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立威,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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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塵想得卻更遠些。

  人少,但不妨礙他先把架構搭起來,日後再往裡添人,才不會亂。

  「大哥,把新的朴刀發下去吧。」

  四十把朴刀發下,大部分人有些松垮的朴刀都被換下。

  「刀盾手居前,中間持朴刀,最後是弓手。真打起來,按這個陣勢防守!」

  領了軍餉,又有軍法約束。

  眾人的動作比江有林帶隊時快了許多,很快便列成前中後三層的簡易方陣。

  「就按這陣勢行軍,走。」

  前排十人一手舉起鍋蓋,一手握朴刀,開始前進,後面的人立刻跟上。

  可舉著鍋蓋的樣子,實在顯得有些滑稽,軍陣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江塵一揮手,所有人趕緊停下,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目光掃過,江塵道:「剛才笑的人,拖出來,十軍棍!」

  王虎大步上前,一把扯出隊列中的一人:「張闊北,是你吧,出來!」

  張闊北是三山村本地人,剛才看著前面人舉著鍋蓋一步步前進,沒忍住笑出了聲。

  此刻被一把抓住,還嬉笑開口:「虎哥,虎哥,我就是沒忍住,這次算了,算了。」

  說著還嬉皮笑臉地去扒王虎抓著他脖頸的手。

  王虎餘光瞥向江塵,見他神色未變。

  剛得個『官』,更有幾分表現的心思。

  手中一用力,將張闊北拎出隊列,按在一旁:「按住他,褲子扒了。」

  「別別別!」張闊北拼命抓著褲子,卻被其他幾人一把扯下褲子。

  軍陣中其他人,現在全都笑出聲了。

  張闊北面色漲紅:「王虎,你大爺,拿個........」

  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王虎用褲子塞住嘴。

  隨即,取來江塵帶來的軍棍。

  一棍下去,張闊北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王虎是真打啊!

  足足十聲的慘叫後,額頭見汗的張闊北才被拉起來。

  一把扯開嘴裡塞著的褲子,張嘴想罵,看到王虎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別怪哥,拿了錢就得守規矩,回去吧。」

  張闊北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江塵,只得撿起丟在一旁的朴刀,捂著屁股匆忙跑回隊列。

  其他人見他這樣子,趕忙收斂心神,專心操練。

  這要是被拉去打軍棍,還得扒了褲子,不只挨揍,還得丟人啊。

  可江塵的要求,又實在嚴苛。

  一日下來,有數十人因懈怠、不聽軍令被拉出去打軍棍。

  校場上一時間人人自危,整個執法隊成了眾矢之的。

  但,操練效果也立竿見影。

  隊列行進,比江有林帶隊時整齊了不止一成,也再無人敢在行軍的時候竊竊私語。

  就這麼專練軍陣,一連三日,總算有了些模樣。

  第四天,江塵暫時停了軍陣,改請來了顧金山、陳新豪教長弓隊射箭。

  刀、盾隊則操練打法。

  江塵則抽空卜了一卦。

  【當前命星:鄉吏】

  【平:取之可得七日天氣。】

  【平:這兩日天氣晴朗,可擇時翻田】

  【大凶:二黑山內有鐵礦露出地脈,若能開採,可獲大量收益,但附近有凶人出沒,需謹慎前往。】

  江塵看著,也沒什麼緊要事,就隨手抽了支天氣簽。

  接下來三日,都是晴天。

  可三日之後,又是兩天陰雨。

  江塵不由皺起了眉。

  竟然又要下雨了,今年的雨有些過於多了吧。

  自古以來農民靠天吃飯,雨水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影響收成。

  今年開春不像往年那麼干,讓不少人鬆了口氣。

  可要是雨水過多,地里積水難排,莊稼也會受澇,怕是比旱災更麻煩。

  江塵只能希望,事情別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當日午後,胡達從城中又買了幾面鍋蓋回來,準備泡桐油、裹牛皮,做真正的盾牌。

  江塵則順勢問起上崗村的情況怎麼樣了。

  胡達一見他問起,立刻大倒苦水:「那孫得安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我都說了花錢租藤甲。可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死活不願。」

  「甚至我說我出錢糧,操練青壯他都不准,這兩天還想找我麻煩,著實可恨。」

  江塵略一思索,說道:「你跑一趟,讓賈凡和孫得安明天過來找我。」

  胡達點頭:「明天我就算是捆,也把他給捆過來!」

  「不要動粗。」江塵擺手,「就說我打了野味,請他過來嘗鮮。」

  「好。」胡達嘟囔了一句:「要我說,就該像塵哥你當初對付陳豐田那樣收拾他,真是不知好歹!」

  他現在對孫得安惱怒的很。

  當初他可在江塵面前拍胸脯保證過,現在還要江塵出面,讓他覺得丟臉的很。

  江塵臉色稍沉:「以後,別說這種話。」

  胡達才反應過來說了錯話,連忙給了自己一巴掌:「塵哥,我氣糊塗了。」

  直到胡達離開,江塵的表情才緩和下來。

  孫得安怕就是因為聽說了陳豐田的下場,心中警惕,生怕村中百姓哪一天也效仿三山村百姓的做法,衝進他家來。

  所以,即便貪財,家中的藤甲也不敢放出來,更別說讓胡達操練青壯了。

  說不定,現在已經日日把藤甲穿在身上防身了。

  他現在也不好動他,只能他叫過來說說。

  最好是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要不是不行,那就只能上上手段了。

  想著,江塵已經帶上長弓、獵刀,隨即喚了一聲。

  「追雲,過來!」

  蹲在門口的追雲一個飛撲,奔到江塵身前。

  半年過去,追雲已經有了些成年獵犬的模樣。

  腦袋是細犬標誌性的狹長輪廓,吻部尖細,鼻尖黑亮,身形修長如弓。

  皮下筋骨肌肉,已經在短毛下隱隱滾動。

  此刻,正半蹲在江塵面前飛快搖著尾巴。

  摸了摸追雲的頭,江塵說了一句:「今天可要靠你了。」

  看著江塵的模樣,追雲也明白是要上山打獵,立刻興奮的轉起圈來。

  既然說了有野味,那就能提前準備。

  只是,今天沒有開卦,能不能打到獵物,只能靠他自己以及追雲了。

  將操練的事情交給顧金山,江塵帶著追雲渡河上山。

  沒在小黑山多做停留,徑直往二黑山深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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