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陳豐田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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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塵本來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

  陳豐田天生為人吝嗇,貪財如命。

  平日裡借錢、借糧本來是可以積名望的事情。

  他卻從中賺了不知多少,怎麼可能不惹人怨。

  更別說買土買地的過程中,得罪了多少人了。

  之前不敢說,現在,卻有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意思。

  另一邊,陳豐田被眾人目光逼著擠出去。

  心裡越想越發覺得不對。

  怎麼他就被莫名扣上了一個告密的帽子?他只是領著捕頭過去啊!

  村中里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配合官府,他也沒做錯啊。

  可再想想,做里正第二重要的事,就是維護村中人的利益。

  要是和隔壁村子發生了什麼衝突,不論是搶水澆田,還是分地不均,都得他這個裡正出面鎮場子。

  可現在,他卻成了因為嫉妒,就向官府告密同鄉的人。

  不論何時,鄉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陳豐田當了這麼多年裡正,這點事情他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越想越覺得不對,於是加快了腳步朝著村口奔去。

  陳玉堂慌忙跟在後面,見陳豐田走的越來越快,已經快要跑起來了。

  連忙開口:「爹,你跑這麼快幹什麼?」

  陳豐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你趕緊去,把梁永峰追上。」

  「找他幹什麼?你沒看到他都灰溜溜的走了。」陳玉堂一臉不屑:「說什麼結義兄弟、縣衙捕頭,我看也沒什麼本事。爹你也不用上趕著湊近乎了。」

  陳豐田一把拍在他腦袋:「趕緊給老子追,追不上來把你頭給擰下來!」

  陳玉堂捂著腦袋,看著陳豐田暴怒的樣子,委屈的喊了一句:「爹!」

  陳豐田再次怒目瞪過來,陳玉堂不敢再說,捂著腦袋往前跑去。

  等他跑到快到村口時,衙役已經將驢車解下來,正看到梁永峰要上驢車。

  連忙衝上去開口:「梁捕頭,梁捕頭,等一會兒!我爹有話要跟你說。」

  梁永峰扭頭看向陳玉堂的來路,沒看到陳豐田的人影。

  開口說道:「我今天還有公務,就不在村里留了。」

  今天沒能將江塵帶回去,他還得回去給縣尉回話呢。

  要是一切順利,留在陳家吃個飯,喝些酒倒也沒問題;

  事情沒辦成,若是還在外面遊蕩,到時候縣尉發怒,可不是他能受得住的了。

  陳玉堂想想老爹那焦急的表情,只能再勸:「梁捕頭就再稍微等一下,我爹走得慢,馬上就來了。」

  說話間,只見他來路的位置,果然看到陳豐田快步朝這邊趕來。

  梁永峰見人已經來了,也就不再多說,在原地等著。

  陳豐田看梁永峰還在,才鬆了一口氣,步子稍慢,喘著氣走上前。

  「梁賢侄,這麼急做什麼?留在家裡吃個便飯,喝些茶再走吧。」

  梁永鋒搖頭:「我身上有公務在身,得趕在天黑前回城。若是晚了,縣尉要生氣的。」

  陳豐田見他表情不似作假,又繼續開口:「其實我還有一件小事。」

  「賢侄你能不能回去跟那些人說一下?江家的事,不是我告的官府。」

  梁永鋒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江家的事情是你告的了?」

  「可賢侄你說是得到消息才來查的。」

  「我也沒說是你啊......」

  梁永鋒平日到哪敲詐勒索,都是這套說辭,今天也沒什麼區別。

  陳豐田表情有幾分焦急:「可是,是我領著你過去的啊...... 剛剛江塵那小子有幾次直接指名道姓的說是我,當時你也沒反駁。」

  陳豐田現在才反應過來江塵的心思有多歹毒,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還有心思來給自己扣黑帽子。

  「所以?」 梁永鋒看著陳豐田。

  當時梁永鋒只顧得猜沈朗是不是士族了,哪顧得上這些,

  就算聽到了,他也根本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所以,還請賢侄去幫我解釋一下。」

  「你讓我回去,跟那些窮鬼解釋一遍?」

  梁永鋒感覺面前的陳豐田可能是有點失心瘋了。

  他才被那中年士族一口一個狗衙役罵走,現在又回去,只為了解釋無關痛癢的一句話?

  陳豐田點點頭:「我們來回也不過幾百步而已,只要去說上一句就可以了,不是什麼大事。」

  梁永鋒的眼睛眯起,冷笑了一聲:「伯父,我還有公務,就不多陪了。」

  說完,一扭頭跳上驢車,前面的衙役立刻抽了一鞭子,驢車晃蕩著就要離開。

  陳豐田趕忙緊追幾步,用手扒住驢車車架:「賢侄!賢侄!你聽我說,這事真的很重要,你就幫我解釋一句就成!」

  「賢侄,你就說一句..... 說一句就成......」

  旁邊一個瘦衙役看了一眼梁永鋒的臉色,手中的水火棍,直接朝著車架打去,正砸在陳豐田扒著車架的手指上。

  陳豐田哎喲一聲痛呼,連忙收回手。

  那衙役厲聲開口:「你這老頭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們捕頭說了,還有公務,沒時間搭理你!」

  梁永鋒扭頭輕喝一聲:「你怎麼跟我伯父說話呢,有沒有規矩!」

  瘦衙役這才收了水火棍,卻仍舊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

  梁永鋒回頭看了陳豐田一眼:「伯父,請回吧,下次有時間再回來看你。」

  「走吧。」

  趕車的衙役,又一鞭子抽在驢屁股上。

  江有林這次沒敢再攔,驢車晃悠著離開。

  梁永鋒離了村子,臉色越發難看。

  什麼結義兄弟。

  要不是陳玉坤在花香樓看場子,月月孝敬了不少,他能認下這種潑皮無賴當做兄弟?

  這陳豐田還真拿自己當長輩了,一口一個 「賢侄」叫著倒是舒服。

  還想讓他舍了臉面去幫他解釋,真的是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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