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李凌川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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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運聽到丫鬟的話,愣了一瞬。

  但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被選中了,

  紅綃這是要避開其他人,獨獨要與自己私談啊!

  他果然還是英姿不減。

  那什麼李池,雖說年輕,卻絲毫不懂女人心,竟然還想和他搶女人!

  想到這裡,他心中越發暢快。

  再次掏出一粒碎銀子遞給丫鬟:「還請姑娘帶路!」

  那丫鬟收了銀子,微微躬身,扭身往前帶路。

  繞過勾欄,周行運隨丫鬟停在一間廂房前。

  廂房門側邊,掛著一個豎牌,其上寫著絳綃閣三字,應該是紅綃的閨房了。

  屋內,有輕柔琴聲傳來。

  周行運不懂音律,此刻卻覺著這琴音在勾著自己進去。

  再忍耐不住,不等丫鬟開口,用力推門而入。

  門口掛著紗簾,周行運踏步進去,紗簾輕輕拂過面龐,讓他心中躁動又增一分!

  窗外漸漸有月光透了進來,映著坐在窗邊撫琴的紅綃猶如仙子。

  周行運最大的喜好就是逛青樓伎館,自認為在青樓中見過不少美人。

  但像紅綃這番模樣,卻還流落風塵的,他著實是第一次見!

  特別是這個女人,還是李池求而不得的。

  這種女人,便是讓他花幾倍的錢都值得啊。

  紅綃停了琴音,抬頭看向周行運:「公子,怎麼不進來?」

  周行運將被門帘掃亂的髮絲往後捋了捋,輕笑著走了進去。

  閨房內的桌子上,已經備好了一桌酒菜。

  周行運施施然坐下,紅綃已經起身,在周行運身側,為其倒了一盞酒。

  周行運只覺得香氣從身旁直入鼻腔,那股自下腹到喉嚨的灼熱感再次蔓延,讓他幾乎難以控制自己。

  下意識伸手,想抓住紅綃的手臂。

  只不過剛剛伸出去,就被其輕輕躲開:「公子,先喝些酒吧。」

  周行運頓時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

  這種青樓之中自號清倌人的女子,都需要慢慢來。

  不過最後嘛,也不過都是一個結果而已。

  現在故作矜持,只是為了日後抬高價錢而已。

  果然,紅綃就坐在其身側,一邊伺候他飲酒吃飯,一邊與其閒聊。

  可幾杯酒下肚,周行運只覺得那股燥熱感越發嚴重。

  再忍耐不及,趁著紅綃倒酒時,一把抓住其手掌。

  手若柔荑,膚如凝脂。

  柔柔弱弱一入掌心,便讓周行運心猿意馬起來。

  他的聲音已經控制不住乾澀:「紅綃姑娘。」

  紅綃再次想要將手抽開,可是周行運死死抓住,不給她抽手離開的機會。

  紅綃垂首露出柔弱的表情,輕聲說道:「周公子,不要這樣。」

  周行運哪裡受得了他這副模樣,手中發力,將紅綃拉近了些。

  「紅綃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應該懂得我的心意。」

  紅綃偏過頭去,不去看他。

  低聲說道:「我當然知道周公子的心意,那塊貼身玉佩豈是能隨便給人的?可是......卻不是自由身,不能全心侍奉公子。」

  「想贖身?」

  周行運自以為聽清了紅綃的言外之意,但是為難起來。

  這等美人贖回到家中,日日欣賞,那的確是人生一大幸事。

  只是他納杏兒入宅也不過兩年,就這麼便新納妾室,恐怕兒子會不滿。

  但轉念一想,他是老子,哪用顧及那許多,至於妾室的意見,就更不在考慮之中了!

  當即開口:「紅綃姑娘,只等今夜過後,我立刻來為你贖身!」

  紅綃苦笑搖頭:「我並非是這個意思,只是另有一位大人在糾纏我,我脫身不得。

  今日若委身於周公子,讓他知道,恐怕你我兩人都得不了好。」

  周行運皺眉:「什麼大人?哪位大人?」

  紅綃搖頭說道:「我不知,只知道身份不簡單,好像是位士族公子。」

  周行運頓時緊張起來:「士族公子?哪家的?」

  雖說依附於裴氏,但他也知曉,自家肯定比不上真正的士族。

  若是此女身上有這種麻煩,那還是不惹為妙。

  紅綃搖頭:「那些貴族公子,我哪知道哪家是哪家?」

  正此時。

  門外響起敲門聲,疾呼聲:「紅綃姑娘!你在裡面嗎?」

  紅綃一聽這聲音,則被嚇得鑽入了周行運的懷中。

  軟香入懷,頓時讓周行運心神激盪。

  一咬牙,想著如此美人,就算是士族,也值得冒這一回險啊。

  他家不如真正的氏族,但趙郡李氏和趙氏怎麼也得給裴氏幾分面子吧。

  紅綃泫然欲泣:「來了,就是他和另外幾個公子一直在糾纏我,逼我跟他們走。

  這幾日,那幾位公子走了,他卻仍舊不放棄。

  若不是我苦苦周旋,恐怕早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處子之身?」周行運喉嚨越發乾澀。

  他是知道,青樓頭牌的處子身是要賣高價的,沒想到竟然被他碰上。

  此時,門外再次傳來:「紅綃姑娘,你可在裡面嗎,請出來一見!」

  周行運這才發覺,這聲音有些耳熟。

  李池!那小子找來了?

  反應過來的周行運一把將紅綃扶正:「等等,你剛剛說糾纏你的是門外那人?

  「是的,他和另外幾人,都說自家出身士族,我只能小心伺候著。」

  周行運心中的緊張瞬間鬆懈。

  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就他,也敢自稱士族?也不怕人家發現了,將他拖出去斬首!」

  紅綃抬首:「公子的意思是?」

  「我告訴你吧,雖說他姓李,可跟趙郡李氏沒任何關係,整日招搖撞騙罷了。」

  周行運扭頭,對著門外喊道:「李池,還不趕緊滾。」

  隨後,他就聽到了李池氣急敗壞的聲音:「周行運,是你!」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動紅綃姑娘一根手指,誰也救不了你!」

  「嗬嗬。」周行運冷笑兩聲:「滾遠些,莫擾了我的心情。」

  又低頭看向紅綃:「放心吧,你只要跟了我,日後再無人敢刁難你了。」

  紅綃泫然欲泣:「當真?」

  「我怎麼會騙你。」

  「那周郎,再飲一杯。」

  當夜,周行運不知自己是怎麼上的床。

  次日醒來時,只覺身子疲憊,腰酸背痛。

  再回頭看去,紅綃身披薄紗,酥胸半露,躺在一側。

  那吹彈可破的面容讓他感覺自己年輕了十幾歲。

  當即扶額:「真是老了,不記得昨日發生了什麼。」

  不過,往後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時間好好享受。

  這時他終於想起來杏兒還在客棧,趕忙起身穿衣,準備先回客棧再說。

  紅綃睜開迷濛的雙眼,身子想要坐起來,卻又哎喲一聲躺下。

  這一聲慘叫,頓時讓周行運容光煥發。

  「你睡著,我有些事,之後再來找你。」

  紅綃掀開被子,露出一抹殷紅:「周郎,我身子已給了你,你莫要棄我。」

  周行運重重點頭:「我去去就回。」

  匆匆回了下榻的客棧,見了自家侍妾,立馬說出早準備好的說辭:李池與人勾結,想要對周家不利,他要在郡城多留幾日,讓杏兒先回去。

  一番安撫,又許下些金銀首飾,才將其送上馬車。

  看著馬車朝城門而去,周行運幾乎一刻不停,扭頭就往芳華樓趕去。

  天還未暗,就再次到了芳華樓。

  再見到紅綃時,她仍在雅間內撫琴。

  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唯有看到周行運進來時展顏露出一抹笑。

  這再度讓周行運心神激盪,提起胸脯,坐到眾人中間。

  之後三日,周行運就在芳華樓住下,夜夜宿在紅綃閨房。

  而此時,趙郡之外,山下一處獵場

  李凌川身側,站著個一身華袍,但神情有些猥瑣的男人。

  對著李凌川急切開口:「李兄,這春獵也無聊的很,不如回城去吧?」

  李凌川笑眯眯扭頭看去:「裴兄,你不是急著回城?還是急著見紅綃姑娘吧。」

  裴正慶頓時面色漲紅,不知如何反駁。

  見他這副表情,李凌川立刻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這裴正慶,簡直是士族中的一個異類。

  貪財好色,這類性格本極少出現在世家子弟身上。

  畢竟他們基本不缺錢,若是有意,自然也不缺女人。

  可裴正慶之父,那位裴家家主都要讓他三分的裴老。

  年輕帶兵征戰,性子剛硬,治家極嚴。

  裴正慶又是他老來得的唯一嫡子,管教起來更是嚴苛。

  裴正慶自小花錢,須日日去帳房支取。

  至於女人——便是裴家身旁伺候的僕婦,都選那種粗壯有力,樣貌中下的。

  但物極必反。

  自裴老重病之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頻頻往賭場、勾欄跑。

  其最喜歡的,一是贏錢,二就是女人。

  等裴老去世時,他只帶孝七日,又忍不住夜宿青樓,被裴家家主狠狠斥責一番

  李凌川趁機將他邀請到了趙郡來,然後讓他『很巧』的見到了紅綃。

  這類溫婉美艷的女子,對自小連身邊僕婦都難入眼的裴正慶來說,簡直有種致命魅力。

  想要將其贖身,養在外面,當個情婦。

  紅綃是李凌川專門放在芳華樓的餌,怎麼會這麼輕易答應。

  一番哭訴後,說要考慮幾日之後,再確定是否跟裴正慶走。

  對於這種沒多少閱歷的雛兒,紅綃自然是輕易的將其拿捏。

  裴正慶也不知道,他這個裴氏有多大的威力。

  加上李凌川在一旁說和,竟然就這麼應下來了,讓紅綃多考慮幾日。

  而李凌川,則以春獵為由,帶著裴正慶出城狩獵,不過才出來這幾日,裴正慶就已經待不住了。

  看裴正慶半晌說不出話來,李凌川問道:「不再待上幾日?」

  裴正慶連連搖頭,開口說道:「不等了,我想明白了!」

  「我要跟紅綃姑娘說清楚,不管她有什麼想法,先離開風月之地再說。

  我給她租一個小院住著,日後每日去看她,他總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他出城後就後悔了,總覺得將紅綃留在芳華樓不是好事。

  只是礙於面子沒說出來,可等了兩三天終於忍不住了,只覺得心裡跟貓抓的一樣。

  李凌川算算日子,距離周行運入局已有不少時日,應該差不多了。

  等兩人撞見的話,那樣周家也就是案板上的肉了。

  這樣一個,不知進退的家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於是笑著開口說道:「行,那便依裴兄,打道回府。」

  裴正慶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兩人各騎一匹馬。踏馬回了趙郡。

  當日甚至沒在府中歇息,裴正慶便開口說:「去芳華樓,今日就在芳華樓內過夜,一切消費我來買單。」

  裴正慶性子本就小氣,能主動買單,已經說明他極度興奮了。

  一入芳華樓,他便大聲喊著:「快去請紅綃姑娘出來!」

  此時老鴇著急忙慌過來,看著裴正慶,神色驚惶道:「裴、裴公子,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裴正慶看她表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叫我回來的這麼早?我回來也沒定日子啊。」

  那老鴇一邊說著話,一邊朝樓上使眼色,看起來神色緊張。

  這時候,裴正慶也反應過來,開口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沒,沒有啊,我哪有什麼事敢瞞著裴公子你!」

  「是不是紅綃出了什麼事?!」裴正慶立馬緊張起來。

  「沒,沒有。」老鴇故作輕鬆:「紅綃姑娘在芳華樓里能出什麼事兒啊?

  裴公子你先坐著喝酒,我等會兒就讓紅綃姑娘出來陪你。」

  裴正慶哪裡還能坐得住,一把將面前的老鴇推開,大跨步朝著樓上走去。

  「裴公子,裴公子你慢些!」老鴇想要將人攔住,卻怎麼也抓不住裴正慶。

  裴正慶緊張地走過勾欄,生怕紅綃出了什麼事。

  可即將靠近紅綃閨房時,猛地停下腳步,只聽到裡面女人低聲淒婉輕呼的聲音。

  以及男人喊叫大笑的聲音

  這聲音,讓他一股熱血直奔頭頂!

  房間裡為什麼會有其他男人的聲音?!

  為什麼,難道他走錯房間了嗎!

  想到這裡,他再忍不住,雙手發力猛一推門,哐當一聲將門推開!

  只見在床上,一個上半身脫乾淨的男人,伸著手往裡抓去。

  而女子被逼到床角捂著胸前,胸口露出大片的肌膚。

  見到這場景,裴正慶雙目瞪圓,眼中布滿血絲。

  衝著那坐在床上的男人,怒吼一句:「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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