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唐澤: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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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7章 唐澤:會贏的

  「沒有什麼印象,主要是當時也沒專門去記憶的必要啊。」鈴木園子想了想,「不過按照我的印象,肯定沒有遞給你,也沒給毛利大叔。」

  「嗯,安室先生當時和我們站在一起,不過他忙著檢查下午運動要用的其他設備,所以他應該也沒有碰過吧————應該是————」毛利蘭說著說著,語速放慢下來。

  簡單的排除法,他們這次一行一共就六個人,其中五個如果都沒有碰過瓶子的話————

  「想多了吧。」毛利蘭乾笑了兩聲,將奇怪的聯想甩出腦袋,「桃園小姐為了今天做了如此多準備,甚至想到要讓其他無關人士來見證,故意砸傷了柯南,應該是她證據處理得比較乾淨吧————」

  「嗯,確實。而且偵察繼續下去的話,總應該發現一些其他證據的,沒有這麼好脫罪啦————」鈴木園子也趕緊轉移話題。

  隨著她們兩個的描述,柯南若有所思的視線飄向了球場的另一側。

  和柯南一樣受了外傷的唐澤自然是不會上場參與運動的,此刻就坐在球場邊一般留給裁判的位置上,正在同安室透交談著,神情十足放鬆,看不出和早上來這裡的時候有什麼分別。

  如果是唐澤的話,替桃園琴音這個完全出於義憤而動手殺人的兇手逃脫罪責,他似乎確實做得出來————

  「我當然知道,她的手法稱不上有多精妙,搬運死者屍體的過程也費了不少勁,說不定在接下來的補充偵查里會被發現端倪,更是難以從人際關係的問題里掙脫出來,難免還是要承擔一定的責任的,但為了這麼一個混蛋搭上自己的大好人生就不必了。」

  與柯南想像里輕鬆閒適的話題不同,此時的唐澤也正在和安室透談論今關的案徃。

  能有能力在這種證物問題上動手腳的,當然就是唐澤這個完全bug級別的能力者。別人無法從被凍住的飲料里將鑰匙取出來,唐澤就不一樣了,他的花樣賊多。

  不管是直接將整瓶飲料收進道具欄,還是單獨把鑰匙取出來,清洗之後再重新凍回去,又或者乾脆利用特殊的屬性力量快速化凍再快速凍結,處理這麼一點命案的證物而已,以庫梅爾的身份到處洗地的時候,唐澤也沒少干類似的事情。

  所以比起有八成把握只是還在遲疑的柯南,安室透連腦筋多轉幾個彎思索一下的功夫都懶得浪費,直接站到唐澤面前確認他這麼做的目的了。

  「就算她是為了朋友報仇的心足夠赤誠,她選擇的方式也是不值得提倡的。」安室透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尤其是她還想通過傷害其他人的方式給自己製造足以矇混過關的偽證,難道說這也和你的理念有關聯?」

  事到如今,他已經懶得去計較唐澤以心之怪盜的身份參與進多少案件里攪風攪雨的事情了,但這麼明目張胆地當著偵探們的面搞此等事情還是第一次,屬於讓安室透有點繃不住的程度。

  在所有人都在警方視野內的時候搞小動作,這和明牌自己干預案件調查有什麼區別,這傢伙連裝一下相都懶得裝了嗎?

  「這我倒不否認。」唐澤頷首,「桃園琴音不是個擅長處理這種事情的人,專業的事就應該讓專業的人去做,人果然不應該在此等影響人生的重大決策上自以為是的。如果她能提前一步去怪盜channel,甚至去組織那個網站上許個願也行,事情會好解決很多。」

  謀殺某個人這種事情,除非天賦異稟,又或者運氣絕佳,否則想要逃脫偵查和制裁還是很有難度的。

  別看日本的警察以自殺結案的頻率這麼高,那只是發生的案件本身不值得投入太多的資源,警察如果硬要與一個案件死磕的話,逃脫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如果從一開始就交給怪盜們,或者以組織那些灰色身份的角度去介入,就不必把事情鬧到如此難看的地步。要唐澤說,這個方面來講,桃園琴音確實是不智的。

  「我是在跟你討論這個嗎?」安室透翻了下眼皮。

  「你是覺得我這麼做太隨心所欲,或者不正當?」唐澤偏了下頭,「怎麼說呢?畢竟瓜生死的時候,也沒受到警方怎樣的重視,石栗三朗才能那麼簡單的逃脫懲罰。為了瓜生報仇的桃園琴音,也應該得到同樣的機會才對,我覺得這才公平。」

  安室透張了張嘴,眼見唐澤如常的面色,到底是沒能將反駁的話說出口。

  唐澤在這類事情上的想法無疑是自我且偏激的,但從唐澤自己的邏輯去考慮,他的說法還真沒有大錯。

  引發今天一系列事件的根源,是一年前謀殺了瓜生的石栗三朗。甚至根據其他當事人的說法,早在謀殺發生之前,他已經對這個可憐的年輕人進行過了各式各樣隱性的霸凌。

  如果沒發生此等惡性事件,石栗三朗或許還能被解釋為確實是個讀不懂空氣、行事我行我素的怪人,可在瓜生死亡之後,很難不覺得他表現出來的行為實際上是一種惡意。

  他難道不知道隨意取笑他人,甚至拍攝下別人的糗態,甚至發到網際網路上毀壞他人的形象,是非常惡劣的事情嗎?很顯然他知道,但就是仗著開玩笑、不知分寸的表象,他可以將這些惡意隱藏在性格問題之下,讓受害者難以發作和追責。

  就算真的引發了什麼嚴重的後果,他也可以用只是玩笑、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作為託詞,讓人難以把他作為加害者去追討責任。

  當事情發生在了性格相對溫和怕事、比較好欺負的瓜生身上之後,這種惡意更是進一步滋生,最後到了直接奪去他人性命的程度。

  到了這一步,他過往那些討厭的行為反倒成了足以掩蓋謀殺的偽裝,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瓜生是死於他毫不收斂的玩笑,而不是被他直接殺害的。

  桃園琴音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絕對是有這層因素在裡頭的。

  「我確實很同情琴音小姐,有些事情,知道真相的人是最痛苦的。」唐澤攤了攤手,毫不掩蓋自己的主觀傾向,「像是他的兩位同學,雖然也很討厭這個混球,可因為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麼,維持表面上的和平,還是不困難的。桃園琴音小姐這一年卻是很難過的。」

  桃園琴音不是個高明的犯罪者,她選擇了這種方式去報復石栗,最後又因為自己不夠嚴謹而落網,也是個恰當的結局。唐澤會做出這種干預,完全是出於主觀上對她的惋惜和同情。

  從桃園琴音的角度看,她的情緒會激烈到最終選擇如此極端的方法解決問題,這情有可原。

  當她發現瓜生的死亡可能與石栗本人有直接關係的時候,案件的性質已經很難被改變了。

  瓜生是被石栗三朗從樓上推下去的,他本人在墜落時就已身亡,而桃園琴音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最直接的證物也就是被瓜生扯下去的圍巾已經被石栗拿走。

  兩者都是她很熟悉的同學,桃園琴音難免會陷入驚疑不定的兩難當中。

  這一切真的是石栗故意為之嗎?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什麼?有沒有可能石栗不是故意害死了對方,真的只是個意外?他拿回圍幣或許只是為了避免誤會和更多的麻煩?

  這些顧慮自然會令桃園琴音很難將真相向他人說出口,而等到瓜生的死亡被定性之後,接下來的情況就會變得更加難熬。

  「她明知眼前的這個傢伙是害死了別人的兇手,此時去揭發是否會引起對方的反撲和報復呢?畢竟自己實際上並沒有辦法拿出他謀殺別人的證據。可要是裝作對一切不知情,讓事情就這麼過去,這麼一條毒蛇就潛伏在身邊,其他的朋友對此毫無察覺,這難道不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嗎?」唐澤做了一個簡單的推測,繼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雖然實際上怪盜的理念和什麼罪惡的循環沒有直接關係,我只是懷著一種應當矯正一些事情,應當做一些事的想法,在進行著我自以為是的判斷,但就算從這句口號出發,桃園琴音的做法也沒有錯。如果石栗三朗沒有死的話,將來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的。」

  就和唐澤說的一樣,在他的判斷標準里,這個傢伙絕對是個缺乏基礎共情能力的反社會人格。

  他表現出來的那些,娛樂至死,一切以娛樂至上的樂子人心態,並不是他刻意為之的偽裝色,很可能就是他真實的心理狀態。

  許多反社會人格的連環殺手殺人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以及愉悅,他們因為感受不到痛苦,也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缺乏對社會規則的基本尊重。

  石栗三朗的行為已經越過了虐殺小動物這種基礎環節,到了謀害他人性命,並且成功毫髮無傷地逃脫了制裁的地步,如果不是桃園琴音果斷出手終結了他的性命,等到這個傢伙大學畢業,正常的進入社會,會發生什麼,唐澤猜都猜得出來。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桃園小姐確實稱不上有多麼聰明,但如果換成她逃脫法律的制裁,肯定比石栗那樣的傢伙對這個社會有幫助。」講述完自己的邏輯鏈,唐澤坦白得很乾脆,「當然,我也很可惜他選擇了這麼一條極端的路線,我表達可惜的方式就是幫她一把,這也沒什麼問題吧?」

  「聽你的意思,你好像不止動了那把鑰匙。」安室透的眉毛狠狠跳了跳,眯起眼睛。

  以他和唐澤這個熊孩子鬥智鬥勇的經驗看,唐澤告訴你1分的時候,背後肯定已經做了3分,嘴上說自己只是幫了個小忙,背地裡到底洗了多少地,只有唐澤自己清楚了。

  唐澤露出了標準的無辜笑容,眨眨眼,一副不知道安室透在說什麼的樣子。

  「————就算想干預司法,也別搞得這麼明目張胆。」捏了捏拳頭,確實拿唐澤沒什麼辦法的安室透只能退而求其次,「你要是能把這個功夫用在你自己的案子身上,能給我們省不少事。」

  真不是安室透吐槽,雖然唐澤身上的冤案最大的問題是壓根沒有什麼證據存在,你要證明一個東西不存在,有時候比證明它存在還要困難,但看唐澤這副遊刃有餘的架勢,他倒不覺得唐澤一點證明自己無辜的辦法都沒有。

  明明就能將身上的罪責洗脫,以他們兩個如今在組織里的地位,輕而易舉就能解釋這些問題,唐澤卻偏偏什麼都沒做,要說這裡頭沒一點鬼點子,安室透也是不相信的。

  「因為性質不一樣啊,安室先生。」唐澤歪著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難得十分坦誠地回答,「等到我以怪盜團團長的身份入獄,如果我身上依然背著這個案子,那麼我就是被司法體系所辜負,於是走上了另類道路的問題少年。可要是到時候我的案子已經被洗清了,那可就不好聽了。」

  司法體系冤枉了他,於是他選擇司法體系之外的道路去達成公義。這個故事聽上去是很令人同情的。

  他都已經洗脫了自己的冤屈,讓那麼多人為自己付出了努力,最後還要選擇非法的維權方式,這聽上去就不太對勁了。

  想要在身份過了明路的情況下,依舊能夠保持自由的生活,這道德制高點,唐澤是必須要站上去的。

  自己的案子洗起來越困難,他去當怪盜的正當性就越高。在這個認知真的會影響世界的地方,唐澤希望大眾對他本人或者心之怪盜的情緒永遠都是正面的。

  這樣才能在那個未知的可能性到來的時候,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你的說法很奇怪。」聽出了幾分唐澤意思的安室透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能聽到他們兩個說話,才接著說,「你好像很希望官方知道你的身份似的。」

  蒙面義警很多時候能達到義警的效果,重點就在於身份的隱蔽性。

  如果官方甚至大眾都已經知道了誰是心之怪盜,這有什麼蒙面的必要嗎?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最近研究了一些相關的事情,我現在感覺,正當性是很有必要的。」唐澤撇了下嘴,「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搞這麼麻煩。」

  但是倘若他要面對的烏丸蓮耶真的不是一個具體的人,而是真的又和地鐵底層長到一塊去了,或者形成了穿透了現實和認知形成的大殿堂之類的頂級boss什麼的,這要沒有群眾支持的buff,他們這點面具使拿頭去打啊?

  他來當心之怪盜是為了有朝一日光榮退休的,非要英勇就義也行吧,前提是能贏啊。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打贏了上法庭,打輸了見法醫,甚至輸了輸的都不是他們個人安危,整個世界可能真的得陪葬的。

  哪怕里昂明確說過自己的能力與重啟有一定的關係,唐澤也不願意賭這一遭。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一切就應該做到最好,直接打出最好的結局,才是一個硬核RPG玩家該去追求的事情。。

  「會贏的。」於是唐澤抬頭挺胸,堅定地給自己插上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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