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嘗嘗
「曬穀場那邊的電影好像散場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露天電影的熱鬧勁開始散去，曬穀場重歸寧靜。
蔣偉生低頭看著趴在他懷裡的人。
月光下，宋瑤同志這張柔情似水、含嬌帶俏的臉，端的是粉面桃花兩靨紅，嫣然一笑醉春風。
「我好看不？」瑤姐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地與蔣偉生對視一眼。
「好看。」蔣偉生毫不猶豫地給出肯定的回答。
「你靠近一點。」
瑤姐抬手將秀髮攏起，留出塊合適的位置讓蔣偉生趴在她臉頰旁。
「想幹嘛？」蔣偉生小聲問她。
「不幹嘛。」瑤姐淺淺一笑，而後側面相對，嘴唇貼近他耳邊，聲音柔媚入骨地喊了聲：「哥哥~」
「嗯哼？」蔣偉生眉梢動了動，頃刻間只覺得渾身發麻，心都化了。
「我們現在這樣子，要是被路過的社員看見可咋辦呀？」瑤姐忽然低語道。
「現在知道怕了？」
蔣偉生挑眉道：「剛才我看你好像膽子很大，一點也不怕。」
「其實吧，我倒無所謂，早就習慣了那些風言風語。可我家偉生哥哥不一樣。」
瑤姐見蔣偉生略微有些緊張，自己卻眉眼彎彎，巧笑嫣然：「哥哥是大學生，不能被我這狐媚子糟蹋了好名聲。」
「這話說得…」蔣偉生思來想去，發現自己跟「好名聲」這三個字從來都不沾邊。
「好了，咱回家吧。」
瑤姐邊說邊行動起來：「不然小婉和馨然該懷疑咱倆背著她們，偷偷在外面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了。」
「合著咱剛才什麼都沒幹？」蔣偉生笑著反問。
瑤姐捏了捏他的臉，說：「剛才是在月光底下，不算見不得光。」
「咳…」
蔣偉生忍不住咳嗽兩聲，心說：「你好騷啊，瑤瑤。」
瑤姐不知道蔣偉生在想什麼，只是心裡狐疑，這壞小子該不會在琢磨，下次就在家裡…不背著他林姐和楚姐吧？
「那可太壞了，不行，堅決不行。」
宋瑤同志騷歸騷，做人還是很有底線的，這種事情，要控制在不破壞姐妹之間感情的範圍內。
蔣偉生明天要隨隊去交公糧，回到家後沒別的事要做，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
睜開眼，又是個晴朗的清晨，蔣偉生起得夠早，楚姐比他還早，廚房裡豬油渣的香氣四溢，勾得蔣偉生饞蟲蠢動，肚子咕嚕嚕的叫。
蔣偉生還不知道，天剛蒙蒙亮那會兒，王富裕上門送來了兩斤肥豬肉，三斤新鮮米粉和現摘的辣子、香蔥。
楚馨然剛才已經用熱水燙好了米粉，眼下正在柴火灶前忙著熬油、瘦肉切絲，入鍋翻炒做底料，加鹽和醬油調出底味後，再添兩瓢清水，蓋上鍋蓋燜煮。
一會兒，只需把這鮮香濃郁的半鍋油湯澆進粉里，撒上蔥花和辣子，攪拌一番，美味即成。
八零年代的人肚子裡油水少，所以不論男女，食量都比較大，敞開肚子吃的話，紅薯粥喝上四五碗也才半飽。
「好香啊，楚姐。」
蔣偉生在後院簡單洗漱之後，尋香而至，喉結動了動，咽了口水。
楚姐做的肉絲湯粉是蔣偉生的最愛，小時候只有正月初一才有機會吃到。
他每次都要用搪瓷盆，貪嘴地吃上兩大盆才肯罷休。
不過，小時候懵懂，只知道楚姐廚藝好，做菜最香，長大後才發現，灶台前給他做飯吃的女人是真漂亮。
即便煙燻火燎，冷白的肌膚，依然明晃晃的，眼睛汪著水光，身上穿著用來做事的舊衣服，被她那鼓鼓的胸脯撐起來，就連那透窗而入的陽光都不及她一半的明媚動人。
「你嘗嘗。」
楚馨然揭開鍋蓋，用鍋鏟挑出幾塊焦黃酥脆的豬油渣，放在唇下輕輕吹涼，然後很溫柔地送到蔣偉生嘴邊。
蔣偉生低頭嗤嚕一下嗦進嘴裡，豬油渣這玩意，吃多了會膩，可在這難得吃肉的年代裡，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人間美味。
「好吃不？」楚姐眉眼含笑，輕聲細語地問。
蔣偉生點頭一笑：「好吃，好吃到牙齒跟舌頭打架。」
得虧老蔣家是建在山上，周圍沒什麼鄰居，不然這油渣和肉香飄出去，真要把隔壁家的小孩都給饞哭咯。
不過，這山上的老房子住不了多久了，蔣偉生估摸著，等他下次再從杭城回來，就能帶姐姐們住在隊部附近新蓋的大瓦房。
「我聽人說，糧管所那邊的職工脾氣大，態度不好。」
楚馨然細心叮囑：「你跟王隊長去交公糧的時候，儘量少說話，別跟他們起衝突，曉得不？」
「嗯，曉得了。」
蔣偉生點頭答應。
他心知肚明，這年頭最讓鄉下人羨慕的三大單位，無外乎農村信用社、供銷社、糧管所。
裡面絕大多數職位都由內部接班，外面的人只有眼饞的份。
所以他們趾高氣昂，愛拿鼻孔看人。
此前桃源大隊交公糧，通常由王富裕帶隊，李錢楓露臉。
現在李錢楓殺害自家叔叔畏罪潛逃，王隊長只能把露臉的機會給到隊裡唯一的大學生，蔣偉生。
說白了，王富裕這人也就窩裡橫，到了糧管所領導甚至糧食質檢員跟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
「偉生，一會兒交糧的時候，你不用幫忙扛麻袋，跟我去見見糧站的領導。」
眼下，王隊長有求於蔣偉生，說話都變得溫和起來，慈眉善目的。
桃源大隊離糧管所不遠，加上蔣偉生讓高家兄弟開手扶拖拉機幫忙運糧，動作比其他大隊快，因此排在了前面。
「好。」蔣偉生來都來了，也沒必要故意擺架子讓王隊長難堪。
生產隊集體交公糧是有標準的，一等糧賣給國家，二等糧交給集體，三等糧分下來吃。
桃源大隊之所以窮，不是因為隊裡的人幹活不夠勤快，而是每年交公糧的時候，評定的一等糧數量遠少於其他生產隊，賣不了幾個錢。
這樣一來，年底能拿來給社員們結算分紅的錢自然就少了。
「你們桃源大隊怎麼回事，穀子沒曬乾就敢交過來？」
糧食質檢員的聲音尖銳刺耳：「居然還摻沙子，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都別忙活了，統統拉回去，曬乾了，篩完沙子再送來！」
……
……
不知道過了多久，露天電影的熱鬧勁開始散去，曬穀場重歸寧靜。
蔣偉生低頭看著趴在他懷裡的人。
月光下，宋瑤同志這張柔情似水、含嬌帶俏的臉，端的是粉面桃花兩靨紅，嫣然一笑醉春風。
「我好看不？」瑤姐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地與蔣偉生對視一眼。
「好看。」蔣偉生毫不猶豫地給出肯定的回答。
「你靠近一點。」
瑤姐抬手將秀髮攏起，留出塊合適的位置讓蔣偉生趴在她臉頰旁。
「想幹嘛？」蔣偉生小聲問她。
「不幹嘛。」瑤姐淺淺一笑，而後側面相對，嘴唇貼近他耳邊，聲音柔媚入骨地喊了聲：「哥哥~」
「嗯哼？」蔣偉生眉梢動了動，頃刻間只覺得渾身發麻，心都化了。
「我們現在這樣子，要是被路過的社員看見可咋辦呀？」瑤姐忽然低語道。
「現在知道怕了？」
蔣偉生挑眉道：「剛才我看你好像膽子很大，一點也不怕。」
「其實吧，我倒無所謂，早就習慣了那些風言風語。可我家偉生哥哥不一樣。」
瑤姐見蔣偉生略微有些緊張，自己卻眉眼彎彎，巧笑嫣然：「哥哥是大學生，不能被我這狐媚子糟蹋了好名聲。」
「這話說得…」蔣偉生思來想去，發現自己跟「好名聲」這三個字從來都不沾邊。
「好了，咱回家吧。」
瑤姐邊說邊行動起來：「不然小婉和馨然該懷疑咱倆背著她們，偷偷在外面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了。」
「合著咱剛才什麼都沒幹？」蔣偉生笑著反問。
瑤姐捏了捏他的臉，說：「剛才是在月光底下，不算見不得光。」
「咳…」
蔣偉生忍不住咳嗽兩聲，心說：「你好騷啊，瑤瑤。」
瑤姐不知道蔣偉生在想什麼，只是心裡狐疑，這壞小子該不會在琢磨，下次就在家裡…不背著他林姐和楚姐吧？
「那可太壞了，不行，堅決不行。」
宋瑤同志騷歸騷，做人還是很有底線的，這種事情，要控制在不破壞姐妹之間感情的範圍內。
蔣偉生明天要隨隊去交公糧，回到家後沒別的事要做，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
睜開眼，又是個晴朗的清晨，蔣偉生起得夠早，楚姐比他還早，廚房裡豬油渣的香氣四溢，勾得蔣偉生饞蟲蠢動，肚子咕嚕嚕的叫。
蔣偉生還不知道，天剛蒙蒙亮那會兒，王富裕上門送來了兩斤肥豬肉，三斤新鮮米粉和現摘的辣子、香蔥。
楚馨然剛才已經用熱水燙好了米粉，眼下正在柴火灶前忙著熬油、瘦肉切絲，入鍋翻炒做底料，加鹽和醬油調出底味後，再添兩瓢清水，蓋上鍋蓋燜煮。
一會兒，只需把這鮮香濃郁的半鍋油湯澆進粉里，撒上蔥花和辣子，攪拌一番，美味即成。
八零年代的人肚子裡油水少，所以不論男女，食量都比較大，敞開肚子吃的話，紅薯粥喝上四五碗也才半飽。
「好香啊，楚姐。」
蔣偉生在後院簡單洗漱之後，尋香而至，喉結動了動，咽了口水。
楚姐做的肉絲湯粉是蔣偉生的最愛，小時候只有正月初一才有機會吃到。
他每次都要用搪瓷盆，貪嘴地吃上兩大盆才肯罷休。
不過，小時候懵懂，只知道楚姐廚藝好，做菜最香，長大後才發現，灶台前給他做飯吃的女人是真漂亮。
即便煙燻火燎，冷白的肌膚，依然明晃晃的，眼睛汪著水光，身上穿著用來做事的舊衣服，被她那鼓鼓的胸脯撐起來，就連那透窗而入的陽光都不及她一半的明媚動人。
「你嘗嘗。」
楚馨然揭開鍋蓋，用鍋鏟挑出幾塊焦黃酥脆的豬油渣，放在唇下輕輕吹涼，然後很溫柔地送到蔣偉生嘴邊。
蔣偉生低頭嗤嚕一下嗦進嘴裡，豬油渣這玩意，吃多了會膩，可在這難得吃肉的年代裡，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人間美味。
「好吃不？」楚姐眉眼含笑，輕聲細語地問。
蔣偉生點頭一笑：「好吃，好吃到牙齒跟舌頭打架。」
得虧老蔣家是建在山上，周圍沒什麼鄰居，不然這油渣和肉香飄出去，真要把隔壁家的小孩都給饞哭咯。
不過，這山上的老房子住不了多久了，蔣偉生估摸著，等他下次再從杭城回來，就能帶姐姐們住在隊部附近新蓋的大瓦房。
「我聽人說，糧管所那邊的職工脾氣大，態度不好。」
楚馨然細心叮囑：「你跟王隊長去交公糧的時候，儘量少說話，別跟他們起衝突，曉得不？」
「嗯，曉得了。」
蔣偉生點頭答應。
他心知肚明，這年頭最讓鄉下人羨慕的三大單位，無外乎農村信用社、供銷社、糧管所。
裡面絕大多數職位都由內部接班，外面的人只有眼饞的份。
所以他們趾高氣昂，愛拿鼻孔看人。
此前桃源大隊交公糧，通常由王富裕帶隊，李錢楓露臉。
現在李錢楓殺害自家叔叔畏罪潛逃，王隊長只能把露臉的機會給到隊裡唯一的大學生，蔣偉生。
說白了，王富裕這人也就窩裡橫，到了糧管所領導甚至糧食質檢員跟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
「偉生，一會兒交糧的時候，你不用幫忙扛麻袋，跟我去見見糧站的領導。」
眼下，王隊長有求於蔣偉生，說話都變得溫和起來，慈眉善目的。
桃源大隊離糧管所不遠，加上蔣偉生讓高家兄弟開手扶拖拉機幫忙運糧，動作比其他大隊快，因此排在了前面。
「好。」蔣偉生來都來了，也沒必要故意擺架子讓王隊長難堪。
生產隊集體交公糧是有標準的，一等糧賣給國家，二等糧交給集體，三等糧分下來吃。
桃源大隊之所以窮，不是因為隊裡的人幹活不夠勤快，而是每年交公糧的時候，評定的一等糧數量遠少於其他生產隊，賣不了幾個錢。
這樣一來，年底能拿來給社員們結算分紅的錢自然就少了。
「你們桃源大隊怎麼回事，穀子沒曬乾就敢交過來？」
糧食質檢員的聲音尖銳刺耳：「居然還摻沙子，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都別忙活了，統統拉回去，曬乾了，篩完沙子再送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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