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程依珊懷孕了？
從方凌楚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有些尿急，想去一下洗手間，她將藥揣在兜里，就過去了。
剛一隻腳踏進去，就發現程依珊和她一個同事在裡面。
程依珊正在洗手台上乾嘔，那個同事正背對著門口，整理衣服。
看到她們在，安冉鬼使神差地退了出去。
「小珊，你是不是懷孕了，怎麼吐成這樣啊？」
剛準備走，卻聽到裡面傳來了這麼一句。
她心底一涼，停住了腳，被靠著牆站著。
「我……嘔……」程依珊又嘔了好幾聲，用水漱了漱口之後，才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
「那你還不去好好檢查一下，是的話多好啊，也可以給你男朋友一個驚喜了。」女同事羨慕地說，「你真好啊，年輕漂亮，又有那麼帥氣的男朋友，趕緊要個孩子結婚吧。那麼好的男人，小心被人盯上了，和你搶。現在那些狐狸精啊，知道人家有主，也會衝上去的。」
不知是不是安冉的錯覺，她覺得程依珊似乎朝她這邊看了一下。
「張姐說的對，不過我完全不用擔心，因為，我已經結婚了。」程依珊笑著說，手還放在肚子上摸了摸。「我老公事業這麼成功，總免不了會有些女的想貼上去。但我不介意，我相信，只要有了孩子，他還是會回歸家庭的。」
「結婚啦？」被她稱為張姐的人咋呼起來，一邊整理自己的粉色護士服，一邊問她。「天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都沒告訴我們一聲？你看，我都不知道呢。估計咱們科室的人都不知道吧？小珊，這可是你不對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通知我們一聲？」
程依珊抿著唇笑，「是我老公不願意太張揚了，我也想請你們去的，但他說簡單一些比較好，就沒請什麼朋友，然後領了證。」
「那可不行，不請我們去參加婚禮，總不能連頓飯都不請吧？」
「請吃飯是必須的，如果確定有孩子，就請你們去香格里拉吃大餐，怎麼樣？」
「好啊好啊！你老公是有錢人，我們就不給你們省錢了，哈哈哈，我現在也好希望你有孩子，怎麼辦？」
兩人在裡面笑成一片，安冉在外面聽得心都得涼了。
大概是這段時間過得太安逸了，她居然忘了，薄衍宸已經結婚了。
她對他而言，不過是個情婦。
而且還是個人人唾棄的小三。
程依珊笑著拉著那個同事的手，「謝謝你幫我祝福，我也無比期待我有孩子了。可是張姐，我現在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我老公，又不敢一個人去做檢查，你能不能陪我去？」
她一口一個「我老公」，聽得安冉心裡越發難受。
「這有什麼問題？」張姐笑眯眯地應了，「我跟你說啊，現在確實不能告訴你老公，萬一……對不對？等確定了，再告訴他，那絕對是驚喜。」
兩人開始朝外面走，那個張姐還在說，「不過你要是真懷孕了，你老公就不會讓你出來工作了吧，我們是不是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了？」
她們出來的時候，安冉低下了頭，程依珊被張姐扶著，從她身邊走過去了，沒認出她來。
「應該不會吧，我老公一向不太管我的工作。」
「哎呀，懷了寶寶就不一樣啦……」
她們的聲音還在朝耳朵里鑽，安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那個洗手間的，冰冷的水潑在臉上，她才清醒過來，任冷水流了滿臉。
一抬頭，就看到了鏡子上悽慘的臉，安冉有一絲懷疑，程依珊究竟有沒有看到她？
大概沒看到吧？
就算看到了，她的乾嘔也不是裝出來的。
或許她是真的懷孕了吧。
薄衍宸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他應該很高興吧？
安冉心裡一陣苦澀，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洗手台的鏡子裡很快出現了另一張臉，陌生，漂亮，但顯得稚嫩。
這張臉的主人看上去似乎才十七八歲的樣子，她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白色風衣，打扮得很學生氣，但從她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的。
「不許動也不許叫，跟我走，敢不聽話，我要了你的命！」
與此同時，腰上抵上了一個冰冷的硬物，安冉稍稍低頭，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臉上的水還在往下滴，她淡淡地說，「可我總不能就這麼出去吧，太難看了，要不等我把臉上的水擦乾？」
女子還是太年輕了些，她眼神雖然冰冷，但此刻卻有些猶豫，一看就不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一個沒見過面的女學生……安冉想不通，她是怎麼得罪她了。
「快點！」她催促，用匕首在她腰間頂了一下。
她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沒什麼惡意，然後緩緩在臉上抹了一把，抹去了大半的水珠。
「跟我走！」女孩子又說。
「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哼了一聲，「送你去自首！」
安冉無奈地聳了聳肩，但也只能跟著她。女孩雖然稚嫩，但還是有些經驗，走路的時候一手攬著安冉，用衣服和身體擋住了匕首，以免被別人看見。
「我不記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在醫院裡鋌而走險。」
「閉嘴，別說話。」
周圍人來人往，誰知道他們的對話會不會被人聽到，然後讓她的計劃功虧一簣？
女孩子似乎想挾持她下樓，但安冉不得不好意提醒她，「別從正大門走，如果你沒有同黨接應的話，就走側門，我來的時候，讓司機在門口等我了。」
她說的是實話，老李還在下面等著她。
女孩子愣了一下，「你會這麼好心？」
安冉笑了笑，「你還年輕，應該還在讀大學吧，我不想你這麼年輕就進監獄，毀掉了一生的前程。」
「可我的前程已經被你給毀了！」她差點哭了出來，紅著眼睛，死命瞪著安冉，拿著刀的手也用了幾分力，安冉覺得腰間有些痛，應該是被匕首弄傷了。
「走樓梯吧，那邊人少，免得被人看見了。」安冉邊走邊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先聊一下，因為我真的不記得我做過什麼事傷害到你了。」
她憤憤不平，「那你是作惡太多。」
安冉有些無奈，她這輩子做的惡，大多是衝著薄衍宸去的。「那你可以說說。」
女孩子還是聽了她的話，帶著她走了樓梯，樓梯間的人很少，但她還是懶得和安冉廢話，「跟我去自首你就知道了。」
她還是攬著她，用匕首緊緊抵著她，怕她跑了，但在下樓時，安冉故意一腳踩空，朝前摔去，女孩沒拉住她，卻反被安冉扣住了手，一個反轉，匕首就到了安冉的手裡。
「你！」女孩氣得臉都紅了，眼淚也跟著掉，「你是故意的，我還是報不了我爸爸的仇。」
「你爸爸？」
女孩邊哭邊梗著脖子說，「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不會向你妥協的，如果你不殺我，總有一天，我還會給我爸爸報仇的！」
這話，和她對薄衍宸說的話還真是像。
安冉嘆了口氣，扔掉了匕首，「說吧，你爸爸是誰。你一直嚷著要報仇，總不能讓我連你要幫誰報仇都不知道吧？」
她看了被扔在地上的匕首一眼，大概是在估量距離，但安冉的眼睛一掃過來，她就老實了，氣鼓鼓地說，「我爸爸是華均，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也是被你害死的。」
華均？
安冉想起來了，華均曾經也是她爸爸的主治醫生，但他是出車禍死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叫什麼名字？」
「華菁！」她原本不想理安冉的。
「你爸不是我殺的，你找錯人了。」
她試圖解釋，但華菁怎麼都不肯聽。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爸爸出事前一天，有人聽到你在他辦公室和他吵架。第二天他就被安氏的進貨車給撞死了，我也打聽過了，你就是安氏的董事。那車的司機就是你指使的吧？你還敢說我爸的死和你沒有關係？」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手段讓警察認為我爸的死只是意外，也讓你沒有半點嫌疑，但我知道是你。如果警察不幫忙抓你給我爸報仇，我就親手殺了你！」
她氣呼呼地朝著那把匕首衝過去，準備撿起來和她拼命。
安冉快步過去，在她之前踩住了匕首。心裡五味陳雜，在小姑娘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嘆了口氣，她說，「別衝動，我明白你的心情，因為我也在找殺父仇人。我可以給你解釋，你先靜下心來，聽我說。」
「好，你說，如果你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安冉點頭，「之所以和你爸吵架，是因為在六年前，你爸是我爸的主治醫生，但他聽從別人的話，換了我爸的病例。我當時很生氣，所以和你爸吵了起來，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殺你爸，我也不會因為他換了我爸的病例就殺他。還有，你爸死的時候，我還不是安氏的董事。」
「可你現在是。」她認定了她是兇手，「而且，你有殺人動機，還有，你姓安，我知道你爸以前是安氏的董事長。」
剛一隻腳踏進去，就發現程依珊和她一個同事在裡面。
程依珊正在洗手台上乾嘔，那個同事正背對著門口，整理衣服。
看到她們在，安冉鬼使神差地退了出去。
「小珊，你是不是懷孕了，怎麼吐成這樣啊？」
剛準備走，卻聽到裡面傳來了這麼一句。
她心底一涼，停住了腳，被靠著牆站著。
「我……嘔……」程依珊又嘔了好幾聲，用水漱了漱口之後，才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
「那你還不去好好檢查一下，是的話多好啊，也可以給你男朋友一個驚喜了。」女同事羨慕地說，「你真好啊，年輕漂亮，又有那麼帥氣的男朋友，趕緊要個孩子結婚吧。那麼好的男人，小心被人盯上了，和你搶。現在那些狐狸精啊，知道人家有主，也會衝上去的。」
不知是不是安冉的錯覺，她覺得程依珊似乎朝她這邊看了一下。
「張姐說的對，不過我完全不用擔心，因為，我已經結婚了。」程依珊笑著說，手還放在肚子上摸了摸。「我老公事業這麼成功，總免不了會有些女的想貼上去。但我不介意，我相信，只要有了孩子，他還是會回歸家庭的。」
「結婚啦？」被她稱為張姐的人咋呼起來，一邊整理自己的粉色護士服，一邊問她。「天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都沒告訴我們一聲？你看，我都不知道呢。估計咱們科室的人都不知道吧？小珊，這可是你不對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通知我們一聲？」
程依珊抿著唇笑，「是我老公不願意太張揚了，我也想請你們去的，但他說簡單一些比較好，就沒請什麼朋友，然後領了證。」
「那可不行，不請我們去參加婚禮，總不能連頓飯都不請吧？」
「請吃飯是必須的，如果確定有孩子，就請你們去香格里拉吃大餐，怎麼樣？」
「好啊好啊！你老公是有錢人，我們就不給你們省錢了，哈哈哈，我現在也好希望你有孩子，怎麼辦？」
兩人在裡面笑成一片，安冉在外面聽得心都得涼了。
大概是這段時間過得太安逸了，她居然忘了，薄衍宸已經結婚了。
她對他而言，不過是個情婦。
而且還是個人人唾棄的小三。
程依珊笑著拉著那個同事的手，「謝謝你幫我祝福，我也無比期待我有孩子了。可是張姐，我現在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我老公，又不敢一個人去做檢查，你能不能陪我去？」
她一口一個「我老公」，聽得安冉心裡越發難受。
「這有什麼問題？」張姐笑眯眯地應了，「我跟你說啊，現在確實不能告訴你老公，萬一……對不對？等確定了，再告訴他，那絕對是驚喜。」
兩人開始朝外面走，那個張姐還在說，「不過你要是真懷孕了，你老公就不會讓你出來工作了吧，我們是不是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了？」
她們出來的時候，安冉低下了頭，程依珊被張姐扶著，從她身邊走過去了，沒認出她來。
「應該不會吧，我老公一向不太管我的工作。」
「哎呀，懷了寶寶就不一樣啦……」
她們的聲音還在朝耳朵里鑽，安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那個洗手間的，冰冷的水潑在臉上，她才清醒過來，任冷水流了滿臉。
一抬頭，就看到了鏡子上悽慘的臉，安冉有一絲懷疑，程依珊究竟有沒有看到她？
大概沒看到吧？
就算看到了，她的乾嘔也不是裝出來的。
或許她是真的懷孕了吧。
薄衍宸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他應該很高興吧？
安冉心裡一陣苦澀，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洗手台的鏡子裡很快出現了另一張臉，陌生，漂亮，但顯得稚嫩。
這張臉的主人看上去似乎才十七八歲的樣子，她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白色風衣，打扮得很學生氣，但從她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的。
「不許動也不許叫，跟我走，敢不聽話，我要了你的命！」
與此同時，腰上抵上了一個冰冷的硬物，安冉稍稍低頭，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臉上的水還在往下滴，她淡淡地說，「可我總不能就這麼出去吧，太難看了，要不等我把臉上的水擦乾？」
女子還是太年輕了些，她眼神雖然冰冷，但此刻卻有些猶豫，一看就不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一個沒見過面的女學生……安冉想不通，她是怎麼得罪她了。
「快點！」她催促，用匕首在她腰間頂了一下。
她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沒什麼惡意，然後緩緩在臉上抹了一把，抹去了大半的水珠。
「跟我走！」女孩子又說。
「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哼了一聲，「送你去自首！」
安冉無奈地聳了聳肩，但也只能跟著她。女孩雖然稚嫩，但還是有些經驗，走路的時候一手攬著安冉，用衣服和身體擋住了匕首，以免被別人看見。
「我不記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在醫院裡鋌而走險。」
「閉嘴，別說話。」
周圍人來人往，誰知道他們的對話會不會被人聽到，然後讓她的計劃功虧一簣？
女孩子似乎想挾持她下樓，但安冉不得不好意提醒她，「別從正大門走，如果你沒有同黨接應的話，就走側門，我來的時候，讓司機在門口等我了。」
她說的是實話，老李還在下面等著她。
女孩子愣了一下，「你會這麼好心？」
安冉笑了笑，「你還年輕，應該還在讀大學吧，我不想你這麼年輕就進監獄，毀掉了一生的前程。」
「可我的前程已經被你給毀了！」她差點哭了出來，紅著眼睛，死命瞪著安冉，拿著刀的手也用了幾分力，安冉覺得腰間有些痛，應該是被匕首弄傷了。
「走樓梯吧，那邊人少，免得被人看見了。」安冉邊走邊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先聊一下，因為我真的不記得我做過什麼事傷害到你了。」
她憤憤不平，「那你是作惡太多。」
安冉有些無奈，她這輩子做的惡，大多是衝著薄衍宸去的。「那你可以說說。」
女孩子還是聽了她的話，帶著她走了樓梯，樓梯間的人很少，但她還是懶得和安冉廢話，「跟我去自首你就知道了。」
她還是攬著她，用匕首緊緊抵著她，怕她跑了，但在下樓時，安冉故意一腳踩空，朝前摔去，女孩沒拉住她，卻反被安冉扣住了手，一個反轉，匕首就到了安冉的手裡。
「你！」女孩氣得臉都紅了，眼淚也跟著掉，「你是故意的，我還是報不了我爸爸的仇。」
「你爸爸？」
女孩邊哭邊梗著脖子說，「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不會向你妥協的，如果你不殺我，總有一天，我還會給我爸爸報仇的！」
這話，和她對薄衍宸說的話還真是像。
安冉嘆了口氣，扔掉了匕首，「說吧，你爸爸是誰。你一直嚷著要報仇，總不能讓我連你要幫誰報仇都不知道吧？」
她看了被扔在地上的匕首一眼，大概是在估量距離，但安冉的眼睛一掃過來，她就老實了，氣鼓鼓地說，「我爸爸是華均，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也是被你害死的。」
華均？
安冉想起來了，華均曾經也是她爸爸的主治醫生，但他是出車禍死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叫什麼名字？」
「華菁！」她原本不想理安冉的。
「你爸不是我殺的，你找錯人了。」
她試圖解釋，但華菁怎麼都不肯聽。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爸爸出事前一天，有人聽到你在他辦公室和他吵架。第二天他就被安氏的進貨車給撞死了，我也打聽過了，你就是安氏的董事。那車的司機就是你指使的吧？你還敢說我爸的死和你沒有關係？」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手段讓警察認為我爸的死只是意外，也讓你沒有半點嫌疑，但我知道是你。如果警察不幫忙抓你給我爸報仇，我就親手殺了你！」
她氣呼呼地朝著那把匕首衝過去，準備撿起來和她拼命。
安冉快步過去，在她之前踩住了匕首。心裡五味陳雜，在小姑娘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嘆了口氣，她說，「別衝動，我明白你的心情，因為我也在找殺父仇人。我可以給你解釋，你先靜下心來，聽我說。」
「好，你說，如果你敢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安冉點頭，「之所以和你爸吵架，是因為在六年前，你爸是我爸的主治醫生，但他聽從別人的話，換了我爸的病例。我當時很生氣，所以和你爸吵了起來，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殺你爸，我也不會因為他換了我爸的病例就殺他。還有，你爸死的時候，我還不是安氏的董事。」
「可你現在是。」她認定了她是兇手，「而且，你有殺人動機，還有，你姓安，我知道你爸以前是安氏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