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偵探的玩具罷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74章 偵探的玩具罷了

  在唐澤的警惕下,他們沒有在第一時間將這個被撈上來的傢伙當成工藤新一,可畢竟現在既不能證實也不能證偽,更不可能看著一個喪失記憶的大活人就這麼裸奔。

  所以最終,這個頂著又一張工藤臉的傢伙還是被他們帶回了奧穗旅店。

  有服部平次和唐澤這兩個身量差不多的高中生在,給他攢一套衣服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

  「平次的衣服給你穿很合身呢……」遠山和葉看著一邊整理袖口一邊走進來的人,點了點頭。

  她轉過頭想要讓毛利蘭也來看看的時候,卻發現毛利蘭根本沒在這裡候著,而是拿著手機,湊到了唐澤和服部的邊上嘀咕著什麼。

  「唐澤你會認為他並不是新一,肯定是有原因的吧?」緊緊捏著沒有信號的手機,她的表情十分擔憂,「那你覺得新一在哪裡,還在外面嗎?」

  唐澤快速向著那邊瞥了一眼,小幅度頷首:「嗯,我的確覺得他不是工藤。服部,你看了這一路下來,你覺得呢?」

  比起他這種外掛黨,服部平次的直覺和觀察力是更能說明的問題的。

  果然,服部平次面色凝重地輕輕搖頭:「越看越不對勁。臉確實是那傢伙的樣子,可我總覺得他的身材步態,各方面都不太一樣……嘛,雖然我的確是沒見過幾次正常的工藤就是了……」

  沒有了默認他身份的先入為主,屋田誠人那點功力,想要欺騙過服部平次的眼睛還是太看得起他了。

  服部平次雖然未必多熟悉大號工藤,可對工藤本人的性格和氣質那是領教多時,總能觀察出些許違和感。

  「嗯,我也直覺很奇怪。」想到落在他手裡的柯南的手機,毛利蘭表情憂慮地嘆了口氣,「的確不能否認新一真的失憶的可能性,但是……」

  但是越是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她越是難以生出正常的關切情緒,仿佛她的潛意識正在警告她遠離這個傢伙一樣。

  若真的是工藤新一本人,經歷了墜湖失憶這麼重大的磨難,她怎麼也不至於關心都得自己說服自己才能產生……

  「他不是工藤的話,那說明工藤現在搞不好在他手裡。」唐澤搖了搖頭,「先不要輕舉妄動,保持距離,看看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你們幾個聚在這裡議論什麼呢?」從外頭走進來的毛利小五郎看他們這個樣子,翻了下眼皮,「這個掉水裡的小子到底是誰,得等回東京去才有辦法求證了,討論也沒用。該去吃飯了。」

  毛利小五郎嘴上是這麼說,從他的表情和站位來看,唐澤那番質疑還是引起了他的警覺的,很明顯他也不想太靠近這個身份不明的人。

  站在走廊上等待的越水七槻看著房間裡詭異的場面,嘴角勾了起來。

  「撈上來了一個工藤新一,又不能肯定他到底是不是工藤新一……真是有意思。看來真正的謎題,並不是什麼一年前的案件啊。」她用胳膊肘頂了邊上的星川輝一下,「這就是你非要跟過來的原因?」

  「大概吧。」星川輝觀察了一會兒唐澤的表情,確定唐澤實際上相當胸有成竹以後,收回了目光,「你覺得,『失憶』可以算作一種精神損傷嗎?」

  「你這倒是個有趣的觀點。退行性失憶,絕大部分都是病理性的吧?」越水七槻打量著那個呆呆站在那,似乎十分不知所措的年輕人,「怎麼,你打算『治好』他?」

  偵探們討論人家失憶好不好的問題多少奇怪了點,只是她默認明智向自己提起這個觀點,是打算用心之怪盜的辦法試試看了。

  嚴格來說,心之怪盜的確可以被視作劍走偏鋒的心理醫生,只是治療方法是物理治療,有些粗暴罷了。

  當然,真正病理性導致的各類精神疾病,已經出現器質性病變的那類,他們是做不了什麼的,但抑鬱症之類的情況他們修正的還真不少。

  別的不說,光越水七槻自己,小薰那次的情況就可以視作是一次對抑鬱症狀的急性治療,將已經走上絕路的她挽救了下來。

  不過,一個人失憶了,會不會因為他忘記過去,連同心理的問題和扭曲一併消失,還真是個值得討論的課題來著……

  「那是當然。」星川輝扯動了一下嘴角,「他要是真的失憶了,說不定可以治療一下,他要是懷有其他目的,那就更要治療一下了。」

  「你這話聽著真是陰森森的……」越水七槻誇張地做了個搓動胳膊的動作。

  「那真是抱歉了。我剛剛試過了,『工藤新一』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反應。」

  星川輝所說的,當然是在異世界導航里測試,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哦?」越水七槻揚起眉毛,「你覺得是因為什麼,因為他不存在陰影,又或者是失憶導致他連對名字的認同都消失了……」

  「或者,他根本不叫這個名字。」

  星川輝睨視著那個跟在唐澤等人身後走出來的人,語氣十分不客氣。

  關於唐澤能感應到一些人這件事,唐澤沒挑明和任何人說過,但星川輝是知道他這種能力的存在的。

  在過去的很多時候,比如跑去諾亞方舟殿堂的那次,唐澤都表現出過雖然不在他們跟前,卻能精準感知到他們的狀態,超遠程給予了能力上的支援。

  所以星川輝有理由相信,唐澤會那麼質疑,肯定是有準確的判斷依據的,只是這個依據以唐澤的身份無法說出來而已。

  這個人並不是工藤新一,那麼用工藤新一去測試,當然得不到結果。

  「你這麼一形容,就像個恐怖故事了。」越水七槻摸著下巴,臉上的表情卻是與說話內容截然相反的興致盎然,「那等會兒我去試探試探他看看。」

  走在隊伍末尾,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毛利小五郎和遠山和葉的屋田誠人突然感覺到全身上下一陣寒涼,忍不住抬起手環抱住自己,試圖抵禦這種冷意。

  「怎麼了工藤?」還是暫且把他當成工藤新一的遠山和葉奇怪地看著他的動作,「是還覺得冷嗎?」

  「……嗯,是挺冷的。可能是在水裡泡太久了。」

  「那你晚一點要找個地方買點感冒藥哦,聽你這個嗓子,你也確實像是已經感冒了。」

  「好,謝謝你。」

  話是這麼講,屋田誠人依舊感覺冷氣在從四面八方鑽進來,這感覺不像是感冒發熱,更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以至於全身上下都在因為驚悸而恐懼著。

  只能說,倘若屋田誠人真的足夠了解偵探,尤其是圍繞著毛利小五郎的那些都市傳說,他就真的不應該如此冒進地做出襲擊工藤新一的決定。

  畢竟盯上他的人,可遠的不止是越水七槻。

  經過與唐澤和毛利蘭的短暫討論後,服部平次的懷疑也抵達了巔峰。

  更別提早就對事態有所預料,還把他當作這次怪盜團的團建底菜的唐澤。

  陰謀家?心機算計?偽裝者?

  不,偵探的玩具罷了。

  ————

  「直接去案發現場,試試看能不能刺激他的記憶?」聽見這個提議,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古怪極了,「命案現場,不適合讓失憶的患者看吧……」

  按照先前警察的形容,那個地方不說是鮮血淋漓,也是相當慘烈的。

  一年前的工藤新一給出的判斷是,兩位死者中,妻子是被丈夫先用利器殺死的,隨後丈夫登上了高處墜崖而亡。二人在死前曾經爆發了激烈的爭執,發生過打鬥和糾纏,搞得好幾個房間都是一片凌亂,還充滿了血跡。

  這個失憶了的偵探小鬼連名字都忘記了,更不可能記得自己曾經的輝煌戰績,讓他直面兇案現場,感覺只會刺激出毛病來。

  「這不是上次蘭小姐出情況的時候試過的療法嗎?」做出提議的服部平次倒很堅持,「去看看可能有深刻印象的地方,就有可能逐漸喚醒記憶。既然是這麼可怕的案子,想必工藤會有印象的吧?」

  「的確呢。」將壽司咽下去的越水七槻附和道,「要問許多過去的細節我可能記不清,但我接觸過的案子,每一個我都記憶猶新。我想作為名偵探的工藤,這方面肯定也是這樣吧?」

  「是啊,越水小姐說得對,你看我們之前那個節目,就算是時津潤哉那種貨色,他都記得自己辦過的案子呢。」服部平次接著幫腔,被越水七槻幽幽看了一眼。

  「咳。」在越水七槻發作之前,唐澤咳嗽了一聲,把笑意咽下去,「說的不無道理。工藤是個傑出的偵探,失憶應該不至於影響他聰明的腦子。反正也要重新調查的,讓他從頭梳理一遍案情,也有幫助。」

  「今天就去看嗎?」毛利小五郎面露抗拒,「我還想一會兒泡泡溫泉呢……」

  「案發現場離的又不遠,村長家就在村子中心那邊對吧?去看一圈再去放鬆也來記得。」

  「就是啊,爸爸你到底是來調查案子,還是跑來休閒的哦……」

  「不會花多久時間的,人家警察說不定還在等我們呢。起碼讓人家帶著我們去轉一圈介紹一下。」

  在周圍一群高中生的強烈要求和推搡中,毛利小五郎就這樣被推著再次去了警局,跟著那個名為城山數馬的警察,來到了這棟村長的舊宅。

  按照城山數馬的說法,從一年前的命案後,這個房屋就荒廢了下來,家裡的兩個孩子都換了地方居住,已經許久沒人來這個地方了。

  「比想像的還要更誇張呢……」

  看著亂成一片,幾乎所有擺件都被砸了一地,幾乎都要無從下腳的房間,毛利小五郎總算明白了城山數馬先前提到的現場很亂是怎麼一個程度了。

  這都不是簡單的亂字能概括的,簡直是颱風過境一般。

  「家裡最小的孩子,也就是大樹,當天去親戚家玩,借住在那邊沒有回家,僥倖躲過一劫。」城山數馬指了指邊上全家福里的一個孩子,「將這裡基本恢復到事件發生時的樣子,是他的要求。我專門找了當時取證的現場照片,也花費了一些功夫。」

  按照正常的案件處理流程,警方肯定是要來先搜證,也肯定是要從現場帶走許多證物的。

  這必然會改變現場的狀態,所以城山數馬說的花費功夫還真不是虛話。

  「哦,這是早上在役所遇到過的那個小孩子。」看著照片裡的小孩,服部平次一下子就認出來了,「說工藤是騙子那個。」

  「他就是家裡倖存下來的孩子啊,怪不得,他對工藤新一意見這麼大呢。」越水七槻也湊過去觀察,然後指向照片裡的另外幾人,「這就是日原村長夫婦嗎?那這個,就是屋田誠人咯?」

  照片裡笑容燦爛溫暖的四個人抱作一團,站在一片春和景明的景色當中,看得出來感情不錯,氛圍很好。

  「嗯,日原村長是個開朗的人,很有威望,已經當了20多年村長了。這樁慘案發生,村民們都很心痛。」城山數馬點頭,「誠人和大樹,我們也都有幫忙照看。好端端的一家人最後竟如此收場,真是一齣悲劇。」

  「我明白大家的想法了。現場變成這樣子,如果不存在入侵者的話,那就代表是日原村長極其暴戾地摔打家裡的東西,然後將自己的妻子捅死在了家中。這與他的形象截然相反,村民們不能接受這個答案。」

  環顧著現場的越水七槻如此判斷著,然後一轉頭,視線就投向了木愣愣站在門口的人。

  「嗯哼,是時候來看看你當初的調查情況了。工藤,你現在和我們一樣,是第一次踏入案發現場的,想起來了什麼嗎?或者,讓你重新調查一回,你會怎麼做?」

  這下子,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來。

  好不容易從痛苦的回憶里掙脫,一抬頭就被一屋子人上壓力的屋田誠人:「……」

  明明是讓你們來重新調查,結果怎麼一個個的默認失憶了的工藤新一也能給出答案?

  工藤新一,果然是個可恨的傢伙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