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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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0章 破防

  「他們根本沒有下山的打算,我們還追嗎師傅?」

  前方突然速度爆發的三個人躥升的極快,很快就拉開了和他們的差距,越跑越遠。

  正在思索他們到底要做什麼的西條大河轉過頭瞪了發問的弟子一眼。

  道路的盡頭是他們的大本營玉龍寺,不追?不追把地方讓給人家嗎?

  「儘快抓到他們。」西條大河調整了一下臉上的面具,悶聲說,「他們這個樣子,搞不好是找到佛像的線索了。」

  明明都已經遭遇了這麼多人的襲擊和圍追堵截,他們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上山……他有不好的預感。

  目的就是為了引出兇手的三個人,當然是要上山的了。

  畢竟目前謎底指向了玉龍寺,不將裡頭埋伏的人引出來,貿然闖入才是真的危險。

  「說起來這個事也挺不合理的。」快步奔跑中的服部平次吐槽,「既然就藏在玉龍寺,為什麼他沒有找到過呢?」

  既然這個寺廟早就已經在他們的控制當中了,他都沒考慮把這裡大肆搜尋一番的嗎?

  這個畫謎,你說難吧是有一點,畢竟裡頭好幾個符號,比如泥鰍啥的,確實抽象了一些,要動一動腦子,可深究起來確實沒難到那個地步。

  他們幾個偵探智商是不錯,可也沒到愛因斯坦的地步,他們兩天能解決的謎題,放給別人多思考一段時間或許也可以搞定——更別提這個時長還有他們並不是京都人,對地名沒有那麼敏感的因素。

  就當西條大河真的笨到這個份上,完全沒順著線索找到玉龍寺舊址吧,那他也應該從邏輯的角度考慮一下義經能把東西藏在哪吧?

  「可能不是他的問題。」飛奔中的唐澤抽空回了一句,「佛像說不好放在了很隱蔽的,所有者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暗格、密室、閣樓一類的。」

  還有一種可能性,唐澤在看見星川輝傳來的照片時就隱約有所察覺,不過他不好和偵探們討論這個。

  已經具備一定認知屬性的佛像,說它有靈性可能誇張了一點,但考慮到它對人認知的輕微影響,差不多就是那麼一回事。

  一些輕微的認知扭曲效果達成類似心理學隱身的狀態,唐澤自己都這麼玩過,具備特殊性的佛像有這種效應完全不奇怪。

  不過算了,這種事情不適合和麻瓜偵探討論,他們容易又迪化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所以唐澤選擇了緘默。

  只能委屈你當個笨比了,對不起了,西條桑。

  「那個就是玉龍寺了吧?」服部平次抬頭望了望,「究竟如何,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轉過轉角,被層迭的樹林掩映的寺院正門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當中。

  只討論景色的話,這裡的風景還是很漂亮的,環繞的櫻樹將寺院的正門妝點的夢幻瑰麗,很有一點步入幻境的感覺。

  「這種寺廟居然在廢棄以後被惡徒所霸占,真是有些可惜。」望著這樣的場景,服部平次心生感慨,「為什麼會撤寺呢?」

  「有故意為之的成分吧。」唐澤同樣望著這座寺廟,「寺廟是很特殊的,它的法人資格無法轉讓,所以只要表示無法維持運營的成本,沒有繼承的僧侶,寺廟被撤銷就是自然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原本玉龍寺的住持就和源氏螢有勾結?」服部平次一邊皺著眉說,一邊放下柯南,從地上挑了一節結實的樹枝,小心地控制著靠近過去的腳步。

  這裡就是對方的基地了,他們不太可能為了抓三個人傾巢而出,一定還有逗留下來看家的人員。

  得做好走進門隨時會被襲擊的準備。

  「我的意思是,玉龍寺的原住持,可能就是義經。」唐澤直白地表示,「畢竟這裡實在是太好用了。」

  寺廟是一種很特殊的經濟體制,這一點古已有之。

  放在日本的背景討論的話,那有一個最直接的問題就是作為宗教場所,大部分寺廟是有免稅資格的。

  這簡直是再方便不過的洗錢逃稅渠道,他們銷贓能銷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覺,肯定有這一層原因在裡頭。

  而撤寺之後,由於法人資格不能轉讓,又暫時沒有新的商業用途,這塊地在原住持本人過世之前的確就是不會被注意到的。

  這麼一座幽靈寺廟,就成了源氏螢的溫床。

  「……怪不得西條大河會如此瘋狂。」想明白前因後果的柯南扯了下嘴角,「住持也就是義經死了,不止是團伙本身分崩離析,他們也馬上要失去最安全的棲息地了。」

  多年基業即將毀於一旦,唯一翻身的機會可能就是找到藥師如來像,將它變賣出去,利用這筆資金東山再起。

  這就更需要小心了,因為他們現在的行為不只是在揭發西條大河的身份,更是在刨他們的根,引發強烈的反彈和抵抗是必然的。

  「都分析的這麼清楚了,你們還敢就這麼站在門口。該誇你們一句膽子大嗎?」

  就在柯南說完這句話以後,一道陰沉的聲音從側面響了起來。

  對這裡的地形瞭若指掌,抄近道追上來的西條大河扯去臉上的面具,面色陰沉地看著他們。

  他就知道,這群人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在面臨人數差距如此懸殊的埋伏以後,依舊選擇上山。

  「你們,是來搶奪我的佛像的嗎?」

  身份已經被看穿的西條大河索性也不裝了,面具下的臉被樹葉斑駁的陰影籠罩,格外陰森。

  不再裝作文弱店主的他臉上沒有了眼鏡和笑容,屬於盜匪的那股森然戾氣也就泄露了出來。

  「那是人家山能寺的東西,怎麼就成你的佛像了?」服部平次先懟了一句,動作上還是上前了一步,豎起手裡還算結實的樹枝,將柯南和唐澤擋在身後,「你之前襲擊我,其實是為了這個東西吧?」

  他將那個小袋子從口袋裡掏出來晃了晃。

  「哼。」西條大河冷哼了一聲,「當時就應該解決掉你這小子的。」

  準確一點說,如果不是少男心發作的服部平次急切地追出門,去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想要找到看見的女孩,如今的高中生偵探服部平次大概率是活不到高中的。

  「這種時候就別放狠話了。你要真這麼幹了,你的麻煩就大了。」餘光注意到圍過來的人,唐澤並不慌亂,反而調侃道,「他可是警察高官的兒子,殺了他,你絕對逃不過去的。」

  只是盜竊和搶劫案,金額再大,引起的重視也不會有殺人案大,更別提死者身份如此特殊的話。

  還真的沒辦法反駁的西條大河:「……」

  「你藏匿兇器的手法還算有創意。」柯南也出聲評價了一句,「能想到利用定位器把兇器放在漂浮物上隨水帶走,再及時順著信號將東西收回,是個不錯的思路。但可別忘了,科技便利的代價,就是一切痕跡都會很明顯。」

  「警方已經在排查你們幾個嫌疑人這兩天的各種記錄了。查到你只是時間問題。」服部平次補充道,「你的發信器不可能是自己製造的,只要查到你的購買記錄或者運用其他方法追蹤的痕跡,你沒有辯駁的餘地。」

  這話有一點唬人的成分在裡頭,目前警方還沒申請到搜查令,但大部分是實話。

  西條大河確實能打,但他在團隊的定位也因此就是單純的打手,估計是沒接觸太多銷贓洗錢這方面的業務的,做事較為粗糙。

  當諾亞告訴他,這傢伙找到賣家的渠道就是網絡交易的時候,唐澤差點沒笑出聲來。

  正規的網絡交易都要謹防詐騙,更何況不正規的呢,也虧你真敢信啊,抬手就把銷贓的同夥弄死了。

  西條大河眯起眼睛,做了個深呼吸。

  他們說的完全正確,也因此,意識到自己確實還有漏洞的西條大河忍不住有點破防了。

  破防了,順便急了。

  「別在這裡拖延時間。把珠子交出來,老老實實告訴我佛像在哪裡,否則……」西條大河舉起刀,將鋒銳的刃光朝著他們晃動兩下,「我已經幹掉那麼多個了,不介意再多三個人。」

  被他正對著的服部平次卻在這個時候咧咧嘴。

  「你也知道,我們是在拖延時間。」服部平次笑了起來,「你回頭看看!」

  西條大河皺起眉,直覺有詐,但他身後過分安靜的寺院已經讓他察覺到了異常。

  他們都站在門前聊了這麼久了,守在院落里的人沒道理不出來查看的。

  人呢……

  他慎重地改變了站立的方位,用餘光向著寺院瞥了一眼,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院子裡確實有不少人,只是都不是站著的。

  戴著鬼面、穿著劍道服的身影倒的滿地都是,他們被人襲擊了!

  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一道風聲已經從他頭頂響起。

  心中警鈴大作的西條大河立刻壓低重心,就地翻滾閃避,離開了站立的位置。

  雪白的刀鋒直直刺下,劈在了他剛剛站的地方,將地面的岩層都砍出了一道裂縫。

  意識到不對的西條大河立刻改變了姿勢,橫過刀柄,警惕地看向襲擊者。

  笑容滿面的沖田總司從地上站起來,甩了甩手腕:「反應挺快的嘛,確實是個高手。」

  都知道對方要襲擊自己了,偵探又不是真去送菜的,哪有沒準備就直接上的道理。

  但既然已經選擇了不報警,他們能選擇的增援力量也就很有限了,而其中,最強而有力的,當然就是劍道水平更加勝過西條的沖田總司。

  有唐澤開口,他沒有不幫忙的道理,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急匆匆地順著他們上次去鞍馬山的路線,比電車快的多的上了山。

  嘴上這麼說著,沖田總司將手裡的布卷朝著服部平次的方向一扔。

  後者接住他拋來的東西,打開一看,是另一把武士刀。

  「都是開了刃的。」抽出刀的服部平次嘴角抽搐,「你從哪找來的這麼危險的東西,不怕警察攔嗎?」

  不僅是開了刃的,一看就知道是價格不菲的好刀。

  這種強度的刀開了刃,妥妥的都是管制刀具了,絕對是危險品。

  「這又不是我的東西,這是他們自己藏在院子裡的武器。」沖田總司無辜地聳了聳肩,「我只是打趴了幾個人,問出了情況而已。」

  亂拳打死老師傅,他可不會仗著自己身手好,就覺得自己能單槍匹馬乾翻整一院子人,還是要講究一點策略的。

  比如先確定武裝程度,先行繳械。

  「這可都是你們自己的東西。」他看著西條大河,挑了挑刃尖,「所以要是出現了什麼損傷……就怪你們自己為什麼要心存傷人之心吧。喝啊——」

  ————

  「他的面具碎了!」

  正和陰影版的西條大河,或者說魔化武藏坊弁慶纏鬥的島袋君惠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敵人的變化,高聲提醒道。

  「估計是leader得手了。」做出了判斷,淺井成實當即一個後躍,彎弓搭箭,瞄準那道縫隙一箭射了出去。

  星川輝的協同立刻趕到,手裡的匕首狠狠扎在了面具的裂隙當中,眼中光芒微微閃爍著,將縫隙劈砍開,徹底將之碎裂。

  西條大河那張藏在面具下的,慘白的臉,很快暴露了出來。

  「我要當義經,我、我是義經流的傳人,我會成為宗師,我會……」將近身的人揮開,他嘴裡不斷念叨著,「沒有人能阻止我了,除了你們這些,煩人的東西!」

  「切,你也不找點好的象徵。義經最後可是死於無情的政治鬥爭的。」松田陣平面色古怪地吐槽了一句,「你這樣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對吧?」

  陰影西條大河似乎被他的嘲諷刺激到,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吼叫。

  嘴上吐槽歸吐槽,松田陣平的動作倒沒有絲毫放鬆,右手比槍,瞄準了對方暴露出的弱點,一記明亮的火焰已經打了上去,引燃了面具下裸露出的本體。

  「攻擊我標記的位置!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次恢復了,不用考慮續航,各位,總攻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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