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田到戶！
「就你了，錢楓同志。」
蔣偉生已經提前想好了，到時候在擔保人那一項，直接填上李錢楓的大名。
反正八零年代初的金融秩序還很混亂，銀行貸款審批環節形同虛設。
李錢楓同志作為桃源大隊書記的兒子，供銷社的經理，用作貸款擔保人，最合適不過。
「咯咯喔喔喔~~」
公雞開始打鳴，窗外的天已經微微亮起，蔣偉生卻打了個哈欠：「林姐，我好睏，想抱著你睡會兒。」
林婉聞言心頭輕顫：「想睡就睡呀，幹嘛要抱我？」
不過這種問題問了也是白問，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蔣偉生根本不用等她同意，直接說抱就抱。
「哎，你這混蛋…」林婉口頭上抗議，卻下意識地主動抬起左手，給突然靠近過來的蔣偉生騰出空間。
然後右手撩起秀髮，放在不會被他壓住的那一側。
蔣偉生則是輕車熟路地把腦袋枕在林姐的肩上，一隻手繞到她安置頭髮的區域，保持右邊側臥的姿勢，迅速拿下D36戰略高地。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哈。」
林婉話音剛落，只見蔣偉生左腿似張弓搭箭，屈膝在她身上找了個最柔軟的位置擱住。
「你是睡舒服了…我怎麼睡？」林婉抿著嘴唇，心跳頻率都亂了。
「呼哧呼哧…」蔣偉生用鼾聲作為回應。
林婉以為他在裝睡，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卻發現他沒啥反應，拍拍屁股，還是沒反應…
「這睡的也太快了吧？」
林婉有些無奈，又拿他沒辦法，乾脆任由他這樣抱著，閉上雙眼醞釀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意朦朧中的林婉忽然感覺心頭一松。
但她實在太困，眼睛都睜不開，只是張嘴輕輕喊了句「偉生」，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蔣偉生起床洗漱後，就騎著他那硌屁股的自行車去了趟公社郵電所。
「同志，你好。」
蔣偉生找工作人員打聽消息：「我叫蔣偉生，桃源大隊的，想問下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是不是已經寄到咱郵電所了？」
「蔣偉生？」
郵電所工作人員聽名字感覺有點熟悉，挑眉看他一眼，然後搖搖頭：「沒到，到了的話，咱郵電所會派人送上門的，你再耐心等等，說不定過兩天就到了。」
蔣偉生聽到這話，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可能說句「好的，謝謝」就走了，他卻還是多說一句：「同志，我考上的是浙省大學，按理說第一批次錄取，8月中旬就能拿到錄取通知書的。」
「浙省大學？？」
郵電所工作人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整個桃源縣，她好像也就聽說副縣長的兒子考上了浙大啊。
當時橫幅從縣中門口拉到了縣委家屬院，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很快就撤了。
「是的，浙省大學，麻煩你幫我核實下錄取通知書的郵寄情況，這是我的戶口本。」蔣偉生拿出隨身攜帶的戶口簿。
「行，沒問題，偉生同志你稍坐，喝杯茶，我馬上幫你核實。」
工作人員的態度一下子就變得熱情起來，不僅雙手接過戶口簿，還轉頭拿起開水瓶給他泡了杯茶。
蔣偉生也就坐著等了幾分鐘，便順利收到核實結果：
「上面告知已經在路上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送達。」
工作人員通報完情況還不忘笑著恭維：「偉生同志，您實在是太優秀了，通知書送到的時候，整個向陽公社都要轟動了！」
蔣偉生平靜的點頭一笑：「謝謝，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連連擺手：「不客氣不客氣，應該做的。」
其實蔣偉生心裡清楚，八零年代的跨省郵件就是這麼龜速，大學錄取通知書更是「走」得最慢的那種。
對此他也沒啥高要求，只希望別再出什麼意外，等個三五天後能順利拿到錄取通知書就行。
此間事了，蔣偉生出了郵電所，轉頭騎車前往柴溝生產大隊。
今天是柴溝生產隊的一個大日子。
隊裡在「分田到戶」工作組的推動下，決心率先貫徹落實「大包幹」，家家戶戶分田地，分山林。
同時召開全體社員大會，趁熱打鐵把生產隊裡所有物資全部分出去。
所以，這一大早，柴溝大隊這邊就轟轟烈烈的開倉分糧了。
至於那台拖拉機，工作組的人和大隊幹部們看到都頭疼，思來想去，貌似就只有賣廢鐵這一條路。
蔣偉生騎車趕到的時候，現場都已經開始熱熱鬧鬧地殺豬分肉了。
「偉生，這邊~~」
剛一露面，就聽見個熟悉的聲音，扭頭朝聲音來源方向看去，竟然是楚姐。
「楚姐，你怎麼在這？」
蔣偉生既意外，又欣喜。
「我今早過來收雞蛋，碰巧趕上這熱鬧。」
楚馨然輕聲細語地回答，又說：「方才柴溝大隊養豬場的同志還找我打聽，問你啥時候來呢。」
「哦。」蔣偉生低頭瞅瞅楚姐那有些明顯的黑眼圈，心裡已經猜到些什麼，但他不說。
柴溝大隊養豬場的周勇同志，是蔣偉生前段時間下鄉賣酒糟的時候結交的眾多朋友之一。
隊裡要搞「分田到戶」這事，也是周勇提前向蔣偉生透露的。
「偉生！」
蔣偉生和楚馨然正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周勇同志便滿臉鬱悶地出現了：「可算見到你咯，我和書記都以為你生意太忙，沒空過來參會了呢。」
「嘿，我這不是來了嘛。」
蔣偉生咧嘴一笑，見周勇神情沮喪，又低聲問道：「豬舍里的豬全被宰了？」
周勇氣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嘛，四十三頭豬，大的一百斤出頭，小的才五六十斤，都給殺完了，斬草除根。」
「耕牛和驢呢？」蔣偉生又問。
「誒，一樣。」周勇重重嘆了口氣：「剛才除了你姐買了兩頭牛之外，剩下的沒人買，書記大手一揮，殺了，分肉。」
蔣偉生猛地愣了下，心想這未免分得太徹底了吧？
不過這事在改革開放初期並不稀奇，改革要雷厲風行，很多事講的就是一刀切，不留後遺症。
等等…我姐買了兩頭牛？？
蔣偉生轉頭瞅瞅楚姐，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對了，偉生，你原先來賣酒糟的時候好像跟我提過一嘴，想出錢購買隊裡的拖拉機是吧？」
周勇抬眼看向蔣偉生，忽然想起來：「你要買的話，現在就得抓緊時間去找書記，晚了怕是只能買到一堆廢鐵。」
……
蔣偉生已經提前想好了，到時候在擔保人那一項，直接填上李錢楓的大名。
反正八零年代初的金融秩序還很混亂，銀行貸款審批環節形同虛設。
李錢楓同志作為桃源大隊書記的兒子，供銷社的經理，用作貸款擔保人，最合適不過。
「咯咯喔喔喔~~」
公雞開始打鳴，窗外的天已經微微亮起，蔣偉生卻打了個哈欠：「林姐，我好睏，想抱著你睡會兒。」
林婉聞言心頭輕顫：「想睡就睡呀，幹嘛要抱我？」
不過這種問題問了也是白問，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蔣偉生根本不用等她同意，直接說抱就抱。
「哎，你這混蛋…」林婉口頭上抗議，卻下意識地主動抬起左手，給突然靠近過來的蔣偉生騰出空間。
然後右手撩起秀髮，放在不會被他壓住的那一側。
蔣偉生則是輕車熟路地把腦袋枕在林姐的肩上，一隻手繞到她安置頭髮的區域，保持右邊側臥的姿勢，迅速拿下D36戰略高地。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哈。」
林婉話音剛落，只見蔣偉生左腿似張弓搭箭，屈膝在她身上找了個最柔軟的位置擱住。
「你是睡舒服了…我怎麼睡？」林婉抿著嘴唇，心跳頻率都亂了。
「呼哧呼哧…」蔣偉生用鼾聲作為回應。
林婉以為他在裝睡，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卻發現他沒啥反應，拍拍屁股，還是沒反應…
「這睡的也太快了吧？」
林婉有些無奈，又拿他沒辦法，乾脆任由他這樣抱著，閉上雙眼醞釀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意朦朧中的林婉忽然感覺心頭一松。
但她實在太困，眼睛都睜不開，只是張嘴輕輕喊了句「偉生」，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蔣偉生起床洗漱後，就騎著他那硌屁股的自行車去了趟公社郵電所。
「同志，你好。」
蔣偉生找工作人員打聽消息：「我叫蔣偉生，桃源大隊的，想問下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是不是已經寄到咱郵電所了？」
「蔣偉生？」
郵電所工作人員聽名字感覺有點熟悉，挑眉看他一眼，然後搖搖頭：「沒到，到了的話，咱郵電所會派人送上門的，你再耐心等等，說不定過兩天就到了。」
蔣偉生聽到這話，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可能說句「好的，謝謝」就走了，他卻還是多說一句：「同志，我考上的是浙省大學，按理說第一批次錄取，8月中旬就能拿到錄取通知書的。」
「浙省大學？？」
郵電所工作人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整個桃源縣，她好像也就聽說副縣長的兒子考上了浙大啊。
當時橫幅從縣中門口拉到了縣委家屬院，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很快就撤了。
「是的，浙省大學，麻煩你幫我核實下錄取通知書的郵寄情況，這是我的戶口本。」蔣偉生拿出隨身攜帶的戶口簿。
「行，沒問題，偉生同志你稍坐，喝杯茶，我馬上幫你核實。」
工作人員的態度一下子就變得熱情起來，不僅雙手接過戶口簿，還轉頭拿起開水瓶給他泡了杯茶。
蔣偉生也就坐著等了幾分鐘，便順利收到核實結果：
「上面告知已經在路上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送達。」
工作人員通報完情況還不忘笑著恭維：「偉生同志，您實在是太優秀了，通知書送到的時候，整個向陽公社都要轟動了！」
蔣偉生平靜的點頭一笑：「謝謝，麻煩你了。」
工作人員連連擺手：「不客氣不客氣，應該做的。」
其實蔣偉生心裡清楚，八零年代的跨省郵件就是這麼龜速，大學錄取通知書更是「走」得最慢的那種。
對此他也沒啥高要求，只希望別再出什麼意外，等個三五天後能順利拿到錄取通知書就行。
此間事了，蔣偉生出了郵電所，轉頭騎車前往柴溝生產大隊。
今天是柴溝生產隊的一個大日子。
隊裡在「分田到戶」工作組的推動下，決心率先貫徹落實「大包幹」，家家戶戶分田地，分山林。
同時召開全體社員大會，趁熱打鐵把生產隊裡所有物資全部分出去。
所以，這一大早，柴溝大隊這邊就轟轟烈烈的開倉分糧了。
至於那台拖拉機，工作組的人和大隊幹部們看到都頭疼，思來想去，貌似就只有賣廢鐵這一條路。
蔣偉生騎車趕到的時候，現場都已經開始熱熱鬧鬧地殺豬分肉了。
「偉生，這邊~~」
剛一露面，就聽見個熟悉的聲音，扭頭朝聲音來源方向看去，竟然是楚姐。
「楚姐，你怎麼在這？」
蔣偉生既意外，又欣喜。
「我今早過來收雞蛋，碰巧趕上這熱鬧。」
楚馨然輕聲細語地回答，又說：「方才柴溝大隊養豬場的同志還找我打聽，問你啥時候來呢。」
「哦。」蔣偉生低頭瞅瞅楚姐那有些明顯的黑眼圈，心裡已經猜到些什麼，但他不說。
柴溝大隊養豬場的周勇同志，是蔣偉生前段時間下鄉賣酒糟的時候結交的眾多朋友之一。
隊裡要搞「分田到戶」這事，也是周勇提前向蔣偉生透露的。
「偉生！」
蔣偉生和楚馨然正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周勇同志便滿臉鬱悶地出現了：「可算見到你咯，我和書記都以為你生意太忙，沒空過來參會了呢。」
「嘿，我這不是來了嘛。」
蔣偉生咧嘴一笑，見周勇神情沮喪，又低聲問道：「豬舍里的豬全被宰了？」
周勇氣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嘛，四十三頭豬，大的一百斤出頭，小的才五六十斤，都給殺完了，斬草除根。」
「耕牛和驢呢？」蔣偉生又問。
「誒，一樣。」周勇重重嘆了口氣：「剛才除了你姐買了兩頭牛之外，剩下的沒人買，書記大手一揮，殺了，分肉。」
蔣偉生猛地愣了下，心想這未免分得太徹底了吧？
不過這事在改革開放初期並不稀奇，改革要雷厲風行，很多事講的就是一刀切，不留後遺症。
等等…我姐買了兩頭牛？？
蔣偉生轉頭瞅瞅楚姐，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對了，偉生，你原先來賣酒糟的時候好像跟我提過一嘴，想出錢購買隊裡的拖拉機是吧？」
周勇抬眼看向蔣偉生，忽然想起來：「你要買的話，現在就得抓緊時間去找書記，晚了怕是只能買到一堆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