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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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2章 違和

  「招了?」

  「全招了,包括源氏螢的情況。」

  「兇案呢,也認了?」

  「是啊,證據確鑿,有什麼不認的餘地?兇器確實被他處理了,但是他利用安保公司的定位防丟失服務回收兇器的記錄還在。他的電腦里也還能找到和一些人的溝通記錄。」

  「唔……」

  綾小路文麿抱著胳膊,看著癱坐在那裡幾乎有問必答的西條大河,感覺哪哪都不得勁。

  不得勁的地方不在於這個案子最終仰賴幾個年輕的偵探解決了,而是這幾個年輕的偵探到現在還在不停推脫說,不是他們的功勞。

  偵探好好的搞完推理,還要強調最後的順利解決是靠的心之怪盜,這像話嗎?

  「警部!」

  他正抿著嘴琢磨這件事的貓膩,負責搜查的警員快步從寺院裡跑了出來。

  「有什麼發現?」綾小路很快站直身體。

  想要釘死西條大河就是整個連環殺人案的真兇,需要的物證還是很多的。

  這麼典型和轟動的案件,要不能做成鐵案,他是真的要被檢察院的人生吞了。

  「呃,服部偵探說的可能是真的,關於這個……」

  警員看著綾小路文麿嚴肅的臉色,音量不自覺放小了一些。

  綾小路文麿帶著微妙的不好的預感,接過那張套在取證袋裡的卡片。

  一張紅黑雙色的紙卡上,大大小小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文字拼貼在一塊,組成了一張……

  「預告函?!」毛利小五郎怪叫了一聲,「我都到京都來了,追著殺啊!」

  不是,他就尋常地接受了一個尋物的委託,要說有什麼特殊之處,可能在於相比以往跑得遠了一點。

  心之怪盜團到底有什麼理由這也追過來?他的路費有山能寺報銷,這幫人的路費誰來報銷,不累嗎?

  柯南幽幽看了自信過度的毛利小五郎一眼,岔開話題:「總之,唐澤哥哥當時聽說我們的計劃,就找了沖田哥哥,然後……」

  然後兇手連帶著他所有手下幾乎被沖田總司一個人挑完了。

  這上哪說理去?警方公告都只敢含含糊糊寫,否則對比完戰鬥力,很容易產生危險的到底是哪邊的疑惑。

  「也不一定是心之怪盜的功勞,我聽柯南說,兇手完全被沖田打的精神都沒有了,有氣無力的。只能說,沖田真的是很強啊。」毛利蘭感慨道,「之前他來東京的時候,我就稍微查了一下,他真的好多冠軍……」

  準確一點說,他到目前為止的戰績,不能說百戰百勝吧,看他一路走來的軌跡也能感覺到,這傢伙永遠是同年齡段無敵的存在。

  而到了今天,限制他的榮譽的已經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年齡讓他還不能進入正式分組,青年組已經沒有他的敵手了。

  「這都還是用竹劍的結果。」柯南補充說,「他這次可是為了對抗歹徒,難得用了開刃的刀……」

  按照唐澤的說法,提著竹刀版本的沖田總司,在體術方面就已經能勝過他接觸過的所有組織成員了,拿出開刃的刀,那真是毫無敵手……

  「呼,行吧。」毛利小五郎悻悻地收回目光,「我之前還懷疑綾小路是兇手來著。」

  「爸爸,猜誰都沒有這麼離譜的吧?」毛利蘭翻了下眼皮。

  「誰讓他老是跟著我們,顯得那麼可疑呢?偷偷說人壞話不好,但是唐澤的案子,也就是發生在京都了,要是發生在東京,你告訴我警務部門找殺手來滅口,我反駁的時候都得遲疑一會兒……」毛利小五郎搖了搖頭。

  他不是很懂兇殺案,但是他還算懂警察。

  也幸虧唐澤的冤案發生在京都,這裡因為是知名的旅遊城市,警力尚算充足,但到底沒能越過大阪,出現重大過失不至於真的一路被擼到底,否則……

  「這麼嚴重啊。」毛利蘭先是驚訝,想到唐澤,隨即表情又變得有些不屑,「那他們就更應該小心一點辦事,而不是出事了以後畏懼承擔責任。」

  目睹過唐澤和柯南的經歷,她猜得出這個案子背後有問題的很可能不是警察。

  唐澤在京都生活了多少年,沒打算放過他的那些壞人就布置了多少年。

  這麼多年的深耕,只為了除掉一個未成年人,整個過程環環相扣,不是一句話就好解決的問題。

  道理她明白,可是,都已經察覺到了案件的問題,時至今日也沒見他們對唐澤有什麼認真的歉疚感啊?

  「要不是參與解決這個事情的是那個黑皮小子……」毛利小五郎哂笑,沒有繼續解釋下去了。

  這要不是督促的力量來自其他縣市,搞不好處理唐澤的策略就是一個拖。

  拖到保護觀察期結束,拖到案件被封存,受害者沒有受到多少損傷,那麼剩下的部分就可以輕描淡寫地道歉解決。

  不過這些內容不適合給小孩子講,目前看上去對當警察也沒什麼興趣的女兒更沒必要了解這種東西,於是他很快轉移了話題。

  「就是要對不起住持了。明天就是展出日了吧,目前佛像還沒個消息……」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

  道理他都懂,委託從來沒有打包票什麼都能完成的道理,山能寺方面通情達理,也早就言明找不到不怪他,但想想他如今的報價,毛利小五郎還是有點心虛的。

  柯南目光漂移,沒有說話。

  佛像?他們當然是找到了。

  和他預計的一樣,佛像就被藏在玉龍寺的鐘樓當中。

  而兇手之所以沒有找到,主要是因為放置佛像的閣樓位置很隱蔽,不是有目的性的尋找,是很難發現閣樓入口的。

  服部平次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在看見藥師如來像以後得到了解答。

  佛像頭頂空蕩蕩的白毫說明了一切,而當珠子嚴絲合縫地嵌入進去以後,服部平次那表情,都不好說是釋然還是呆滯了。

  他們關於他初戀情人的「推理」被一步步證實,這場單方面的相思似乎註定只會有無疾而終這一個選項。

  不過,服部平次看上去沒想像中那麼沮喪就是了。

  「唱手球歌?」遠山和葉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是啊。我又不會唱。」服部平次埋頭在紙張上寫寫畫畫,悶聲說,「我得把謎題的事情寫一份詳細的說明給警方。你不是學過嗎,快點啦?」

  「好啦好啦,真是的,你這傢伙……」遠山和葉對自己被當成附錄有些不滿,不過最後還是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這傢伙來京都以後,幾乎完全埋首在案件當中,都沒有提幾次初戀不初戀的事情。

  看在這個份上,饒了他一回吧。

  「先說好啊,我也只在小時候學過,唱的不好聽唱錯調了你不要瞎叫哦。」遠山和葉清了清嗓子。

  服部平次沒有抬頭,只是默默地聽著女孩帶著點羞澀的歌聲,然後默默捏緊了手裡的筆。

  果然,果然是這樣……

  他就知道,千賀鈴那樣身世的女孩,是不太可能與當時的他發生那樣的相遇的。

  「呵呵,您真是說笑了。」

  千賀鈴聽完綾小路的發言,抬起手掩住嘴。

  這樣的姿態無疑同樣是溫和優雅的,只是她表露出的對警方猜測的不認同讓綾小路文麿有些許挫敗感。

  他只好中止自己的敘述,反過來問道:「所以,您不覺得自己的生父是源氏螢的首領義經嗎?」

  「如果他如您所說一樣,三個月前病故,那就當然不是。」千賀鈴含蓄地抿唇微笑,「其實我已經察覺到了生父的身份,聯繫了他。這三個月沒有給茶屋匯款,不是因為他去世了,是我向他再三表明,我已經具備獨立生活的能力,能賺到養活自己的錢,他不必這樣。」

  「你已經找到他了?」

  「是。請您放心,他肯定與源氏螢無關,給我的錢財也完全是合法所得。」

  綾小路文麿合上手裡的本子,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好吧,所以這破案子連最後一點獻媚的機會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是偵探單方面的表演秀,甚至牽出了麻煩的怪盜團的問題……

  不爽,真是讓人不爽極了。

  他正思索著,房間的紙門被猛地拉開。

  「警部!那個!」

  「冒冒失失的,幹什麼呢!」

  綾小路看了噙著笑的千賀鈴一眼,呵斥了莽撞的下屬,然後站起身走出房間。

  這可是祇園,他可不想留下奇怪的名聲。

  「那個,東京那邊的警察來了。」被他呵斥了的警察乖覺地降低音量。

  「哦,是來配合確認案件情況的吧。」綾小路文麿眉毛都沒抬一下,「那就帶他們去見嫌犯就是了。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這個工作已經有人在做了,主要是……」警察為難了片刻,還是將後面的話說出口,「那個,警視叫您回去支援一下文書工作。」

  「嗯?」

  「呃,今天警視廳來了很多,很多自首的人。東京來的警察建議我們暫時抽調人手,把文書工作處理一下,不然接下來再有下一波自首的話,很容易導致積壓影響效率……」

  「哈?」

  「所以說……」服部平次盯著面前的掛畫,吐了口氣,「那個小女孩就是和葉。」

  「你把我們叫過來,在這醞釀這老半天,就是說這個?」柯南很快半月眼了起來,「我該說一點不讓人意外嗎?」

  「荷爾蒙,荷爾蒙。」端著茶的唐澤點頭附和。

  你要說服部平次遲鈍吧,那是真的遲鈍。

  遠山和葉的占有欲和親近都寫在臉上了,遠比相對矜持的毛利蘭明顯太多了。

  她甚至會主動找上親近服部平次的異性,出於危機意識排除對方和服部曖昧的可能性。

  這都不應該叫暗戀,應該叫明戀。

  到這個份上,服部平次都沒察覺,還覺得人女孩子是把他當好哥們,只能說是從小玩到大形成的慣性已經很難更改了。

  但要不人家是直覺系呢?在這個方面,服部平次是真的從一而終。

  從性別啟蒙階段,到青春期,真正能吸引服部平次的一直都是同一個人,你最多能說一句他的直覺比他腦子轉的快多了,還真的不好多說人家什麼。

  「所以你那個夢不夢的,果然是你整天琢磨這個,想多了吧?」柯南想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嘲笑起來。

  他就說嘛,唐澤小時候就算長得可愛,也不至於讓人性別都分不出來。

  他的父母對他還是很好的,呃,雖然感覺的出來有點促狹,但再怎麼也不至於把還沒恢復的兒子當洋娃娃的打扮,服部平次那個夢是鬧哪出嗎……

  「夢?」唐澤歪了歪頭。

  「啊,就是……」柯南瞥了服部平次的表情一眼,期期艾艾開口準備解釋,「呃,八年前,在山能寺的時候,服部他……」

  「……等一下!」正憤憤不平瞪著牆上的金魚,服部平次聽見山能寺幾個字,猛地抬起頭。

  「怎麼了,不好意思講啊?」柯南斜眼看他。

  「不是,重點不是這個!」服部平次擺了擺手,「時間,時間不對啊?」

  認真對比這個夢境和現實的差別,他遇到的人到底是誰是其次,最重要的問題在於,他很清晰地記得,夢裡他看見唐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現實當中,他中午在山能寺玩,撞到腦袋,暈了大概一個來小時,起來以後看見了下午出來玩的和葉。

  可在夢境裡,他顯然撞大了,一睜眼周圍都快要伸手不見五指,絕對已經是夜晚。

  「什麼時間?」柯南蒙了一下。

  「源氏螢盜竊佛像的時間。」服部平次強調道,「我會撿到他們來不及回來尋找的白毫,說明他們就大約是在上午偷的佛像。西條大河當時就看見了我,只是沒來得及抓住人,東西被我拿走了。」

  然後他們再回頭來尋找,自然得不到結果。

  那問題是……

  「這樣的話就不對了啊!唐澤的父母來山能寺的時候,佛像都已經被盜走了,他們去找住持看什麼?」

  這就完全推翻了他們依照從灰原哀那得到的情報推理出的原因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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