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縣丞上任,趙鴻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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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永鋒扭頭看向陳豐田:「那陳豐田到底用了這毒水沒有。」

  猴四苦笑:「捕頭,那日吃飯時陳豐田可是讓陳玉坤日到城中找找這毒水的消息。」

  「若是有,他肯定用了,可他家真的沒有啊。」

  梁永鋒突然想起,那日他和陳玉坤去花香樓時,路邊唱蓮花落的乞丐。

  所唱的,正是某縣地主毒種害人事,也是從那一日起,城中乞丐好像全都換了個戲碼。

  難道那出戲,從一開始就是針對陳家的?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遍體生寒:「是江塵?」

  猴四點點頭:「陳玉坤也說是江塵乾的。」

  「娘的。」梁永鋒只能罵一句髒話,緩解怦怦跳的心臟。

  就是說,陳玉坤找他商量如何對付江塵時,江塵卻早已先手布局。

  他們的伏擊計劃被江塵輕易躲開,而江塵的手段,陳玉坤直到死都沒察覺!

  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梁永峰轉頭問猴四:「勁弩呢,放哪兒了?」

  猴四微縮了縮頭:「當時陳玉坤說要用勁弩守大門,不然我們都活不成。」

  「我就聽了他的話,把勁弩架在了門口。可那些暴民還是沖了進來,我們根本來不及收回,只能倉皇逃命了。」

  梁永峰猛地從椅子上彈起,暴怒喝道:「你把勁弩留在了三山村?!落到了那些暴民手裡!」

  猴四聲音更低:「那群百姓應該不會擺弄勁弩,我們派些人拿回來就是了!」

  「放你娘個屁!」 梁永峰怒吼:「那東西要是落到暴民手裡,你我的腦袋都不夠賠的!」

  「趕緊,跟我去找縣尉。」

  他只把那群暴民真的成了氣候,化作流民。

  有了那架勁弩,說不定敢直接衝擊縣城!

  走到一半,梁永鋒又停下腳步:「先去找陳澤。」

  心裡,他已經快把陳澤和豬畫等號了。

  但這事情就是陳澤弄出來,這鍋必須得找他過來頂雷啊。

  梁永鋒找到花香樓時,時間已過巳時,陳澤仍在包房內未起。

  等梁永峰從老鴇那裡打聽出房間,上前敲響房門。

  敲了足足半刻鐘,裡面才傳來陳澤的叱喝聲:「誰擾本大爺的清夢,活膩了不是。」

  梁永峰急切開口:「公子,是我!陳玉坤那邊出事了!」

  陳澤一聽見梁永峰的聲音,反倒更心煩:「那個廢物,沒辦成就算了,我也不指望了。」

  從三山村回來後,他就沒有離開過花香樓。

  在山中受了那麼多苦,怎麼也得好好找補回來。

  誰想到,這才剛剛恢復些,梁永鋒又讓他想起三山村那個可惡的江塵了。

  「你去樓下等我,我補個覺再出來見你。」

  梁永峰哪裡肯走,急忙道:「真的是天大的事!公子,您得趕緊跟我去見縣尉大人!」

  陳澤這才罵罵咧咧地起身開門,眼眶發黑,身上衣衫不整。

  背後的大床上,還躺著兩個衣衫凌亂的濃妝女人。

  她們見梁永峰看過來,非但不遮掩,反而大大方方露出大片雪白,還順勢朝梁永峰拋了個媚眼。

  陳澤見梁永峰這副急模樣,不耐煩的開口:「有事快說,沒事我就回去睡覺了。」

  梁永峰這才低聲開口:「三山村百姓暴動,衝進陳家,陳家可能已經被滅門了。」

  「我們帶去的勁弩,如今也落到了暴民手中。」

  陳澤本來昏昏欲睡,聽到這話驟然一驚。瞬間清醒,當即暴怒:「廢物!你是廢物,那陳玉坤也是廢物!說要殺江塵,自己先被滅了門!」

  罵完兩句後,又立馬問起:「怎麼會這麼巧,三山村不是還沒餓死幾個人嗎。」

  「恐怕是江塵的謀劃,百姓暴動,大概率是江塵鼓動的!」。

  「江塵,又是江塵!」陳澤咬牙開口。

  報復不成後,他對這個名字越發怨恨。

  同時,他也生起一陣後怕。

  幸好他提前一天離開了三山村。

  要是還在那裡,江塵說不得也要趁亂殺人了。

  但很快,他又驟而興奮下來,回頭抓過衣服就往身上套:「走!跟我去見二叔!」

  「鼓動百姓作亂,這可是滅門的大罪,他再怎麼狡辯也逃不掉!」

  梁永鋒心中搖頭,從始至終,江塵都從未跟這件事有過牽扯。

  甚至曾經見過江塵的猴四,說根本沒在人群中找見江塵。

  謀劃了這麼久,江塵怎麼可能會留下把柄。

  心中越發覺得陳澤蠢,但他還需要陳澤跟他一起去背鍋呢,自然不可能現在開口。

  等陳澤穿好衣服,就直奔縣衙。

  到縣衙時,卻見縣衙多了一輛馬車。

  兩人也無暇顧及,直奔陳炳所在的公房。

  可門口卻有一名捕快守著,見到兩人急匆匆過來,趕忙伸手攔住,低聲開口:「陳公子,梁捕頭,新縣丞剛到,正在裡面和縣尉大人談話。」

  房內,桌前。

  兩個男人對坐,中間放著一張文書,一張玉令。

  坐在趙柄的對面的男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清瘦,下頜留著一撮整齊的短須,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

  頭上未戴官帽,只用一塊素色粗布巾束住頭髮。

  身上穿的是件半舊的青布常服,唯有衣襟處繡著的一方小小墨竹紋樣。

  趙柄將文書提到面前,目光落到趙鴻朗三字上。

  開口說道:「縣丞突然過來,倒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了。」

  趙鴻朗笑著開口:「我也是聽說永年縣內有流民作亂,深知此事不能耽擱,就趕緊過來了。」

  陳炳眉頭皺起:「縣丞說笑了,永年縣內一片安寧,哪來的流民作亂?」

  趙鴻朗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喝了口茶,緩緩道:「縣尉大人坐鎮一方,管著全縣治安,下面有人作亂竟然毫不知情,倒也算是奇事了。」

  陳炳額上青筋跳了跳。

  這趙鴻朗此前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處境,才不過來上任。

  這次借著流民作亂的事過來,是要先給他來個下馬威,保自己坐穩縣丞的位置啊。

  這想法是好,可永年縣什麼時候有過流民作亂?

  去年雖然收成不好,但也沒到有人敢造反的地步吧。

  正思忖間,外面傳來門人的敲門聲:「大人,梁捕頭說有急事要稟報!」

  陳炳隨口回了一句:「我正和縣丞大人談公務,沒時間!讓他稍後再說!」

  門人又硬著頭皮道:「梁捕頭說…… 三山村百姓暴亂,衝進里正陳豐田家中,滅其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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