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再回陳宅,威嚇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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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江塵開口問道:「伯父,這東西要留嗎?會不會有麻煩?」

  沈朗拍了拍弩身,笑了笑:「能有什麼麻煩?破陣弩私離縣庫,對縣尉來說可是重大失職。」

  「更何況,永年縣縣丞也該上任了,陳炳絕不敢大張旗鼓地來找。」

  「留著吧,說不得以後用不上呢。」

  江塵心中算了算時日:「應該還早吧。」

  他可是在聚樂樓問過新縣丞上任的日子的。

  「沒有你這檔子事,那就還早.......可有了這事,就在這兩天了,等著吧。」

  沈朗臉上帶著自得的笑意,也沒解釋:

  「你們先歇著,等那邊鬧得差不多了,我們得去陳家看看,不能讓局面太失控。」

  雖說官府大概率會以安撫為主,但如何收尾也很重要。

  極端情況下,要是村民搶了陳家之後還不滿足,繼續流竄作亂,那事情就完全超出他們的掌控了。

  半個時辰後,江塵和沈朗到了陳家門口。

  裡面人聲鼎沸,喧鬧震天,咒罵聲、爭吵聲、哭鬧聲不絕於耳。

  就算是江塵請全村吃肉那天,也從沒聽過這般熱鬧的場景。

  他們到時,幾個村民正扒在陳家大門上,想把紅木門板卸下來。

  見到江塵和沈朗過來,幾人立馬停了動作。

  對著江塵尷尬的笑了下,然後低下頭往屋裡跑去。

  江塵沒在意,跟著沈朗走進陳家。

  僅僅是半日不到,原本的青磚大院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正宅的大門被拆了,能搬的東西全要搬走。

  不用說,金銀錢財早被洗劫一空。

  甚至陳豐田的屍體,也不知被誰高高掛了起來。

  此時,半個村子的百姓,還在拼命的從陳家糧倉往外搬糧食。

  有人扛著幾袋糧食出來,臉上滿是興奮。

  有幾個人正扛著糧袋往外走,迎面撞見站在門口的江塵。

  頓時放下糧袋,開口招呼:「塵哥兒。」

  江塵掃了眼滿院狼藉,氣沉丹田喊了一句:「都給我停了,你們想造反嗎!」

  這一聲氣貫胸腔,頓時院內所有人動作一頓。

  看到是江塵,手中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

  此前江塵獵狼王、分肉發糧,還是積攢了些威望的。

  有人低聲開口辯駁:「塵哥您不知道,是陳豐田乾的不是人事!用毒水泡種子,偽裝成良種借給我們!」

  「前幾年咱們村收成差,全是因為他!我們上門問罪,他還想拿弩箭射人類。差點就出人命了!」

  一時間,應和者眾,七嘴八舌的開始跟江塵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時太亂,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江塵也在現場,只以為江塵現在才過來。

  江塵等他們說的差不多,才輕咳兩聲,道:「就算陳豐田有再大的罪過,你們也不能這麼做事啊,搶走糧食不說,還將人打死了。」

  那幾個村民這才注意到被掛起來的陳豐田。

  神色也瞬間有些慌亂。

  方才衝進來時,他們熱血上頭,幾乎每人都給了陳豐田一拳,甚至動了鋤頭鐮刀,也根本沒顧上看陳豐田的死活。

  有人嘟囔:「就他幹的那些事,死十七八次都活該,現在只死一次,算便宜他了!」

  其他人立刻附和:「就是!沒刨他祖墳,已經算我們仁至義盡了!」

  江塵嘆了口氣:「你們說得輕鬆,要是官府來了怎麼辦?」

  那人神色一滯,又梗著脖子道:「我們是要回自己的糧食!而且塵哥兒您沒聽縣裡的流言嗎?」

  「之前別的縣有個地主,也幹了這種事,被村民衝進宅子打死了,糧食、錢財全被百姓拿回去了!」

  江塵輕哼一聲:「你們怎麼沒聽說,那幾個領頭的,全被拉出去砍頭了?」

  「剛剛說話的那幾個就是領頭的吧,抓緊時間跟妻兒交代一下,官府派兵過來就沒機會了。」

  剛說話的人臉色驟白,糧袋 「啪」 地砸在地上。

  嘴唇顫抖:「塵哥兒…… 您說的是真的?」

  江塵當然是編的,嘴上卻道:「我也是聽羅成縣來的行商說的,你說震耳朵假的。」

  那男人一聽,頓時慌了:「這......這.....是、是張叔領頭的!我們不是領頭的,跟我們沒關係!」

  江塵臉色更冷:「張常青根本沒進陳家大門,難不成陳玉坤陳豐田是他打死的?」

  「可、可是……」

  那人急得滿臉通紅,卻想不出反駁的話。

  張常青確實沒衝進宅子,殺人肯定沒他的份。

  可自己也不是領頭的啊,此前的興奮退去後,村中百姓也開始怕了。

  那些站在後面的人,下意識就開始後退,生怕自己被當成領頭作亂的。

  剛剛說話的幾人,見到後面的全都退後,臉上的表情更是快哭了一樣:「塵哥兒,你本事大,你幫我們想想辦法......我家裡還有妻兒老小啊。」

  江塵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口道:「那就停了,聽我說。」

  「沈先生是貴人,他要是跟官府說清原委,事情還有轉圜。」

  村中百姓看向旁邊沈朗,頓時彎腰拱手:「沈先生救命,沈先生救命啊!」

  沈朗沒說話,不置可否。

  「但你們,也得做個樣子出來,把自家這兩年抵給陳豐田的田契拿走,最多再背半個月的口糧,其他的都得留下。」

  院中百姓,下意識捂住塞得鼓鼓囊囊的胸口,表情全是不舍。

  江塵再度變臉:「你們也可以多留一些,留的多,就證明是領頭的,後果就不用我多說了。」

  「我不留,我一點不留!」剛剛被嚇得快哭的男人,立馬從懷中掏出幾粒碎銀子:「能拿回田契我就謝天謝地了!」

  其他人想想也是。

  能拿回田契,還能帶走半個月的口糧,已經是意外之喜。

  要是貪得無厭,惹了官府追查,到時丟了性命就不值當了。

  其他人也依依不捨的朝外邊掏東西,一點點堆在地上。

  「不要堆在地上,從哪來的放哪去!我們是來拿回自己的東西的,不是來山匪!」

  「見了官府,也這麼說知道嗎!說錯了話,沈先生也救不了你們!」

  已有些被嚇破膽的村民,只得按照江塵說的,將卸下的門板安回去,將拿走的金銀細軟放到陳家堂屋。

  半日過去。

  陳家自是不可能恢復原狀,但起碼比之前的一片狼藉要好得多。

  等村民差不多走光,沈朗看著陳家宅院。

  還有從房樑上解下的陳豐田的屍體,不由得嘆氣:「這種手段,日後還是少用為好。」

  三山村不過百多號壯丁,若是人再多些,一旦嘗到劫掠的好處,就未必是他們能鎮得住的。

  真鬧起事來,就是流民、山匪了,為禍一方,遺禍無窮。

  「明白。」江塵也點頭,這次,終究是無奈之舉吧。

  自身實力不夠,只能借用外力了。

  沈朗又笑道:「只不過,這次你又多了一個勸善的義名,從沒有被劫掠過的富宅,還能留下這麼多金銀細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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