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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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沒有聯繫上顧雲牧,第二天早上,他自然也不會來送早餐。

  他隔三差五才來一趟,安冉也已經習慣了,反正她這邊有大廚級別的許小憐在。

  砂仁藿香粥燉得很爛,入口即化,甜度也適宜。

  許小憐說這是她特意找的止吐的方子。

  安冉感激在心,正吃著,手機就響了。

  「顧雲牧?」

  「華菁出事了我現在不方便出去。如果你能幫上忙的話儘量保她一命,我謝謝你……」他語速特別快,說到這兒就掛了電話。

  能和性命相關的事情,自然不會小。安冉也沒心情吃早飯了,立刻找人打聽情況,但結果卻讓她有些心驚。

  薄禹煒受傷了!

  是華菁做的!

  昨晚薄禹煒去醫院看望薄嚴君,見江傲雪幾天沒休息好,就打算親自照顧兒子,晚一點的時候華菁進來了,當時病房裡除了重病昏睡的薄嚴君,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誰都沒有想到,華菁會突然拿起水果刀,朝著薄禹煒發難。

  連薄禹煒都沒有想到,所以那一刀插進了他的腹部。

  他沒死,華菁就該死了。

  還好薄禹煒重傷之後被送到搶救室搶救去了,留在病房主持大局的人變成了江傲雪,而病房裡的動靜吵醒了薄嚴君,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父親的手下氣勢洶洶地要殺自己的媳婦兒,猛地哭鬧起來,死活不讓他們對華菁下手。

  江傲雪顧忌到兒子的感受,打算讓人把華菁關了起來,任何人都不讓見,只等著薄禹煒醒來再做發落。

  但這個時候,警察突然過來了,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一聽說有人行兇殺人,警察當即將人帶走了,關進了局子裡。

  安冉立刻坐車去了市公安局,但結果,沒見到華菁。

  他們說上頭有話,誰都不讓見。

  她在車裡聯繫顧雲牧,看他有沒有辦法,至少讓她見華菁一面,但他的電話一直撥不通,後來她才聽薄衍宸說,顧雲牧因為一直插手薄家的事情,被顧家關起來了,並且切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繫。

  華菁出事的時候,那個報警電話就是他打的,他知道,如果華菁落在薄禹煒的手裡,是必死無疑,在警局裡,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安冉還聽薄衍宸說,這次老爺子也震怒了,已經放下話來,不會讓華菁好過。

  薄衍宸勸她不要插手這件事,她艱難地點頭。

  連人都見不到,就算她想插手,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本以為,華菁這次回來,肯定會計劃周密,或是慢慢忍耐,找到薄禹煒的缺點然後一擊必殺,沒想到她還是和以往一樣,報仇心切。

  或許真如她所說,她什麼都沒有,所以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但安冉不同,她如今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身邊還有一大票朋友,她必須謹慎。

  從市公安局出來,安冉又去打聽了醫院的情況,聽說薄禹煒在搶救室足足搶救了一夜才被推出來,他醒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華菁,但聽說人已經被關在警察局了,暫時沒辦法下手才作罷。

  老爺子和江傲雪都勸他不要為這件事分神,好好養傷,他應了老爺子的話,卻對江傲雪態度更加冷淡,甚至還要她這段時間待在家裡,連薄嚴君的事情都不讓她插手。

  江傲雪當時就快崩潰了,別的她都同意,但薄嚴君是她兒子,兒子重病,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能坐得住?

  誰都知道華菁是被江傲雪帶回薄家的,現在出了事,就連老爺子都對江傲雪有些微詞,但是不讓她照顧薄嚴君,老爺子還是覺得有些過分了,可是薄禹煒態度異常堅定,他又是個病人,最終老爺子也只能讓他自己決定了。

  江傲雪只得回到薄家去,但薄嚴君的情況卻沒有好轉。

  大概昨天晚上被刺激到了,薄嚴君的病情急轉直下,身體各機能都有衰退的現象,甚至還出現了昏迷、水腫的狀態。

  雖然不足以致命,但也引起了薄禹煒的重視。

  於是,他的電話很快打到了安冉的手機上。

  安冉正想去探聽情況,於是準備了一番,這才前去醫院見他。

  他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保鏢,大概華菁的舉動給他留下了陰影,安冉在門口時被攔下,保鏢要求搜過身才讓她進去。

  她冷著臉不同意,就算是要搜身,也是要兩個女的給她搜啊,兩個男人給她搜身算什麼回事?

  兩個保鏢也知道安冉是薄禹煒叫過來的,沒敢驚動裡面的人就找了兩個護士過來,給她搜了一遍,確認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致命的兇器才放她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薄禹煒正在小睡,華菁那一刀看來有些重,他的臉色很差,嘴唇也是白的。

  他的手下阿松正在裡面守著他,見她進來了,男人面無表情地說,「五爺正在休息,你等一會兒。」

  安冉也不可以,找了個凳子,搬到窗口下面曬太陽。

  也不知道是天氣的原因,還是病房裡陰冷的氣息所致,她總是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過了一段時間,薄禹煒終於醒了,阿松上前扶著他坐起來,讓他靠在軟枕上。

  他雖然看上去虛弱,但氣勢還是在的,「知道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安冉從凳子上起來,站在床頭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故意裝作不懂,「五爺的心思我怎麼猜得到?」

  「不知道你還敢來?咳咳咳!」大概是太用力了,他咳了好幾聲才停下來,阿松一直在旁邊幫著他順氣。

  「五爺找我,我也不敢不來啊,您傷得很重嗎?」

  他沒說話,白了她一眼,大概是說她在廢話。

  安冉也不說話了。

  緩了一陣,他揮揮手,讓阿松退到一邊去,繼續跟安冉說話,「把小深交出來!」

  安冉不解,「小深是什麼?」

  他目光陰冷地看著她,「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請五爺直說!」

  薄禹煒盯了她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薄言深,是我和葉莉的孩子,如今在你手裡。」

  「什麼?五爺是不是搞錯了,您兒子怎麼可能在我手裡?」

  「你還裝蒜?」薄禹煒狠狠地瞪著她,「你是非要我把你兒子也關起來,才肯跟我承認嗎?」

  安冉擰著眉頭說,「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五爺確定沒有弄錯嗎?這個消息您是聽誰說的?我也只是知道您在外面有個兒子,但並不知道具體的消息啊。而且,我怎麼可能有這個能力,劫持您兒子呢?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我也沒有這個必要是不是?」

  他陰鶩著說,「你最好保證你說的是實話,否則你今天別想走出這扇門!」

  安冉鄭重地點頭,「我保證,事關性命的大事,我絕對不會撒謊,敢問五爺,你是從哪兒聽到這個消息的?」

  「不管你的事別多問。」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概是有傷在身的原因,氣勢並沒有那麼足。

  安冉也不說話了,靜靜地等在一旁,看著他打了個電話出去,陰沉沉地對電話那端的人下命令,「你給我過來!」

  過不了幾分鐘,門被推開,裹著貂皮大衣的葉莉款款進來,她手裡還拎了一個果籃。

  進來之後,她先把果籃放下,才脫去外套,然後問薄禹煒想吃什麼水果。

  薄禹煒沒理,直接問她,「小深到底在哪兒?」

  葉莉瞥了安冉一眼,知道薄禹煒已經從安冉那邊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內心有些不安,但她還是堅持自己之前的話,「被人綁架了。」

  「你確定?」

  「你什麼意思?我是小深的媽媽,你是他的父親,難道我會騙你嗎?你如今居然相信一個外人都不肯相信我的話?」她情緒有些激動,「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薄禹煒冷笑了一聲,「有什麼好處你自己知道!」

  他又緩緩把目光移到安冉身上,冷笑著說,「今天誰撒謊,就別想離開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讓她們兩個當面對質。

  「你還是不相信我,早知道我也不告訴你了,你把她叫到這裡來問,就不怕她在背後搞些小動作?你有為小深的安全著想過嗎?」葉莉生氣地說。

  薄禹煒卻不太在乎這些,抬手看了看腕錶,冷淡地說,「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

  葉莉差點要被氣死了,「薄禹煒!」

  他給阿松使了個眼色,阿松面無表情地站了過來,「五爺需要靜養,請不要大聲喧譁。」

  葉莉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她是孩子生母的身份也無濟於事,心裡更是對薄禹煒意見大得很。

  安冉說的沒錯,他果然只在乎和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她原以為,在這段時間裡,一定會找到合適的腎源,那個時候,他就不用打她兒子的主意了。

  哪個女人願意把自己兒子身上的器官,給另一個女人的兒子用?尤其是,那個女人還是自己的情敵。

  更何況,薄嚴君早就是個半死不活的人了,葉莉惡毒地想,還不如讓他直接去死了算了,他身體本來就不行,就算移植一個腎臟過去,他也多活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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