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開什麼玩笑！
回去之後，許小憐做飯，慕清北和安冉都坐在客廳里，兩個孩子圍繞在他們身邊玩。
安冉心裡有事，基本上是坐在那兒發呆，兩個孩子漸漸覺得無趣，後來也不找她了。
吃飯的時候，她也是沒什麼胃口，隨意吃了點，就回房間去了。
安冉把視頻加密發給了聶濤，並詢問他能不能憑藉這個視頻指控薄衍宸，定他的罪。
聶濤回覆說：「證據不夠充分，這段視頻只是薄衍宸威脅恐嚇，沒別的意義。不過，也可以說明他有殺人動機。如果想讓他認罪伏法，還缺實質性的證據。」
她頓時覺得頭大，實質性的證據，是指薄衍宸電腦里的那個視頻嗎？
是不是有那個，才能定薄衍宸的罪？
視頻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看了之後，卻發現想要薄衍宸認罪伏法的那種迫切心理已經消失了。
她心裡很煩悶，難道真的像安雅說的那樣，因為看到薄衍宸這麼在乎她，所以就不想查到真相了？
父親的音容笑貌仿佛在眼前，「冉冉，冉冉……」
安冉甩了甩頭，不行，她必須找到證據。
許小憐看出她心情不好，過來陪著她，「是不是你那個妹妹說什麼讓你難受了？我覺得她找你就是不懷好意，你別理她。」
「不是她。」她嘆了口氣。
「那是怎麼回事？」許小憐不解，「你就是去和她見面之後才不開心的。如果你覺得憋在心裡難受，都可以跟我說的。如果不想說，那就別一直悶在房間裡，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安冉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說，「我覺得心裡好亂，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查下去。」
「怎麼了？」
安冉苦笑，「我一直以為薄衍宸把我留在他身邊，是為了用我換安氏的股份。可今天我卻發現，安氏的股份很可能是我爸給他或者用某種手段逼迫他接受的，薄衍宸才是受害者。」
「開什麼玩笑！」許小憐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我看你是想多了，哪有人會傻到把自己的財產拱手相讓，還騙對方接受？對不起，我不是說你爸傻，我的意思是……」
發現怎麼說都沒辦法解釋，她撓了撓頭，「你繼續說，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安冉把視頻放給她看，並且跟她解釋，「我爸一直反對我和薄衍宸在一起，可那時我沒聽他的話。有一天，我爸找到我，他跟我說，薄衍宸威脅他，讓他把安氏的股份轉讓給他，不然，他就一輩子纏著我。」
「你爸不可能撒謊吧？」
安冉也有些糾結，「可是，如果薄衍宸真拿我換了股份，怎麼會在意我的下落？他口口聲聲說我爸騙他，算計他，我爸都默認了，就說明他確實栽在了我爸手裡。」
她雙手交疊握在一起，抵著額頭，只覺得有種渾身無力的感覺。
他那樣工於城府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栽在她父親的手裡？
她還記得，父親當時苦口婆心的樣子，「冉冉，你是爸的寶貝女兒，爸怎麼忍心把你放在他身邊吃苦？你放心，就算是傾家蕩產，爸也會讓你回到安家。只是，你該看清薄衍宸的真面目了，他和你在一起，完全是利用你啊。」
——就算是傾家蕩產，爸也會讓你回到安家！
現在看來，父親當時說這句話，或許就是別有深意。
「你當時，沒找薄衍宸問問嗎？」許小憐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會只聽你爸的一面之詞，就信了吧？」
安冉搖頭，「我爸跟我說完，我也不信，我是打算去問薄衍宸的。可那天，我回去之後卻聽到他在書房裡打電話。」
「他說什麼了？」許小憐的好奇心完全被調動起來了，安冉以前很少提到往事，她知道的也不多。
他當時對著手機，語氣認真而嚴謹：「安家大小姐刁蠻任性、私生活混亂，極有城府，和傳聞相符，但二小姐不錯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可娶。」
許小憐瞪大了眼睛，「他沒瞎嗎？事實和他說的完全相反好嗎？」
安冉搖了搖頭，當時，她確實是因為和人被捉姦在床，才被趕出安家的，而且消息通過電台傳了出去，整個南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事後，薄衍宸又讓她去和那些男人簽約，每次簽約之後，傳出來的話自然越來越難聽了。
只是，她一直以為薄衍宸是懂她的，她的第一次都給了他，他怎麼會不懂？
可這種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遠比外面的流言蜚語更傷人。
「回國之後，你和薄衍宸見過這麼多次，你就沒問過他，他當時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不重要了。」安冉淡然一笑，「和被當做貨物交換、殺父之仇相比，這句話算什麼？」
許小憐啞口無言，她只知道安冉曾被薄衍宸傷過，卻沒想到被傷得這麼深。
薄家和安家有婚約，薄衍宸這麼說的意思，就是不想娶安冉，打算娶安雅了。
再加上安振國說的那些話，安冉不胡思亂想才怪。
「後來，我爸和薄衍宸簽合同轉讓股份的那天，我偷偷跟過去了，我爸沒騙我，他確實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了薄衍宸。」
所以她信了。
誰會相信，一個人是自願把自己的財產轉讓給另一個不相干的人？
所以，看到薄衍宸拿著股份轉讓書的時候，她的心完全碎了。
她以為薄衍宸真把她賣了，她在薄衍宸眼裡不僅連安雅都比不上，而且還是一件可以隨意交換的貨物。
她決心聽從父親的話，和薄衍宸斷掉所有聯繫，急匆匆出了國。
可是，她怎麼忘了，父親在世時，有個外號叫「老狐狸」。
「你的意思是，是你爸主導了這一切，包括薄衍宸簽股份轉讓合同這件事，讓你對薄衍宸死心，然後離開他？」
「嗯。」安冉閉上了眼睛，雙手捂著臉，深深嘆了口氣。
她倒更希望事情的真相是她一直以為的那個。
一想到，薄衍宸什麼都沒做，這一切都是父親的主意，安冉就無法承受。
許小憐聽完，久久合不攏嘴，「你爸的確是……」
「老狐狸」這三個字，她沒好意思說出口。
城府太深了！
居然用畢生的事業讓女兒對一個男人死心。
「你爸跟你說這些的時候，不知道你懷孕了？」
安冉搖頭，「他不知道，薄衍宸也不知道。當時我也不知道，是聽到薄衍宸打電話之後，覺得肚子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才知道自己懷孕的。」
許小憐深深嘆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弄人吧？
如果安振國知道安冉懷孕了，大概就不會用這種方式了吧？
如果薄衍宸也知道，或許兩人就不會錯過這麼些年了。
安振國大概是怕薄衍宸會找過來，所以早就安排好了她出國之後的生活，同時也禁止她和國內聯繫。
安冉當時萬念俱灰，只想把自己封閉起來，也沒心思和外界聯繫。以至於，她連安振國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
等她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見安冉有些承受不住，她忙拍了拍她的肩，「你爸願意用他的事業換你，可見你在他心裡的地位。看得出來，他確實對你特別好。」
安冉點點頭，「他確實對我特別好，在我眼裡，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
「如果他知道薄衍宸對你是認真的，或許會成全你們。」
「不可能，我爸說過，他挑女婿的首要條件，是出身一般，人品好，對我好。」
薄衍宸沒一點符合。
至少從他那時的表現來看，是完全不符合的。
許小憐想了想，又驚訝了：「這麼說，你爸把慕大哥都排除了啊。」
慕清北那出身，不能算一般吧？
安冉點頭，「是啊，他一方面覺得慕家是軍政世家，規矩多，沒人情味，另一方面，他覺得清北哥的性子太溫軟，不適合做生意。」
許小憐簡直無語了，嫌薄衍宸城府太深，手段太多，怕他欺負安冉，又慕清北手段不夠，怕保護不了安冉……這兩人放任何地方，都是被人哄搶的老公人選吧？「你爸是有多挑剔啊。」
「他大概想把找個更好的男人來照顧我，至少得像他一樣對我好。」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安冉抿唇，似乎是在猶豫。
和她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看到的從來都是她雷厲風行的一面，很少看到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許小憐也很同情她。
一個是親生父親，一個是因為誤會分開的摯愛、又是孩子的父親，換做是她，她也得糾結。
許久，安冉才吐出口氣，「即使我爸算計了他，他也不該殺了我爸。」
「會不會裡面還有誤會？」許小憐問她，「我總覺得你那個妹妹說的話，不能全信。」
「我也沒打算信安雅的話，但如果薄衍宸沒有做過，他為什麼要承認？」又為什麼要拿走醫院的監控，還偽造病例。
但安冉心裡還是期待，如果不是他，就好了。
安冉心裡有事，基本上是坐在那兒發呆，兩個孩子漸漸覺得無趣，後來也不找她了。
吃飯的時候，她也是沒什麼胃口，隨意吃了點，就回房間去了。
安冉把視頻加密發給了聶濤，並詢問他能不能憑藉這個視頻指控薄衍宸，定他的罪。
聶濤回覆說：「證據不夠充分，這段視頻只是薄衍宸威脅恐嚇，沒別的意義。不過，也可以說明他有殺人動機。如果想讓他認罪伏法，還缺實質性的證據。」
她頓時覺得頭大，實質性的證據，是指薄衍宸電腦里的那個視頻嗎？
是不是有那個，才能定薄衍宸的罪？
視頻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看了之後，卻發現想要薄衍宸認罪伏法的那種迫切心理已經消失了。
她心裡很煩悶，難道真的像安雅說的那樣，因為看到薄衍宸這麼在乎她，所以就不想查到真相了？
父親的音容笑貌仿佛在眼前，「冉冉，冉冉……」
安冉甩了甩頭，不行，她必須找到證據。
許小憐看出她心情不好，過來陪著她，「是不是你那個妹妹說什麼讓你難受了？我覺得她找你就是不懷好意，你別理她。」
「不是她。」她嘆了口氣。
「那是怎麼回事？」許小憐不解，「你就是去和她見面之後才不開心的。如果你覺得憋在心裡難受，都可以跟我說的。如果不想說，那就別一直悶在房間裡，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安冉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說，「我覺得心裡好亂，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查下去。」
「怎麼了？」
安冉苦笑，「我一直以為薄衍宸把我留在他身邊，是為了用我換安氏的股份。可今天我卻發現，安氏的股份很可能是我爸給他或者用某種手段逼迫他接受的，薄衍宸才是受害者。」
「開什麼玩笑！」許小憐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我看你是想多了，哪有人會傻到把自己的財產拱手相讓，還騙對方接受？對不起，我不是說你爸傻，我的意思是……」
發現怎麼說都沒辦法解釋，她撓了撓頭，「你繼續說，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安冉把視頻放給她看，並且跟她解釋，「我爸一直反對我和薄衍宸在一起，可那時我沒聽他的話。有一天，我爸找到我，他跟我說，薄衍宸威脅他，讓他把安氏的股份轉讓給他，不然，他就一輩子纏著我。」
「你爸不可能撒謊吧？」
安冉也有些糾結，「可是，如果薄衍宸真拿我換了股份，怎麼會在意我的下落？他口口聲聲說我爸騙他，算計他，我爸都默認了，就說明他確實栽在了我爸手裡。」
她雙手交疊握在一起，抵著額頭，只覺得有種渾身無力的感覺。
他那樣工於城府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栽在她父親的手裡？
她還記得，父親當時苦口婆心的樣子，「冉冉，你是爸的寶貝女兒，爸怎麼忍心把你放在他身邊吃苦？你放心，就算是傾家蕩產，爸也會讓你回到安家。只是，你該看清薄衍宸的真面目了，他和你在一起，完全是利用你啊。」
——就算是傾家蕩產，爸也會讓你回到安家！
現在看來，父親當時說這句話，或許就是別有深意。
「你當時，沒找薄衍宸問問嗎？」許小憐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會只聽你爸的一面之詞，就信了吧？」
安冉搖頭，「我爸跟我說完，我也不信，我是打算去問薄衍宸的。可那天，我回去之後卻聽到他在書房裡打電話。」
「他說什麼了？」許小憐的好奇心完全被調動起來了，安冉以前很少提到往事，她知道的也不多。
他當時對著手機，語氣認真而嚴謹：「安家大小姐刁蠻任性、私生活混亂，極有城府，和傳聞相符，但二小姐不錯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可娶。」
許小憐瞪大了眼睛，「他沒瞎嗎？事實和他說的完全相反好嗎？」
安冉搖了搖頭，當時，她確實是因為和人被捉姦在床，才被趕出安家的，而且消息通過電台傳了出去，整個南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事後，薄衍宸又讓她去和那些男人簽約，每次簽約之後，傳出來的話自然越來越難聽了。
只是，她一直以為薄衍宸是懂她的，她的第一次都給了他，他怎麼會不懂？
可這種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遠比外面的流言蜚語更傷人。
「回國之後，你和薄衍宸見過這麼多次，你就沒問過他，他當時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不重要了。」安冉淡然一笑，「和被當做貨物交換、殺父之仇相比，這句話算什麼？」
許小憐啞口無言，她只知道安冉曾被薄衍宸傷過，卻沒想到被傷得這麼深。
薄家和安家有婚約，薄衍宸這麼說的意思，就是不想娶安冉，打算娶安雅了。
再加上安振國說的那些話，安冉不胡思亂想才怪。
「後來，我爸和薄衍宸簽合同轉讓股份的那天，我偷偷跟過去了，我爸沒騙我，他確實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了薄衍宸。」
所以她信了。
誰會相信，一個人是自願把自己的財產轉讓給另一個不相干的人？
所以，看到薄衍宸拿著股份轉讓書的時候，她的心完全碎了。
她以為薄衍宸真把她賣了，她在薄衍宸眼裡不僅連安雅都比不上，而且還是一件可以隨意交換的貨物。
她決心聽從父親的話，和薄衍宸斷掉所有聯繫，急匆匆出了國。
可是，她怎麼忘了，父親在世時，有個外號叫「老狐狸」。
「你的意思是，是你爸主導了這一切，包括薄衍宸簽股份轉讓合同這件事，讓你對薄衍宸死心，然後離開他？」
「嗯。」安冉閉上了眼睛，雙手捂著臉，深深嘆了口氣。
她倒更希望事情的真相是她一直以為的那個。
一想到，薄衍宸什麼都沒做，這一切都是父親的主意，安冉就無法承受。
許小憐聽完，久久合不攏嘴，「你爸的確是……」
「老狐狸」這三個字，她沒好意思說出口。
城府太深了！
居然用畢生的事業讓女兒對一個男人死心。
「你爸跟你說這些的時候，不知道你懷孕了？」
安冉搖頭，「他不知道，薄衍宸也不知道。當時我也不知道，是聽到薄衍宸打電話之後，覺得肚子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才知道自己懷孕的。」
許小憐深深嘆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弄人吧？
如果安振國知道安冉懷孕了，大概就不會用這種方式了吧？
如果薄衍宸也知道，或許兩人就不會錯過這麼些年了。
安振國大概是怕薄衍宸會找過來，所以早就安排好了她出國之後的生活，同時也禁止她和國內聯繫。
安冉當時萬念俱灰，只想把自己封閉起來，也沒心思和外界聯繫。以至於，她連安振國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
等她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見安冉有些承受不住，她忙拍了拍她的肩，「你爸願意用他的事業換你，可見你在他心裡的地位。看得出來，他確實對你特別好。」
安冉點點頭，「他確實對我特別好，在我眼裡，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
「如果他知道薄衍宸對你是認真的，或許會成全你們。」
「不可能，我爸說過，他挑女婿的首要條件，是出身一般，人品好，對我好。」
薄衍宸沒一點符合。
至少從他那時的表現來看，是完全不符合的。
許小憐想了想，又驚訝了：「這麼說，你爸把慕大哥都排除了啊。」
慕清北那出身，不能算一般吧？
安冉點頭，「是啊，他一方面覺得慕家是軍政世家，規矩多，沒人情味，另一方面，他覺得清北哥的性子太溫軟，不適合做生意。」
許小憐簡直無語了，嫌薄衍宸城府太深，手段太多，怕他欺負安冉，又慕清北手段不夠，怕保護不了安冉……這兩人放任何地方，都是被人哄搶的老公人選吧？「你爸是有多挑剔啊。」
「他大概想把找個更好的男人來照顧我，至少得像他一樣對我好。」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安冉抿唇，似乎是在猶豫。
和她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看到的從來都是她雷厲風行的一面，很少看到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許小憐也很同情她。
一個是親生父親，一個是因為誤會分開的摯愛、又是孩子的父親，換做是她，她也得糾結。
許久，安冉才吐出口氣，「即使我爸算計了他，他也不該殺了我爸。」
「會不會裡面還有誤會？」許小憐問她，「我總覺得你那個妹妹說的話，不能全信。」
「我也沒打算信安雅的話，但如果薄衍宸沒有做過，他為什麼要承認？」又為什麼要拿走醫院的監控，還偽造病例。
但安冉心裡還是期待，如果不是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