。
其他人也說了說，但都沒太好的辦法，畢竟他們要遵守承諾。
最終在余東的建議上補充了一些細節後就形成了決策。
會議結束後，余東轉頭看向江卓遇的位置，空空的。
「卓遇...最近怎麼對我們的事情不上心了。」
少了江卓遇，余東感覺自己像是少了半個腦子。
回到自己辦公室，余東忍不住想起一周前楚非凡在發布會上的提議。
從某些層面來說...他是在給軍管會應對這個局面支招。
只是太沒人性了。
「不是，楚非凡這小子怎麼想的？當時當眾這麼說，不怕被打嗎？真唐還是裝唐呢？」
余東想了想，好像有段時間沒見他了，最近消停了很多。
頓時，余東一愣。
「不會真被打了吧？」
想到楚非凡可能被揍了，余東心情都好了很多。
隨後，一則【卓越貢獻者退休標準（試行）】發布，根據醫院的體檢指數和研究所的專業測評，來判斷士兵和警員是否達到退役標準。
從而暫時堵住了這道牆，一部分士兵默默退回了自己的退休申請，但仍有相當一大部分的士兵和警員仍然選擇退休。
因為...他們真的累了。
想要趁著自己還健康的時候，多和家人過一過日子。
他們就像是被醫生通知得了癌症的患者一樣，在這個時候...想開了，去感受一下曾經忽略的世界和美好。
余東尊重他們的選擇。
與此同時，大量的預備役士兵補充上來，開始替代那些退休的士兵和警員。
只不過他們的個人戰鬥力和綜合實力比起那些和喪屍打了一年的免疫者老兵來說..
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部隊的戰鬥力大幅削弱！
而安全區內的退休免疫者數量激增，每天明顯有大量的大肌肉壯漢在城市裡走動，做他們喜歡的事情。
沒人敢惹他們。
哪怕是楚非凡這樣的愣頭青。
發布會散了以後，楚非凡走在回去的路上，臉上的表情沒了那會的憤慨和不服，而是..思考。
他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
走著走著，旁邊小巷子裡伸出一雙粗壯的胳膊，用力把他扯進了小巷裡，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快速把他帶到了一個小鐵門裡。
嘭！
鐵門關閉，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人臉，但楚非凡聽到了好幾個人的悠長的呼吸。
感受著對方大手的巨大力量，楚非凡知道是什麼人抓的自己了。
便不再掙扎。
「聰明的話就別喊。」
背後傳來聲音，楚非凡點點頭，捂在他嘴上的大手慢慢鬆開。
「呵呵~很會捂嘴嘛。」楚非凡冷冷地說道。
啪！
身後的壯漢直接給了楚非凡後背一巴掌，給他打了個趔趄：「陰陽你媽呢！就是因為喬主任和余主任人太好了，才慣得你這種小丑上躥下跳！」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我們在外面就不清楚，你所有的事跡我都聽過，只是我們懶得搭理你。」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過線了，你知不知道退休的大哥們都是我們最尊重的人？會議上的內容你已經聽了，他們本來身體已經很差了，你還要落井下石，鼓吹你的平等...你有什麼資格？你算個幾把？」
「這是對你的警告，如果你再敢出來找事...下次就不是這麼友善了。」
楚非凡看著一群人呵斥道：「你們敢和我在外面街上當著大家...」
嘭！
免疫者一拳錘在楚非凡的肚子上，直接把楚非凡後半句話給打了下去，跪在地上跟蝦米一樣捂著肚子抽搐，瞬間就是一頭汗，臉色猙獰。
「這不是跟你辯論，我是威脅你...不信的話，你儘管試試。」
「我們走。」
幾個免疫者一起離開了現場，只留下還在地上蠕動的楚非凡。
他滿頭大汗痛了許久後，才顫抖著慢慢站起來。
擦了擦嘴角流出一絲絲的血液，楚非凡笑了，笑的猙獰。
「好，很好...」
「小林，咱們這麼做不會給上面惹麻煩吧...才哥說不讓咱們亂管事，否則性質不一樣了。」
5個剛剛從小黑屋裡出來的士兵聚在一家老兵酒吧里，喝著啤酒，聊著天。
今天是休假日，他們可以適當放鬆。
「放心，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軟蛋，打一頓就老實了...他也不認識我們，說話沒人信的。」
千成林一口乾了，給自己又倒上一杯。
剛剛在發布會的時候，他本來覺得很難受，尤其是那個退役的人就是他們的班長，是他的好大哥，結果...會議開完了，這個楚非凡上去問這麼噁心的問題。
要剝奪一個將死之人的正常待遇...打完就當耗材扔了！
氣的他火冒三丈，直接叫了幾個戰友一起堵了楚非凡。
旁邊一個大哥說道：「我覺得小林這麼做是對的...咱們只是給了他一拳，痛幾天就過去了，但這小子要是真跟今天一樣失了智亂說話...他會死的。」
「他惹我們還有救，但他惹我們的班長...班長都沒多少時間了，班長能允許這個人把大家都弄得養老沒人管了？」
「小林這一拳...看似在揍他，實則是在救他，這一拳是仁慈之拳，希望他好自為之，對吧小林？」
千成林聽完後，眼裡充滿了驚訝，然後...眼珠一轉。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幾杯酒下肚後，又說起了過去，說起了未來，想到了自己未來的結局..
越喝越多，可免疫者的身體讓他們很難喝醉。
最後帶著一片唏噓聲返回自己家。
免疫者社區今天也是極為沉悶，以前這裡是最熱鬧最有活力的地方，是兩個城市所有人羨慕的高端社區」。
如今已經是死亡墳墓」。
不知道誰在網上說了一句話很古早但很貼切的網絡用語。
「有些人活著，但已經死了.——.」
這個帳號直接被禁言了。
還有一些免疫者士兵攔住了余東，在軍管會一直鬧到晚上。
余東只能盡力安撫，但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
這一天，在發布會後經歷了無數的混亂。
內部外部都有大量的壓力給到余東身上，很多攻擊...也有很多體諒，甚至還有一個免疫者士兵沒忍住給余東臉上來了一拳。
余東盡力都給出了他們所能給出的解釋，承受著這些混亂。
深夜，疲憊了一天的余東回到家裡。
柳葉葉抱著孩子正在客廳里等他，淚眼婆娑，眼睛紅彤彤的。
「哭了很久嗎？」
余東抱住柳葉葉，低聲問道。
「學長，你也會...」
「或許吧，不到最後一刻，什麼都是未定的，我會努力自救的，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不要傷心了葉葉，起碼我現在還很好，我們還有時間。」
「嗯...我們會陪著你的。」
根據孟冬晴最新的計算，余東這樣的年輕人又不怎麼出去打仗的，最少還有1年的健康時間，護理和治療介入的早，還會延長。
余東雖然已經跟所有人坦白了他們的一切，給別人安排好了後路，但他不會放棄的！
他要盡力做好一切。
用力抱著柳葉葉，余東眼神無比堅定。
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機，沈心怡白天發來了好多條消息。
【疫苗真的有這麼嚴重嗎？你要不要來醫院做個檢查？我陪你。】
【最近小心一點，別亂走，我怕你出事，我看到范振宇的幾個兄弟正在喝酒摔東西...】
【在忙吧？回家以後多陪陪葉葉和孩子，有空了來醫院聊，勿回。】
隔了半個小時後，沈心怡發來了一條信息。
【想你了。】
沈心怡的信息讓余東心裡有些心疼...因為他的占有欲，沈心怡只能偷偷摸摸地跟他維持這樣的關係。
而另一邊，曹子涵也發來了消息。
【多安排點人在身邊，別自己單獨走，多弄幾個警衛，葉葉最近不要出去了，我會在外面看著點。】
看著消息，余東默然，半晌..
【辛苦了】。
自從余東召開發布會後，很多人預料的極端事件並沒有發生，雖然有鬧的但都在控制之中，不過，整個城市的風向開始迅速改變..
普通人看著免疫者們不再是羨慕和嫉妒，而是一種...憐憫中帶著一絲慶幸的眼神。
像楚非凡那樣到處爆典的人還是很少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是正常人，只不過楚非凡和他的支持者會發出超過他們體量多倍的聲音，掩蓋了大部分正常人的聲音。
大部分人都會自覺地不跟免疫者們提關於壽命的事情。
尤其是免疫者曾經的朋友們，更是和他們一起感慨，一起罵命運罵領導。
在這之後，部隊被批准額外再休假一周。
可一周後，趙有才這裡收到了大量的【退休申請書】，王定北那邊也是。
理由清一色都是：因病。
「這個發布會開完，把我們的人戰鬥意志直接瓦解了！大家都不想打仗了，一個個說的自己也快不行了一樣，一下來了好幾百個人，我怎麼批？一旦開了這個頭...我們的隊伍就徹底散了！什麼也幹不了了！」
趙有才在會議室里焦急地走來走去，這個影響太大，導致他這邊根本沒辦法打仗了。
王定北拿著一小摞申請書。
「我們這邊...還好一些，畢竟是在城裡工作的，不算多，只有34個人，但不排除其他人在觀望。」
士兵和警員鬧退休了。
余東嘆了口氣。
「我們上次開會的時候說過...一旦開發布會一定會引起內部的抗議，我們不是已經在安排人接班了麼，慢慢過度吧，他們已經為我們做了很大的貢獻了，到了這一步...我們不能苛責所有人都還願意繼續奉獻。」
林莫扶著金絲眼鏡：「余東，問題不在接班這裡，而是在...我們會怎麼給這些健康的退休人員發放待遇？這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走向，很多人都在觀望呢，假如我們會給身體還健康的人辦理退休並且維持待遇，那無異於告訴所有免疫者：都可以退休了，啥也不干我們也都養著。」
「到時候...就不是逐步交接，而是我們現有的士兵和警員體系會轟然倒塌。」
「人，是會從眾的。」
林莫面色嚴肅，這涉及到了她這邊的事情。
余東皺著眉頭：「可我們發布會上已經承諾過士兵會管他們到死...如果我們剋扣待遇，軍管會的信譽就徹底毀了。」
「那也不能讓他們這個時候突然全部退休，我們養得起4000個免疫者士兵和500個免疫者警員，是建立在他們對外探索和清理喪屍的活動下，我們擁有大量從事拾荒工作的人員，他們會收集士兵們清理過的地區，把各項物資源源不斷運輸到我們安全區來，從而形成經濟上的平衡。」
林莫給余東解釋道：「一旦我們對外的清理工作徹底停擺，那麼未來當我們的管轄區徹底清理完，會有大批靠這個生活的人失業，我們也會失去一項重要的物資補充，這些關乎我們整個安全區的生活生產，會造成劇烈震盪，我們的末世經濟...很脆弱。」
之前林莫支持同意逐步交接也是基於這個考慮，只不過流言和輿論發酵的太快，讓他們根本沒做好交接就已經被逼到不得不開發布會的份上。
余東眉頭緊蹙。
「可我們不能失信於士兵，否則就不是經濟動盪了...」
目前整體沒出現大亂子，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軍管會從始至終一直對士兵們很好，大部分人都是心懷感恩的，而且領導們都注射過了，說明是真的不知情。
邵參謀分析的三點原因，就是軍管會在這次事件中的三張保護傘。
余東這些天見了這麼多人，處理了這麼多事，也能感覺到他們的信譽是多麼的重要。
「我不誇張的說，沒有多少人能坦然面對死亡，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呢，我們不能做出任何失信的決策。」
余東堅定地說道。
林莫：「那你就得讓士兵們繼續動起來，起碼撐過下一波人完成交接...」
余東：「我們可以定一個醫療標準，達到標準的可以申請退休拿到全額待遇，如果沒達到標準退休，則只能獲得一半的待遇，應該只夠他們一個人生活吃飯的，養家餬口是不可能了。」
如今的士兵待遇比較高，足夠一家人體面吃穿，減半後就拘謹很多了。
王定北搖搖頭：「這個方法...也不會落多少好名聲，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好但判定不了的士兵也會不舒服。」
「那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嗎？」
余東問道。
其他人也說了說，但都沒太好的辦法，畢竟他們要遵守承諾。
最終在余東的建議上補充了一些細節後就形成了決策。
會議結束後，余東轉頭看向江卓遇的位置，空空的。
「卓遇...最近怎麼對我們的事情不上心了。」
少了江卓遇，余東感覺自己像是少了半個腦子。
回到自己辦公室，余東忍不住想起一周前楚非凡在發布會上的提議。
從某些層面來說...他是在給軍管會應對這個局面支招。
只是太沒人性了。
「不是，楚非凡這小子怎麼想的？當時當眾這麼說，不怕被打嗎？真唐還是裝唐呢？」
余東想了想，好像有段時間沒見他了，最近消停了很多。
頓時，余東一愣。
「不會真被打了吧？」
想到楚非凡可能被揍了，余東心情都好了很多。
隨後，一則【卓越貢獻者退休標準（試行）】發布，根據醫院的體檢指數和研究所的專業測評，來判斷士兵和警員是否達到退役標準。
從而暫時堵住了這道牆，一部分士兵默默退回了自己的退休申請，但仍有相當一大部分的士兵和警員仍然選擇退休。
因為...他們真的累了。
想要趁著自己還健康的時候，多和家人過一過日子。
他們就像是被醫生通知得了癌症的患者一樣，在這個時候...想開了，去感受一下曾經忽略的世界和美好。
余東尊重他們的選擇。
與此同時，大量的預備役士兵補充上來，開始替代那些退休的士兵和警員。
只不過他們的個人戰鬥力和綜合實力比起那些和喪屍打了一年的免疫者老兵來說..
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部隊的戰鬥力大幅削弱！
而安全區內的退休免疫者數量激增，每天明顯有大量的大肌肉壯漢在城市裡走動，做他們喜歡的事情。
沒人敢惹他們。
哪怕是楚非凡這樣的愣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