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扮成山匪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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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衙役們來說,殺人算不上什麼事。

  平日裡,他們沒少抓那些罪名模糊、甚至沒什麼實際的罪名的百姓進監牢。

  別以為牢里有後世那種管吃管住的待遇。

  進了監牢,家裡就得源源不斷的送銀子。

  家裡送了銀子,牢里的才能有飯吃、有水喝,這銀子,要一直送到判案結束。

  三四天不送,就餓上三四天。

  五六天不送,可能等不到判案,出來的可能就是一具屍體了。

  這在各地都是常事了,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們幾人手上,哪個又沒有幾條人命,弄死個把人,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只不過,在山裡悄無聲息襲殺江塵沒問題。

  可要是深夜進村殺人,若是被發現,還要被迫滅人滿門。

  這種事情,任誰也遮掩不了,這種事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做。

  陳玉坤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自然不可能讓兄弟們去冒險。」

  說完先起身拿過酒壺,給每人倒了一碗酒。

  才繼續說道,「今日送走陳公子後,我去江家門口守了整整一天。」

  這一天,他就只看見江塵屋內大鍋不停熬煮,一股股甜膩的氣息飄出來鑽進鼻腔。

  這也讓他更加難確定,江塵到底是察覺了他的計劃。還是只是忙著熬樹汁。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衙役們喝乾碗中的酒,等著他說下文。

  陳玉坤接著道:「但每日午前,他嫂子陳巧翠會出門去水井打水,兩個孩子也會跟著一起出門。」

  「這跟引江塵上山有什麼關係?」 一個衙役忍不住問。

  陳玉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到時就埋伏在水井旁邊,那婦人先不管,把兩個拿住,再留一封紙信,讓江塵進山去找人。」

  幾人都是一驚:「大白天的,就在村內動手?」

  他們在山上為所欲為,是因為能保證沒人看見,事後也有辦法遮掩;

  可直接在村子裡動手,要是被村民撞見、甚至攔住,那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玉坤再次開口:「不用擔心,我們到時候就裝作山匪,就算有人看見,也絕沒有村民敢上前幫忙。」

  「得手後繞道梁大哥找的那條小路回宅子,足以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山匪,可以說是山林附近百姓的噩夢。

  山匪一來,那必定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們個個帶刀,只要稍加恐嚇,誰會不要命地衝上來?

  聽陳玉坤說完,衙役們臉上卻還是有幾分糾結。

  猴四不由發問:「陳大哥,這就是你讓江塵不得不上山的辦法?」

  他們還以為陳玉坤信誓旦旦,能有什麼妙計呢。

  沒想到就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法子。

  陳玉坤面色也略有些難看。

  他從小就是一拳一拳打過來。

  老爹又是村裡的里正,沒人敢惹他,哪需要費心思想什麼妙計?

  想來想去,對付江塵的法子,也只有襲殺和綁架威脅這兩種。

  五個對一個,還有勁弩,不論怎麼想,也不需要用什麼計策啊。

  但看著衙役們猶豫的樣子,陳玉坤也知道得再加把火:「這法子雖然簡單,但管用就行!」

  「那江塵油鹽不進,不用這法子,他是怎麼也不會上山的。」

  衙役們還是沒表態,只是看向猴四。

  梁永鋒走了,其他幾個衙役,就有些以猴四為主心骨了。

  猴四不開口,其他幾人也沒說話。

  陳玉坤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豐田,低聲說了幾句。

  陳豐田面色糾結,一臉肉痛。

  陳玉坤聲音多了幾分急切:「爹,這事不能再拖了!」

  他到現在還想不通,江塵怎麼能輕輕一隻手,就差點扭斷他的右臂;

  誰知道江塵暗地裡還有什麼手段沒用出來。

  張三坡已經死了,要是讓江塵再有機會下手,他都不知道有沒有反擊的機會。

  陳豐田咬了咬牙,也想起張三坡的那隻斷手,終於狠下心:「好!我去哪」

  說完轉身離開,好一會兒才端著一個破舊木盒走回來,有些不舍地想放到桌上。

  陳玉坤卻等不及,一把奪過木盒。

  木盒搖晃,裡面的東西晃得 「哐啷」作 響。

  他幾乎是將木盒砸到桌上,抬手打開,裡面銀光一閃。

  四枚足有一紮長的長方銀錠,看規格,每枚應該是五十兩。

  衙役們一看到銀子,眼睛下意識睜大。

  他們每個月的月錢不過三錢銀子,還已經三四年沒有發了。

  日常開銷,也就靠敲詐犯人、在街面搜刮油水。

  梁永鋒分走大頭後,他們一個月最多就混個一兩銀子而已。

  可五十兩銀子,也是他們前半生沒見過的數目。

  陳玉坤不多說,把四枚銀錠倒在桌面上。

  又起身,給每人面前擺了一錠。

  這才開口:「幾位兄弟,我這法子雖粗陋,卻管用得很,只能靠你們助我了。」

  「而且,那江塵不是舉義勇,重情義嗎?我擄走他的侄子侄女,不信他不出村!」

  「將他殺了後,我們再各自回城,村中人自會以為山匪逃進了深山,任誰也查不出破綻。」

  衙役們哪裡還聽得進他的話,眼中只剩下銀子了。

  猴四也是許久才穩住呼吸,一揮手將銀錠收進袖子。

  抬頭看向陳玉坤:「陳二哥,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過是個山野獵戶,咱們幾個還能拿不下他?明日…… 不,後日,必取他性命!」

  其他幾人也迅速把銀子收起來,小心地塞在袖子裡。

  感受著銀子的重量,直將手臂往下拽,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可比在花香樓玩三天三夜更有吸引力,拿回家裡,足夠瀟灑他們一兩年了。

  收了銀子後,另外三人也跟著猴四表忠心。

  一時間,陳玉坤好似成了他們的再生父母,不去綁人都說不過去了。

  陳豐田在旁邊看得一陣肉痛,那可是足兩百兩銀子!多久才能掙得回來啊。

  陳玉坤再次豪爽地舉起酒罈,給自己倒了一碗後,又給其他人滿上:「這事一過,我再帶你們去花香樓玩三天三夜!一應花銷,都由我買單!」

  「陳二哥霸氣!」

  推杯換盞,日頭漸落。

  月明星稀,村人漸眠。

  張常青取出淺陶盆,又補種了一些沒問題的芽種,之後就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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