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攻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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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哨響也將下方呆愣的水匪驚醒。

  有人高聲大喊道:「他們是官兵,殺了當家的!」

  胡達收了弓,對著下方大喝道:「官府剿匪,匪首已死,此刻降者不殺,再敢反抗,一律斬首!」

  「殺了他們,那些官狗進不來的!」

  胡達這一聲吼的確嚇住了不少水匪,可他們終究只是兩人。

  不知誰喊了一句,水匪就如瘋蟻般蜂擁合圍過來。

  高堅隨手丟掉手中缺口的長刀,轉而撿起一把新刀,往後退了一步,與胡達背靠背相抵。

  胡達也早知道這些水匪沒那麼容易被唬住,知道接下來便要死戰了。

  掌心攥緊長刀,額角沁出冷汗。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高堅身穿鼉龍皮甲,幾乎不顧周身劈來的兵刃。

  手中毫無章法的劈砍,只是巨力之下,最先衝上來的水匪的兵器就應聲崩飛。

  刀鋒掃過,血光濺滿木柵。

  一腳踢出,死人如破布袋飛出,砸倒一片匪眾。

  生死之間,胡達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身上雖然沒有堅甲,但到底練過奔雷拳法,近身搏殺的技巧比尋常水匪強上不少。

  一邊騰挪躲閃避開攻擊,長刀則專挑水匪咽喉、腰腹破綻刺出。

  刀光起落間,兩人身側已經躺了七八個水匪,鮮血順著浸水的木板滴答流淌。

  「讓開!」有人喊了一句。

  隨後胡達就看到一個漁網從遠處拋來。

  此前江塵用來抓鼉龍的法子,如今卻落到他們身上。

  胡達一見漁網,身上大驚:「快躲開!」

  話音未落,側身一滾,避開漁網。

  但高堅反應終究慢了一瞬,被漁網正好蓋住。

  就算是鼉龍,被漁網纏住,也是千斤力使不出。

  高堅被這東西一纏,抬手便要一刀劈開。

  卻只將魚網甩到一點,順勢被纏住了手臂,頓時左右支絀起來。

  那些水匪卻還不上前:「魚叉,用魚叉捅死他!」

  水匪也不用刀了,改用魚叉,透過漁網往裡捅。

  高堅只能以臂甲擋住頭臉,但手掌卻被戳開一個個血痕。

  胡達嘶吼一聲,提刀衝出,還想再殺,可兩刀落空,反倒是自己身上添了兩處傷口。

  正這時,寨外傳來一陣陣戰鼓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外面豎起幾丈大旗。

  加上四面八方響起了鼓聲,仿佛有數千大軍壓境。

  胡達高聲喊道:「你們殺.......殺了我們兩個,所有人都得死!」

  圍攻的眾人,瞬間慌亂起來。

  本來,吳雄和浪里蛟死後,他們就已經是群龍無首,全靠著本能往前衝殺。

  聽說官兵來了,外邊戰鼓陣陣,哪裡還有鬥志。

  一時間不少水匪,扭身就逃命去了。

  有一個人逃跑,所有人便只想著跑了。

  那些圍攻高堅的,也丟下魚叉,扭身往外跑去。

  胡達這才鬆了口氣,將長刀放在身邊,靠著木柵欄坐下。

  江塵帶著三十多艘快船趕到時,水匪已沒了反抗的心思,沒費什麼力氣就打開了水寨的大門。

  眼見一眾水匪,拼了命地往水裡鑽。

  江塵搭弓射箭,三箭飄出,三個靠近水邊的水匪,頃刻被射中大腿,捂著腿,發出慘叫。

  「敢動者死!」

  身後的鎮兵,也同時搭弓。

  一眾水匪也不顧江塵有多少人,只能抱頭蹲下受降。

  江塵邁步走到正廳前,左右水匪紛紛往左右退去,抱頭蹲下。

  在柵欄前,江塵找到了渾身浴血的高堅和胡達。

  「塵哥。」胡達睜眼喊了一句。

  「怎麼樣?」

  「就一點皮肉傷而已,小事!」

  胡達說著想站起來,才發現大腿中了一刀,鮮血已經將褲管染紅。

  立刻有人上前,幫他止血,同時用高度金石釀幫他消毒。

  江塵則拿出獵鼉刀,割開了高堅身上的漁網。

  高堅順勢從漁網中鑽出來,將一直提在手中的兩個頭顱遞了過來。

  「怎麼樣?」江塵也問了一句。

  他身上穿著皮甲,傷勢應該比胡達輕點。

  「這裡的飯菜不好吃。」高堅只說了一句。

  隨後搶過用來消毒傷口的金石釀,淋在被魚叉戳中的手背上,又喝了半壇。

  江塵笑了兩聲:「歇著吧,回去有賞。」

  這一次,確實是有些冒險的。

  若是他再晚來一些,怕是兩人就要死在這兒了。

  站在高處,江塵目光掃過。

  整個寨子的水匪基本上都已經抱頭蹲下了。

  這時江塵帶的人也走上了水寨,一共只有不到三百人。

  除了丁平和顧二河手下兩個百人隊,就是胡達手下那尚未足額的百人隊了。

  「讓所有人先捆縛起來,聽候發落。」

  上林泊在上面盤踞了這麼多年,光是青壯水匪就有七八百人。

  若加上家眷和老幼,足有一千五百人,絕對算是一個大寨了。

  能這麼輕易拿下來,江塵也動了些心思。

  先殺匪首,又帶了足二十面鼓,十幾面旗,做出官軍壓境的樣子。

  這些水匪,群龍無首的情況下,真的跪地降了。

  但現在,看到江塵帶上來的人不過三百。

  又有些人心思浮動,摸向剛剛丟掉的武器。

  江塵在上面看得分明,再次搭弓射箭,將那個蠢蠢欲動的人一箭射穿:「再有妄動者,當場格殺。」

  一時間,整個水寨噤若寒蟬。

  而這時,寨子後面走出一個老者,杵著拐杖,朝著江塵走來。

  「想死?」一個鎮兵伸手將其攔住。

  葛泉對著江塵拱手:「江鎮主,是小老兒!」

  江塵回頭看去:「讓他過來。」

  他之前派人去葛家莊看過,村子裡的青壯走了大半,只剩下老弱婦孺。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根本不是逃荒去了,而是進了這上林泊。

  葛泉走到江塵面前,就要當場跪下。

  江塵連忙扶住:「葛老這是做什麼?」

  葛泉被扶住,抹淚開口:「我這是替莊裡的人,謝謝監鎮幫我們除去這禍害啊。」

  「你們,是被這水匪擄掠過來的?」

  看葛泉身上既沒有髒污,也無傷勢,若說是被強行擄來的,江塵肯定是不信。

  葛泉搖頭:「此事說來話長,數年前,這兩個水匪在此立寨,擄走了我的兩個女兒,強行做了我家的女婿。」

  「此後又變本加厲,在村中劫掠青壯入伙,幾年下來,我那莊子幾乎成了半個賊窩,連種田的青壯都不夠了。」

  「哦?」江塵做出驚訝狀:「原來這一窩水匪,竟然是葛老的女婿啊。」

  葛泉表情驚恐,差點又要跪下去。

  「我們都是被逼的,鎮主饒命啊!

  實在是那些水匪無法無天,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們實在沒有辦法。」

  說完頓了一下:「所以,老朽也想帶著葛家莊併入三山鎮,還望鎮主應允。」

  江塵並未接話,轉而問道:「被劫走的那批糧食在哪兒?」

  「全藏在高處,就怕受潮。」

  「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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