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最耐打的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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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0章 最耐打的一集

  「這是把資金來源都註明了嗎?哦哦,好齊全的背景調查……」

  「畢竟是怪盜基德嗎,調查這些信息的來源確實很拿手,上次香阪家的那個案子,不就是……」

  「閉嘴!」正瞪著手裡資料的中森銀三聽見後方的議論,轉過頭瞪了他們一眼。

  待到手下都噤聲之後,他又轉過頭,繼續憤憤不平地看著手裡的文件。

  他們說的其實沒錯,這些資料確實做的很好,好到拿回局裡核實過真實性之後,直接照著上頭提供的信息進行證據鏈的確認,就可以直接把深山總一郎送去訴訟的程度。

  這些案子,正如他們搜查二課會成為怪盜基德的對手那樣,對他們而言是非常對口的。

  深山經營公司數年,幾乎是利用了橫濱的港口優勢,將一些不法買賣進行了個徹底,這一波東西提交上去,說不定整個課都要多發不少獎金。

  但也正因如此,他尤其感到了深刻的、被戲弄的感覺。

  這些東西的信源不明,在做報告的時候難免是要寫出它們的出處的,可到時候做案件相關的通稿,難道還要他感謝怪盜基德送來的KPI不成嗎?!

  「可惡,這個混蛋怪盜——」

  展廳的另一側,饒有興趣研究著這些資料的白馬探被他這邊的動靜驚動,扭頭看了忙碌的警察們一眼,挑了挑眉頭,轉回來繼續查看。

  要說他和服部平次等主要活動在日本的偵探們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白馬探是個更重視信息,會利用技術手段搭建自己的情報庫的偵探了。

  作為這方面的專業人才,他可以一眼看出,製作資料的人到底有多麼老辣。

  按照白馬探先前的側寫與推理,怪盜基德在消失的這些年裡,應該是發生過換代的,重新復出的怪盜基德很可能並不是八年前活躍的那位,很大概率是和白馬探差不了多少歲的同齡人。

  如此年輕、而且是隱藏身份行事的怪盜,能培養出如此老練的情報處理分析、整理編纂能力嗎?

  他眯著眼睛,拍攝了幾張資料的照片,然後重新聯通了和服部平次的通訊。

  「光是看贓物的來源和銷贓渠道,其中很多根本不是單純的地下交易,這不是深山的能力能覆蓋的。你們的猜測有一定的道理,深山就算背後沒有其他靠山,肯定也牽扯到了更大的勢力。」

  過於龐大的非法組織,想要隱藏自己的行動軌跡和各種資料的渠道,總難免是需要許多這種馬仔角色的,深山總一郎很顯然扮演的就是這個環節。

  追在動物園的痕跡後調查了許多年,一直在與他們做對抗白馬探,更是從其中嗅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至於人臉識別系統……」後退了兩步,白馬探審視地看向展廳中布置的攝像頭,「我不好說它是從哪裡來的,但伊東末彥如果沒說謊的話,服部,你應該先思考,利用這套系統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什麼意思?」已經離開了酒店,蹲在奇幻樂園入口的服部平次和湊過來偷聽的柯南交換起眼神。

  「身為偵探,我想大家都能明白,能跨越年齡,利用計算機技術測算出人臉的年齡軌跡,在刑偵領域是非常了不起的技術突破。」白馬探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確認死者的身份,追蹤逃犯,鎖定目標……總之,應用在刑偵上,這將是一柄利刃。但除開刑偵之外,它又有什麼作用呢?非法組織也許確實偶爾需要尋人的能力,完成暗殺或者威脅,可這不是他們行事的主要目的。」

  一個簡單的道理就是,搞非法亂紀的東西,是為了利益。

  不管這個利益是什麼樣的形式,是金錢、資源,還是別的東西,總之,犯罪的目的是利己。

  搞非法組織的就更是了。

  可跨年齡的人臉識別系統,對各國警察而言可能是兵家必爭之地,有可能真的會發生為了獲得這種技術進行許多資源置換的行為,但犯罪分子要這個幹嘛呢?

  他們是有遍布世界的監控體系,還是手裡的人已經多到需要利用這種設備管理和監督,還是他們的對手是什麼具備特殊易容能力可以隨便……哦,這個倒是有可能,但它對易容者也沒有意義啊?

  「你的意思是,」服部平次也反應過來了,「可能不是某個很大的犯罪組織想要開發和掌握它……」

  沒辦法,柯南的真實身份,實在是個比較要命的秘密,以至於他被伊東末彥一口叫破名字的時候,他和服部平次的第一反應都是,這種人臉識別落進組織手裡要命這件事。

  但拋開他個人和組織的糾葛,對黑衣組織本身而言,這個系統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他們又不可能提前知道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已經變成小孩子了,要是提前預判到,他和灰原也輪不到人臉識別出來再完蛋,早應該完蛋了。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確認完自己已經拍攝全的展廳里的資料,白馬探和周圍的警員們打著招呼,踩著滿地玻璃的碎屑,走出被高層的夜風吹得一片冷肅的展廳,「想要從多國警方手裡搞來這個系統的,他們一定是需要找某個具體的人,某個具體的,非常難以尋找的人。」

  尋人的手段多種多樣,可以嘗試的路徑有很多。

  如此大費周章,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已經萬策盡了。

  用其他手段找不到這個人,只能找到過去的資料,於是不得不利用這個系統來確認對方的位置……

  「發現這點可能不僅不是壞事,還是個突破口。」白馬探中肯地評價道,「這說不定反而是個追查的線索。」

  關掉麥克風,拆下耳機,兩個偵探的表情都明顯振奮了不少。

  有時候可能確實是旁觀者清,暫時對柯南的身份還沒有非常肯定的定義,所以對組織的形態和具體情報掌握還不夠全面的白馬探,確實提供了一個跳脫框架的思路。

  他的說法可能性非常高,而且如他所言,這可能反倒是組織的破綻。

  「先組織一步找到人,難度可能是有點太大了,但要是能搞清楚他們在找什麼人的話……」柯南壓低了聲音。

  不等他說完,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因為,有所求就是有欲望,而欲望本身即是破綻和弱點,是吧?」

  「明智,是你……」柯南看著從酒店的方向慢條斯理走出來的人。

  服部平次看了眼手裡的耳麥。

  差點忘記了,這個通訊器本身是明智吾郎提供的,這傢伙本人當然也在通訊頻道里,只要不開門靜悄悄地黑聽,誰也發現不了。

  思路被打斷的柯南眨了下眼,立刻想起了先前的事情,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上去:「你剛剛,在伊東末彥的房間到底是——」

  「想問我怎麼出來的?伊東末彥是個需要隱藏身份的罪犯,他的房間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出入口?」同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唐澤整理著自己急匆匆系好的領帶,走到他們兩個人面前,「我可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和清水小姐問了一些,需要保密的內容而已。」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殺去園區里解救被卷進爆炸的警察去了,唐澤雖然對高中生偵探們有信心,但又不可能告訴他們說,「死不了的柯南包是能找到密碼的」,也只能聽之任之,隨他們去了。

  如同他過去對諸伏景光說的那樣。

  他們的復活是重要的機密,不能輕易告訴別人,但要是他們希望將自己還活著這件事小範圍地告知給某些人,唐澤沒有反對的理由。

  這是他們的人生,即便成為同行者,那也是他們自己去走的路,唐澤是不會替他們去做什麼決定的,就像唐澤決定完成降谷零的心愿,也沒打算徵求任何人的意見一樣。

  所以,唐澤也只好帶著其他隊友原路爬出來,從紅堡酒店離開,迎面遇到蹲在門口的偵探們也是自然而然的。

  「另外,我也需要確認伊東末彥先生還能兌現許諾好的報酬——要知道,他的財產要是隨著他的被捕扣押,支票可就沒那麼好兌現了。」聳了聳肩,唐澤這樣解釋著自己剛剛把柯南關門外的行為,「一點商業機密,你們也能理解的吧?」

  「哈……」柯南嘴角抽了抽。

  就為了這種理由?我真是信你個鬼。

  怪不得明智吾郎能同時勝任偵探和明星的角色,在睜眼說瞎話方面,這傢伙真是個不世出的天才。

  「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園區裡的情況如何?」唐澤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部分內容,很快重點就轉移回了樂園裡,「我剛剛看見救護車到場了,有人受傷嗎?」

  「受傷,應該是沒有吧……橫溝警官可能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但監控上看的話,當時倒計時還沒有結束,只是爆炸了兩枚用於示警的燃燒彈……」

  回憶著在監控上看見的畫面,幾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轉向了警車和救護車的紅藍車燈閃爍的方向。

  畢竟是發生在遊樂園裡的爆炸案,現場哪怕連輕傷員都沒有,檢查之後篩選需要被送去醫院觀察的人這個流程還是必須的。

  就在他們三個人盯著那個方向看的時候,一隊醫護人員推著一張平床,腳步匆匆地擠出離開和被疏散的遊客群,從遊樂園裡走出來了。

  「嗯?還是有人被波及了嗎?」服部平次眉頭擰起,「不應該啊,那個範圍並不大。」

  「是,監控角度看的話,更像是包含了很多填充物的禮花……」

  「不好說,產生明火了,可能也有爆燃的情況……」

  剛剛心情還很閒適的兩個偵探都坐不住了,快步向著救護車的方向靠近,想要看看傷員的情況。

  等他們走近了卻看見,躺在平床上的並不是任何他們認識的警察。

  正相反,雖然輸著液,還在被醫護人員檢查包紮,男人的雙手都是被手銬牢牢固定在平床兩側的欄杆上的,儼然是一副被押送的樣子。

  「他在園區里偷別人的包。」跟隨平床過來的是搜查一課的千葉,看見三個人的臉,眼都不眨,直截了當地開始介紹,「然後今天,因為,你們也知道的,園區里警察還挺多的。」

  「……所以被警察群毆了?」看著男人那青青紫紫,被砸的慘不忍睹的臉,服部平次嘶了一聲,「我知道情況特殊,也不要這麼神經過敏……」

  都不需要多的介紹,他都想像得出發生了什麼。

  伊東末彥製造的是一起針對遊樂園這樣主要受眾群體是未成年和兒童的爆炸威脅案,參與辦案的警方,精神一定是高度緊張的。

  在這種環境裡小偷小摸,引起了警察的過激反應,那真是怨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倒霉。

  「啊,那倒不是……」千葉和伸摸了摸後頸,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從哪說起。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比較熟悉那邊情況的唐澤卻有所了悟了,忍不住低下頭,認真打量起床上這傢伙那張普通又青腫的臉。

  就是你啊,究極倒霉蛋……

  「不是警察乾的。就算是辦案,一般情況下我們也不可能出手毆打嫌疑人。」

  落後了幾步,護送著被按在擔架上的橫溝重悟過來的佐藤美和子,很明顯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搖頭。

  「他做了什麼?」柯南也好奇起來,「難道除了偷竊或者搶劫,他還有其他傷人舉動嗎?」

  「不,不是……」高木涉訕笑了兩聲,「呃,他,他當著那幾個孩子的面,就是,你的那幾個同學,柯南君,偷了一個女士的錢包。然後當時,毛利小姐就跟在他們後面……」

  「呼……」見過毛利蘭打人什麼樣的服部平次吸了口氣。

  「……因為人多,他們跟丟了一會兒,再找到的時候,正好毛利偵探進園區來找小蘭。」佐藤美和子抱起胳膊,努力準確地描述這個場面。

  「哦……」柯南恍然點頭。

  「……結果京極真同學,因為毛利小姐的呼喊,正好也在附近……」

  「嘶——」

  「京極同學的話,我沒記錯……」生怕服部平次概念不夠全面,唐澤補充道,「上次的記錄,是在東都鐵塔用一根鋼筋插穿了,嗯,武裝直升機……」

  兩個人再次齊齊看向了平床上的男人,這次的目光含義截然不同。

  還活著啊,你,命真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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