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所謂氣度
安冉一直沒說話，等老爺子呵斥完了，才語氣平靜地問他，「爺爺，您安排薄衍宸去濱市，真的是讓他去談公事的嗎？」
「你什麼意思！」老爺子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是在質疑我刁難你？」
「並不是，」安冉淡淡地說，「我只是不想我的家庭莫名其妙就被人拆散。」
「呵，家庭？」他冷哼，「我們薄家還沒認可你！」
安冉並不需要薄家的認可，只要薄衍宸認可她就夠了。但如果這句話跟老爺子說了，只怕老爺子會更生氣。
老爺子見她不說話，又怒氣沖沖地說，「要不是那臭小子堅持，我才不會讓你進我們薄家的門？你看看你哪點配得上他？要家世沒家世，要氣度沒氣度的！」
關於家世這一點，安冉不反駁。
自從父親死後，安氏交由薄衍宸打理，薄家所有人都覺得安氏已經姓薄了，和安家人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就算父親還在，安家的財產和影響力也確實不如薄家。
可她父親是怎麼死的？
是被老爺子的親兒子給毒死的！當然，老爺子不知情，安冉也不會怪他。冤有頭債有主，她找薄禹煒就是了。
說她沒氣度，安冉冷笑，「老爺子所謂的氣度，就是看著您安排別的女人出現在我丈夫身邊，和他鬧各種緋聞，而我應該沉默半句話不說，甚至當做沒看見才叫做氣度嗎？」
要是平時，她也不會和老爺子頂嘴，可他卻屢次想讓葉徽寧插足她和薄衍宸，安冉要是還忍著，只怕老爺子會更加變本加厲。
「反了你！你什麼態度！」老爺子怒不可遏，平時一個跟著頂嘴也就罷了，現在居然又來了一個。他怒喝，「管家，拿家法過來！」
管家匆匆進來通報，「老太爺，沈二夫人和沈家小姐來了！」
陡然見大廳的氣氛特別緊張，管家抹了一把汗，「老太爺……」
老爺子怒瞪了安冉一眼，「等人走了我再收拾你！」
安冉並不懼怕，身體站得筆直。
很快，魏若雲和許小憐就出現在大廳里。魏若雲脫去了外套，還要幫許小憐拿，雖然這只是一個小細節，但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在乎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
她攬著許小憐上前跟老爺子打招呼，「舅舅，這是我的女兒凝凝，您以前也見過的。凝凝，這是舅姥爺，快喊人。」
許小憐恭敬地喊了一聲：「舅姥爺。」
老爺子剛才還烏雲密布的臉上瞬間帶了些笑容，點了點頭，「嗯，坐吧。」
魏若雲拉著許小憐就坐，後者偷偷瞄向安冉。看到她一個人在這兒，許小憐就知道自己沒猜錯，老爺子肯定趁著薄衍宸不在，又為難安冉了。不過見安冉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許小憐也就放心了些。
「表姑。」見魏若雲撇向自己，安冉禮貌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你也在啊，剛好。」魏若雲和藹地點頭，又跟老爺子說，「舅舅，我家凝凝才回家，認識的人也不多，我尋思著給她辦場宴會，請嫂子和幾位姑娘還有表侄媳婦兒參加，您看行嗎？」
老爺子點頭，「你跟你嫂子說就行了。」
「舅舅你也賞個光？」
老爺子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我一把年紀了，就不去了。到時候讓你嫂子多帶幾分禮物，就當送給凝凝玩的。」
魏若雲立刻笑眯眯地說，「凝凝，還不快謝謝舅姥爺？」
許小憐跟著道謝，立刻將老爺子哄得眉開眼笑的。
剛聊了一會兒，江傲雪也過來了。大約是修佛許久，她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表妹來了？」
魏若雲立刻拉著許小憐起身，跟許小憐說，「凝凝，這是你舅媽。」
「舅媽好。」
江傲雪平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這就是凝凝啊？一晃這麼多年不見，長這麼大了！真……好！」她笑了一下，眸中驚喜已經不復，眼底瞬間恢復了平靜。
魏若雲笑靨如花，「是啊，我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孩子，當初還以為……算了，不說這些了。」
她立即將來意跟江傲雪說了，邀請她們參加宴會。
江傲雪看向許小憐，面上仍然沒有波動，「叫她們年輕人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去吧嫂子，你可是凝凝的舅媽，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能少了你？」魏若雲拉著她的手勸說。
江傲雪拿自己多年不曾出門推辭，魏若雲立馬接著說，「那更要去熱鬧一下了，現在年輕人花樣多，我們也得與時俱進才行。」
老爺子在上頭髮話，「你去吧，多挑些禮物，當送給孩子的見面禮。」
他又說，「今天中午若雲和孩子就留下來一起吃飯，你讓廚房多做些她們喜歡吃的，你們聊著。」
老爺子起身要走，又沉著臉對安冉說，「你跟我來！」
「舅姥爺，能不能讓她留下來陪我？我這是第一次來薄家，我想讓她帶我到處看看。」許小憐立刻拉住安冉。
老爺子臉色微沉。
魏若雲見狀，笑盈盈地抓著自己女兒的手，笑著說，「外面這麼冷，別出去凍著了。下回母親再帶你過來，陪你逛逛。」
「媽！」許小憐反抱著她的胳膊哀求，這還是她第一次開口喊魏若雲「媽」，「你知道在薄家我就認識冉冉，看不到她，我心裡會緊張。」
魏若雲怔住了，還沒開口，就聽見江傲雪跟老爺子，「爸找侄媳婦兒也沒別的事吧？不如就讓她留下？讓她陪著凝凝，也免得我跟她說不上話。」
老爺子最終點頭，警告似的瞪了安冉一眼，「跟你嬸子好好學著，別怠慢了客人。」
他一走，許小憐就鬆了口氣，用嘴型問安冉有沒有事。
安冉笑著搖頭，跟江傲雪道謝，「謝謝五嬸。」
「你陪著凝凝。」江傲雪身上帶著淡淡的檀木香，人又溫和，絲毫不像薄禹煒那樣，安冉對她的好感再度上漲了一些。
「舅媽人真好。」許小憐也說。
江傲雪淡淡一笑，「在這兒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她說完，和魏若雲聊了起來，由於是親戚，兩人的年歲相當，年輕時也經常一起玩，後來的經歷也相似，所以關係一直很好。「瞧把你開心得，氣色比之前真是好太多了。」
魏若雲抿著唇笑，瞥了許小憐一眼，心滿意足地笑著說，「能不開心嗎？那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啊。你看她的模樣，和小時候是不是沒多大變化？」
「嗯，比小時候更水靈了。」她淡淡地說了一句，收回了目光，眼底悄然滑過一絲落寞。
魏若雲見狀，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是不是想到小君了？」
江傲雪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也只有在提到孩子的時候，她的情緒變化才會明顯，「是啊，說來凝凝和我們家君兒還是同一天出生的，她現在這麼乖巧懂事，而君兒卻……」
「小君也一樣乖巧懂事！」魏若雲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細聲安慰她，「小君會好起來的。」
她淡淡地搖頭，「都這麼多年了，好不了了。我現在就希望，這孩子能走在我之後。」
「你這是什麼話？」魏若雲嗔了一句，「小君才多大啊，還沒娶妻生孩子呢！」
「是啊。」她拿出手絹抹了把淚，又笑著問許小憐，「聽說凝凝還有個兒子，怎麼沒將孩子帶過來給我們瞧瞧？」
許小憐忙坐直了，謹慎地說，「小逸有些認生。」
「不礙事的，都是一家人，常來走動就好了。」
魏若雲說自己好久沒看到薄嚴君了，想過去看看，江傲雪自然同意。
她們起身，安冉和許小憐趕緊跟上。
薄嚴君的小樓就在不遠處，隔著江傲雪住的地方也十分近。
由於薄嚴君平時都得坐輪椅，這邊的路面都修得平整，沒有一絲起伏。屋子也沒設門檻，裡面乾淨整潔，面積也夠大。
她們進去的時候，王媽正推著薄嚴君在房間裡轉圈圈。
這種簡單甚至連遊戲都算不上的運動方式，卻逗得薄嚴君哈哈大笑，時不時還拍著巴掌哇哇叫。
一個轉身，看見了她們，他頓時眼睛一亮，「媽……」
江傲雪慈愛地走過去，蹲下身子摸了摸兒子的頭，又給他嘴角剛流出來的口水，「姑姑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來一個妹妹，來，給姑姑還有妹妹打聲招呼好不好？」
薄嚴君認真地點頭，笑得一臉天真爛漫，「姑姑……妹妹……嫂嫂……糖！」
發現安冉也在，他更開心了，立刻朝她伸手。
安冉摸了摸口袋，有些尷尬，「我今天沒帶。」
上次薄嚴君出事，薄禹煒已經不讓其他人接近他，也不讓王媽將他帶出去玩。安冉以為不會再見到他了，這次又是剛從許小憐那邊回來的，就沒準備。
不過，正說著，手心一涼，是許小憐塞了塊巧克力過來。
「哦，找到了，來，給你。」她拿著糖過去，薄嚴君立刻轉失落為高興，咧著嘴巴大笑，「糖……糖……」
她剛過來，王媽緊張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向江傲雪請示，「太太……」
「沒事，君兒喜歡她。」江傲雪淡淡地說。
許小憐也薄嚴君遞了一塊巧克力，他笑得更開心了，一個勁兒地叫著妹妹。
「你什麼意思！」老爺子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是在質疑我刁難你？」
「並不是，」安冉淡淡地說，「我只是不想我的家庭莫名其妙就被人拆散。」
「呵，家庭？」他冷哼，「我們薄家還沒認可你！」
安冉並不需要薄家的認可，只要薄衍宸認可她就夠了。但如果這句話跟老爺子說了，只怕老爺子會更生氣。
老爺子見她不說話，又怒氣沖沖地說，「要不是那臭小子堅持，我才不會讓你進我們薄家的門？你看看你哪點配得上他？要家世沒家世，要氣度沒氣度的！」
關於家世這一點，安冉不反駁。
自從父親死後，安氏交由薄衍宸打理，薄家所有人都覺得安氏已經姓薄了，和安家人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就算父親還在，安家的財產和影響力也確實不如薄家。
可她父親是怎麼死的？
是被老爺子的親兒子給毒死的！當然，老爺子不知情，安冉也不會怪他。冤有頭債有主，她找薄禹煒就是了。
說她沒氣度，安冉冷笑，「老爺子所謂的氣度，就是看著您安排別的女人出現在我丈夫身邊，和他鬧各種緋聞，而我應該沉默半句話不說，甚至當做沒看見才叫做氣度嗎？」
要是平時，她也不會和老爺子頂嘴，可他卻屢次想讓葉徽寧插足她和薄衍宸，安冉要是還忍著，只怕老爺子會更加變本加厲。
「反了你！你什麼態度！」老爺子怒不可遏，平時一個跟著頂嘴也就罷了，現在居然又來了一個。他怒喝，「管家，拿家法過來！」
管家匆匆進來通報，「老太爺，沈二夫人和沈家小姐來了！」
陡然見大廳的氣氛特別緊張，管家抹了一把汗，「老太爺……」
老爺子怒瞪了安冉一眼，「等人走了我再收拾你！」
安冉並不懼怕，身體站得筆直。
很快，魏若雲和許小憐就出現在大廳里。魏若雲脫去了外套，還要幫許小憐拿，雖然這只是一個小細節，但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在乎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
她攬著許小憐上前跟老爺子打招呼，「舅舅，這是我的女兒凝凝，您以前也見過的。凝凝，這是舅姥爺，快喊人。」
許小憐恭敬地喊了一聲：「舅姥爺。」
老爺子剛才還烏雲密布的臉上瞬間帶了些笑容，點了點頭，「嗯，坐吧。」
魏若雲拉著許小憐就坐，後者偷偷瞄向安冉。看到她一個人在這兒，許小憐就知道自己沒猜錯，老爺子肯定趁著薄衍宸不在，又為難安冉了。不過見安冉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許小憐也就放心了些。
「表姑。」見魏若雲撇向自己，安冉禮貌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你也在啊，剛好。」魏若雲和藹地點頭，又跟老爺子說，「舅舅，我家凝凝才回家，認識的人也不多，我尋思著給她辦場宴會，請嫂子和幾位姑娘還有表侄媳婦兒參加，您看行嗎？」
老爺子點頭，「你跟你嫂子說就行了。」
「舅舅你也賞個光？」
老爺子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我一把年紀了，就不去了。到時候讓你嫂子多帶幾分禮物，就當送給凝凝玩的。」
魏若雲立刻笑眯眯地說，「凝凝，還不快謝謝舅姥爺？」
許小憐跟著道謝，立刻將老爺子哄得眉開眼笑的。
剛聊了一會兒，江傲雪也過來了。大約是修佛許久，她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表妹來了？」
魏若雲立刻拉著許小憐起身，跟許小憐說，「凝凝，這是你舅媽。」
「舅媽好。」
江傲雪平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這就是凝凝啊？一晃這麼多年不見，長這麼大了！真……好！」她笑了一下，眸中驚喜已經不復，眼底瞬間恢復了平靜。
魏若雲笑靨如花，「是啊，我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孩子，當初還以為……算了，不說這些了。」
她立即將來意跟江傲雪說了，邀請她們參加宴會。
江傲雪看向許小憐，面上仍然沒有波動，「叫她們年輕人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去吧嫂子，你可是凝凝的舅媽，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能少了你？」魏若雲拉著她的手勸說。
江傲雪拿自己多年不曾出門推辭，魏若雲立馬接著說，「那更要去熱鬧一下了，現在年輕人花樣多，我們也得與時俱進才行。」
老爺子在上頭髮話，「你去吧，多挑些禮物，當送給孩子的見面禮。」
他又說，「今天中午若雲和孩子就留下來一起吃飯，你讓廚房多做些她們喜歡吃的，你們聊著。」
老爺子起身要走，又沉著臉對安冉說，「你跟我來！」
「舅姥爺，能不能讓她留下來陪我？我這是第一次來薄家，我想讓她帶我到處看看。」許小憐立刻拉住安冉。
老爺子臉色微沉。
魏若雲見狀，笑盈盈地抓著自己女兒的手，笑著說，「外面這麼冷，別出去凍著了。下回母親再帶你過來，陪你逛逛。」
「媽！」許小憐反抱著她的胳膊哀求，這還是她第一次開口喊魏若雲「媽」，「你知道在薄家我就認識冉冉，看不到她，我心裡會緊張。」
魏若雲怔住了，還沒開口，就聽見江傲雪跟老爺子，「爸找侄媳婦兒也沒別的事吧？不如就讓她留下？讓她陪著凝凝，也免得我跟她說不上話。」
老爺子最終點頭，警告似的瞪了安冉一眼，「跟你嬸子好好學著，別怠慢了客人。」
他一走，許小憐就鬆了口氣，用嘴型問安冉有沒有事。
安冉笑著搖頭，跟江傲雪道謝，「謝謝五嬸。」
「你陪著凝凝。」江傲雪身上帶著淡淡的檀木香，人又溫和，絲毫不像薄禹煒那樣，安冉對她的好感再度上漲了一些。
「舅媽人真好。」許小憐也說。
江傲雪淡淡一笑，「在這兒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她說完，和魏若雲聊了起來，由於是親戚，兩人的年歲相當，年輕時也經常一起玩，後來的經歷也相似，所以關係一直很好。「瞧把你開心得，氣色比之前真是好太多了。」
魏若雲抿著唇笑，瞥了許小憐一眼，心滿意足地笑著說，「能不開心嗎？那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啊。你看她的模樣，和小時候是不是沒多大變化？」
「嗯，比小時候更水靈了。」她淡淡地說了一句，收回了目光，眼底悄然滑過一絲落寞。
魏若雲見狀，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是不是想到小君了？」
江傲雪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也只有在提到孩子的時候，她的情緒變化才會明顯，「是啊，說來凝凝和我們家君兒還是同一天出生的，她現在這麼乖巧懂事，而君兒卻……」
「小君也一樣乖巧懂事！」魏若雲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細聲安慰她，「小君會好起來的。」
她淡淡地搖頭，「都這麼多年了，好不了了。我現在就希望，這孩子能走在我之後。」
「你這是什麼話？」魏若雲嗔了一句，「小君才多大啊，還沒娶妻生孩子呢！」
「是啊。」她拿出手絹抹了把淚，又笑著問許小憐，「聽說凝凝還有個兒子，怎麼沒將孩子帶過來給我們瞧瞧？」
許小憐忙坐直了，謹慎地說，「小逸有些認生。」
「不礙事的，都是一家人，常來走動就好了。」
魏若雲說自己好久沒看到薄嚴君了，想過去看看，江傲雪自然同意。
她們起身，安冉和許小憐趕緊跟上。
薄嚴君的小樓就在不遠處，隔著江傲雪住的地方也十分近。
由於薄嚴君平時都得坐輪椅，這邊的路面都修得平整，沒有一絲起伏。屋子也沒設門檻，裡面乾淨整潔，面積也夠大。
她們進去的時候，王媽正推著薄嚴君在房間裡轉圈圈。
這種簡單甚至連遊戲都算不上的運動方式，卻逗得薄嚴君哈哈大笑，時不時還拍著巴掌哇哇叫。
一個轉身，看見了她們，他頓時眼睛一亮，「媽……」
江傲雪慈愛地走過去，蹲下身子摸了摸兒子的頭，又給他嘴角剛流出來的口水，「姑姑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來一個妹妹，來，給姑姑還有妹妹打聲招呼好不好？」
薄嚴君認真地點頭，笑得一臉天真爛漫，「姑姑……妹妹……嫂嫂……糖！」
發現安冉也在，他更開心了，立刻朝她伸手。
安冉摸了摸口袋，有些尷尬，「我今天沒帶。」
上次薄嚴君出事，薄禹煒已經不讓其他人接近他，也不讓王媽將他帶出去玩。安冉以為不會再見到他了，這次又是剛從許小憐那邊回來的，就沒準備。
不過，正說著，手心一涼，是許小憐塞了塊巧克力過來。
「哦，找到了，來，給你。」她拿著糖過去，薄嚴君立刻轉失落為高興，咧著嘴巴大笑，「糖……糖……」
她剛過來，王媽緊張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服，向江傲雪請示，「太太……」
「沒事，君兒喜歡她。」江傲雪淡淡地說。
許小憐也薄嚴君遞了一塊巧克力，他笑得更開心了，一個勁兒地叫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