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高跳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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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塵帳內,丁平站在江塵身旁,看向田謙新畫的地圖,比昨天畫的精準多了。

  陷馬灘的位置,就在烏蠻部三里外,騎兵幾乎一衝即至,要是真能把他們引入陷馬灘,這仗確實好打。

  可丁平仍舊有些猶豫:「監鎮,真能等到風停的時候?」

  他們在外跑了一天,就覺得臉被風颳得生疼,各自找了面巾蓋臉。

  就這天氣,風什麼時候能停?所以他只當剛剛江塵想出來敷衍拔突的說辭。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高堅,悶聲悶氣道:「輕騎也沒什麼不好打的,都有鐵甲,怕他作甚?」

  這次出來,江塵也給高堅的裝備做了升級,原本的皮甲換成了全襠鎧。

  他身形比常人高大太多,鎧甲也需要特製。

  為了做他這一件甲,花了其他全襠甲三倍的工時。

  但配上全覆蓋的全襠鎧後,走在那,就如一人形猛獸一樣。

  當然了,這副鐵甲也只有他能穿。

  一身甲四十餘斤,尋常人穿著別說戰鬥,走路都困難。

  丁平看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是你?就算有甲,被馬踢一下,就不得吐血?」

  他是真懷疑高堅敢站在馬前,一斧子將馬頭給劈掉。可是手下其他人都不是高堅吶。

  挑選出來的三百人,雖然都是精兵,但是也只是上過幾次戰陣,或者是跟胡達在外邊當過流匪,真碰上騎兵的陣勢,怕是陣型都不一定穩得住。

  江塵見幾人爭論,笑著打斷:「我已經看了天時,這幾天肯定有沒風的時候。」

  沒說過話的胡達欲言又止,田謙卻直接開口道:「那就沒問題了,等著就行。」

  幾人想說的話立馬就咽了回去。

  鎮子上一直傳聞江塵能看得懂天時,不然也不會提前修建那麼多水庫應對旱災,連他們也有些半信半疑。

  所以此時江塵這麼說,田謙就直接信了。

  江塵又看向田謙:「這幾天,還要你去派一隊斥候,穿鐵甲,就守在那陷馬灘附近,天黑之後再回來。」

  「這是幹什麼?」田謙一臉懵,光過去不幹什麼嗎?

  「去就是了,別被人發現,折了人手。」

  之後幾天,蘇綽部與赤狄部又有數次摩擦。

  赤狄部也知道一時拿不下蘇綽部,所以暫時還是以合圍襲擾為主,擾得蘇綽部不得安寧。

  一次雙方各出了三四百的騎兵,在草原上奔騰搏殺。江塵還親自去看了,也算是對三百多騎兵有了些概念。

  陣勢威力完全不是三百步兵可以比擬的,要真是平原上列陣硬碰,怕是他手下的三百精兵當場就得潰敗。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對面的赤狄部騎兵裝備與蘇綽部確實差了不少。

  身上皮甲還算過得去,可箭矢、兵刃就差得太多了。

  赤狄部有些人的箭矢還是獸骨磨製的箭頭,自然射不穿蘇綽部的鐵甲輕騎。

  用的馬刀材質更是比不上蘇綽部的精鐵刀,常常互相搏殺數次後,就徹底廢了。

  可是,每當蘇綽部有些優勢時,在側翼總會殺出另一隊騎兵。

  兵力優勢已經壓著蘇綽部喘不過氣來了。

  第三日時,又一次被烏蠻部的騎兵側翼偷襲。

  拔突急匆匆地過來找江塵:「江鎮主,你剩餘的人到底什麼時候到?赤狄部進攻越來越頻繁了,再這麼耗下去,我們折損太多,就沒有和他們的一戰之力。」

  江塵心中算著日子,只笑道:「快了快了。」

  旁邊拔突咬著牙開口說道:「江鎮主,這不只是關乎蘇綽部的存亡!也關乎你們這些人的生死!」

  話雖客氣,實則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畢竟江塵現在在人家的部落里,要是赤狄部真打過來了,他也不好過。

  江塵繼續笑道:「不急不急,肯定就在這兩天了。你看這風是不是比之前兩天小了?」

  拔突看向屋外,開口道:「江鎮主,今天這風還是這麼大!」

  好不容易把拔突哄走,江塵則自顧自地走出去,感受了一下草原上的風。

  看著這一望無際的草原,頓覺心情舒暢,索性找了一片草地練槍。

  這大片的草原用來練槍,倒確實舒服得很。

  特別是上一次在山中驚雷乍起時演練奔雷拳,讓他心有所感,他就越喜歡在這野外的地方演練武藝。

  剛打完一套槍法,營帳外,數百匹馬疾馳奔來,其中還馱著不少屍首。

  應該是阿勒帶人回來了,看馬匹上馱著的屍體,今天他們應該又折損了數人。

  阿勒正要勒馬進帳,見到營地外,江塵正在持槍操練。

  頓時勒馬停住,眼露不善。

  一扭馬頭,猛夾馬腹,胯下戰馬頓時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

  四蹄踏碎腳下枯草,帶著呼嘯的風聲直衝江塵而來。

  江塵扭頭看去,只見阿勒策馬衝來,頓時眯了眯眼。

  旁邊的高堅雙肩往後一挑,甩出骨節碰撞聲,站到江塵身前。

  江塵剛活動完筋骨:「讓開,我來處理。」

  高堅側身躲了一步,江塵收了長槍,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阿勒本想看江塵在營帳外悠閒地練槍,便想嚇他一下。

  卻沒想到江塵不躲不避,他當下臉上也起了狠色。

  手中彎刀舉起,微微一轉,以刀背往前,朝著江塵猛劈而去。

  等戰馬衝到江塵三步之內時,江塵才猛地沉腰扎馬,右腳往後半步穩穩釘在地上。

  手中長槍如毒蛇吐芯,槍尖帶著破風之聲精準向上一挑。

  正是大槍槍法中應對騎兵的一式「高挑馬」。

  這一槍還是石牧親手教他的,槍勢沒有半分花哨,全憑腰背發力,將全身力氣貫於槍尖。

  槍尖先精準磕在彎刀的刀脊上,火花四濺。

  阿勒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刀上傳來,虎口瞬間發麻,彎刀險些脫手飛出。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以刀格擋,卻忘了自己還在疾馳的馬上,重心早已前傾。

  江塵手腕順勢一翻,槍尖順著刀身滑上,精準勾住阿勒胸前的皮甲系帶。借著戰馬前沖的巨大慣性,他手臂猛地向上一揚。

  只聽「嗤啦」一聲皮甲撕裂的脆響,阿勒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摔在三丈外的草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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