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本來就不是那種矜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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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偉生拿著介紹信和大麻袋,帶上兩個姐姐去到杭城招待所開了兩間房,先把她倆安頓下來,隨後自己單獨外出弄了身行頭。

  白襯衣、藍色海軍褲,搭配一雙黑色大頭皮鞋,去人民理髮店剪個頭髮,接著再去國營照相館拍了張貴得離譜的快照。

  做完這些事,蔣偉生轉頭去供銷社買點材料,回到招待所,給自己造張工作證,並動手刻了個「公章」蓋上去:

  「蔣偉生,浙省大學經濟系政治經濟學專業81級本科大學生,東江地區民生經濟統籌事業拓展部,副主任。」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自從幹掉付純母子,順利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後,蔣偉生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路子越走越野。

  此前他覺得跨省倒騰物資當倒爺這事風險太大,一不小心就要面臨牢獄之災。

  可自從在桃源縣公安局蹲完拘留所,剛放出來就跟柯文海做成第一筆大買賣,賺到此生的首個十萬,「富貴險中求」這五個字,開始在蔣偉生心中野蠻生長。

  「對不住了,牟先生。」

  蔣偉生捏著工作證,想起前世那位用罐頭換飛機的傳奇人物,心裡默默地向他道了聲歉。

  「哎,剪頭髮了呀?」

  蔣偉生正出神地琢磨著賺錢的事兒,身後忽然傳來瑤姐的聲音。

  蔣偉生轉頭看她,笑了一下:「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我進來之前敲門了,你沒回應。」

  宋瑤眉眼含笑地用手指幫他撥弄出一個好看的髮型來,再低眉打量幾眼,繼續說道:「我看房門是虛掩的,乾脆就推門進來看看你在做什麼,結果發現你坐在窗前發呆,傻乎乎的。」

  「不過說實話,你剪完頭髮,穿上這身白襯衣和海軍褲,看著是真熨帖啊。」宋瑤情不自禁的讚美一句。

  熨帖這個詞,在桃源縣的本地方言裡,有好看,舒服,養眼的意思。

  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蔣偉生本身外在條件就很出眾,換上一身時下最流行的衣著,去到國營照相館證件照時,很多拍結婚登記照的年輕姑娘都忍不住偷看他。

  蔣偉生扭頭看了眼已經鎖住的房門,起身把瑤姐抱起來,放在書桌上,彼此靠得很近:「我最愛聽你說大實話,以後多說點。」

  宋瑤抿了抿紅潤的小嘴,伸手把他推遠一點,然後笑吟吟地調侃道:「你啊,長得那麼好,人又那麼壞,往後進了大學校門,只怕換對象就跟換衣服一樣勤快。」

  蔣偉生就說:「那我以後常年穿這身衣服好了,不換。」

  「就你會說話。」

  宋瑤眸光閃爍,剛把他推開,這會兒又主動伸手把他帶到跟前,坐在書桌上仰頭望著他,柔柔媚媚地說:「自從那天晚上親過之後,每次跟你單獨相處,我心裡總有一股子想親你的衝動,怎麼辦?」

  蔣偉生忍著笑,說:「小姑娘家家的,一點也不矜持啊?」

  「本來就不是那種矜持的人。」

  宋瑤同志眉眼彎彎:「以前還能控制下心裡的念想,現在好像有點完蛋…動不動就想抱你,親你,還想…」

  宋瑤說到最後,有意無意地停頓了下,免得蔣偉生沒話說。

  蔣偉生這種人吧,對著石頭都能聊半天,在瑤姐面前,怎麼可能沒話說:「還想幹嘛?」

  「嗯!」宋瑤紅著臉蛋,騷羞點頭:「想。」

  不過,等蔣偉生湊近過來,她又慧黠一笑:「你夏姐在隔壁呢,想想就好,不能亂來。」

  「好拉扯。」蔣偉生心中喟嘆,要不怎麼說是狐媚子呢,這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的內功好似與生俱來,輕易間就能把人撩得心癢,撩得痴迷,撩得欲罷不能。

  雖說不能亂來,但抱一抱,親一親總是可以的。

  宋瑤同志似乎格外喜歡親嘴,可能是下鄉插隊這些年吃過太多苦了吧,所以對親嘴時這種甜到心裡的感覺,甘之如飴。

  可惜她的耐受力比較差,親幾下就容易身子發軟,氣息微喘,心頭輕顫,面若桃花。

  蔣偉生也是個騷包,撩到動情處,忽然停下:「好了,我要出去辦點正事,你和夏姐在招待所里等我回來。」

  「哦。」宋瑤睜開眼眸,神色略顯迷離,悵然若失地哦了一聲。

  「下次吧。」蔣偉生沒頭沒腦的回應她,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了。

  到了樓下,蔣偉生又花錢借用招待所的座機,往全糧液酒廠搖了通電話。

  「你好,我是徐長征。」

  電話接通後,蔣偉生聽到了全糧液酒廠書記,徐藝璇的父親,臨時岳父大人徐長征同志的聲音。

  「徐書記您好,我是蔣偉生,徐藝璇同志的初中同學。」

  蔣偉生先表明身份,然後很客套地說:「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藝璇同志商量,麻煩您讓她接下電話。」

  「好。」

  徐長征的聲音很平靜:「你先別掛電話,我派人喊她過來。」

  「謝謝。」

  蔣偉生道了聲謝,隨後足足等了十多分鐘,才從電話那頭聽到幾聲沙沙聲響。

  「餵~」

  藝璇同志的聲音在電話里依然清脆甜美:「聽得見我說話嗎?蔣偉生。」

  「聽見了。」蔣偉生咧嘴一笑:「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忙。」

  徐藝璇歉然一笑:「聽說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說吧,什麼事?」

  「其實沒什麼事,主要是想你。」蔣偉生很正經地說道。

  「嗯哼!」徐藝璇咳嗽兩聲,悄悄用掌心擋住話筒,而後轉頭對看似認真辦公,實則豎起耳朵旁聽的徐書記小聲嘀咕道:「長征書記,麻煩您出去一下。」

  「什麼?」徐長征瞪了瞪眼,心說這是我的辦公室啊,工作期間讓你過來接私人電話已經很違規了,你居然還想趕我走?

  「快走,快走。」徐藝璇嘟著臉,低聲催促道。

  「就這一次。」徐長征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一臉正色道:「下不為例。」

  徐藝璇抿唇而笑,等老父親離開辦公室後,她才重新把話筒貼在耳邊,對蔣偉生說:「好了,你可以直接說正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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