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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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莫要衝動!」

  這時,陳巧翠追了出來!

  看到江塵氣勢洶洶的出去,她瞬間就急了。

  江塵性子才稍有改變,要是再鬧出事情來可就麻煩了。

  可剛出門,就見江塵和對面的女孩面面相覷,相距不過三步。

  「咋回事這是?」她還以為是誰來找麻煩,也是一頭霧水。

  江塵開口解釋:「我以為是那潑皮找麻煩,沒想到……」

  說完看向對面的少女,「敢問姑娘芳名?」

  少女臉又紅了:「沈硯秋。」

  江塵低聲喃喃。:「秋夜臨硯,研墨作詩,好名字啊!」

  這名字,起碼比什麼大花、二花好聽得多。

  沈硯秋聽到這解釋,不由眼前一亮。

  這三山村絕大多數人都目不識丁,沒想到傳言中的「潑皮」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看來傳言也不能全信。

  可這麼直白的誇讚,不由讓她臉再次紅到了耳根。

  旁邊的陳巧翠嘴角卻掛上莫名的笑意:「二郎這是城裡去多了?說話跟戲台上似的。」

  江塵才回過神——這不是古裝劇,他也不是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

  實在是面前的女子和這鄉下地方的畫風有些不搭,讓他一時反應不及。

  陳巧翠轉頭看向沈硯秋:「沈家丫頭啊,你這大早上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沈硯秋這也從方才的怔忪中回過神,開口道:「我聽說昨天……」

  說到一半,目光瞟向江塵,嗯嗯了兩聲,似是叫了江塵的名字,「……抓了一條魚。」

  「我爹爹最近生病,想換些魚肉燉湯,給他補補身子。」

  說完將手中布包舉高:「這是兩斤粟米,能換點魚尾巴附近的肉就行。」

  「原來是換魚肉啊。」陳巧翠笑了,「可魚尾巴哪有多少肉,還全是刺……正好我才把把魚頭剁了下來,燉湯最適合不過。」

  「馬上給你拿來。」

  本有些緊張的沈硯秋神色一喜,可緊接著又帶著些侷促:「多謝嬸子,我家粟米不多了,給錢可以嗎?」

  說著就往懷裡掏。

  「嗨。」陳巧翠一臉不在意,「一個村的,計較這些幹啥。」

  「來,進屋來,我給你拿。」陳巧翠招手示意沈硯秋跟上。

  沈硯秋挪動腳步,在江塵身邊繞了個圈,遠遠地跟著進了院子。

  江塵不由摸了摸鼻子:「我有這麼可怕嗎?」

  隨之也跟著進去,見陳巧翠正和沈硯秋說話,便順手回房關了門。

  沒再去管外邊的事,閉目打開了龜甲。

  【今日運勢:小凶】

  【小凶:小黑山側峰山腰,一隻白狐正在捕獵,現在前去可以尋到蹤跡,帶上獵弓,可能會有所收穫;但大雪天上山,可能會遇到危險。】

  【小凶:小黑山南面正有狍子出沒,帶上獵弓,可能有所收穫;但大雪天上山,可能會遇到危險。】

  【大凶:小黑山北麓來了一隻孤狼,若能取得狼皮,或許能大賺一筆。但孤狼正處於極度飢餓狀態,必須小心靠近,否則容易被撕成碎片。】

  看完三張卦簽,江塵不由好傢夥。

  三凶簽,這是不宜出門啊!

  「是因為這大雪嗎?」江塵看著外邊飄著的雪花,昨日下了一夜,估計已經有了積雪,的確不宜上山。

  「那就只能休息一天了。」

  雖然只是小凶,但他也不想冒一點風險。

  但還是伸手,將第二枚有關狍子的卦簽取了下來。

  等雨停了,估計就會變成小吉,到時候再去就是了。

  將龜甲收起來,江塵就聽見外邊沈硯秋的的聲音:「嬸子,這太多了,上面還帶著好些肉呢。」

  「讓你拿著就拿著,一個村的,客氣什麼。」

  「可這實在太多了……」沈硯秋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不願平白受人恩惠。

  「主要是嬸子也有事求你。」陳巧翠的聲音低了些。

  沈硯秋沒來由地看向江塵的房門——聽說這江家二郎因為名聲不好討不到媳婦。

  之前還要花五十兩聘禮娶妻,結果也告吹了……

  要是這江家嬸子想給她說媒,她該怎麼拒絕?

  其實她看來,江塵長得不差,又有打獵的本事。

  還能說出秋夜臨硯,研墨作詩,好像跟其他的村中百姓不同,就是名聲太差了……

  胡亂想著,沈硯秋腦子裡漸漸亂成了一鍋漿糊。

  這時,陳巧翠開口:「我家那孩子……」

  「江能文!」

  陳巧翠喊了一聲,正在門口玩雪的江能文立刻跑進來,吸了吸鼻涕:「咋了,娘!」

  「就是他。他爹給取名叫江能文,盼著他以後能讀書寫字,可到現在還沒讀過書。」

  「明年開春,我想把他送到沈先生那裡讀書。」

  「啊?」沈硯秋一愣,原來是這事。

  隨即臉更紅了——她剛剛在想些什麼啊!

  她和爹爹逃難到三山村後,爹爹確實會開私塾教孩子們讀書寫字。

  可這兩年年景不好,除了幾家富戶的孩子,實在沒多少人來求學。

  父女倆的日子也漸漸不好過起來。

  「沈姑娘放心,等明年開春孩子去的時候,肯定還會交束……那叫什麼來著?」

  「束脩。」沈硯秋低聲說了一句。

  「對對對,就是學費嘛,反正就是這碼事,你看行不?」

  沈硯秋點點頭:「當然可以,這孩子也到了該讀書寫字的年紀了。」

  江能文在旁邊吸著鼻涕,半天才聽明白。

  隨之大喊:「我不要讀書!我不要讀……嗚嗚嗚……」

  陳巧翠一把將江能文拽回來,死死捂住他的嘴。

  「行,那這事就這麼定了。」陳巧翠笑著拍板。

  沈硯秋微微點頭——雖然爹爹身體不大好。

  但教幾個孩子讀書寫字。

  爹教不了,她也是能做到的。

  「那就這樣。」說完,陳巧翠朝江塵的房間喊:「二郎!這大雪天的,你把沈姑娘送回去!」

  「啊?」

  江塵時也才回憶起這沈硯秋和他爹沈朗的事。

  她們父女應該是前年到三山村落戶的。

  沈朗好像曾經家中富貴,是學問人。

  逃難才來的三山村,在村內開設私塾。

  正想著,沒想到突然聽到嫂子的喊話。

  拉開門一看,只見沈硯秋提著布包。有些慌亂地擺手:「不用,不用麻煩了。」

  江塵看了看還飄著的雪花,主動開口:「沒事,正好我也準備出門,順路。」

  「走吧。」

  說話時,已經套上狗皮襖。

  沈硯秋本想拒絕,可江塵提柴刀衝出來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見他已經準備好出門,不敢說一點拒絕的話,只得訥訥點頭,默默跟上。

  出了門,江塵開口:「我給你拎著吧。」

  陳巧翠是真沒客氣——沈硯秋給了兩斤粟米,她給的魚頭帶魚尾足有四斤多。

  雖說魚肉不值錢,魚頭和魚尾更是廉價。

  可這大雪天裡,陳巧翠也算是少有的慷慨了。

  沈硯秋想說不用,可見江塵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只得將布袋遞過去。

  「你怕我?」江塵笑著問。

  沈硯秋似是被說中了心事,連忙反駁:「沒……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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