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樣不行？
「楚叔叔，您難得來一趟，說什麼也得吃頓便飯再走，家裡剛好有肉有菜，正好嘗嘗偉生和馨然的手藝。」
林婉進屋沏了壺熱茶，十分熱情地招呼著楚建設。
楚建設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啦，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改日有空再過來。」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鄉下農戶日子過得拮据，吃肉這般光景，一年到頭都難得碰上幾回。
「馨然，你過來，爸有話跟你說。」
楚建設招了招手，把女兒叫到牆角處。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存摺，塞進楚馨然手心，鄭重地叮囑：「這是你媽這些年給你攢下的錢，你好好收著。」
楚馨然又把存摺推了回去：「爸，我在這兒過得挺好，不缺錢用。」
「拿著。」
楚建設語氣稍稍加重，隨即又放緩聲調，「你不願回城，爸不逼你，往後抽空帶著小蔣回趟家，你媽一直惦記著你。」
「嗯！」楚馨然連忙點頭應下。
楚建設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好了，爸還有事要忙，就不耽誤你們吃晚飯了。紙條上是兩個電話號碼，想家了就打個電話，知道嗎？」
「知道了。」楚馨然的眼眶瞬間紅了。
……
楚建設雖說沒留下吃飯，可坐車離開時，心情格外舒暢，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反觀趙文博，憋屈到了極點。
這次下鄉，他本想著靠著楚建設出面，順理成章和楚馨然定下婚事，再帶她回城領證結婚，安穩過日子。
可到頭來，眼看要到手的心上人，轉眼就成了蔣偉生的人，自己靠著老一輩交情求來的乾爹，轉眼間也對蔣偉生青眼有加。
趙文博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而蔣偉生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全部好處。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趙文博心裡滿是怨氣，無處發泄。
而蔣偉生，早已滿心期待著吃紅燒肉。
嘴上說是自己下廚，可他的廚藝也就僅僅能把菜做熟，哪捨得糟蹋這來之不易的好食材？
家裡真正會做飯的，還得是楚姐。
林婉負責灶下燒火，蔣偉生就在一旁幫忙劈柴。
灶火熊熊燃燒，映得林婉眉眼溫柔，恰似春日傍晚的晚霞，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膚色白皙透著紅暈，模樣格外動人。
家中三個姐姐里，單論容貌，林姐當屬最出眾的，可要說氣質，楚姐卻更勝一籌。
楚馨然本就天生麗質，杏眼靈動，唇紅齒白，有股溫婉明媚、溫潤如玉的美感。
下鄉這些年，她幹了無數農活，操持了不少家務，可農村的艱苦歲月，非但沒在她身上留下滄桑痕跡，反倒讓她多了幾分成熟知性的韻味。
看著灶台前忙碌做菜的楚姐，蔣偉生只覺得，她就像剛過門的新媳婦，越看越好看。
林婉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往灶里添柴，轉頭看向蔣偉生，輕聲問道：「剛才怎麼沒跟你爸提高考查分的事？」
蔣偉生眨了眨眼，高考查分他心裡早有打算，剛才沒說，是不想剛認親就麻煩對方。
見他不說話，林婉笑了笑，話裡有話地說道：「依我看，上不上大學都沒那麼重要，先把媳婦娶回家，你們把小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啊？」蔣偉生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們倆在嘀咕什麼呢？」
楚馨然轉頭看向灶邊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
林婉眉眼彎彎，笑著打趣，「這小子說他房間進了老鼠，夜裡嘰嘰喳喳吵得睡不著，今晚想睡你屋裡。」
「哦。」楚馨然淡淡應了一聲。
「他還說，想抱著你睡。」林婉又趁機添了句玩笑。
楚馨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抱著睡行不行？你別光發呆，給個準話呀。」
林婉忍著笑繼續說道，「按照我老家的習俗，男方見了女方家長，還得到了認可，就算是訂婚了，當晚倆人就能睡一張床。」
「嚯，這麼說來，你老家的風俗還挺開明啊。」
楚馨然紅著臉沒吭聲，蔣偉生笑著接話，「有機會的話，帶我去見見你家人唄？」
「想得美~」林婉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見完馨然爸爸，還想見我爸媽？我帶誰都不帶你。」
「你不帶就算了，等知夏姐回來，我問問她。」蔣偉生也不勉強。
「哦呦，仗著知夏疼你，就這麼肆無忌憚？」林婉說著，伸手就往蔣偉生腰上掐去。
蔣偉生只覺腰上一涼，趕忙站起身，衝著楚馨然喊：「楚姐，肉燉好了沒？」
「差不多了。」楚馨然用鍋鏟鏟起一塊紅燒肉，低頭吹了吹熱氣，遞到蔣偉生嘴邊，「你嘗嘗鹹淡，小心燙。」
蔣偉生低頭咬下一口，濃郁的肉香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楚姐的廚藝實在太好了，明明只放了粗鹽和醬油，可燉出來的紅燒肉，肥的地方不膩口，瘦的地方不柴口，口感軟糯，還帶著一絲清甜，味道堪稱一絕。
「味道怎麼樣？」楚馨然問道。
「特別好吃。」蔣偉生回味著，又笑著提了句，「再稍微加一點點鹽就更完美了。」
十八歲的小伙子，正是長身體，攢力氣的時候，口味偏重，吃著也更下飯。
三斤的五花肉，出鍋裝了滿滿兩大搪瓷缸。
林婉想起愛國之前送過野雞蛋，便問蔣偉生：「要不要給愛國家送一碗過去？」
「不用。」蔣偉生當即搖頭，「好兄弟記在心裡就行，自家吃肉沒必要特意送過去。」
「喲，話說得還挺順口。」林婉抿嘴輕笑。
她心裡也明白，農村的人情世故，向來是斗米養恩，擔米養仇。
這不是年節，普通農戶想吃一頓紅燒肉，簡直比登天還難。
蔣偉生家不光能三人一起吃肉，還有多餘的要送人，看似是好意，可細細一想，難免會凸顯出家境差距。
愛國本人或許會心存感激，可他家裡十幾口人，未必都會這麼想，說不定還會有人偷偷去公社舉報。
雖說如今已是八十年代，可早些年的歪風邪氣，依舊還有殘餘影響。
這頓晚飯，是蔣偉生長這麼大以來，吃得最香、最安心的一頓。
「跟著我，以後有享不完的福，保證你頓頓都能吃上肉。」
蔣偉生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翻箱倒櫃找出1981版的《高校報考指南》。
「浙省大學，經濟系，政治經濟專業。」
蔣偉生在當年的報考指南上，找到了自己當初劃了紅線的第一志願。
「只要投檔環節不出差錯，提前給浙省大學招生辦打個電話問問，應該就能知道錄取結果了。」
蔣偉生打算繞開縣教育局和第一中學，直接聯繫大學招生辦打聽消息。
「跳過中間環節，說不定能省不少麻煩，還有意外收穫。」
打定這個主意，蔣偉生也不再多想，今天奔波了一天實在太累，熄燈後躺下就睡著了。
林婉進屋沏了壺熱茶，十分熱情地招呼著楚建設。
楚建設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啦，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改日有空再過來。」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鄉下農戶日子過得拮据，吃肉這般光景，一年到頭都難得碰上幾回。
「馨然，你過來，爸有話跟你說。」
楚建設招了招手，把女兒叫到牆角處。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存摺，塞進楚馨然手心，鄭重地叮囑：「這是你媽這些年給你攢下的錢，你好好收著。」
楚馨然又把存摺推了回去：「爸，我在這兒過得挺好，不缺錢用。」
「拿著。」
楚建設語氣稍稍加重，隨即又放緩聲調，「你不願回城，爸不逼你，往後抽空帶著小蔣回趟家，你媽一直惦記著你。」
「嗯！」楚馨然連忙點頭應下。
楚建設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好了，爸還有事要忙，就不耽誤你們吃晚飯了。紙條上是兩個電話號碼，想家了就打個電話，知道嗎？」
「知道了。」楚馨然的眼眶瞬間紅了。
……
楚建設雖說沒留下吃飯，可坐車離開時，心情格外舒暢，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反觀趙文博，憋屈到了極點。
這次下鄉，他本想著靠著楚建設出面，順理成章和楚馨然定下婚事，再帶她回城領證結婚，安穩過日子。
可到頭來，眼看要到手的心上人，轉眼就成了蔣偉生的人，自己靠著老一輩交情求來的乾爹，轉眼間也對蔣偉生青眼有加。
趙文博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而蔣偉生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得了全部好處。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趙文博心裡滿是怨氣，無處發泄。
而蔣偉生，早已滿心期待著吃紅燒肉。
嘴上說是自己下廚，可他的廚藝也就僅僅能把菜做熟，哪捨得糟蹋這來之不易的好食材？
家裡真正會做飯的，還得是楚姐。
林婉負責灶下燒火，蔣偉生就在一旁幫忙劈柴。
灶火熊熊燃燒，映得林婉眉眼溫柔，恰似春日傍晚的晚霞，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膚色白皙透著紅暈，模樣格外動人。
家中三個姐姐里，單論容貌，林姐當屬最出眾的，可要說氣質，楚姐卻更勝一籌。
楚馨然本就天生麗質，杏眼靈動，唇紅齒白，有股溫婉明媚、溫潤如玉的美感。
下鄉這些年，她幹了無數農活，操持了不少家務，可農村的艱苦歲月，非但沒在她身上留下滄桑痕跡，反倒讓她多了幾分成熟知性的韻味。
看著灶台前忙碌做菜的楚姐，蔣偉生只覺得，她就像剛過門的新媳婦，越看越好看。
林婉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往灶里添柴，轉頭看向蔣偉生，輕聲問道：「剛才怎麼沒跟你爸提高考查分的事？」
蔣偉生眨了眨眼，高考查分他心裡早有打算，剛才沒說，是不想剛認親就麻煩對方。
見他不說話，林婉笑了笑，話裡有話地說道：「依我看，上不上大學都沒那麼重要，先把媳婦娶回家，你們把小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啊？」蔣偉生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們倆在嘀咕什麼呢？」
楚馨然轉頭看向灶邊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
林婉眉眼彎彎，笑著打趣，「這小子說他房間進了老鼠，夜裡嘰嘰喳喳吵得睡不著，今晚想睡你屋裡。」
「哦。」楚馨然淡淡應了一聲。
「他還說，想抱著你睡。」林婉又趁機添了句玩笑。
楚馨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抱著睡行不行？你別光發呆，給個準話呀。」
林婉忍著笑繼續說道，「按照我老家的習俗，男方見了女方家長，還得到了認可，就算是訂婚了，當晚倆人就能睡一張床。」
「嚯，這麼說來，你老家的風俗還挺開明啊。」
楚馨然紅著臉沒吭聲，蔣偉生笑著接話，「有機會的話，帶我去見見你家人唄？」
「想得美~」林婉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見完馨然爸爸，還想見我爸媽？我帶誰都不帶你。」
「你不帶就算了，等知夏姐回來，我問問她。」蔣偉生也不勉強。
「哦呦，仗著知夏疼你，就這麼肆無忌憚？」林婉說著，伸手就往蔣偉生腰上掐去。
蔣偉生只覺腰上一涼，趕忙站起身，衝著楚馨然喊：「楚姐，肉燉好了沒？」
「差不多了。」楚馨然用鍋鏟鏟起一塊紅燒肉，低頭吹了吹熱氣，遞到蔣偉生嘴邊，「你嘗嘗鹹淡，小心燙。」
蔣偉生低頭咬下一口，濃郁的肉香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楚姐的廚藝實在太好了，明明只放了粗鹽和醬油，可燉出來的紅燒肉，肥的地方不膩口，瘦的地方不柴口，口感軟糯，還帶著一絲清甜，味道堪稱一絕。
「味道怎麼樣？」楚馨然問道。
「特別好吃。」蔣偉生回味著，又笑著提了句，「再稍微加一點點鹽就更完美了。」
十八歲的小伙子，正是長身體，攢力氣的時候，口味偏重，吃著也更下飯。
三斤的五花肉，出鍋裝了滿滿兩大搪瓷缸。
林婉想起愛國之前送過野雞蛋，便問蔣偉生：「要不要給愛國家送一碗過去？」
「不用。」蔣偉生當即搖頭，「好兄弟記在心裡就行，自家吃肉沒必要特意送過去。」
「喲，話說得還挺順口。」林婉抿嘴輕笑。
她心裡也明白，農村的人情世故，向來是斗米養恩，擔米養仇。
這不是年節，普通農戶想吃一頓紅燒肉，簡直比登天還難。
蔣偉生家不光能三人一起吃肉，還有多餘的要送人，看似是好意，可細細一想，難免會凸顯出家境差距。
愛國本人或許會心存感激，可他家裡十幾口人，未必都會這麼想，說不定還會有人偷偷去公社舉報。
雖說如今已是八十年代，可早些年的歪風邪氣，依舊還有殘餘影響。
這頓晚飯，是蔣偉生長這麼大以來，吃得最香、最安心的一頓。
「跟著我，以後有享不完的福，保證你頓頓都能吃上肉。」
蔣偉生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翻箱倒櫃找出1981版的《高校報考指南》。
「浙省大學，經濟系，政治經濟專業。」
蔣偉生在當年的報考指南上，找到了自己當初劃了紅線的第一志願。
「只要投檔環節不出差錯，提前給浙省大學招生辦打個電話問問，應該就能知道錄取結果了。」
蔣偉生打算繞開縣教育局和第一中學，直接聯繫大學招生辦打聽消息。
「跳過中間環節，說不定能省不少麻煩，還有意外收穫。」
打定這個主意，蔣偉生也不再多想，今天奔波了一天實在太累，熄燈後躺下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