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別人飛升了，我還練氣？第二家遊戲公司！FLT3靶向藥！
第1114章 別人飛升了，我還練氣？第二家遊戲公司！FLT3靶向藥！
齁鹹的海水灌入口鼻，諾曼的意識在最後一刻劇烈翻湧。
瀕死前的走馬燈飛速閃過，恍惚間，他看見了三個月前那場秘密聚會的畫面。
多家知名藥企的CEO齊聚一室，共同商討如何對付橙子醫療這個急速崛起、正不斷蠶食他們市場份額的龐然大物。
當時，所有人一致認為，只要製造出足夠的負面輿論，就能倒逼FDA重新審查SY—001
的上市資質，從而為他們爭取寶貴的喘息時間。
可他們終究低估了陳延森的手段！
諾曼的身體逐漸下沉。
視線中，一盞閃爍的燈光越來越暗，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光點。
次日清晨。
北美海岸巡檢所的工作人員接到報警。
當搜救隊趕到現場，只找到七具屍體和大量漂浮在海面上的船體碎片。
其中一具屍體，被初步確認為凱恩生命科技集團的董事長諾曼。
屍體已經被海魚啃食得面目全非，只能通過牙齒記錄和DNA比對，進一步核實身份。
法醫檢驗後給出結論：溺亡，死亡時間在凌晨兩點左右。
事故原因被判定為船長操作失誤，進而導致船體觸礁破損。
海神號的黑匣子數據，也證實了這一點。
這是一起典型的航行事故！
同一時間，被拉維寫上名單的伊芙琳、沃爾卡夫等人，也在一天之內相繼發生意外。
有人遭遇車禍。
有人被高空墜物砸中。
有人在家中突發心梗。
意外各有不同，結果卻一模一樣。
死得乾淨利落，也死得各有特點。
在普通人眼裡，都是些毫不起眼的新聞。
畢竟全球每天都會死去十幾萬人，幾個富豪、科研人員、醫藥協會高層的死亡，除了少數有心人注意到異常之外，旁人根本不會在意。
而洗脫冤屈後的SY—001，銷量再次暴漲。
並且，高麗、智利和法國，也在8月2日上午陸續宣布，將全面放開SY—001在當地的銷售限制，從小規模供應轉向全面開售。
只要買得起，即可合法注射！
一時間，繼AuregenGT、艾維隆、NeuroGuard之後，SY—001也成了高麗人貸款都要買的神藥兼時尚單品。
在得知阿比西尼亞的藥品定價要便宜一兩成後，更是有不少年輕人組團飛往東非。
甚至有一名高麗遊客，在離開亞斯貝巴時，24寸的行李箱裡竟然塞滿了艾維隆。
憑藉各種「男性之友」和癌症靶向藥，橙子醫療正一步步成為地星最頂尖的醫藥巨頭0
另一邊。
隨著SY—001假藥風波漸漸平息，月源一號化合物的熱度，牢牢占據著各國新聞媒體的頭條。
「提高智力的藥？沒錢怎麼辦？」
「涼拌！」
「記憶力、領悟力和學習力提升兩倍多是什麼概念？高考三年，能少受多少苦啊？」
「停停停！這玩意可是從月壤和月球礦石樣本中提取出來的，三噸才一百來克，每噸含量不足34克，一瓶基因試劑不得賣上百萬美幣？」
「管你這那的！少囉嗦！Vme50eatKFC！」
「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原料成本太高了，哪怕真有提升智力的神奇效果，普通人也承擔不起！」
網上爭論不休。
到了此刻，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從橙子醫療的藥物研發方向中看出端倪。
陳延森分明想藉助基因藥物，打破人類體魄與腦力的天賦上限，並親手按下了進化加速鍵。
可現在的問題是，不管是SY—001，還是未來即將發售的月源一號化合物，定價都註定不便宜。
誰有錢，誰就更強？
這特麼合理嗎？
人類是否正在以某種不可逆轉的速度，快速分裂成兩個物種？
這個問題，沒有人給出回答。
但大多數人都期待著，SY—001的價格能再低一點，低到讓普通家庭也買得起的程度。
與此同時。
由於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問世，月球開發一躍成為2018年最熱門的航天項目。
月球又不是雲鯤航天一家獨有！
誰有能力登陸月球、建造採礦基地，誰就有機會復刻出月源一號化合物。
哪怕無法研製出同款衍生藥物，也能將開採的原材料供應給雲鯤航天，或是全球各大醫藥科研機構，從中賺取豐厚的利潤。
在利益的驅動下，華國、北冰國、北美和歐洲航天協會，紛紛啟動了月球探測與資源開採計劃。
當天下午，橙子醫療在Mimo、斗音和快手三大平台同步發布了一條視頻。
視頻畫面里，是黑猩猩露西與工作人員面對面交流、打牌、下棋，而且它還能夠熟練使用平板電腦。
誰也沒有想到，月源一號化合物居然能大幅提升黑猩猩的智力與抽象思維理解能力。
要知道，看見花和聞到花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只看陳延森發表在《森聯科技前沿》上的論文，大多數的普通人都感知不到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可怕之處。
眼下有了視頻佐證，衝擊力才更加強烈！
「注意它的眼神，明顯有了思考痕跡，這不是普通黑猩猩能擁有的智力水平！」
「它還能用平板電腦表達自己想吃香蕉的需求，太恐怖了！」
「電影照進現實了？橙子醫療到底想幹什麼？」
不等學術界和網友徹底消化完，橙子醫療又公布了更為詳細的實驗數據。
經過為期一個月的持續觀測，注射過月源一號化合物的黑猩猩露西，智力水平已接近人類八歲孩童。
它能理解簡單的數學概念，會用手語表達簡單的指令，還能使用平板電腦跟人直接交流。
更令人震撼的是，露西的大腦掃描圖像顯示，其前額葉皮層活躍度提升了320%，神經元連接密度增加了將近一倍。
「如果月源一號化合物能讓黑猩猩的智力提升到這種程度，那人類呢？」
「富人的孩子天生就比窮人的孩子聰明？這公平嗎？」
「你們有沒有覺得，橙子醫療越來越像個反派？」
「不是哥們！人家不願意低價賣藥，就是大反派是吧？」
「NeuroGuard剛上線的時候一粒3000美幣，現在降到1500美幣，這都腰斬了，兄弟再忍忍吧。
「放屁！再忍幾年，別人都飛升了，我還練氣呢！」
網友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爭論的焦點迅速集中在一個問題上：橙子醫療是否有權利，通過基因藥物，人為加速其他物種的進化？
支持者認為，這恰恰證明了月源一號化合物的有效性，若是能大規模生產，將改變人類文明的發展軌跡。
反對者則擔憂，一旦這種藥物流入市場，貧富差距將不再僅限於財富，而是會延伸到基因層面。
然而，早在橙子醫療成立之前，歐美富豪就用基因技術，在生育階段玩起了基因篩選的抽卡遊戲。
「啊嗚——！」
棲雲莊園內，紅豆撅著屁股，一陣酥麻微痛的感覺從背後襲來。
它轉過身，正好看見陳延森拿著一支注射器，將青綠色的藥液緩緩推入自己體內。
陳皮蹲在一旁，一巴掌拍了過去：「瞎叫什麼？哪有小狗像你這樣，叫得狼里狼氣的。」
「汪汪！」紅豆委屈地低叫了兩聲。
這下好了，兩頭堵，兩頭痛。
陳延森見狀，輕輕一笑，將注射器內的藥液盡數推注完畢，管子裡的青綠色液體一滴不剩。
「這可是好東西，別不知足。」
他伸手揉了揉紅豆的腦袋，笑著說道。
這支月源一號化合物，若是放到國際拍賣會上，保底都能拍出幾千萬美幣的天價。
拿給一隻狗...狼，算不算浪費？
在陳延森看來，自然不算。
紅豆這幾年，陪著陳皮、陳安嶼和陳安薇長大，平日裡沒少當沙包、抱枕、坐墊和枕頭，總得給點福利。
再說了，三個小傢伙都聰明，養的狗也不能太蠢。
注射完畢後的前幾分鐘，紅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它甩了甩腦袋，用爪子撓了撓注射部位，隨後便趴在地上，眯著眼睛打起了瞌睡。
陳皮觀察了一會兒，就轉身跑去找妹妹玩了。
陳延森倒是不急。
根據黑猩猩露西的實驗數據，月源一號化合物需要大約12到16小時才能完全融入神經系統，真正起效至少要三到五天。
月源一號化合物，是他批量培養一級員工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接下來，更重要的是如何將這種稀缺資源的提取效率提升到工業化的生產水平。
月球礦石中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含量極低，每噸礦石僅能提取34克左右，而雲鯤航天在月球表面的採礦基地，月產能也不過才兩百噸。
即便全部用於提取月源一號化合物，每月也只能獲得不到七公斤的原料。
按照目前的臨床試驗數據，一支標準劑量的智力提升藥劑，需要消耗約5克月源一號化合物作為核心成分。
七公斤原料，理論上可以生產1400支藥劑。
聽起來很多？
實際上，面對全球近八十億人口，這點產量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想到這裡，他進了研發中心的三樓總控室，撥通了林茂業的電話。
而遠在燕京的韓錦恆，望著剛收到橙子醫療送過來的三支月源一號化合物怔怔出神。
「喂，李現學弟，我是馮霽！說實話，有點冒昧，我想找你幫個忙。」
深城，科游互動科技總部，馮霽坐在辦公室，給李現打去了電話。
他倆都是荊州中學的畢業生，相差十屆。
上次學校舉辦活動，邀請了一批知名校友返校捐贈，兩人才互留了聯繫方式。
「是馮學長啊，您說，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正在《贅婿》第二季劇組的李現，含笑回應道。
他和馮霽頂多算是點頭之交，不過憑著校友這層關係，在校友會上多聊了幾句，也知道對方在深城開了家遊戲公司，手頭有些積蓄，身家大概幾千萬。
但對方一上來就找他幫忙，也確實很冒昧。
因此，李現話里的弦外之音是，幫不幫忙，還要看事情的大小。
更何況，他如今雖說發展得不錯，但說白了，也就一個在短劇、網劇領域有點名氣的演員而已。
「我想購買《神秘復甦》的遊戲版權，把它做成一款角色扮演遊戲。」
馮霽開門見山地說道。
李現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
過去三年裡，他總共拍了橙子互娛一百多部短劇和網劇，和橙子文學IP運營部的總監也認識，幫忙牽線搭橋，完全沒問題。
可他轉念一想，《神秘復甦》是個大IP，其大電影在海外狂攬了近7億美幣的總票房，就馮霽那家小公司，能出得起版權費嗎？
於是，李現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馮霽尷尬一笑：「一千萬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學長，您別逗我了！就算是《神秘復甦》大電影還沒上映的時候，這本書的遊戲版權也不是一千萬能拿下的。」
李現苦笑，連忙拒絕。
開什麼玩笑？
馮霽聽到拒絕，也不意外，繼續說道：「李現學弟，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神秘復甦》的遊戲版權價值不菲，但我想要的是一個特殊的授權方式。」
「特殊授權？」李現有些疑惑。
「對，我想跟橙子文學談一個分成模式。」
馮霽語速加快，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可以支付較低的首付款，比如500萬到1000萬之間，然後按照遊戲流水分成，給橙子文學60%到80%的毛利率分成。」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調研過市場，《神秘復甦》的粉絲群體龐大，而且年輕用戶占比很高，他們對遊戲的接受度和付費意願都很強，如果做成一款高品質的角色扮演遊戲，市場潛力絕對不小。」
言外之意，他願意放棄大部分收益，把自己的製作團隊當成橙子互娛的編外工作室，只求能藉助《神秘復甦》這個IP，為自己的公司打響名氣。
要知道，一般一款爆款遊戲的毛利率也就70%，扣除研發、營銷、發行等成本後，再給橙子互娛60%到80%的分成，他這邊幾乎剩不下多少利潤了。
李現沉默了幾秒。
這個想法不錯，但問題是，橙子文學憑什麼賤賣遊戲版權？
「馮學長，不是我打擊你，就算是分成模式，橙子文學也不缺合作方。
企鵝、網易這些大廠早就盯著橙子文學的IP庫流口水呢，你一個小公司，憑什麼讓人家選你？」
李現的話很直白，卻也都是大實話。
馮霽苦笑一聲：「大廠的確有錢有資源，但他們做遊戲太流程化了，什麼都要開會討論，什麼都要數據支撐，到最後做出來的遊戲，往往就是個換皮氪金的產品。」
「我不一樣，我是《神秘復甦》的鐵桿書粉，我知道這本書的精髓所在，也知道粉絲們真正想要什麼。我可以保證，我做出來的遊戲，一定比那些大廠的流水線產品更有誠意。」
李現聽出了馮霽話里的執著，沉吟片刻後說道：「學長，我幫你遞句話，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很清楚，橙子文學的人能答應就見鬼了。
「謝謝！真的太感謝你了！下周我去滬城，再當面感謝你。」馮霽激動地說道。
為什麼要找李現？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走正常渠道，沒有任何機會。
馮霽只希望，自己那份精心準備的遊戲策劃案，能打動對方。
掛斷電話後，李現看了看手機屏幕，笑著搖了搖頭。
另一邊。
打完電話的馮霽，立刻叫來團隊骨幹，將自己洽談《神秘復甦》遊戲版權的想法同步給了眾人。
「老闆，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放棄《黑神話悟空》項目？」
一名下屬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是！《黑神話悟空》要做，但《神秘復甦》也不能放棄，只要能藉助這個IP打響公司名氣，我們就能加快《黑神話悟空》的項目推進。
先幫橙子文學賺到錢，讓他們真正看到我們的研發實力，後續一切都會順利很多。」
馮霽當即否定，語氣堅定地說。
房間裡的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遲疑。
他們都覺得，想要拿到《神秘復甦》的版權，難度極大。
哪怕公司願意讓出90%的利潤，恐怕也沒多少機會。
原因再簡單不過：橙子互娛既不缺錢，也不缺優質的合作夥伴，壓根沒必要選擇他們這樣一家小公司。
此外，森聯集團旗下僅有咪哈游一家遊戲公司，足以看出陳延森對遊戲行業興趣本就不大。
以往集團的IP合作項目，也都是和企鵝、網易、搜狐等企業聯合開發。
馮霽看出了團隊成員的顧慮，隨即說道：「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我們連試都不試，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打開電腦，調出一份詳細的策劃方案：「我熬了三個通宵，把整個遊戲框架都做出來了。你們看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長達兩百多頁的遊戲設計文檔，從世界觀構建、角色設定、玩法機制，到美術風格、音樂氛圍，事無巨細。
「《神秘復甦》的核心魅力在於什麼？」馮霽自問自答，「是那種壓抑、詭異又讓人慾罷不能的氛圍感，是主角在絕境中的智慧博弈，是每一個厲鬼背後都有完整的設定和規律。」
他切換到下一頁PPT，上面是詳細的成本預算和研發周期規劃。
團隊裡最年輕的研發人員舉手問道：「老闆，如果橙子文學真的同意了，我們有把握在18個月內完成嗎？現在團隊總共才15個人。」
「所以我才說，這是個機會，只要能說服對方，咱們還會缺資金嗎？」
馮霽不緊不慢地說，「如果拿到授權，我會馬上啟動招聘計劃，把團隊擴充到50人！
另外，大家抽空先趕製一版遊戲劇情Demo出來，不用太細，帶上核心玩法就行。」
他做過調研，國外玩家對東方元素的恐怖遊戲接受度很高，只要品質過關，就不愁沒市場。
再過幾天，他去滬城洽談合作時，若是能帶上一份展示操作、畫面與核心玩法的Demo，談判勝算會大上許多。
會議室里沉寂了幾秒，隨後眾人紛紛應聲。
團隊成員心中雖仍有幾分忐忑，但已然被馮霽說服。
「行！老闆都這麼拼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干就完了！就算最後沒拿到版權，這份策劃案也能當作我們團隊的作品集。」
「對，說不定橙子文學看了我們的方案，真的會給我們一個機會呢？」
馮霽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從今天起，所有人全力配合完善策劃案，我要在一周內，打磨出一份足以打動橙子文學的完美提案。」
等下屬都離開後，他才臉色一沉，嘴裡暗罵道：「狗日的刑陽華，想讓我給你塞錢，做夢！」
此前，他曾找過森聯投資，打算先敲定融資，再借著森聯投資的人脈資源，一舉拿下《神秘復甦》的遊戲改編版權。
可對接的負責人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要他拿出十個點的回扣。
他本想舉報，卻又擔心破壞行業潛規則，反倒斷了自己日後的融資門路，只好暫且按下此事，重新找了一條新路。
否則，以他一貫的行事作風，斷然不會主動去找交情並不算深的李現。
「科游互動？我沒聽過啊！不過，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見一見。
下周二上午十點到十一點，我在總部等你。」
橙子文學IP運營部總監顧淮周笑著說道。
李現剛拿了第三屆橙子互娛星光大賞最佳短劇男演員，算是藝人部的當紅藝人，多多少少也要給點面子。
「顧總，那就多謝了。」李現連忙道謝。
「對了，到時候你也來，剛好有個劇本適合你。」顧淮周叮囑道。
很明顯，他嘴上說留出一小時，實則能分給馮霽五分鐘都算不錯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約李現洽談下一個項目的立項事宜。
也是沒辦法，誰讓這本小說的作者已經點名，指定要李現出演男主角。
沒過多久，顧淮周結束了通話。
可他剛放下手機，鈴聲便再次響起。
他餘光瞥了眼來電顯示，當即猛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接起電話：「高總，您找我？
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高偉林身兼森聯集團CFO、森馬在線CEO兩職，更是大老闆的心腹與財務總管，在集團里位高權重，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自己和高偉林之間，職級差了十萬八千里，對方找自己做什麼？
三天後，滬城，橙子文學總部一樓的幸運咖內。
馮霽領著一名助理，徑直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李現。
在他旁邊，還坐著兩個中年男人。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藍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
另一個高、壯、胖，臉頰滿是圓潤的脂肪，一副笑眯眯的隨和模樣。
怎麼看著那麼面熟？
馮霽腳下一頓，腦子飛快轉動。
三秒後，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高偉林！
森聯錢袋子，陳延森的大管家？
這人為什麼在這裡？
馮霽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始終想不到高偉林出現的原因。
但他也來不及多想，趕忙上前，滿臉堆笑地逐一問候道。
說話間，高偉林也在上下打量馮霽。
能讓大老闆記住名字的人，想來是有幾分水平的。
待幾人落座後，高偉林直接說道：「馮先生上個月去過廬州？想要尋求融資機會？」
「是的。」馮霽不明所以，但還是實話實說。
「負責跟你對接的人，在一個小時前，剛被送進巡檢所。」
高偉林意味深長地說道。
自從集團加入了AI監控系統後，任何異常的工作流程、資金和項目變動，都會被標紅，繼而發送到陳延森的郵箱裡。
陳延森也是在查看那份被駁回的科游互動融資文件時，才猛然記起天工科技將在八月下旬舉辦新品發布會，屆時會推出一款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存儲晶片產品。
若是順手拿下科游互動，不僅能補齊森聯集團在遊戲板塊的短板，也能為天工科技這款新產品搭建起合適的應用場景，可謂一舉兩得。
所以，才讓順路來滬城出差的老高，親自跑一趟。
馮霽聽到這話，心頭一震。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沒想到森聯集團的反應會如此迅速。
「高總，我————」
「不用解釋，這不是你的問題。」
高偉林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科游互動的未來。」
馮霽心中一跳，下意識地問道：「高總的意思是？」
「陳先生看過你們公司的融資方案，對你們團隊的技術實力比較認可。
高偉林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道。
顧淮周在旁邊適時開口：「馮總，你這次來，應該是為了《神秘復甦》的遊戲版權吧？不如先讓我們看看你準備的方案？」
馮霽心中一慌，計劃全亂了！
他本以為今天只是一次常規的版權洽談，沒想到竟然驚動了高偉林。
馮霽深吸一口氣，示意助理拿出筆記本電腦。
他深吸一口氣，點擊播放。
屏幕上，陰沉的天色下，一座籠罩在濃霧中的老舊城市緩緩浮現。
破敗的街道，昏黃的路燈，牆壁上斑駁的血跡，整個畫面充滿了壓抑和詭異的氛圍。
鏡頭推進，一個穿著民國長衫的青年男子，平靜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最後來到一間教室前。
突然，前方傳來「咚咚咚咚」的敲門聲。
到了這裡，畫面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段快速剪輯的戰鬥場景。
男子在一間廢棄的工廠里，利用環境中的道具，設置陷阱，引誘厲鬼進入特定區域，最終藉助厲鬼之間的規律衝突，完成擊殺。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爽快淋漓的戰鬥，只有步步為營的算計與博弈。
顧淮周率先開口：「氛圍感很好，核心玩法也抓住了原著精髓。」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種慢節奏、高門檻的解謎玩法，在國內市場的接受度可能不高，你有考慮過商業化的問題嗎？」
馮霽早有準備：「我們調研過海外市場，歐美玩家對這類恐怖解謎遊戲的接受度很高。
參考《生化危機》和《逃生》系列的數據，只要品質過關，海外市場的潛力絕對不小。」
「國內市場方面，我們會在保留核心玩法的基礎上，增加難度選擇和新手引導，降低上手門檻。
當然，最關鍵的是，如何過審，拿到批號。」
他切換到下一頁PPT，上面是詳細的盈利模型和市場預測。
顧淮周看向高偉林，顯然是以高偉林的態度為準。
老高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你們團隊現在有多少人？」
「核心成員15人，都是跟了我三年以上的老員工。」馮霽如實回答。
「資金情況呢？」
「帳上還有800萬華元，足夠支撐團隊運轉半年。」
「如果拿到《神秘復甦》的版權，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上線？」
「18到24個月！我們會先做一個垂直切片Demo，拿去參加科隆遊戲展和TGA，積累口碑和熱度。
然後通過眾籌的方式回籠資金，最後打磨品質，確保上線時能達到3A級別的水準。」
高偉林沒再多問，轉頭看向顧淮周：「你覺得呢？」
顧淮周想了想說道：「從IP適配度來說，科游互動的方案確實是我見過最用心的，但問題是，他們團隊規模太小，資金儲備也不足，能不能按時完成項目，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如果是企鵝或者網易來做，雖然可能沒有這麼多誠意，但至少能保證項目按時上線，也能保證最低限度的商業回報。」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顯不過，科游互動不夠格！
馮霽臉色微微一白。
他知道，顧淮周說的都是實話。
大廠有錢、有人、有資源，哪怕做出來的遊戲是個換皮氯金的垃圾，也能靠著營銷和渠道優勢賺得盆滿缽滿。
正當他準備做最後的爭取時，高偉林突然開口了。
「馮總，我有個問題。」
「高總請說。」
「如果森聯集團全資收購科游互動，你願意嗎？」
馮霽愣住了。
不僅是他，連李現和顧淮周都愣住了。
全資收購？
這和融資完全是兩個概念！
融資意味著引入外部資本，但公司控制權依然在創始人手中。
但全資收購，則意味著徹底失去公司的所有權。
馮霽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偉林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足足過了半分鐘，馮霽才緩緩開口：「高總，能問一下收購價嗎？」
「按照你們之前給森聯投資的融資方案，你們的估值是8000萬華元，打算出讓20%的股份，對應融資1600萬。」
高偉林淡淡地說，「但在我看來，科游互動目前的實際價值，撐死也就4000萬。」
馮霽臉色一變。
4000萬？
這相當於直接把他們的估值腰斬了！
「高總，我們團隊的技術實力————」
「技術實力我承認，但你們沒有成功案例，沒有穩定的現金流，也沒有可持續的盈利模式。」
高偉林打斷了他的話：「說句不好聽的，你們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這支15人的團隊，以及這份《神秘復甦》的遊戲策劃案。
我可以給你5000萬，已經是看在陳先生欣賞你的份上，多給了1000萬的溢價。
除此之外，還可以給你最高3%的股權激勵，前提是你的工作能力，可以達到老闆設定的目標線。」
馮霽默然，他知道高偉林說的是實話。
是自己單幹，還是抱大腿？
他本人就是從企鵝離職的，再入森聯，倒沒什麼心理抗拒。
況且，眼下如日中天、憑藉《原神》年入上百億流水的咪哈游便是森聯集團扶起來的。
能被看中，本身就是一種幸運！
拒絕？
他可不是什麼傻子！
科游互動值不了幾個錢，但被陳延森看中的科游，假以時日，哪怕能達到咪哈游一半的成績，他也賺了。
「高總，3%的股權激勵是不是太低了？」
馮霽面帶笑意，很快就完成了自我攻略，打算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隔天一早，森聯集團全資收購科游互動的消息便傳遍全網。
緊隨其後衝上熱搜的，還有科游互動即將立項的兩款新遊戲，《黑神話悟空》與《神秘復甦》。
回到深城的馮霽，手裡捏著高偉林遞來的一張發布會邀請函，陷入了沉思。
他問過高偉林，陳延森為什麼要收購科游互動。
高偉林沒有正面回答，只給了他這張天工科技新品發布會的邀請函。
「8月27日？到時候去看看，高總的意思很明確，答案跟天工科技有關」
馮霽暗暗思忖道。
晚上八點半，橙子醫療研發中心的白血病課題組所在的樓層依然明亮如晝。
盛青松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馬克筆在密密麻麻的分子式中勾勾畫畫。
近三個月以來，他帶領團隊根據陳延森留下的基因校正劑理論，進行了數百次推演和修正。
「你的思路是對的！關鍵在於FLT3—ITD突變會在蛋白質摺疊時形成一個特異性的空間構象，就像一把特殊形狀的鎖，我們要做的，就是設計一把只能打開這把鎖的鑰匙。
最新一期的模擬結果有了嗎？」
盛青松的眉頭忽然舒展開，轉頭衝著不遠處的張欣喊道。
聞言，張欣抱著電腦走上前：「盛總，您看！第237次模擬，靶向精度達到了98.7%！
「」
98.7%？
其他人聽見後，立馬圍了過來。
經過反覆驗證，他們最終確定了一個由43個胺基酸組成的多肽鏈，在其N端修飾了一個特殊的識別基團。
這款結構設計精妙的分子，被命名為FLT3特異性抑制劑，能夠高效修復變異基團。
換而言之，FLT3分子靶點有了特效藥，急性髓系白血病又多了一款治癒型靶向藥！
齁鹹的海水灌入口鼻，諾曼的意識在最後一刻劇烈翻湧。
瀕死前的走馬燈飛速閃過，恍惚間，他看見了三個月前那場秘密聚會的畫面。
多家知名藥企的CEO齊聚一室，共同商討如何對付橙子醫療這個急速崛起、正不斷蠶食他們市場份額的龐然大物。
當時，所有人一致認為，只要製造出足夠的負面輿論，就能倒逼FDA重新審查SY—001
的上市資質，從而為他們爭取寶貴的喘息時間。
可他們終究低估了陳延森的手段！
諾曼的身體逐漸下沉。
視線中，一盞閃爍的燈光越來越暗，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光點。
次日清晨。
北美海岸巡檢所的工作人員接到報警。
當搜救隊趕到現場，只找到七具屍體和大量漂浮在海面上的船體碎片。
其中一具屍體，被初步確認為凱恩生命科技集團的董事長諾曼。
屍體已經被海魚啃食得面目全非，只能通過牙齒記錄和DNA比對，進一步核實身份。
法醫檢驗後給出結論：溺亡，死亡時間在凌晨兩點左右。
事故原因被判定為船長操作失誤，進而導致船體觸礁破損。
海神號的黑匣子數據，也證實了這一點。
這是一起典型的航行事故！
同一時間，被拉維寫上名單的伊芙琳、沃爾卡夫等人，也在一天之內相繼發生意外。
有人遭遇車禍。
有人被高空墜物砸中。
有人在家中突發心梗。
意外各有不同，結果卻一模一樣。
死得乾淨利落，也死得各有特點。
在普通人眼裡，都是些毫不起眼的新聞。
畢竟全球每天都會死去十幾萬人，幾個富豪、科研人員、醫藥協會高層的死亡，除了少數有心人注意到異常之外，旁人根本不會在意。
而洗脫冤屈後的SY—001，銷量再次暴漲。
並且，高麗、智利和法國，也在8月2日上午陸續宣布，將全面放開SY—001在當地的銷售限制，從小規模供應轉向全面開售。
只要買得起，即可合法注射！
一時間，繼AuregenGT、艾維隆、NeuroGuard之後，SY—001也成了高麗人貸款都要買的神藥兼時尚單品。
在得知阿比西尼亞的藥品定價要便宜一兩成後，更是有不少年輕人組團飛往東非。
甚至有一名高麗遊客，在離開亞斯貝巴時，24寸的行李箱裡竟然塞滿了艾維隆。
憑藉各種「男性之友」和癌症靶向藥，橙子醫療正一步步成為地星最頂尖的醫藥巨頭0
另一邊。
隨著SY—001假藥風波漸漸平息，月源一號化合物的熱度，牢牢占據著各國新聞媒體的頭條。
「提高智力的藥？沒錢怎麼辦？」
「涼拌！」
「記憶力、領悟力和學習力提升兩倍多是什麼概念？高考三年，能少受多少苦啊？」
「停停停！這玩意可是從月壤和月球礦石樣本中提取出來的，三噸才一百來克，每噸含量不足34克，一瓶基因試劑不得賣上百萬美幣？」
「管你這那的！少囉嗦！Vme50eatKFC！」
「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原料成本太高了，哪怕真有提升智力的神奇效果，普通人也承擔不起！」
網上爭論不休。
到了此刻，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從橙子醫療的藥物研發方向中看出端倪。
陳延森分明想藉助基因藥物，打破人類體魄與腦力的天賦上限，並親手按下了進化加速鍵。
可現在的問題是，不管是SY—001，還是未來即將發售的月源一號化合物，定價都註定不便宜。
誰有錢，誰就更強？
這特麼合理嗎？
人類是否正在以某種不可逆轉的速度，快速分裂成兩個物種？
這個問題，沒有人給出回答。
但大多數人都期待著，SY—001的價格能再低一點，低到讓普通家庭也買得起的程度。
與此同時。
由於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問世，月球開發一躍成為2018年最熱門的航天項目。
月球又不是雲鯤航天一家獨有！
誰有能力登陸月球、建造採礦基地，誰就有機會復刻出月源一號化合物。
哪怕無法研製出同款衍生藥物，也能將開採的原材料供應給雲鯤航天，或是全球各大醫藥科研機構，從中賺取豐厚的利潤。
在利益的驅動下，華國、北冰國、北美和歐洲航天協會，紛紛啟動了月球探測與資源開採計劃。
當天下午，橙子醫療在Mimo、斗音和快手三大平台同步發布了一條視頻。
視頻畫面里，是黑猩猩露西與工作人員面對面交流、打牌、下棋，而且它還能夠熟練使用平板電腦。
誰也沒有想到，月源一號化合物居然能大幅提升黑猩猩的智力與抽象思維理解能力。
要知道，看見花和聞到花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只看陳延森發表在《森聯科技前沿》上的論文，大多數的普通人都感知不到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可怕之處。
眼下有了視頻佐證，衝擊力才更加強烈！
「注意它的眼神，明顯有了思考痕跡，這不是普通黑猩猩能擁有的智力水平！」
「它還能用平板電腦表達自己想吃香蕉的需求，太恐怖了！」
「電影照進現實了？橙子醫療到底想幹什麼？」
不等學術界和網友徹底消化完，橙子醫療又公布了更為詳細的實驗數據。
經過為期一個月的持續觀測，注射過月源一號化合物的黑猩猩露西，智力水平已接近人類八歲孩童。
它能理解簡單的數學概念，會用手語表達簡單的指令，還能使用平板電腦跟人直接交流。
更令人震撼的是，露西的大腦掃描圖像顯示，其前額葉皮層活躍度提升了320%，神經元連接密度增加了將近一倍。
「如果月源一號化合物能讓黑猩猩的智力提升到這種程度，那人類呢？」
「富人的孩子天生就比窮人的孩子聰明？這公平嗎？」
「你們有沒有覺得，橙子醫療越來越像個反派？」
「不是哥們！人家不願意低價賣藥，就是大反派是吧？」
「NeuroGuard剛上線的時候一粒3000美幣，現在降到1500美幣，這都腰斬了，兄弟再忍忍吧。
「放屁！再忍幾年，別人都飛升了，我還練氣呢！」
網友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爭論的焦點迅速集中在一個問題上：橙子醫療是否有權利，通過基因藥物，人為加速其他物種的進化？
支持者認為，這恰恰證明了月源一號化合物的有效性，若是能大規模生產，將改變人類文明的發展軌跡。
反對者則擔憂，一旦這種藥物流入市場，貧富差距將不再僅限於財富，而是會延伸到基因層面。
然而，早在橙子醫療成立之前，歐美富豪就用基因技術，在生育階段玩起了基因篩選的抽卡遊戲。
「啊嗚——！」
棲雲莊園內，紅豆撅著屁股，一陣酥麻微痛的感覺從背後襲來。
它轉過身，正好看見陳延森拿著一支注射器，將青綠色的藥液緩緩推入自己體內。
陳皮蹲在一旁，一巴掌拍了過去：「瞎叫什麼？哪有小狗像你這樣，叫得狼里狼氣的。」
「汪汪！」紅豆委屈地低叫了兩聲。
這下好了，兩頭堵，兩頭痛。
陳延森見狀，輕輕一笑，將注射器內的藥液盡數推注完畢，管子裡的青綠色液體一滴不剩。
「這可是好東西，別不知足。」
他伸手揉了揉紅豆的腦袋，笑著說道。
這支月源一號化合物，若是放到國際拍賣會上，保底都能拍出幾千萬美幣的天價。
拿給一隻狗...狼，算不算浪費？
在陳延森看來，自然不算。
紅豆這幾年，陪著陳皮、陳安嶼和陳安薇長大，平日裡沒少當沙包、抱枕、坐墊和枕頭，總得給點福利。
再說了，三個小傢伙都聰明，養的狗也不能太蠢。
注射完畢後的前幾分鐘，紅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它甩了甩腦袋，用爪子撓了撓注射部位，隨後便趴在地上，眯著眼睛打起了瞌睡。
陳皮觀察了一會兒，就轉身跑去找妹妹玩了。
陳延森倒是不急。
根據黑猩猩露西的實驗數據，月源一號化合物需要大約12到16小時才能完全融入神經系統，真正起效至少要三到五天。
月源一號化合物，是他批量培養一級員工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接下來，更重要的是如何將這種稀缺資源的提取效率提升到工業化的生產水平。
月球礦石中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含量極低，每噸礦石僅能提取34克左右，而雲鯤航天在月球表面的採礦基地，月產能也不過才兩百噸。
即便全部用於提取月源一號化合物，每月也只能獲得不到七公斤的原料。
按照目前的臨床試驗數據，一支標準劑量的智力提升藥劑，需要消耗約5克月源一號化合物作為核心成分。
七公斤原料，理論上可以生產1400支藥劑。
聽起來很多？
實際上，面對全球近八十億人口，這點產量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想到這裡，他進了研發中心的三樓總控室，撥通了林茂業的電話。
而遠在燕京的韓錦恆，望著剛收到橙子醫療送過來的三支月源一號化合物怔怔出神。
「喂，李現學弟，我是馮霽！說實話，有點冒昧，我想找你幫個忙。」
深城，科游互動科技總部，馮霽坐在辦公室，給李現打去了電話。
他倆都是荊州中學的畢業生，相差十屆。
上次學校舉辦活動，邀請了一批知名校友返校捐贈，兩人才互留了聯繫方式。
「是馮學長啊，您說，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正在《贅婿》第二季劇組的李現，含笑回應道。
他和馮霽頂多算是點頭之交，不過憑著校友這層關係，在校友會上多聊了幾句，也知道對方在深城開了家遊戲公司，手頭有些積蓄，身家大概幾千萬。
但對方一上來就找他幫忙，也確實很冒昧。
因此，李現話里的弦外之音是，幫不幫忙，還要看事情的大小。
更何況，他如今雖說發展得不錯，但說白了，也就一個在短劇、網劇領域有點名氣的演員而已。
「我想購買《神秘復甦》的遊戲版權，把它做成一款角色扮演遊戲。」
馮霽開門見山地說道。
李現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
過去三年裡，他總共拍了橙子互娛一百多部短劇和網劇，和橙子文學IP運營部的總監也認識，幫忙牽線搭橋，完全沒問題。
可他轉念一想，《神秘復甦》是個大IP，其大電影在海外狂攬了近7億美幣的總票房，就馮霽那家小公司，能出得起版權費嗎？
於是，李現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馮霽尷尬一笑：「一千萬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學長，您別逗我了！就算是《神秘復甦》大電影還沒上映的時候，這本書的遊戲版權也不是一千萬能拿下的。」
李現苦笑，連忙拒絕。
開什麼玩笑？
馮霽聽到拒絕，也不意外，繼續說道：「李現學弟，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神秘復甦》的遊戲版權價值不菲，但我想要的是一個特殊的授權方式。」
「特殊授權？」李現有些疑惑。
「對，我想跟橙子文學談一個分成模式。」
馮霽語速加快，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可以支付較低的首付款，比如500萬到1000萬之間，然後按照遊戲流水分成，給橙子文學60%到80%的毛利率分成。」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調研過市場，《神秘復甦》的粉絲群體龐大，而且年輕用戶占比很高，他們對遊戲的接受度和付費意願都很強，如果做成一款高品質的角色扮演遊戲，市場潛力絕對不小。」
言外之意，他願意放棄大部分收益，把自己的製作團隊當成橙子互娛的編外工作室，只求能藉助《神秘復甦》這個IP，為自己的公司打響名氣。
要知道，一般一款爆款遊戲的毛利率也就70%，扣除研發、營銷、發行等成本後，再給橙子互娛60%到80%的分成，他這邊幾乎剩不下多少利潤了。
李現沉默了幾秒。
這個想法不錯，但問題是，橙子文學憑什麼賤賣遊戲版權？
「馮學長，不是我打擊你，就算是分成模式，橙子文學也不缺合作方。
企鵝、網易這些大廠早就盯著橙子文學的IP庫流口水呢，你一個小公司，憑什麼讓人家選你？」
李現的話很直白，卻也都是大實話。
馮霽苦笑一聲：「大廠的確有錢有資源，但他們做遊戲太流程化了，什麼都要開會討論，什麼都要數據支撐，到最後做出來的遊戲，往往就是個換皮氪金的產品。」
「我不一樣，我是《神秘復甦》的鐵桿書粉，我知道這本書的精髓所在，也知道粉絲們真正想要什麼。我可以保證，我做出來的遊戲，一定比那些大廠的流水線產品更有誠意。」
李現聽出了馮霽話里的執著，沉吟片刻後說道：「學長，我幫你遞句話，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很清楚，橙子文學的人能答應就見鬼了。
「謝謝！真的太感謝你了！下周我去滬城，再當面感謝你。」馮霽激動地說道。
為什麼要找李現？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走正常渠道，沒有任何機會。
馮霽只希望，自己那份精心準備的遊戲策劃案，能打動對方。
掛斷電話後，李現看了看手機屏幕，笑著搖了搖頭。
另一邊。
打完電話的馮霽，立刻叫來團隊骨幹，將自己洽談《神秘復甦》遊戲版權的想法同步給了眾人。
「老闆，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放棄《黑神話悟空》項目？」
一名下屬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是！《黑神話悟空》要做，但《神秘復甦》也不能放棄，只要能藉助這個IP打響公司名氣，我們就能加快《黑神話悟空》的項目推進。
先幫橙子文學賺到錢，讓他們真正看到我們的研發實力，後續一切都會順利很多。」
馮霽當即否定，語氣堅定地說。
房間裡的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遲疑。
他們都覺得，想要拿到《神秘復甦》的版權，難度極大。
哪怕公司願意讓出90%的利潤，恐怕也沒多少機會。
原因再簡單不過：橙子互娛既不缺錢，也不缺優質的合作夥伴，壓根沒必要選擇他們這樣一家小公司。
此外，森聯集團旗下僅有咪哈游一家遊戲公司，足以看出陳延森對遊戲行業興趣本就不大。
以往集團的IP合作項目，也都是和企鵝、網易、搜狐等企業聯合開發。
馮霽看出了團隊成員的顧慮，隨即說道：「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我們連試都不試，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打開電腦，調出一份詳細的策劃方案：「我熬了三個通宵，把整個遊戲框架都做出來了。你們看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長達兩百多頁的遊戲設計文檔，從世界觀構建、角色設定、玩法機制，到美術風格、音樂氛圍，事無巨細。
「《神秘復甦》的核心魅力在於什麼？」馮霽自問自答，「是那種壓抑、詭異又讓人慾罷不能的氛圍感，是主角在絕境中的智慧博弈，是每一個厲鬼背後都有完整的設定和規律。」
他切換到下一頁PPT，上面是詳細的成本預算和研發周期規劃。
團隊裡最年輕的研發人員舉手問道：「老闆，如果橙子文學真的同意了，我們有把握在18個月內完成嗎？現在團隊總共才15個人。」
「所以我才說，這是個機會，只要能說服對方，咱們還會缺資金嗎？」
馮霽不緊不慢地說，「如果拿到授權，我會馬上啟動招聘計劃，把團隊擴充到50人！
另外，大家抽空先趕製一版遊戲劇情Demo出來，不用太細，帶上核心玩法就行。」
他做過調研，國外玩家對東方元素的恐怖遊戲接受度很高，只要品質過關，就不愁沒市場。
再過幾天，他去滬城洽談合作時，若是能帶上一份展示操作、畫面與核心玩法的Demo，談判勝算會大上許多。
會議室里沉寂了幾秒，隨後眾人紛紛應聲。
團隊成員心中雖仍有幾分忐忑，但已然被馮霽說服。
「行！老闆都這麼拼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干就完了！就算最後沒拿到版權，這份策劃案也能當作我們團隊的作品集。」
「對，說不定橙子文學看了我們的方案，真的會給我們一個機會呢？」
馮霽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從今天起，所有人全力配合完善策劃案，我要在一周內，打磨出一份足以打動橙子文學的完美提案。」
等下屬都離開後，他才臉色一沉，嘴裡暗罵道：「狗日的刑陽華，想讓我給你塞錢，做夢！」
此前，他曾找過森聯投資，打算先敲定融資，再借著森聯投資的人脈資源，一舉拿下《神秘復甦》的遊戲改編版權。
可對接的負責人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要他拿出十個點的回扣。
他本想舉報，卻又擔心破壞行業潛規則，反倒斷了自己日後的融資門路，只好暫且按下此事，重新找了一條新路。
否則，以他一貫的行事作風，斷然不會主動去找交情並不算深的李現。
「科游互動？我沒聽過啊！不過，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見一見。
下周二上午十點到十一點，我在總部等你。」
橙子文學IP運營部總監顧淮周笑著說道。
李現剛拿了第三屆橙子互娛星光大賞最佳短劇男演員，算是藝人部的當紅藝人，多多少少也要給點面子。
「顧總，那就多謝了。」李現連忙道謝。
「對了，到時候你也來，剛好有個劇本適合你。」顧淮周叮囑道。
很明顯，他嘴上說留出一小時，實則能分給馮霽五分鐘都算不錯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約李現洽談下一個項目的立項事宜。
也是沒辦法，誰讓這本小說的作者已經點名，指定要李現出演男主角。
沒過多久，顧淮周結束了通話。
可他剛放下手機，鈴聲便再次響起。
他餘光瞥了眼來電顯示，當即猛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接起電話：「高總，您找我？
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高偉林身兼森聯集團CFO、森馬在線CEO兩職，更是大老闆的心腹與財務總管，在集團里位高權重，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自己和高偉林之間，職級差了十萬八千里，對方找自己做什麼？
三天後，滬城，橙子文學總部一樓的幸運咖內。
馮霽領著一名助理，徑直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李現。
在他旁邊，還坐著兩個中年男人。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藍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
另一個高、壯、胖，臉頰滿是圓潤的脂肪，一副笑眯眯的隨和模樣。
怎麼看著那麼面熟？
馮霽腳下一頓，腦子飛快轉動。
三秒後，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高偉林！
森聯錢袋子，陳延森的大管家？
這人為什麼在這裡？
馮霽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始終想不到高偉林出現的原因。
但他也來不及多想，趕忙上前，滿臉堆笑地逐一問候道。
說話間，高偉林也在上下打量馮霽。
能讓大老闆記住名字的人，想來是有幾分水平的。
待幾人落座後，高偉林直接說道：「馮先生上個月去過廬州？想要尋求融資機會？」
「是的。」馮霽不明所以，但還是實話實說。
「負責跟你對接的人，在一個小時前，剛被送進巡檢所。」
高偉林意味深長地說道。
自從集團加入了AI監控系統後，任何異常的工作流程、資金和項目變動，都會被標紅，繼而發送到陳延森的郵箱裡。
陳延森也是在查看那份被駁回的科游互動融資文件時，才猛然記起天工科技將在八月下旬舉辦新品發布會，屆時會推出一款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存儲晶片產品。
若是順手拿下科游互動，不僅能補齊森聯集團在遊戲板塊的短板，也能為天工科技這款新產品搭建起合適的應用場景，可謂一舉兩得。
所以，才讓順路來滬城出差的老高，親自跑一趟。
馮霽聽到這話，心頭一震。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沒想到森聯集團的反應會如此迅速。
「高總，我————」
「不用解釋，這不是你的問題。」
高偉林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科游互動的未來。」
馮霽心中一跳，下意識地問道：「高總的意思是？」
「陳先生看過你們公司的融資方案，對你們團隊的技術實力比較認可。
高偉林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道。
顧淮周在旁邊適時開口：「馮總，你這次來，應該是為了《神秘復甦》的遊戲版權吧？不如先讓我們看看你準備的方案？」
馮霽心中一慌，計劃全亂了！
他本以為今天只是一次常規的版權洽談，沒想到竟然驚動了高偉林。
馮霽深吸一口氣，示意助理拿出筆記本電腦。
他深吸一口氣，點擊播放。
屏幕上，陰沉的天色下，一座籠罩在濃霧中的老舊城市緩緩浮現。
破敗的街道，昏黃的路燈，牆壁上斑駁的血跡，整個畫面充滿了壓抑和詭異的氛圍。
鏡頭推進，一個穿著民國長衫的青年男子，平靜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最後來到一間教室前。
突然，前方傳來「咚咚咚咚」的敲門聲。
到了這裡，畫面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段快速剪輯的戰鬥場景。
男子在一間廢棄的工廠里，利用環境中的道具，設置陷阱，引誘厲鬼進入特定區域，最終藉助厲鬼之間的規律衝突，完成擊殺。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爽快淋漓的戰鬥，只有步步為營的算計與博弈。
顧淮周率先開口：「氛圍感很好，核心玩法也抓住了原著精髓。」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種慢節奏、高門檻的解謎玩法，在國內市場的接受度可能不高，你有考慮過商業化的問題嗎？」
馮霽早有準備：「我們調研過海外市場，歐美玩家對這類恐怖解謎遊戲的接受度很高。
參考《生化危機》和《逃生》系列的數據，只要品質過關，海外市場的潛力絕對不小。」
「國內市場方面，我們會在保留核心玩法的基礎上，增加難度選擇和新手引導，降低上手門檻。
當然，最關鍵的是，如何過審，拿到批號。」
他切換到下一頁PPT，上面是詳細的盈利模型和市場預測。
顧淮周看向高偉林，顯然是以高偉林的態度為準。
老高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你們團隊現在有多少人？」
「核心成員15人，都是跟了我三年以上的老員工。」馮霽如實回答。
「資金情況呢？」
「帳上還有800萬華元，足夠支撐團隊運轉半年。」
「如果拿到《神秘復甦》的版權，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上線？」
「18到24個月！我們會先做一個垂直切片Demo，拿去參加科隆遊戲展和TGA，積累口碑和熱度。
然後通過眾籌的方式回籠資金，最後打磨品質，確保上線時能達到3A級別的水準。」
高偉林沒再多問，轉頭看向顧淮周：「你覺得呢？」
顧淮周想了想說道：「從IP適配度來說，科游互動的方案確實是我見過最用心的，但問題是，他們團隊規模太小，資金儲備也不足，能不能按時完成項目，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如果是企鵝或者網易來做，雖然可能沒有這麼多誠意，但至少能保證項目按時上線，也能保證最低限度的商業回報。」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顯不過，科游互動不夠格！
馮霽臉色微微一白。
他知道，顧淮周說的都是實話。
大廠有錢、有人、有資源，哪怕做出來的遊戲是個換皮氯金的垃圾，也能靠著營銷和渠道優勢賺得盆滿缽滿。
正當他準備做最後的爭取時，高偉林突然開口了。
「馮總，我有個問題。」
「高總請說。」
「如果森聯集團全資收購科游互動，你願意嗎？」
馮霽愣住了。
不僅是他，連李現和顧淮周都愣住了。
全資收購？
這和融資完全是兩個概念！
融資意味著引入外部資本，但公司控制權依然在創始人手中。
但全資收購，則意味著徹底失去公司的所有權。
馮霽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偉林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足足過了半分鐘，馮霽才緩緩開口：「高總，能問一下收購價嗎？」
「按照你們之前給森聯投資的融資方案，你們的估值是8000萬華元，打算出讓20%的股份，對應融資1600萬。」
高偉林淡淡地說，「但在我看來，科游互動目前的實際價值，撐死也就4000萬。」
馮霽臉色一變。
4000萬？
這相當於直接把他們的估值腰斬了！
「高總，我們團隊的技術實力————」
「技術實力我承認，但你們沒有成功案例，沒有穩定的現金流，也沒有可持續的盈利模式。」
高偉林打斷了他的話：「說句不好聽的，你們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這支15人的團隊，以及這份《神秘復甦》的遊戲策劃案。
我可以給你5000萬，已經是看在陳先生欣賞你的份上，多給了1000萬的溢價。
除此之外，還可以給你最高3%的股權激勵，前提是你的工作能力，可以達到老闆設定的目標線。」
馮霽默然，他知道高偉林說的是實話。
是自己單幹，還是抱大腿？
他本人就是從企鵝離職的，再入森聯，倒沒什麼心理抗拒。
況且，眼下如日中天、憑藉《原神》年入上百億流水的咪哈游便是森聯集團扶起來的。
能被看中，本身就是一種幸運！
拒絕？
他可不是什麼傻子！
科游互動值不了幾個錢，但被陳延森看中的科游，假以時日，哪怕能達到咪哈游一半的成績，他也賺了。
「高總，3%的股權激勵是不是太低了？」
馮霽面帶笑意，很快就完成了自我攻略，打算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隔天一早，森聯集團全資收購科游互動的消息便傳遍全網。
緊隨其後衝上熱搜的，還有科游互動即將立項的兩款新遊戲，《黑神話悟空》與《神秘復甦》。
回到深城的馮霽，手裡捏著高偉林遞來的一張發布會邀請函，陷入了沉思。
他問過高偉林，陳延森為什麼要收購科游互動。
高偉林沒有正面回答，只給了他這張天工科技新品發布會的邀請函。
「8月27日？到時候去看看，高總的意思很明確，答案跟天工科技有關」
馮霽暗暗思忖道。
晚上八點半，橙子醫療研發中心的白血病課題組所在的樓層依然明亮如晝。
盛青松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馬克筆在密密麻麻的分子式中勾勾畫畫。
近三個月以來，他帶領團隊根據陳延森留下的基因校正劑理論，進行了數百次推演和修正。
「你的思路是對的！關鍵在於FLT3—ITD突變會在蛋白質摺疊時形成一個特異性的空間構象，就像一把特殊形狀的鎖，我們要做的，就是設計一把只能打開這把鎖的鑰匙。
最新一期的模擬結果有了嗎？」
盛青松的眉頭忽然舒展開，轉頭衝著不遠處的張欣喊道。
聞言，張欣抱著電腦走上前：「盛總，您看！第237次模擬，靶向精度達到了98.7%！
「」
98.7%？
其他人聽見後，立馬圍了過來。
經過反覆驗證，他們最終確定了一個由43個胺基酸組成的多肽鏈，在其N端修飾了一個特殊的識別基團。
這款結構設計精妙的分子，被命名為FLT3特異性抑制劑，能夠高效修復變異基團。
換而言之，FLT3分子靶點有了特效藥，急性髓系白血病又多了一款治癒型靶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