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我帶兵跟你單打獨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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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塵左右掃去。

  只見院中木架上掛著幾具屍體,身上的肉已被割下,鮮血順著地面滴落。

  正中架了一口大鍋,裡面還有肉塊在浮沉。

  這是因為糧道被堵,已經開始吃人了!這便是士族子弟的風範嗎?

  江塵看得額頭青筋暴起,一步邁進院子,厲聲喝道:「官兵剿匪,降者不殺!」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齊聲的呼喊:「降者不殺!」

  趙大聽著這整齊的呼喊,膽氣已經散了一半。

  要真是官兵,他倒是不怕,正經官兵哪裡敢動他們。

  可江塵身後,明明就是私兵,是真敢殺他們的。

  趙大第一反應還是開口:「江塵是吧,我們可以談談。」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都可以談!」

  他這裡一旦攔不住江塵,正面被前後夾擊,恐怕正面也攔不住了。

  江塵臉若冰霜:「不受降者,殺!」

  要是沒看到這一幕,他或許還會考慮趙家還是李家。

  被他看到這一幕,那就沒有任何談的餘地了。

  話音未落,已經一刀斬出,守在門邊的山匪已經身首異處。

  「殺!」

  好不容易翻山上來的田謙,早已忍不住了,跟著江塵就衝殺出去。

  身後的眾人,已經魚貫而入。

  趙二見這麼多人衝進來,不由往後退了一步:「大哥,這麼多人,我們怕是頂不住啊!」

  說好的內應只有一兩個人,這怎麼突然鑽出幾十人來?這怎麼打?

  趙大只能嘶吼開口:「殺光他們!敢後退的,死!」

  「別想投降,剛剛殺了人,吃了肉的,你們被官府抓住,照樣是砍頭的下場!」

  留在這裡的,一共不過二三十人。

  僅靠山匪,肯定是守不住,必須得讓那些勞工頂上去。

  江塵看著院子兩邊,不少戰戰兢兢的勞工。

  大部分穿著破爛衣衫,手中也沒什么正經武器,只是長棍或木叉而已。

  大概是剛剛被逼著吃了人肉,被逼投了山匪。

  如今他們打過來,擔心就算投降也逃不了一死。

  江塵當即開口:「被逼作惡的,既往不咎!殺傷山匪的,另有賞賜!」

  這話一出,那些本就猶豫的勞工,終於鬆了一口氣,就想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地受降。

  趙大一刀砍出,將身側一個想要投降的人砍殺。

  怒聲喝道:「老二,擒賊先擒王,跟我殺那江塵!」

  說完一步躍出,落地雙足連踏,搶過數丈距離,直衝江塵。

  還沒站定,一刀斜斬向上,直劈江塵胸腹。

  江塵手中只一把長柄朴刀,算不得什麼好兵刃。

  可終究是一寸長,一寸強。

  見趙大攻來,他只是往後退了一步。

  手中朴刀用的是奔雷拳搬攔捶的架勢。

  一攔一盪,和長刀碰在一起,輕易將其盪開。

  避開一擊後,又前踏一步。

  前手如管,後手發力前刺,反攻向趙大腹部。

  趙大沒想到江塵反攻這麼伶俐,有些狼狽地倉皇躲開。

  「明勁?」趙大有些詫異的看向江塵。

  沒想到這個鄉下村正,竟然練過真武,還到了明勁層次。

  他本來是想著,擒賊先擒王。

  只要先把江塵殺了,其他人再多,也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

  不過是些許村兵,一殺一嚇,便能全部懾服。

  可沒想到,江塵也是明勁武者,想速殺就沒那麼簡單了。

  但只一交手,他也察覺出來。

  江塵並不擅長兵刃,看似用刀,運的卻是某種拳法架勢,當即喊道:「老二,過來幫我,先殺了他!」

  趙二剛剛撲殺過來,一柄道劍自江塵身後破出,迎向趙二。

  「又是一個明勁武者!」

  趙大看到青雲持劍刺來,頓時心頭一沉。

  果然跟方聞舟說的一樣,江塵背後必然還有其他勢力。

  他只能狠下心,雙足一蹬,再度朝江塵猛撲而去。

  江塵的功夫,在他眼裡不過是些三腳貓的野路子。

  就算是一對一,他也不信自己拿不下江塵。

  可江塵再度後退,直接退到了門上。

  趙大正要踏步追上,可江塵身後又是十幾人衝進了院子,手中長柄朴刀齊齊刺出。

  趙大再度被逼退。

  明勁武者也是人。

  拳腳功夫再強,在十幾人的圍攻下,也不能完全避開刀槍。

  真挨上一刀,照樣掛彩。

  而江塵和趙大交手一擊後,便沒了硬拼的心思。

  他練的拳法,對兵刃本就不嫻熟。

  雖說拳法是所有兵刃的根基,可真碰上專練刀法的,自然要吃虧。

  若是平常,他也不介意借趙大來磨礪自己的武功。

  可現在要趕著解決鐵門寨的事,哪有心思跟他糾纏?

  所以只是一揮手:「弄死他,賞錢十貫!」

  趙大一見眾人持刀逼來,只能連連後退,左躲右閃。

  趙大格開一柄朴刀,還不忘張口喊道:「無恥!虧你也是的練武的,敢不敢跟我正面碰一碰!」

  江塵也懶得跟他打嘴仗,反手取出大弓。

  他最擅長的本就不是兵刃,怎麼可能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抬手、兩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這是他最近練的五射法,如今總算初通門道。

  長弓剛被拉成滿月,雙箭就同時射出。

  趙大被村兵手持長刀逼得不斷挪步,聽到箭嘯聲。

  猛地回頭抬手一刀,將一箭劈飛。

  可另一箭同時射來,從大腿側邊穿肉而過,流下一道血槽。

  趙大慘叫一聲,連退幾步,心中已經有了退意。

  院子本就狹小,又湧進來這麼多三山村的村兵,他根本騰挪不開。

  江塵看著箭矢從趙大大腿擦過,暗道可惜。

  這五射法他還是不嫻熟,得多練才行啊。

  趙大見到江塵再次搭弓,嘶吼開口:「老二,先走!」

  說著,他忽的前踏,一刀劈出,前方一名村兵躲閃不及,被硬生生砍翻。

  他則借著這股力道,朝著旁邊騰空躍去。

  趙二正被青雲纏住,眼見大哥翻牆而走,左右又有村兵襲來,知道不可久留,同樣轉身往寨牆逃去。

  兩人一前一後翻出寨牆,逃了出去。

  江塵站在原地沒動,青雲卻沒有放他走的意思。

  手中長劍如飛鳥翻飛,踏步緊追不捨。

  趙大和趙二剛翻牆跑出去,一回頭,見青雲追了過來。

  目光一碰,齊齊停住。

  江塵沒出來,那他們就可以二打一,先殺這道士再說。

  正要動手,卻發現寨門處還站著一人。

  一身黑色柔紗錦袍,兜帽擋住面容,卻擋不住婀娜的身姿。

  「女人?」

  趙大在這裡看到一個女人,心中霎時警惕起來。

  丹鳳也沒給他發問的時間,衣袂翻飛,腰間抽出一柄軟劍,朝其攻去。

  青雲也不停步,再度攻向趙二,明顯沒有讓兩人活著離開的意思。

  江塵見趙大趙二逃走,反倒鬆了一口氣,賊首跑了,剩下的就好解決了。

  當即喊道:「賊首已逃,降者不殺!」

  留守寨中的真正山匪一共不過二十人,被五十多名村兵一圍,早就沒了戰意。

  此刻見趙大、趙二都已逃跑,更是沒了反抗的心思,當即全部跪地投降。

  至於那些被逼吃肉的勞工,早在第一時間趴在地上等著投降了。

  此刻江塵一揮手,讓那些勞工將所有山匪先捆起來再說,等戰事結束後再處理。

  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江塵對其他人拱手抱拳,開口說道:「諸位兄弟,我是山下的江塵江二郎。」

  「現在前去剿滅剩餘的匪徒,若有想跟我去的,可撿起這些山匪的武器,跟我同去。」

  「不願去的,還請自縛雙手,以免有山賊渾水摸魚,天明之時,我必將各位遣送回家。」

  其實,被擄掠上來的勞工和普通山賊,看起來也好辨認的很。

  除了看起來瘦上一大圈外,就是身上大多有鞭痕,衣服也破破爛爛。

  剛才將山匪捆起來的普通勞工,此刻聽見江塵的話,也有些面面相覷。

  他們大多數都有些膽怯,否則,早就趁著寨中走水的時候反抗了。

  但,看著院子中掛著的屍體,終究是激起了他們的三分血性。

  有人撿起了地上山匪丟掉的朴刀,喊了一句:「我去!」

  「我也去!這些畜生,該遭到報應了!」

  人都是從眾的,一旦有人帶頭,應和的人也頗多。

  山匪的武器很快被分了個乾淨,其他人就撿起地上的木叉和長棍。

  江塵點頭:「那就跟我去報仇!」

  他也不指望,這些勞工能真正在戰場上發揮什麼作用。

  他要的是聲勢。

  看到這麼多人從後邊殺來,那些守著正面的山匪,怕是第一時間就會潰敗了,能為他省去不少傷亡。

  江塵一揮手,帶兵離開。

  出門之時,還見到丹鳳和青雲在追著趙大兩兄弟打,丹鳳兩人明顯占據上風。

  畢竟,江塵那一箭還是起了點作用的。

  而且,丹鳳能掌管永年縣的聚樂樓,大概也不是一般的明勁層次。

  江塵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帶人奔向鐵門寨入口窄道。

  只要正面戰場贏了,什麼明勁武夫,照樣可以用人堆死。

  此時,守在正面的方聞舟,心情已漸漸由振奮轉為冷靜。

  接著,心中多了幾分憂慮。

  攻山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寨道外的村兵,始終沒能靠近甬道十步之內。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己方準備充足,士氣可用。

  可漸漸才發現,村兵根本沒幾人傷亡,頂多是幾人負傷,傷的還不是要害。

  多數人只是舉著盾牌扛了一陣箭雨,就轉身退了回去。

  這般僵持下去,他們這邊累得夠嗆,村兵卻死傷寥寥。

  攻勢稍停之後,外邊又響起擂鼓的聲音,新一輪進攻又要開始。

  身旁的弓手正喘著粗氣準備搭弓,方聞舟卻抬手攔住他,沉聲道:「等等,讓他們再靠近些。」

  身旁的趙昭遠不解道:「等什麼!直接射死他們。」

  這窄道不過十幾步寬,讓他們再靠近些,說不定真被衝過來了。

  方聞舟搖頭,沉聲道:「我懷疑,他們是在佯攻。」

  「佯攻?」趙昭遠的眼皮子跳了跳:「佯攻有什麼意義?難道還能有一支奇兵不成。」

  方聞舟搖頭:「不知道,但我感覺不對。」

  他之前,根本沒有考慮過佯攻的事情。

  他始終覺得自己面對的不過是一些村中百姓。

  字都認不全,怎麼可能用計謀。

  而且,這鐵門峰只有一條上來的路,其他三面都是懸崖峭壁。

  那三面懸崖,他還各安排了人看守。

  趙昭和,也不由得皺眉。

  他也是學過兵法的,但和方聞舟同樣對外面攻山的村兵有些輕視。

  此刻,被點出來,也才發覺了有些許不對。

  低聲開口:「難道,真還有一支奇兵?」

  說完,也不等方聞舟回話,抬手召來一名親信:「你,趕緊去寨中看看,讓四當家和五當家小心防備。」

  那親信立刻領命,朝著寨中狂奔而去。

  方聞舟收回目光,再低頭看去。

  抗住一輪箭雨後,下面的村兵再次開始後撤了,根本沒有繼續往甬道內衝殺的意思。

  這下子,趙昭遠也看出不對來了。

  兩人的面色越發陰沉,不由看向寨子的方向。

  正此時,一聲慘叫從後方傳出。

  這聲音耳熟的很,就是剛剛被趙昭遠派出去的親信。

  趙昭遠和方聞舟同時扭頭看去。

  就在後方百步左右,忽然亮起一個火把。

  隨後,猶如水浪一樣,一支支火把點燃舉起。

  粗略數去,足有二三十支火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接次亮起。

  每個火把,代表著一個五人隊。

  一支百人隊,不知從什麼時候繞到了他們後面。

  而他們,手下的山匪一共也不過百人!

  方聞舟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竄到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結束了。

  就他手下這些山匪的士氣,莫說是一支百人隊。

  就算是幾十人手持利刃,從後方突襲,加上前面的強攻,都可能造成士氣崩塌。

  如今,江塵竟然將一支百人隊運了進來!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情況下,方聞舟根本沒辦法辨別。

  來人中,哪些是江塵的村兵,哪些是原本被自己欺凌的勞工!

  江塵震動胸腔,怒喝道:「官府剿匪!跪地受降者不殺,反抗者,死!」

  一百多人,齊齊應和:「跪地受降者不殺,站立者死!」

  這不算整齊的聲音,在山中迴蕩,驚醒了不知多少野獸,也嚇掉了不少山匪手中的武器。

  同時,後方甬道的鼓聲猛然一高,猶如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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