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周家,快到頭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聚樂樓中。

  李凌川和趙昭遠仍坐在欄邊。

  看著江塵離開,兩人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到戲台之上。

  戲中,正到高潮處。

  扮作周長興的高大漢子橫刀立馬,對城中厲聲喝道:「周家大郎,奉命討匪,誰敢不降?」

  說話間就在戲台上沖了個來回,與匪首大戰數合,將其斬於馬下。

  台下觀眾齊聲喝彩,歡呼震天。

  周長興儼然已經成為永年縣百姓口中的英雄。

  此前時不時暴怒的趙昭遠,江塵一走,就淡定了不少。

  輕聲道:「這周家,最近勢頭不小啊。」

  李凌川搖了搖摺扇,:「一騎當千周長興,智算無雙周長青,這兩兄弟的名頭可比江塵大多了。」

  「差不多要到頭了吧。」趙昭遠笑道。

  「快了。」李凌川頷首:「他家的那點情分早用乾淨了,竟然還想更進一步。」

  「而且……這次縣中的事情,家裡很不高興。」

  趙昭遠笑得越發燦爛,看著下方唱念做打的武生,更覺有趣了起來。

  又看了一眼江塵離開的方向:「希望他就能一年把糧道和礦道修好,到時候就是我報仇的日子!」

  「做生意,不要整日打打殺殺的。」李凌川親自給他倒了一盞茶。

  趙昭遠看向李凌川,眼睛眯起:「不要以為我會忘了你,這仇我也記著呢。」

  「趙兄。」李凌川將倒好的茶盞推到趙昭遠面前:「你我之間能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都是為了家族利益罷了。」

  「等江塵那邊架子搭起來,他的份額你拿一成,我只要半成,權當賠罪了。」

  趙昭遠輕哼一聲,並未說話。

  江塵並不知道兩人在聚樂樓中說了什麼。

  離開之後,先去城中找了牙人,讓他幫自己請兩位帳房先生。

  這兩天,看著沈硯秋日日埋首做帳,他也心疼得很。

  可如今家中事務越來越多,再加上收編的匪眾、即將開工的礦場,酒坊。

  還有日後並村立鎮,她無論如何也忙不過來。

  必須得請兩位帳房先生,處理帳務。

  之後則是去見了一眼包憲成,讓他盯著寫趙昭遠和李凌川在縣中的蹤跡,並且見了那些人,又讓其多收攏一些流民,隨時準備往三山村輸送。

  諸事辦妥,江塵沒在城中多做停留,回了村子。

  剛進村口,只見村中人如景流,各自扛著木材或是工具,在村中胡亂穿行。

  有撞到一起的憤而叫嚷兩句,很快又急急忙忙地跑去幹活。

  自從收編了那些流民,村子早已人滿為患。

  雖說他早就讓孫德地在村外空地動工建房,可到如今,也只蓋起了寥寥數間。

  大多數人夜裡還得擠在臨時搭的窩棚下,或者乾脆擠在別人家牆根下湊合。

  也還好,這段時間天氣不涼,不會凍死人。

  這麼多人雜聚在一起,矛盾爭吵自是少不了。

  這也是江塵讓孫德地把後來的流民居所建在村外一里空地的原因。

  儘量減少雙方接觸,免得再起衝突。

  而現在,在村里不斷亂竄的忙著建房的流民。

  為了能早日住進新房,個個幹勁十足,搬磚、和泥、搭屋頂,沒有一個偷懶歇力的。

  趙忠和李允武見到三山村的景象,也不由得心中驚詫。

  難怪江塵總想著並村為鎮,三山村如今的規模,早就超出普通村子的範疇。

  雖說比正經城鎮小上不少,但等山上的鐵礦和酒坊正式運轉起來,還會吸引四周人口聚居。

  說不定日後,也能成為這北疆一帶的大鎮。

  他們在這裡混得熟了,日後說不定還能借家族的力,謀個一官半職。

  江塵掃了一眼村內的忙碌景象,倒是滿意得很。

  邁步回家,將趙忠和李雲武安排和青雲道人住到一起。

  之後想了一陣糧道的事,讓人找來方土生。

  方土生最近仍在忙著開荒。

  曲轅犁已然陸續造出好幾架,作為一輩子與田地打交道的老農夫,他用起來格外順手。

  看著那堅硬的土地被一層層翻開,之前繁重的活計,竟讓他有些上癮。

  看著一片片新田被開墾出來,就如同看見一粒粒糧食要從中跳出來,整日臉上都掛著笑。

  於是,江塵就看到方土生風風火火地從門外竄進來。

  看著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看著比當流民時足年輕了十好幾歲。

  見到江塵,方土生猛一彎腰,躬身行禮。

  這動作之大,把江塵都嚇了一跳,趕忙把老頭子扶住。

  方土生起身開口:「里正,有什麼事吩咐!」

  江塵開門見山:「我想找幾個木匠,再幫我打造一樣東西。」

  有了曲轅犁的例子在前,方土生一聽江塵又要造新東西,頓時來了興致。

  「里正,又是什麼神物?」

  上次江塵隨手畫的曲轅犁,造出來之後讓他恨不得抱著睡覺。

  江塵又要東西,誰知道又是什麼神物。

  江塵略一思忖,緩緩道:「我想建……軌道。」

  方土生微愣,皺著眉琢磨了半晌,終究還是沒能理解:「鬼道是什麼?有圖嗎?」

  說曲轅犁,他還能大概想像,可鬼道是什麼,給鬼走的道?

  江塵拿來紙筆,在紙上畫出了兩條平行的曲線。

  「啊這……」方土生更迷惑了。

  這就兩條線啊?讓木匠怎麼造?

  江塵看著也覺得抽象,撓了撓頭,勉強解釋道:「你見過官道上的車轍印嗎?」

  方土生點頭:「見過。」

  官道起初鋪得緊實堅硬,可驢車、騾車日夜在上面行走,久而久之就壓出一道道車轍。

  車轍越碾越深,漸漸成了一道深溝。

  後來的車子只能順著車轍走。

  好在市面上的大車,車輪寬度大多一致,順著車轍也能走。

  可一是陷入車轍不好變向,二則是遇到泥濘天氣,陷入其中可能就怎麼也走不了了。

  「可車轍再怎麼深,也是人走的道,跟鬼道有什麼關係?」

  江塵搖頭失笑:「我要建的軌道就是把車轍搬到山上去。」

  「之後讓車子沿著軌道一路滑下來!從山上運酒、運石頭都能方便不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