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攔截,三輪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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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弓手雖然是倉促訓練,可這個距離、這個流匪密度。

  他們要做的只是把箭矢拋射出去而已,沒有落空的道理。

  三輪齊射,廢去了近四十人戰力,那些流匪就有心生畏懼了,不敢再上前挪拒馬了。

  雖說,看著對面這些弓手射藝也不怎麼樣,中一箭不會當場殞命。

  可箭矢入肉,是會得熱病的,一不小心就要沒命了。

  士氣這東西,本就是此消彼長。

  流匪那邊躊躇起來,長弓手這邊就大膽起來。

  站在丁平身後的丁安眼見對面流匪一時翻不過來,不由心動:「大哥,還能再射一輪!」

  按照江塵說的,多射一人可是半貫錢,就這麼一會,他們已經賺了好幾貫錢了。

  這拒馬後面還就埋幾個捕獸夾,真翻過來,這些蠢笨的流匪,一時也追不上他們。

  完全可以讓他們多射上兩輪,多殺傷一些這些流匪。

  其他的長弓手,此刻聽到丁安的話,也不由意動起來。

  丁平深吸一口氣,沒讓別人看見自己神色上的掙扎。

  收了長弓,扭頭便跑「撤回大院,莫要貪賞!」

  眾人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平日操練最多的就是聽令行事。

  現在,下意識就跟著丁平轉身離開。

  只是臨走時,還忍不住回頭看。

  那些流匪見到丁平幾人射了三輪就跑,頓時發了急。

  已不顧拒馬上的木刺就翻身就要下來,可一落地,立刻又是幾人哀嚎慘叫起來。

  拒馬後面的茅草中,可埋著村中獵戶的捕獸夾和荊棘、木刺。

  這些流匪多數都是草鞋,這一下跳下去哪裡受得了。

  剛有幾人爬起來,又踩中了下面草環陷阱,往前一跑,霎時跌倒在地。

  丁安看到好不容易翻過拒馬的流匪,一個都沒能追上來,只能在原地停著哀嚎。

  忍不住定住腳步,拉滿長弓,反手一箭射了出去。

  正射到其中一個流匪肚子上,鮮血橫流。

  一時雖然取不了其性命,但要是不及時救治。眼看是不活了。

  嘴裡還咧嘴笑道:「又是半貫!」

  話音未落,突然聽到耳邊傳來開弓的聲音。

  左右看去,不知什麼時候,拒馬左右站起來二三十流匪弓手。

  丁安頓時愣在當場......流匪中也有弓手?什麼時候,摸到兩側了。

  丁平也吃了一驚,但反應更快。

  第一時間抓住其脖頸,往回猛薅。

  這一下,用了吃奶的力氣。

  丁安幾乎是半飛著被拉回來的,隨後就看到一支支箭矢插進身前土裡。

  也幸虧是丁平他們撤得急。

  否則讓他們再摸得近一些,一輪齊射之後,起碼要被留下一半人。

  只是,數百流匪中,怎麼可能沒一兩個獵戶。

  流匪倉促的一輪齊射大多落空,可唯有一支箭矢,比其他的更遠。

  伴隨著一聲慘叫後,直接射進丁安的大腿,鮮血很快染紅褲子。

  丁平顧不得其他,死死扯住弟弟,往江家大院的位置狂奔:「快跑!」

  中了一箭不是大事,可要是被纏住,到時他們二十人可全都要留在這裡了。

  丁安捂著腿,被半拖著走,額頭不斷滲出冷汗,心中還有後怕。

  那支箭矢若是再往上一點,他可就沒命了,不幸中的萬幸,其他他還有命在。

  幾人剛剛狂奔離開,正面的拒馬已經直接被幾個流匪用朴刀劈開。

  成批的流匪穿過來,弓手也迅速合圍,瘋也似的追殺過來。

  馮舵山還在後面喊著:「快!弄死他們,一個別讓跑了。」

  可是,丁平對村中的情況比這些流匪要熟悉得多。

  更別說早上好吃好喝,又是以逸待勞,真跑起來,哪裡是那些流匪能追得上的。

  一路狂奔,一行人直奔江家大院而去。

  很快,留守院中的眾人看到外面動靜,確定是丁平帶著人回來,立刻打開大門。

  只見到丁平風也似的跑過來,手上還拖著個布袋一樣的人,身後眾人也迅速跟上。

  直到二十長弓手先後進入大門,左右幾人立馬「嘭」的一聲將門給關上。

  早就準備好的橫條、石塊,外加沙袋,一層層地摞上,直到把紅木大門堆得如院牆一樣厚實。

  一進院子,丁安終於放鬆下來,大腿處的刺痛傳來,忍不住哀嚎出聲,惹人側目。

  低頭一看,因為一路狂奔,鮮血已經染紅了整條褲腿,臉色也蒼白無比,此刻看起來悽慘無比。

  丁安眼淚汪汪的看向丁平:「大哥......」

  丁平一拳揮出,正砸在丁安臉上。

  這一拳勢大力沉,直砸掉一顆大牙,丁平對其怒目而視:「看你這次長不長記性。」

  丁安臉龐迅速腫起來,知道自己這次犯了大錯,只能將哀嚎壓在喉嚨中,低聲嗚嚎。

  丁平這才一把扯掉其褲腿。

  還好,那射箭者距離比較遠,箭矢射中時已沒多少威力,只是箭鏃入肉,沒射中骨頭,暫時是要不了命的。

  可這種創口,一旦處理不好犯了熱病,就是九死一生了。

  丁安自然也知道後果,只能看向丁平:「大哥......我不會死吧。」

  「看你命夠不夠硬了。」丁平也沒把握,解下腰刀,割肉取箭。

  此刻,聽到上方傳來江塵的聲音:「用燒刀子沖洗傷口,拖到後面去休息。」

  「其他弓手抓緊時間休整,登牆」

  所謂熱病,多是感染。

  正好,他製造出的高度酒,除了喝,也能用來消毒,應該能保住丁安的性命。

  丁平聽到聲音,抬頭看去,只見江家大院門門口的觀景台上。

  江塵和周清霜以及江田站在上邊。

  連道:「多謝里正!」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丁平親眼見到江塵釀出那『燒刀酒』,有些特別用處也正常。

  轉頭又喊了一句:「丁喜。」

  丁喜本來也是長弓手,只是被江塵抽調去管酒坊,這次並未出去。

  此刻出來,見到二哥這悽慘模樣,也吃了一驚。

  「去,把你二哥照顧好。」丁平說了一句,尋地方喝了口水,直接站到貼著內牆搭起來的木台,貼著院牆休息。

  丁喜也趕忙拖著丁安下去,取了燒刀子給丁安沖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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