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私造甲冑?該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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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昭遠笑了笑:「之後的事情,恐怕超出了郡守的預料。」

  崔秉之好奇看去,等著趙昭遠的後文。

  趙昭遠道:「那兩千精兵到和朔縣城下,攻城一日,被和朔縣守軍大敗。」

  「平漢軍鎮北王劉拓以及手下偏將盡皆被俘,又被平漢軍以一萬八千兩銀子贖了回去。」

  崔秉之聽後,已經徹底愣住:「你說他們不僅守住了縣城,還俘虜了對方兩千奇兵,包括主將鎮北王?」

  趙昭遠點了點頭,開口道:「是的,據探子回報,這一戰中,和朔縣出戰了近兩千人馬,其中起碼還有近千帶甲之兵。

  且全是經過操練的,並非臨時徵召的鄉勇團練。」

  這裡的帶甲之兵,自然不是全甲,便是身著兩當鎧的,或是雙層皮甲的。

  也被趙昭遠一同劃在裡面去了。

  崔秉之仍舊不信:「我沒記錯的話,和朔縣只是新立的吧?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帶甲之兵?」

  趙昭遠目光掃過眾人:「和朔縣縣尉江塵,是三山村原本的監鎮,他不知怎麼打通了三重大山往北去的商道,竟然和北狄及趙國交易上了!」

  「與兩國行商交易鐵料毛皮自肥,距今已有數年了,恐怕也是因此才能突然湊出這麼多一支甲兵。」

  崔秉之聽得仿若天書,打通北邊三重大山,與北狄和趙國交易,兌換鐵料私造兵器甲冑,這是一個鎮的監鎮能做的事嗎?

  但趙昭遠在這,也不可能騙他。

  等想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麼,崔秉之一拍桌子,怒而開口:「私通敵國,暗造甲冑,陰養兵卒,這是謀反,誅九族的大罪!」

  趙昭遠頷首低頭:「是,但我們現在恐怕是無力對付他了,反而該向他請求救援。」

  李凌川冷眼看向趙昭遠:「我記得三山鎮曾勾結白蓮教,趙曹掾派兵圍剿過吧,當時為什麼沒發現其暗造甲冑,私蓄兵馬?為何不斬草除根,反讓他當了縣尉?」

  趙昭遠神色不變,只開口道:「此前我確實帶兵攻三山鎮,三山鎮也因此死了不少人,但我卻沒見到任何甲冑。」

  「甚至江塵還頗為配合,願將三山鎮交給郡中代管,所以郡中才允了他縣尉的位子。」

  「如今算來,那時江塵恐怕早就在暗中鍛造甲冑,卻始終隱忍不發,到如今認為實力可以自保,才終於正大光明的出手。」

  李凌川鼻中吐出一聲輕哼,對趙昭遠頗為不滿。

  但他也沒再說什麼,趙昭遠自從上次攻打三山鎮回來之後,整個人性情大變,看起來陰沉了不少,對冷嘲熱諷,也再沒有之前這麼大的反應了。

  上首的崔秉之聽其說完,卻不由拍案開口:「記得這江塵在民間名聲頗好,斬白狼,斃猛虎,朝廷才允了他縣尉之職,卻沒想到是如此狼子野心之輩!合該株連九族!」

  堂下眾官也有不少應和唾罵,反正順著崔秉之的話頭說就是了。

  李凌川連忙起身拱手:「趙曹掾剛剛的話並未說錯,我們這時不僅不能給江塵定罪,反而要獎賞一番,另外,讓他帶兵來援。」

  「獎賞?」崔秉之神色憤憤:「他犯下如此大罪,我們還要賞他,哪有這種道理?」

  李凌川沉聲道:「郡守大人,若是江塵合北邊三縣兩鎮之力,勾結平漢軍,一同合圍平棘城,我們恐怕等不來雁門關的守軍了。」

  神色憤憤的崔秉之表情一僵,再不開口。

  和朔縣本就有不少人馬,再加上俘虜的兩千平漢兵卒,加起來也有四五千的人馬。

  要是協同平漢軍一同進攻平棘城,他們真就未必能守住。

  崔秉之額頭驚出一層冷汗,連忙低頭看向下方李凌川:「那諸位覺得該如何辦呢?」

  趙昭遠應是早有腹稿,順勢接話道:「和朔縣江塵守土有功,擊退叛軍,正好趙鴻朗已被借調入京,不如先將江塵抬到縣令之位,再對立功之人各行封賞。」

  「另外再發求援文書,讓其派出人馬前來幫助守城。」

  崔秉之頓時皺起眉,說道:「可授縣令之位,是需要朝廷旨意的。」

  「郡守,事急從權,咱們只能先下文穩住江塵,之後再向朝廷報備便是了。」

  崔秉之想想也是,反正就是畫大餅嘛。

  此事過去,還是要治江塵的罪的。現在給他封多大的官,到時一併收回來就是了。

  最終點頭開口:「那就這麼辦吧,另外再讓他派一批兵馬過來協助守城。」

  話音剛落,沒怎麼說話的司兵參軍錢貫開口:「郡守不可。」

  崔秉之眉頭微皺:「錢參軍有何想法?」

  錢貫:「回郡守,兩位曹掾說的招撫為主,並無錯處。」

  「可江塵此人既然狼子野心,要是讓他帶兵入城,其在城內發難,裡應外合,我們如何還能守住城池?」

  崔秉之聽完又是一驚,忙道:「是極是極。江塵此人狼子野心,隱忍數年才顯露鋒芒,還放走了平漢軍鎮北王!」

  「若是他已被平漢軍買通,進城發難,我們如何能防備!」

  「是啊,絕不能將其放進城裡!」

  「不向他求援,我們如何守得住城池!」

  「只固守城池,等著雁門關支援就是了!」

  一時間,堂內眾人又吵鬧起來。

  有說要安撫江塵,多發賞賜。

  有說要下書申斥,奪了他的縣尉之位,再派郡中可信人手接手和朔縣,之後再帶兵來援。

  又有說直接把江塵一家先下獄過審,凌遲處死......

  李凌川聽得聒噪,還是看向了趙昭遠,說道:「趙曹掾和江塵接觸得最多,有沒有別的看法?」

  崔秉之的目光也重新落到了趙昭遠身上。

  趙昭遠:「我還是那個想法,讓江塵帶兵幫助守城,則城池無憂。」

  崔秉之:「可他要是與平漢勾結,順勢奪了城池,我們不就是案板魚肉!」

  趙昭遠想起自己在三山村的經歷,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恐懼。

  但很快將那絲情緒掩蓋下去,繼續開口:「我與江塵有過幾次接觸,其人出身田畝,不重財貨官權,最重民生。」

  「他在三山村時,不傷治下百姓,連田畝租子都是各縣最低,若是讓他帶兵進城,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叛軍入城。」

  立刻有人駁斥:「鄉野山民,最是反覆無常!說不定他前幾年全是在隱忍作勢,只等進了平棘城之後,一舉奪下城池呢。依我看,還是不能冒險。」

  「對對對,不能冒此險!我等性命怎麼能操之於農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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