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驚雷未發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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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父子倆就在房間裡研究起這意外得來的《奔雷拳》。

  可看到一半,兩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

  其上說明,練武首需氣血充足。

  說穿了就是得吃肉,吃精米精面,而且得足量。

  剛開始修行,每天要吃半斤肉;

  入了門,一天一斤肉是基礎;

  修為越深,所需血肉越高級,後面還需要各種寶藥。

  若是沒有足夠的肉食補充,強行練武道,前期或許有所變化,強於一般人。

  可看似身體強健,實則消耗的是體內本源。

  到最後可能一陣風來,就落得個油盡燈枯的下場。

  「這……」 江有林咋舌不已。

  難怪都說 「窮文富武」。

  按這上面說的,尋常人家哪養得起武人?

  單是這每日的肉食,就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的。

  江塵也不由苦笑,卻也覺得合情合理。

  力氣不會憑空增長,練武想要要增力,自然得靠肉食補。

  江有林看向他:「要不,還是你先一個人練著?家裡還有半隻狍子,夠你吃一陣了。」

  「沒事爹,封山前我多上山幾趟就是了。」 江塵道。

  換作一般人家,這拳法到手也只是雞肋,家底不夠厚根本練不起;

  若被人知道家裡有這功法,還容易惹來覬覦,說不定就是殺身之禍。

  難怪那書生祖輩要把功法封在箱子裡,沒能直接傳給後人、

  在家業衰敗後,這東西早就成了燙手山芋。

  但他不一樣 —— 他能占卜吉凶!

  背靠三山,只要經常上山,就能獵到足夠的獵物,修行這氣血武道就不是問題。

  江有林微微頷首,沉吟片刻之後開口:「還是先緊著你一人修行。開春後我跟你一起上山,有了足夠的獵物,讓你先有所成,再讓你大哥和能文修行。」

  江塵略微思索後,也點頭:「也行。」

  正此時,屋外傳來江田的聲音:「爹,小塵,出來吃飯了。」

  「來了。」 江有林應了一聲後。

  又叮囑道,「既然這樣,這事就別告訴你大哥,在你有所成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塵點頭,將銀板貼身藏好,跟著江有林走出去。

  陳巧翠正端著晚飯進堂屋。

  晚飯是一大盆燉狍子肉、燒雞,以及一盤野菜。

  這伙食,其他百姓家恐怕過年都吃不上一回。

  陳巧翠放下陶盆,看向江塵道:「二郎,院子裡那斷刀是怎麼回事?」

  江塵隨口道:「在縣城買的,沒什麼用,不過那盒子材料不錯,嫂子不如拿去改個首飾盒吧。」

  陳巧翠白了江田一眼:「我哪有什麼首飾。」

  江田老臉一紅:「等開春,我就把去把你的銀鐲贖回來。」

  之前江有林受傷,陳巧翠就把陪嫁的銀鐲當了,到現在也沒能贖回來。

  「這可是你說的。」

  陳巧翠喜笑盈盈的走去了院子,撿起江塵砸碎的木盒。

  又驚嘆了一句,「還是香樟木的,找木匠修修就能用。」

  江塵雖砸了盒子,但只是榫卯處裂開,改小尺寸就能再用了。

  晚飯時,江塵沒客氣。

  扒著白米飯,大口吃肉。

  直到肚子撐得裝不下,和江能文一起摸著肚子喊:「好撐!」

  「二叔,燒雞太好吃了!」 江能文擦著嘴邊的油花,感覺眼前的一切跟做夢一樣。

  他還不知道,今天一起堆雪人的同伴們。

  都回家喊著要吃燒雞,然後被家裡人狠狠揍了一頓。

  聽說江塵從縣城帶回整隻燒雞,還順帶罵他敗家子,囑咐孩子以後長大千萬別學他這麼敗家。

  而此刻,沈家的餐桌卻格外沉默。

  沈硯秋買了精米,沈朗久違地吃上白米飯,卻沒什麼胃口。

  吃到一半,他對沈硯秋說:「硯秋,這段時間苦了你了…… 」

  「不過,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去的,」

  沈硯秋輕輕 「嗯」 了一聲,心裡卻沒什麼指望。

  今天看戲時,見戲裡奸臣被除,她也曾幻想過,皇帝幡然醒悟,赦免了沈家之罪,他們就能回京城了,因此看得格外激動。

  可想了一路,才想起自家才是被打成 「奸臣」 的叛亂餘黨。

  別說回京城,去大點的城池都可能被丟進天牢。

  也不知道娘親……妹妹現在怎麼樣了。

  見女兒反應平淡,沈朗身體前傾:「所以你千萬別被那潑皮騙了,你們不是一路人,知道嗎」

  沈硯秋終於抬頭,聲音中有幾分怒氣:「爹,我都說了跟他沒什麼,你別瞎想了!」

  沈朗沒想到女兒反應這麼大,張了張嘴,聲音也沙啞了些:「這樣最好,以後你跟他少來往就是。」

  「我知道。」 沈硯秋隨口應著,小口吃飯。

  可說出 「沒什麼」 時。

  看戲時被江塵握住的手,不知為何微微發熱。

  那種溫熱的感覺,好像讓她在這完全陌生的地方,多了一絲憑依。

  沈硯秋閉上眼,把雜亂的念頭拋開:「我吃飽了,給你煎藥去。」

  沈朗看著沈硯秋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女大不中留。

  「要不,換個地方……可家裡已經沒什麼能當的了。」

  江塵吃過飯,立馬回房去研究《奔雷拳》。

  第一式練法就是站樁。

  名為 「驚雷未發樁」

  他看著銀板上的圖譜,記下要領,就在屋裡練起來:

  站於平地,雙腳與肩同寬,腳尖稍外撇。

  屈膝沉胯,如坐高凳。

  脊柱挺直;雙手環抱胸前。

  手指微張如握驚雷;目視前方,下頜微收,舌尖輕抵上顎。

  隨之,江塵深吸一口氣,試著讓氣息沉于丹田。

  每一次呼吸帶動腰腹輕起伏,感受力量從腳底湧泉穴向上匯聚,蓄而不發。

  不到一刻鐘,一股酸澀感從四肢百骸傳來,江塵額頭不斷掉下豆大的汗珠。

  「呼~」

  「吸~」

  江塵儘量穩住呼吸,但身體還是不由得顫抖,直到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雙腿微微顫抖。

  「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啊。」

  江塵爬回床上,儘量恢復體力。

  一刻鐘後,再次開始站樁。

  如此三次,忽然感覺腹中肚鳴響起。

  「咕隆……」

  江塵還以為有所得,再一感知,面色有些古怪。

  餓……飢餓感讓他再也堅持不住,趕緊爬回床休息。

  「吃那麼多,本來足夠我撐到明天早上的,沒想到站樁三次,就已經消耗殆盡了。」

  「不過這也不是正說明,我練的是對的!」

  江塵心中激動,只要能將他吃下的血肉全部化為自己的氣力,那怎麼辛苦也不為過了。

  而他的射術,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氣力!

  到時候上山打獵,也能簡單許多,也能獲得更多的獵物。

  兩者互相補充,進步速度也會更快!

  今天是沒辦法修行了,江塵就躺在床上,點亮油燈開始研究功法。

  或許是因為那書生祖輩擔心後人學不會,圖畫文字都極為詳細。

  只不過,最後還是便宜了江塵。

  只要有這張銀板,江塵完全可以無師自通!

  直到油燈燃盡,江塵才依依不捨的收起銀版,躺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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