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癲公癲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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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3章 癲公癲婆

  唐澤的嘴,眾所周知,屬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可以輕易動用。

  這種殺傷力放在大風紅葉這個向來講究禮儀教養的大家閨秀身上,更是打出了成倍的傷害。

  唐澤看著她就差抱頭蹲防的動作,聳了下肩膀。

  其實唐澤自覺自己這次沒有說的太過分,大岡紅葉會反應這麼大,還是那句話,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唐澤說的這些都是切實存在的問題,大岡紅葉根本無從反駁。

  前後兩句有關評價的事情且不論,中間這句提到了服部靜華的部分,更是打出了暴擊傷害。

  這兩天聽說了遠山和葉在幫他們學校那個選手培訓的事情之後,大岡紅葉心裡就在蠢蠢欲動。偵探們這邊忙著折騰案件的時候,她已如原本的安排那樣,撞見了在酒店樓下等待服部靜華的遠山和葉等人。

  聽見遠山和葉在安慰焦慮的未來子,她湊過去挑釁,說自己可以幫個忙,就在這個時候,服部靜華結完帳過來了。

  認出了服部靜華是前女王的大岡紅葉在心裡自動將對方拉入了遠山和葉等人叫來的幫手之列,半點沒有收斂自己的敵意,不僅與對方對戰了一場,賽前該放的垃圾話是一句都沒少。

  現在發現對方竟然是服部平次的母親,她的心情說是崩潰都是輕的。

  「靜華女士是平次的媽媽嗎?!天吶,我————」大岡紅葉都顧不上形象了,雙手掩住耳朵,聲音尖銳了許多。

  「沒關係的。」唐澤貼心地安慰,「反正你和服部也成不了,不用擔心得罪未來婆婆的問題。」

  「都讓你別說了!」

  站在幾步外的伊織看見大岡紅葉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無奈之下,上前兩步,輕聲提醒唐澤:「唐澤先生,明天小姐還有比賽。不要太影響她的心情了。」

  現在大岡紅葉鬥志昂揚的,很大一部分就是懷著一種要贏過遠山和葉,向服部平次展現自己的優秀,再順勢告白,要求對方兌現童年諾言的想法。

  這個時候如果在這方面受挫,會不會嚴重影響大岡紅葉的比賽意志,就很難說了,他都有點懷疑,這是唐澤替大岡紅葉的對手過來擾亂軍心的策略了。

  「我可沒有要打擊她,讓她贏不了比賽的意思。」唐澤連忙豎起手掌,以示無辜,「而且就算不考慮和服部的問題,大岡同學,你也要拼盡全力比賽才行。」

  氣呼呼的大岡紅葉扭頭瞪著他,一雙閃亮的眸子都被氣得有些泛紅了,看上去比平時端莊文靜的樣子還要更漂亮一點。

  「畢竟這次可能真的事關你師父的下落。」感覺她這副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的唐澤笑了兩聲,在惹惱她之前再次控制住了表情,「這次的案子全部都是針對你師父那件事情的,我想你已經發現了。爆炸發生前,關根康史的手機上也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郵件,同樣是一張與紅葉有關的牌。這個兇手的目的是很明確的。」

  大岡紅葉愣神了片刻,隨後轉頭看向身邊站著的伊織。

  爆炸案發生後,他們就被趕過來的警察送來了醫院,在給家人打完電話以後,她一直在和過來詢問情況的警察、會長等前來慰問的人交談,手機塞在手包里,一直被伊織拿著,沒有機會看見手機。

  知道她意思的伊織將她的手包遞過去,大岡紅葉翻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看。

  消息的最上方,赫然有一條新消息的提示,點開一看,果然也是一封郵件。

  「颯颯飄紅葉,秋風三室山————沒錯,這的確也是名頃老師擅長的牌組呢。所以,這是這個兇手也盯上了我的意思嗎?」

  如果只是關於一些感情問題上的嘴炮,儘管心情確實有些沮喪,大風紅葉還是沒有那麼在意的,可現在這件案子既然牽扯到了自己的老師,就容不得大岡紅葉不重視了。

  「這個人現在拼了命的暗示兇手是已經失蹤五年的名頃鹿雄先生。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唐澤抿了下嘴,視線落在大岡紅葉的手包上。

  能看見手包里放置的東西,除了女生隨身帶著的一些零碎物品之外,還有一部貼著手機,還有一個小巧的粉色錢夾。

  熟知劇情,過去也曾經見過大岡紅葉用這個的唐澤知道,裡頭放著她和小時候的服部平次的合照,以及一張屬於名頃鹿雄的照片。

  將這兩樣東西貼身攜帶,說明這兩件事情在大岡紅葉心中是同樣重要的,大岡紅葉固執好強的性格也許會讓她不願意輕易放棄服部平次,但既然事情和名頃鹿雄有關,那服部平次的事都可以暫且放到一邊去了。

  大岡紅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面色凌厲了許多。

  她是名頃鹿雄最小的弟子,修行時甚至在名頃鹿雄家裡住過許久,比誰都更清楚5年前那場對決的背後有怎樣的隱情。

  且不論她的老師很可能早已死去,就算名頃鹿雄還活著,也不可能有能殺人的能力,他的眼睛都無法支撐他繼續比賽了,他更不可能對愛護的弟子們心生殺意,當初那場比賽,原本就應該以名頃鹿雄的失敗告終,讓他們轉投皋月會才是名頃真正的目的,絕對不可能以他們背叛師門之類的理由記恨他們。

  所以這一連串的案件,完全是別人無中生有,是對名頃鹿雄名聲的又一次抹黑。

  「而且我想你也很明白吧?只有非常確定名頃鹿雄不可能站出來反駁的人,才會想到把這些事情都栽贓在對方身上。」唐澤看著明顯被自己的話點燃了的大岡紅葉,又添了一把火。

  「所以這個人,也是殺害了師父的兇手。你確定你的猜測沒錯?」

  「這不是我的猜測。這是服部,嗯,當然還有毛利偵探他們,一起推測出的結論————」

  大岡紅葉這下連儀態都顧不上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向伊織伸出了手。

  知道她意思的伊織無奈地看了眼面帶微笑的唐澤,換了只手,從另一邊的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台手機。

  即便依然是個高中生,大岡紅葉也已經有公用和私用的兩個號碼了,大岡紅葉這是要動真格的意思了。

  「餵?父親大人,是我。嗯,沒有,沒出什麼事情。現在主要是出現了一個狀況,我覺得自己可能受到了死亡威脅————」

  「警官,我明白你們的心情,但是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比賽。」

  隨著時間的推移,阿知波研介的心情越來越焦躁。

  他反反覆覆看了幾次手錶,看眼前的警察還在磨磨蹭蹭,沒有結束詢問的意思,只能直言不諱地出聲詢問。

  「是調查出現了什麼狀況嗎?如果沒有其他情況的話,我必須要去布置會場————」

  「例行安保工作。」綾小路文摩乾巴巴地又重複了一遍,在心裡把擅自將難題扔給自己的服部平次又罵了一遍,重新端起公式化的官方口吻,「你也知道明天就要比賽了,我們不得不考慮案件的影響。萬一前來觀賽的觀眾和選手們遇到了什麼問題,這次的影響會很惡劣,我也希望你能體諒我們的難處,有些工作是無法避免的。」

  「可是前兩天我們就已經配合你們的要求安裝了安檢機器————」

  「對。謝謝您的配合。」

  綾小路文麿接話接的也很乾脆。

  阿知波研介還在等他接下來的話,卻見對方閉上了嘴,一語不發,反而翻起了手裡的筆記本。

  「————所以?」有了些許不妙預感的阿知波研介眉毛直跳。

  「嗯,所以我們還需要進行一些查漏補缺。」綾小路文麿扯了扯嘴角,吐出了讓阿知波研介心驚肉跳的話語,「今天有相關方面的,安全顧問,給京都府打來了電話,認為安裝安檢儀器以後,還需要排查是否有其他隱蔽的出入口,我們正在申請搜查令,調查會場內部的情況。」

  「這和你們一開始說的不一樣。」阿知波研介險些拍案而起,「我們已經儘可能地配合案件的調查了,你無權申請搜查令隨意侵入我的私人財產————」

  綾小路文麿也不生氣,同樣看了看手錶。

  阿知波研介在等待的時候,他同樣在等待著。

  萬分焦慮的阿知波研介來回踱了幾步,又說了一些焦躁的言語,話里話外都在強調警察這麼做是過度執法,沒有經過他的授權和同意,與一開始協商的不一樣等等。

  因焦慮破功的他,現在看上去也不像是發布會上那個總是溫文爾雅、侃侃而談的成功企業家了。那種屬於有錢的成功人士的傲慢與暴躁,順著這條被攻破的縫隙泄露了許多。

  原先對服部平次等人的猜測只信了五分的績小路文,現在信到八分了。

  這個表現,說是心裡沒鬼,哪個刑警都不能相信吧?

  幾分鐘之後,幾個步履匆匆的警員從外頭走了進來。

  文件被遞送到了綾小路文麿手上,他翻動了幾下,臉色一沉,比困獸一般的阿知波研介還要更陰沉幾分。

  「在此之前您確實可以這麼說,不過現在,很抱歉,」綾小路文麿同樣站起了身,「您現在同樣是本案的嫌疑人了,阿知波先生。」

  「安裝炸藥的人是阿知波不動產會社以前的社長助理,江海田藤伍?」

  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服部平次感到了完全的匪夷所思。

  他一邊說,目光還一邊忍不住往遠山和葉的臉上瞥。

  他們一開始陪毛利小五郎等待對談的時候還聊到過他們這個不動產社的情況,在提到這個公司背後的產業有點灰色,江海田這個離職的助理在傳言中更是已經成了會社的黑手套的時候,對皋月杯十分憧憬的枚本未來子還拼命反駁過他們,沒想到現在真的一語成讖。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們一個不動產社,上哪搞來這麼大量的炸藥的?還有本事把這些東西埋進電視台?日本不是很少用爆破拆除建築的嗎?

  「就是因為是不動產公司,才能搞到這種東西吧?」聽見服部平次表述出這種疑問,唐澤沒感到意外,撇了下嘴,「你看他們的做事風格,就能看出來,他們這個公司起家的手段恐怕不是太乾淨。」

  以正常人的標準來看,阿知波夫婦毫無疑問是一對癲公癲婆。

  妻子阿知波皋月明面上的形象是,有文化有氣質,文靜優雅,將畢生精力奉獻給自己愛著的歌牌產業的歌牌女王,實際上是比賽打不過,要輸的里子面子都沒了的時候,直接氣急敗壞,抄起錄音機爆對手頭,物理意義上終結對手的瘋子。

  丈夫阿知波研介在發現了妻子的行為之後,不僅沒感到害怕,還親手主持了全套的善後工作,在妻子死後,甚至將妻子受困於心魔,最終走向滅亡歸咎於無辜的名頃鹿雄頭上。

  這兩位都是完全丁蟹式的人物,為了利己,做盡了殘害他人的事情,卻還要強調,自已是被逼迫的,自己是走投無路之下做出的極端選擇。

  事實上呢?但凡有一個人多一點耐心,聽名頃鹿雄再多說兩句話,屁事都沒有了。

  不過考慮到他們兩個這不太正常的屬性,搞不好名頃鹿雄解釋完自己的自的之後,順手對阿知波皋月告個白,也有可能被發瘋的阿知波研介殺害,這也說不準。

  只能說,惹上這種神經病真是難逃一死。

  「不動產公司,是說可能有一些項目上的問題嗎?」沒聽明白的遠山和葉茫然地反問,「但是這種糾紛不是什麼行業都會有嗎?」

  「商業競爭當然哪裡都有,但因為建築行業很容易牽扯到很多公共領域的建築,來往金額又極大,而且很多項目都會與政策密切有關,背後的很多東西都說不清楚————」唐澤露出了一言難盡的微笑。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過多干涉這個案子,只是在爆炸發生之前給大岡紅葉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的車隊暫時停下來,沒讓關根康史因為爆炸而受傷,又借著足立透這個身份,給京都這邊施加了壓力,加速了進度,不讓阿知波研介將江海田這個背鍋佬滅口。

  他們怪盜團確實比較偏愛神經病,畢竟精神正常的人,拿不出什麼有挑戰性的殿堂,但是這種方向的神經病,他向來敬謝不敏。

  錢權交易,政治黑金什麼的,他想看可以去找已經忙得暈頭轉向的安室透看,組織里要多少有多少,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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