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漠北，韃靼部。
作為曾經整個草原上，公認的大可汗！
黃金家族的旗幟曾在斡難河上游迎風獵獵，東起遼澤、西至戈壁，萬里草場皆奉其號令。
彼時諸部俯首，牛羊遍野，鐵騎所至，無人敢攖其鋒芒。
只是伴隨著時代的落幕！強者的逝去！
先祖的赫赫威名漸漸被野心掩蓋。
龐大的帝國四分五裂，伴隨著大周的崛起！
黃金家族被從那肥沃的土地上趕走！
更是伴隨著北涼王受命鎮守邊關！
一連三代，都打的黃金家族抱頭鼠竄。
以至於後面，迫不得已，只能奉上嫡女，代代聯姻，以求和平！
如今的大汗，孛兒只斤・蘇赫巴魯空守著大可汗的尊號！
手中的權勢，卻是日漸衰微。
尤其是黑狼部黒骨朵異軍突起，糾集蒼熊部、白鷹部等一眾部族強勢南下。
借征戰大周之勢籠絡人心、擴張地盤，昔日聽命於王庭的部落，如今大多聽調不聽宣。
偌大的韃靼王庭，看似仍是草原名義上的共主，實則早已被各方勢力架空。
唯有少數嫡系部落依舊堅守舊約，可在洶洶大勢面前，這份忠誠顯得單薄無力。
蘇赫巴魯立於金帳之外，攜群臣前來迎接一人！
蒼熊部首領熊罷。
「汗王陛下.....他們到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走上來，輕聲道。
「好！」
熊罷率領著約百騎，浩浩蕩蕩地馳騁而來。
隊伍中豎起一面代表蒼熊部的巨熊旗幟，隨著寒風獵獵作響。
熊罷遠遠的望著金帳外等候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輕蔑。
作為外臣，而韃靼部又是草原共主，按照道理，熊罷應該下馬跪見蘇赫巴魯。
然而，待騎馬靠近，他勒住戰馬。
卻並未如同規定的禮節下馬行禮，而是依舊騎在馬背上，目光掃過為首的蘇赫巴魯。
還有他身後那些神情複雜，亦或者有些憤怒和畏縮的王庭臣屬。
「熊罷首領遠道而來，辛苦了！」
蘇赫巴魯面容沉靜，他知道對方的脾氣，若是自己不先開口。
那麼熊罷也不會開口。
都不開口？那就這樣站著！
但是吃虧的，總歸是他們那韃靼部！
聽到這話，熊罷這才慢悠悠的翻身下馬，來到蘇赫巴魯面前，隨意的拱了拱手，甚至連態度都是那般的輕蔑。
「汗王客氣了！我奉黑狼部黒骨朵大汗之命！特來問候『汗王陛下』，順便....也是來看看老朋友！」
他著重在問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金帳周遭略顯寒酸的陳設與護衛。
按照規矩！在整個草原！唯有受封的黃金家族才可以稱作大汗！
但就算受封大汗，那麼也是汗王的臣子！
可是眼前這傢伙，居然直接稱黒骨朵為大汗！
這豈不是站在蘇赫巴魯的頭上拉屎！
蘇赫巴魯身後，一些忠於黃金家族的老臣們都面露怒色！
可是卻敢怒不敢言。
因為他們都清楚，如今的蒼熊部，可是黑狼部最為忠誠的爪牙！
而黑狼部亦是如今草原之上真正的無冕之王！
熊罷完全是有意為之！所謂的問候，絕非聽起立那麼簡單！
「既然是黒骨朵所遣，那麼便是貴客！本汗早就已經安排人提前準備了膳食，還請入帳說話！」
蘇赫巴魯臉色平靜，仿佛未察覺到對方的無禮與挑釁。
「哈哈！走了這麼遠，早就餓了！還是汗王懂事啊！」
熊罷哈哈一笑，也不推辭，大步流星的朝著金帳走去。
他身後的親衛則如狼似虎地緊隨其後，無視了王庭護衛警惕的目光。
金帳之內，早就準備了簡單的酒食。
雖然遠遠不如黑狼部汗帳奢華，可是卻也擺上了烤羊肉和馬奶酒等一些膳食。
蘇赫巴魯坐在主位上。
而熊罷卻是絲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客座。
他的親衛按刀立於其身後，目光倨傲地掃視著帳內略顯寒酸的陳設與侍立的韃靼部貴族。
「熊罷首領遠道而來，辛苦至極，還請用些酒肉，驅驅寒氣。」
蘇赫巴魯端起酒碗，神色平靜的示意。
熊罷直接抓起一大塊羊肉狠狠的啃了一口，旋即又喝下一大口馬奶酒，十分粗魯的用袖子抹了抹嘴：「汗王客氣了，我這一次來啊，除了代黒骨朵大汗向您問好，也是想跟汗王打聽一點事情！」
「哦？何事？」蘇赫巴魯放下酒碗，目光淡然。
「聽說......」
熊罷放下手中啃完肉的羊骨，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汗王陛下最近的日子啊，過得挺滋潤的啊！手頭似乎也寬裕了不少？」
帳內氣氛微微一凝。
幾位老臣也都是臉色微變。
蘇赫巴魯聽到之後，面色不改：「熊罷首領何出此言？我韃靼部近來的情況如何，黒骨朵和你，應當不比本汗知道的少吧。
本汗所部，去年年末的時候，羊群又遭了雪災，過得悽慘的很呢！」
「嘿嘿.....汗王又何必瞞我？」
熊罷皮笑肉不笑：「現如今草原上都傳遍了，說是你們韃靼部啊，最近得了一批上好的精鹽，成色極佳，雪白細膩。
比以往從南邊走私過來的私鹽強了十倍不止，靠著這些鹽，你們跟黃羊部，還有紫貂部白狼部都做起了生意！
應該是換了不少糧食、布匹還有鐵器吧！」
說到這裡，熊罷撇了撇嘴：「什麼遭了雪災，騙騙別人也就罷了，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若是真的遭了雪災，怎麼你們部族就死了幾個？還都是老的？
汗王，這買賣做起來，可是好大的財路啊！看來是賺的不少！」
他話音落下，目光死死的盯著蘇赫巴魯。
蘇赫巴魯內心瞭然，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為了鹽來的。
不過他並未著急否認，而是依舊臉色淡然：「熊罷首領消息倒是靈通！
不錯，我部近日的確是得了一些鹽，與周邊部落互通有無，換取了一些過冬的物資罷了，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為了生活罷了，不值一提。」
「小打小鬧?」
熊罷嗤笑一聲，聲音驟然之間變得冷酷了起來：「汗王，這可不是小打小鬧。
草原上的鹽鐵生意，向來敏感。這麼好的鹽，來路不明，數量恐怕也不小吧？不知汗王是從哪條路子弄來的？南邊的大周商人？
還是.....別的什麼人？」
作為曾經整個草原上，公認的大可汗！
黃金家族的旗幟曾在斡難河上游迎風獵獵，東起遼澤、西至戈壁，萬里草場皆奉其號令。
彼時諸部俯首，牛羊遍野，鐵騎所至，無人敢攖其鋒芒。
只是伴隨著時代的落幕！強者的逝去！
先祖的赫赫威名漸漸被野心掩蓋。
龐大的帝國四分五裂，伴隨著大周的崛起！
黃金家族被從那肥沃的土地上趕走！
更是伴隨著北涼王受命鎮守邊關！
一連三代，都打的黃金家族抱頭鼠竄。
以至於後面，迫不得已，只能奉上嫡女，代代聯姻，以求和平！
如今的大汗，孛兒只斤・蘇赫巴魯空守著大可汗的尊號！
手中的權勢，卻是日漸衰微。
尤其是黑狼部黒骨朵異軍突起，糾集蒼熊部、白鷹部等一眾部族強勢南下。
借征戰大周之勢籠絡人心、擴張地盤，昔日聽命於王庭的部落，如今大多聽調不聽宣。
偌大的韃靼王庭，看似仍是草原名義上的共主，實則早已被各方勢力架空。
唯有少數嫡系部落依舊堅守舊約，可在洶洶大勢面前，這份忠誠顯得單薄無力。
蘇赫巴魯立於金帳之外，攜群臣前來迎接一人！
蒼熊部首領熊罷。
「汗王陛下.....他們到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走上來，輕聲道。
「好！」
熊罷率領著約百騎，浩浩蕩蕩地馳騁而來。
隊伍中豎起一面代表蒼熊部的巨熊旗幟，隨著寒風獵獵作響。
熊罷遠遠的望著金帳外等候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輕蔑。
作為外臣，而韃靼部又是草原共主，按照道理，熊罷應該下馬跪見蘇赫巴魯。
然而，待騎馬靠近，他勒住戰馬。
卻並未如同規定的禮節下馬行禮，而是依舊騎在馬背上，目光掃過為首的蘇赫巴魯。
還有他身後那些神情複雜，亦或者有些憤怒和畏縮的王庭臣屬。
「熊罷首領遠道而來，辛苦了！」
蘇赫巴魯面容沉靜，他知道對方的脾氣，若是自己不先開口。
那麼熊罷也不會開口。
都不開口？那就這樣站著！
但是吃虧的，總歸是他們那韃靼部！
聽到這話，熊罷這才慢悠悠的翻身下馬，來到蘇赫巴魯面前，隨意的拱了拱手，甚至連態度都是那般的輕蔑。
「汗王客氣了！我奉黑狼部黒骨朵大汗之命！特來問候『汗王陛下』，順便....也是來看看老朋友！」
他著重在問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金帳周遭略顯寒酸的陳設與護衛。
按照規矩！在整個草原！唯有受封的黃金家族才可以稱作大汗！
但就算受封大汗，那麼也是汗王的臣子！
可是眼前這傢伙，居然直接稱黒骨朵為大汗！
這豈不是站在蘇赫巴魯的頭上拉屎！
蘇赫巴魯身後，一些忠於黃金家族的老臣們都面露怒色！
可是卻敢怒不敢言。
因為他們都清楚，如今的蒼熊部，可是黑狼部最為忠誠的爪牙！
而黑狼部亦是如今草原之上真正的無冕之王！
熊罷完全是有意為之！所謂的問候，絕非聽起立那麼簡單！
「既然是黒骨朵所遣，那麼便是貴客！本汗早就已經安排人提前準備了膳食，還請入帳說話！」
蘇赫巴魯臉色平靜，仿佛未察覺到對方的無禮與挑釁。
「哈哈！走了這麼遠，早就餓了！還是汗王懂事啊！」
熊罷哈哈一笑，也不推辭，大步流星的朝著金帳走去。
他身後的親衛則如狼似虎地緊隨其後，無視了王庭護衛警惕的目光。
金帳之內，早就準備了簡單的酒食。
雖然遠遠不如黑狼部汗帳奢華，可是卻也擺上了烤羊肉和馬奶酒等一些膳食。
蘇赫巴魯坐在主位上。
而熊罷卻是絲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客座。
他的親衛按刀立於其身後，目光倨傲地掃視著帳內略顯寒酸的陳設與侍立的韃靼部貴族。
「熊罷首領遠道而來，辛苦至極，還請用些酒肉，驅驅寒氣。」
蘇赫巴魯端起酒碗，神色平靜的示意。
熊罷直接抓起一大塊羊肉狠狠的啃了一口，旋即又喝下一大口馬奶酒，十分粗魯的用袖子抹了抹嘴：「汗王客氣了，我這一次來啊，除了代黒骨朵大汗向您問好，也是想跟汗王打聽一點事情！」
「哦？何事？」蘇赫巴魯放下酒碗，目光淡然。
「聽說......」
熊罷放下手中啃完肉的羊骨，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汗王陛下最近的日子啊，過得挺滋潤的啊！手頭似乎也寬裕了不少？」
帳內氣氛微微一凝。
幾位老臣也都是臉色微變。
蘇赫巴魯聽到之後，面色不改：「熊罷首領何出此言？我韃靼部近來的情況如何，黒骨朵和你，應當不比本汗知道的少吧。
本汗所部，去年年末的時候，羊群又遭了雪災，過得悽慘的很呢！」
「嘿嘿.....汗王又何必瞞我？」
熊罷皮笑肉不笑：「現如今草原上都傳遍了，說是你們韃靼部啊，最近得了一批上好的精鹽，成色極佳，雪白細膩。
比以往從南邊走私過來的私鹽強了十倍不止，靠著這些鹽，你們跟黃羊部，還有紫貂部白狼部都做起了生意！
應該是換了不少糧食、布匹還有鐵器吧！」
說到這裡，熊罷撇了撇嘴：「什麼遭了雪災，騙騙別人也就罷了，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若是真的遭了雪災，怎麼你們部族就死了幾個？還都是老的？
汗王，這買賣做起來，可是好大的財路啊！看來是賺的不少！」
他話音落下，目光死死的盯著蘇赫巴魯。
蘇赫巴魯內心瞭然，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為了鹽來的。
不過他並未著急否認，而是依舊臉色淡然：「熊罷首領消息倒是靈通！
不錯，我部近日的確是得了一些鹽，與周邊部落互通有無，換取了一些過冬的物資罷了，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為了生活罷了，不值一提。」
「小打小鬧?」
熊罷嗤笑一聲，聲音驟然之間變得冷酷了起來：「汗王，這可不是小打小鬧。
草原上的鹽鐵生意，向來敏感。這麼好的鹽，來路不明，數量恐怕也不小吧？不知汗王是從哪條路子弄來的？南邊的大周商人？
還是.....別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