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借車,原主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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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大雪還沒完全封堵道路,江塵得去縣裡一趟。

  他懷裡還揣著一株雙生天麻,這事沒告訴家裡人,進了城正好賣掉。

  再買些精米精面回來,天天吃粟米,實在有些熬人。

  除此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他想要試試,離了三山村,卜卦的結果是否會有些不同。

  在這裡,卜卦獲得的全是有關狩獵的卦簽。

  若是去了縣城,會不會有其他的結果?

  江有林有些隱憂:「你一個人去?」

  上次江塵去縣裡,可是把一冬的口糧都賣了。

  要是再被城裡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變回以前那副樣子可怎麼辦?

  「我去賣了狍子皮,還有這隻兔子,順便把粟米換回來。」

  江有林想想,最終沒開口阻止。

  他也知道江塵想去,沒人攔得住,只希望江塵真的是換粟米的。

  「去吧,賣皮子去東市的皮貨鋪,你說是江家的,給的價格公道。」

  「好嘞。」江塵點頭:「那在哪能借到板車。」

  江有林眉頭皺起:「這麼近,要什麼車。」

  江塵一陣無語。

  到縣城快三十里路,在江有林眼裡竟只是「這麼近」。

  走過去就算了,難不成他換了米麵,還要扛著走回去?

  「我還得扛著粟米回來呢。」

  江塵連忙喊冤,可不是他太懶。

  江有林看了他一眼,知道小兒子這嬌生慣養的性子還沒改。

  只好說:「那你明天去里正家去招呼一聲,他家有驢車。你明天拿上二斤狍子肉去,他應該借你。」

  兩斤狍子肉,差不多六十個大字,這價不低,差不多能買五斤粟米了。

  但能借到車,總比自己走好。

  「你會趕車?」江有林又問了一句。

  「呃……不會。」

  「讓你大哥還有巧翠跟你一起吧,正好把過冬的東西買齊,再下兩場雪,就徹底封山了。」

  江塵想想,點了點頭:「那也好。」

  正好他們可以分頭行動,免得時間不夠。

  當天晚上,一頓烤狍子肉下肚,江塵頓時覺得人生圓滿。

  其他人也是一人一塊大肉,各個吃的滿嘴流油。

  連陳巧翠都忍不住開口,感覺在做夢一樣。

  第二天,江田在村里把半隻狍子掛出來賣。

  一共二十六斤肉,按三十文一斤算,還能用粟米換。

  不多時,聞信來的村民就聚滿了江家門口。

  看到只有半隻狍子,有人發問:「怎麼只有半隻?剩下的呢?」

  陳巧翠一邊忙活:「二郎說留一半家裡吃。」

  「嚯……」有人咋舌,「你們家這是天天吃肉啊?誰家敢這麼吃?」

  「二郎自己打的,我們也不好說什麼啊。」

  「果然還是個敗家子,天天這麼吃,家業不得敗完啊……」

  有人反駁:「人家敗家是有本事,你有這本事?」

  說著就上前,「江大哥,給我切三兩,要肥點的。」

  江田笑嘻嘻地提刀,選了個好位置:「好嘞,三兩!」

  二十多斤肉不算多,但來買的人都是割五兩三兩,只為嘗個鮮——

  這年節,誰捨得一下買一斤肉回去?

  也因此,大家更覺得江塵留二十多斤自家吃,實在是敗家。

  「雖說敗家,但誰要是嫁給他,怕是能天天吃肉啊。」

  一時間,村中百姓,心思都齊齊活絡起來,想著給江塵說媒。

  可勾著脖子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江塵的蹤影。

  此時的江塵,並不在家。

  而是去了村中心的陳家。

  陳豐田是三山村的里正,他家也是村里最富的,算是個小地主。

  家裡有兩頭騾子、一頭毛驢,還有近百畝地。

  再加上里正的身份,算是這小村子裡最有權勢的人。

  陳家的房屋,遠遠看去,也比普通百姓好得多。

  青石砌牆,屋前還壘了三層台階。

  江塵走過去,敲響了門:「陳叔,在嗎?」

  開門的是個年輕人,比江塵矮一頭。

  一身穿粗布衣服,看江塵的眼神帶著點不善:「江塵?你來幹什麼?」

  江塵也不知哪裡得罪了他。

  但今天有求於人,笑著舉了舉手裡的東西:「陳大哥,我這不剛打了狍子,給你們送點肉來。」

  看到肉,陳玉堂的臉色立馬緩和了些,順手接過:「你運氣真不錯。」

  看來這陳家老二對自己有意見,難不成是原主當潑皮時惹到過他?

  記不清了,就當有這回事兒吧……先將陳玉堂記到小本本上。

  這時,堂屋裡傳來聲音:「江家二郎啊,進來坐。」

  江塵走進屋,打量了一下堂屋擺設。

  除了空間大些,和自家也沒太大區別。

  陳豐田看著六十多歲,膚色偏黑,額間皺紋如刀刻。

  雖說算是地主,看著也和普通老農沒兩樣。

  「你有心了,打了狍子還想著送點來。」

  陳豐田說著,讓陳玉堂把狍子肉收好,「坐會兒,喝杯熱水?」

  江塵擺擺手:「陳叔,我就就不坐了,今天來主要想借您家的驢子用一天,明天進城一趟。」

  陳豐田略一沉吟:「可以。要板車嗎?」

  「要的,回來可能要捎買些東西。」

  「成,我讓玉堂把車套好,明天一早你過來取就是。」

  江塵笑著道謝:「謝謝陳叔,那我先回去了。」

  陳玉堂看著江塵的背影,忍不住說:「爹,你借他車幹嘛?這冬天路多難走,傷到驢子咋辦。」

  陳豐田白了他一眼:「你都把肉收下了,我能不借?」

  陳玉堂看著手裡的肉,咽了咽口水。

  他家看著富裕,可老爹把持家業,手指縫嚴的很,一個月也只能吃三次肉。

  他整日也淡的慌,看到上門的肉,哪裡能忍得住。

  他嘟囔道:「要不是他突然開竅了,江家那幾塊水田明年就該是咱家的了!」

  陳豐田眯起眼:「急什麼?我就不信他運氣能一直這麼好。」

  「而且,就他這麼敗家,多少家產也不夠敗的,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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