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得補償我
安冉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漆黑。
全身的酸痛無時不在提醒她，前不久的歡愛是多麼激烈。
腰上還橫著一條胳膊，沉沉的，壓得她更加難受。抬著胳膊朝旁邊移一下，薄衍宸就醒了，他那邊的床頭燈亮了，暗啞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痛嗎？我叫方凌楚過來……」
「別！」安冉忙阻止他，這事都要叫醫生的話，她也不用活了。「我不痛，只是有點累。」
剛說完，一隻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朝他那邊挪。
安冉登時警惕起來，「你幹嘛？」
「幫你揉揉。」語氣竟然有些溫柔。
腰兩側果然覆上了兩隻大手，他用了些力，幫她按揉起來。酸痛的感覺舒緩了很多，安冉舒服地叫出了聲，「嗯，舒服。」
他手一頓，扣著她的腰朝自己那邊按，聲音又啞了幾分，「別亂叫。」
安冉頓時閉緊嘴巴，不敢說話了，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薄衍宸深吸了口氣，又繼續幫她拿捏。她舒服地快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他問，「最近睡不好？」
緩緩睜開眼睛，安冉點了點頭，「嗯，睡著了也會夢見我爸，夢見他說……」
「都是夢，別想太多。」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驟然打斷她的話。「安眠藥也別吃了，對身體不好。」
安冉苦笑，伸手抓住他的手，側過頭直視他的眼睛，「你為什麼老是迴避這個話題？你就這麼不想我提到我爸？」
「我不想和你吵架。」他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之前的柔情，反而含著一絲冷意，「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這一步，你要親手把它摧毀嗎？」
安冉氣餒，「好吧，我不敢。因為我不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接受你的勇氣。」
他抱著她，讓她靠在他身上，「冉冉，既然接受了，就暫且放下這件事。」
安冉閉著眼睛點點頭，又突然睜開，「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華均的死，是意外還是人為？」
「你認為呢？」他冷冷推開她。
安冉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連這個都不肯說嗎？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冷著臉，摁掉了床頭燈，房間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他冰冷的聲音響起，「睡覺！」
看來，她是別想從他那兒得到一丁點關於這件事的答案和線索了。
安冉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那雙大手摸了過來，預備放在她腰上，繼續幫她按摩。
她揚手打掉，聲音冰冷，與他如同一轍，「別碰我！」
「生氣了？」他皺了皺眉，十分不能理解，「我們為什麼要為一個陌生人吵架？」還是個死人！
「你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對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他抱著她，不管她怎麼拒絕都不撒手，「睡吧。」
「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麼？以前你至少敢作敢當，是你做的，或者不是，不就是幾個字嗎？」
「你問那麼清楚，想做什麼？如果是我做的，你要幫他報仇，再捅我一刀？如果不是我做的，你再去捅別人一刀？」他冷著臉。
安冉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我沒那麼想。」
「那就別問。」
只要問了，不管他回答還是不回答，只可能以吵架收尾。
「好，我明白了。」她嘆了口氣，「以後我不會再問了。」
他從後面抱緊她，「睡嗎？」
「睡不著。」心情不好，怎麼可能睡得著？
「明天去把安安接過來吧，以後讓老李每天送他。」他口吻淡淡，聽不出喜怒哀樂。但很顯然，他也沒能徹底接受安安。
「再等等吧，我還沒跟安安說。」她開始推脫，「而且，安安和小逸一直都是在一起玩的，把安安接過來，我怕他們都不太適應。」
「嗯。」他抱著她，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小孩子麻煩。」
晚點接過來也好，省得打擾他們二人世界。
「別亂動。」
「我看你剛才睡得挺好的。」
安冉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鄭重地說，「我累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別老想著這事。」
「你嫌我老？」他眯起了眼睛。
「沒有，你還沒三十，當然不老，是我老了，需要節制。」安冉不想和他說這個，怕他一會兒獸性大發，所以立刻說，「你能跟我講講你和程依珊的事情嗎？」
「提她幹什麼？」他明顯不高興了。
「就突然想問問，你們不是談了三年的戀愛嗎？上次要不是我破壞你們的婚禮，你們連儀式都完成了，之前你也說過，讓她搬過來住，你們也合法了。怎麼這回她懷孕了，你又沒結婚，還說孩子都不是你的。」
「又吃醋了？」他這才開心了一點。
「就是好奇，問問唄。」她才沒有吃醋。
薄衍宸把她翻過來，兩人面對著面，雖然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但安冉仍能感覺到他炙熱的眼神。
「被你破壞了一次，突然就不想結婚了。」主要是，他想結婚的對象不肯答應他。
「哦，」她點頭，「你真沒碰過她？」
「嗯，所以你得補償我。」他湊了過來，含住了她的雙唇。
安冉好不容易掙脫，「別鬧。」
但這一回，他沒那麼容易放過她了，含著她的耳垂，吮吸著，還故意朝裡面吹了口氣，「我憋了六年了。」
之前的幾次，完全不夠解渴的。
安冉一愣，正考慮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卻被他得手了。
她皺眉，「疼。」
「呼！」他重重地吐了口氣，停下沒動，又湊過來咬她的唇，「等等就好了，我會輕點。」
唇齒廝磨間，他粗啞著聲音問她，「好了嗎？我忍不住了。」
……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早上十點多，薄衍宸已經起來了，他準備去公司。
安冉留下也沒什麼事，起來之後和他一起去的安氏。
一同遲到，還一同出現在公司門口，自然少不得惹人非議，但鑑於他們兩人的身份，也沒人敢當著他們的面說什麼。
安氏已經不同與以往，安冉剛回來，主要的工作是熟悉公司內部的規章制度和發展，在辦公室看了一個上午的文件，午飯是薄衍宸帶她出去吃的。
下午的時候，開過一個會議之後，就有小助理過來敲她辦公室的門，「安董，老安董讓您去他的辦公室找他。」
小助理口中的老安董，就是安述同。
安冉想起了之前安雅說過的話，讓他們兩個合作，聯手對付薄衍宸。
安述同突然找她，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吧？
她揚了揚手裡的文件，回復那個小助理，「好，等我處理完這個，馬上過去。」
二十分鐘之後，安冉出現在安述同的辦公室里，「安叔叔，你找我？」
安述同頭也不抬，盯著手上一個文件瞧，蒼老的聲音嘆了一聲，「想必安董最近太忙了，要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
他這是在嘲諷她缺勤好幾天，又遲到的事。
安冉笑了笑，沒吱聲。
「坐吧，這裡沒有外人。」他淡淡地說，「我找你來，也只是想敘敘舊，咱們叔侄也好久沒見了。你爸還在的時候，你這丫頭還乖巧得很。」
安冉坐下，「這麼多年了，安叔叔倒是一點沒變。」
「怎麼沒變？老了！」他抬頭，模樣果然老了很多，臉上開始長老年斑了，皺紋也比幾年前多多了，兩鬢也添了白。
「有時候我也挺羨慕你爸的，就這麼走了，把一堆爛攤子都丟給我們，你看看，我比之前老不少了。」
安冉皺眉，「安叔叔覺得現在的安氏是個爛攤子？」
「不然呢？」他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越顯深刻，「現在的安氏，除了名字沒改成薄氏，哪點姓安了？」
大事小事都是薄衍宸一個人說了算，算什麼安氏？
「小侄女啊，我聽說你和薄衍宸在一起了？」他盯著她問，眼睛雖然渾濁，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可我還聽說，你爸爸的死和他有莫大的關係啊。」
安冉點頭，「我知道，但有些事，是不可以只看表面的，對嗎安叔叔？我爸的事，我從沒忘記過。」
「那就好，」他欣慰地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猥瑣，「小雅都跟我說過了，那丫頭，可是變得太厲害了，估計站在你爸面前，你爸也認不出她來了。既然是她求我幫你，那我就幫你一把。」
「你要幫我？」
「薄衍宸最近的重心都不在公司上面，一會兒傳出他要賣掉手上的股份，一會兒又乾脆不來公司了，打電話也找不到他人，最近這段時間，公司的業績跌得厲害，這樣的董事長，怎麼能讓股東們放心？要不是他在公司呆了這麼多年，以前的業績也不錯，股東們早就不幹了。」
安冉疑惑，「那安叔叔打算怎麼辦？」
「薄衍宸雖然持股最多，但他的股份，都是你爸的，只要你想辦法證明，你爸的股份是被他非法得到的，而不是你爸自願贈給他的，再找出他謀害你爸的證據，這些股份自然會回到你們手裡。」
全身的酸痛無時不在提醒她，前不久的歡愛是多麼激烈。
腰上還橫著一條胳膊，沉沉的，壓得她更加難受。抬著胳膊朝旁邊移一下，薄衍宸就醒了，他那邊的床頭燈亮了，暗啞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痛嗎？我叫方凌楚過來……」
「別！」安冉忙阻止他，這事都要叫醫生的話，她也不用活了。「我不痛，只是有點累。」
剛說完，一隻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朝他那邊挪。
安冉登時警惕起來，「你幹嘛？」
「幫你揉揉。」語氣竟然有些溫柔。
腰兩側果然覆上了兩隻大手，他用了些力，幫她按揉起來。酸痛的感覺舒緩了很多，安冉舒服地叫出了聲，「嗯，舒服。」
他手一頓，扣著她的腰朝自己那邊按，聲音又啞了幾分，「別亂叫。」
安冉頓時閉緊嘴巴，不敢說話了，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薄衍宸深吸了口氣，又繼續幫她拿捏。她舒服地快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他問，「最近睡不好？」
緩緩睜開眼睛，安冉點了點頭，「嗯，睡著了也會夢見我爸，夢見他說……」
「都是夢，別想太多。」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驟然打斷她的話。「安眠藥也別吃了，對身體不好。」
安冉苦笑，伸手抓住他的手，側過頭直視他的眼睛，「你為什麼老是迴避這個話題？你就這麼不想我提到我爸？」
「我不想和你吵架。」他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之前的柔情，反而含著一絲冷意，「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這一步，你要親手把它摧毀嗎？」
安冉氣餒，「好吧，我不敢。因為我不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接受你的勇氣。」
他抱著她，讓她靠在他身上，「冉冉，既然接受了，就暫且放下這件事。」
安冉閉著眼睛點點頭，又突然睜開，「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華均的死，是意外還是人為？」
「你認為呢？」他冷冷推開她。
安冉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連這個都不肯說嗎？我又不是你，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冷著臉，摁掉了床頭燈，房間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他冰冷的聲音響起，「睡覺！」
看來，她是別想從他那兒得到一丁點關於這件事的答案和線索了。
安冉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那雙大手摸了過來，預備放在她腰上，繼續幫她按摩。
她揚手打掉，聲音冰冷，與他如同一轍，「別碰我！」
「生氣了？」他皺了皺眉，十分不能理解，「我們為什麼要為一個陌生人吵架？」還是個死人！
「你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對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他抱著她，不管她怎麼拒絕都不撒手，「睡吧。」
「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麼？以前你至少敢作敢當，是你做的，或者不是，不就是幾個字嗎？」
「你問那麼清楚，想做什麼？如果是我做的，你要幫他報仇，再捅我一刀？如果不是我做的，你再去捅別人一刀？」他冷著臉。
安冉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我沒那麼想。」
「那就別問。」
只要問了，不管他回答還是不回答，只可能以吵架收尾。
「好，我明白了。」她嘆了口氣，「以後我不會再問了。」
他從後面抱緊她，「睡嗎？」
「睡不著。」心情不好，怎麼可能睡得著？
「明天去把安安接過來吧，以後讓老李每天送他。」他口吻淡淡，聽不出喜怒哀樂。但很顯然，他也沒能徹底接受安安。
「再等等吧，我還沒跟安安說。」她開始推脫，「而且，安安和小逸一直都是在一起玩的，把安安接過來，我怕他們都不太適應。」
「嗯。」他抱著她，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小孩子麻煩。」
晚點接過來也好，省得打擾他們二人世界。
「別亂動。」
「我看你剛才睡得挺好的。」
安冉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鄭重地說，「我累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別老想著這事。」
「你嫌我老？」他眯起了眼睛。
「沒有，你還沒三十，當然不老，是我老了，需要節制。」安冉不想和他說這個，怕他一會兒獸性大發，所以立刻說，「你能跟我講講你和程依珊的事情嗎？」
「提她幹什麼？」他明顯不高興了。
「就突然想問問，你們不是談了三年的戀愛嗎？上次要不是我破壞你們的婚禮，你們連儀式都完成了，之前你也說過，讓她搬過來住，你們也合法了。怎麼這回她懷孕了，你又沒結婚，還說孩子都不是你的。」
「又吃醋了？」他這才開心了一點。
「就是好奇，問問唄。」她才沒有吃醋。
薄衍宸把她翻過來，兩人面對著面，雖然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但安冉仍能感覺到他炙熱的眼神。
「被你破壞了一次，突然就不想結婚了。」主要是，他想結婚的對象不肯答應他。
「哦，」她點頭，「你真沒碰過她？」
「嗯，所以你得補償我。」他湊了過來，含住了她的雙唇。
安冉好不容易掙脫，「別鬧。」
但這一回，他沒那麼容易放過她了，含著她的耳垂，吮吸著，還故意朝裡面吹了口氣，「我憋了六年了。」
之前的幾次，完全不夠解渴的。
安冉一愣，正考慮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卻被他得手了。
她皺眉，「疼。」
「呼！」他重重地吐了口氣，停下沒動，又湊過來咬她的唇，「等等就好了，我會輕點。」
唇齒廝磨間，他粗啞著聲音問她，「好了嗎？我忍不住了。」
……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早上十點多，薄衍宸已經起來了，他準備去公司。
安冉留下也沒什麼事，起來之後和他一起去的安氏。
一同遲到，還一同出現在公司門口，自然少不得惹人非議，但鑑於他們兩人的身份，也沒人敢當著他們的面說什麼。
安氏已經不同與以往，安冉剛回來，主要的工作是熟悉公司內部的規章制度和發展，在辦公室看了一個上午的文件，午飯是薄衍宸帶她出去吃的。
下午的時候，開過一個會議之後，就有小助理過來敲她辦公室的門，「安董，老安董讓您去他的辦公室找他。」
小助理口中的老安董，就是安述同。
安冉想起了之前安雅說過的話，讓他們兩個合作，聯手對付薄衍宸。
安述同突然找她，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吧？
她揚了揚手裡的文件，回復那個小助理，「好，等我處理完這個，馬上過去。」
二十分鐘之後，安冉出現在安述同的辦公室里，「安叔叔，你找我？」
安述同頭也不抬，盯著手上一個文件瞧，蒼老的聲音嘆了一聲，「想必安董最近太忙了，要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
他這是在嘲諷她缺勤好幾天，又遲到的事。
安冉笑了笑，沒吱聲。
「坐吧，這裡沒有外人。」他淡淡地說，「我找你來，也只是想敘敘舊，咱們叔侄也好久沒見了。你爸還在的時候，你這丫頭還乖巧得很。」
安冉坐下，「這麼多年了，安叔叔倒是一點沒變。」
「怎麼沒變？老了！」他抬頭，模樣果然老了很多，臉上開始長老年斑了，皺紋也比幾年前多多了，兩鬢也添了白。
「有時候我也挺羨慕你爸的，就這麼走了，把一堆爛攤子都丟給我們，你看看，我比之前老不少了。」
安冉皺眉，「安叔叔覺得現在的安氏是個爛攤子？」
「不然呢？」他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越顯深刻，「現在的安氏，除了名字沒改成薄氏，哪點姓安了？」
大事小事都是薄衍宸一個人說了算，算什麼安氏？
「小侄女啊，我聽說你和薄衍宸在一起了？」他盯著她問，眼睛雖然渾濁，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可我還聽說，你爸爸的死和他有莫大的關係啊。」
安冉點頭，「我知道，但有些事，是不可以只看表面的，對嗎安叔叔？我爸的事，我從沒忘記過。」
「那就好，」他欣慰地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猥瑣，「小雅都跟我說過了，那丫頭，可是變得太厲害了，估計站在你爸面前，你爸也認不出她來了。既然是她求我幫你，那我就幫你一把。」
「你要幫我？」
「薄衍宸最近的重心都不在公司上面，一會兒傳出他要賣掉手上的股份，一會兒又乾脆不來公司了，打電話也找不到他人，最近這段時間，公司的業績跌得厲害，這樣的董事長，怎麼能讓股東們放心？要不是他在公司呆了這麼多年，以前的業績也不錯，股東們早就不幹了。」
安冉疑惑，「那安叔叔打算怎麼辦？」
「薄衍宸雖然持股最多，但他的股份，都是你爸的，只要你想辦法證明，你爸的股份是被他非法得到的，而不是你爸自願贈給他的，再找出他謀害你爸的證據，這些股份自然會回到你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