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壯漢來投
田婉容望著城牆上二人擊掌為盟，心中不由感慨。
當初在安陽城，她被慕容洵當做仇家捉去，尹曜踢翻木門飛身一腳踹在慕容洵的胸口，那情景，仿佛還在昨日。
思緒紛飛間，處遠官道上，一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立刻吸引了城牆上三人的注意。
「應當是前來投軍的壯士。」
慕容洵眸光淡淡掃過一眼，便已看穿來人來意，「自從尹大將軍募兵令下達，這種情形日日可見。」
說話間，那一人一馬已奔到了城下。
馬上的端坐之人，身形魁梧壯碩，一臉絡腮鬍襯得面容粗獷剛毅。他背後斜挎一桿長槍，槍桿黝黑堅硬，槍頭鋒利雪亮，在天光的映襯下格外耀眼。
壯漢躍身下馬，動作利落，沒有半分停頓，牽著馬腳步匆匆進了城門。
「去看看。」
短短三個字，全然掩不住尹曜的振奮。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向田婉容，帶著習慣性的徵詢。
田婉容點點頭。
今日出府，本就是巡看民生、軍務。
況且尹曜重傷之後，除了那日接聖旨不得已露面，其餘日子皆是在府里躺著，也該露露臉，穩固軍心了。
募兵處設在軍營門口的空地上，遠遠就能看見幾面「募」字大旗在風中翻飛。
空地上人影攢動，登記台前更是圍了不少人，此番景象，比田婉容想的熱鬧多了。
三人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聽到人群里傳來一陣騷動。
「滿了？怎麼就滿了？」
粗獷洪亮的嗓音里滿是不甘。
三人尋聲望去，正是方才進城的那個魁梧壯漢，他立在登記台前，滿臉漲得通紅。
「老子從安陽城快馬趕來，你跟我說滿了？」
登記台後那將領，田婉容見過，是先前留守高地的一個百戶長，姓莫，因為能力出眾，被尹曜任命全權負責募兵事宜。
「將軍有令，此次只募兵三千，剛剛最後一個名額已經定下。」
莫都頭早已習慣各類求兵者的不甘，嘴裡公式一般回著壯漢的話，他低頭收拾案台上的紙筆和名冊，頭也沒抬一下。
「三千？」壯漢陡然拉高了聲音，「尹將軍這等威名，只募兵三千？這哪夠？」
空地上大多都是沒趕上趟，或是沒被選上的漢子，本就滿心遺憾，聽聞此話，紛紛出聲附和，「是啊，這哪夠！」
「三千名額實在太少！」
壯漢眼見莫都頭收拾好東西就要走，他雙手一把按在檯面上，聲音又大又急，「這位都頭，你知道我從安陽城來黎城多不容易嗎？」
「安陽那邊一聽是來黎城，根本不放人，我還是託了好幾層關係才來的。」
「我們那也是！」旁邊一個來投軍的人立刻高聲附和，「一聽來黎城，查得可嚴了。」
立在人群後頭的三人，聽到眾人的言論，互相傳遞著眼神，都心知肚明，有人在暗中阻撓黎城募兵。
而這人，田婉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除了尹鐸不會有第二人。
莫都頭無奈擺擺手，「軍令就是軍令，三千已滿，各位下次再來吧。」
壯漢雙手死死按著台面，指節泛白，依舊不肯放棄。
他轉頭望向場中剛剛篩選完畢、列隊整齊、即將入營的新兵，眼底滿是不服。
「他們這樣的你們都要，憑什麼不要我？」
他憤憤地將手裡的韁繩扔給旁人，手裡的長槍往地上猛烈一杵，「我要跟他們比！若是我輸了，立刻就走，若是我贏了……」
「你們再加一個名額，也不為過吧？」
空地上原本漸散的人群，見這壯漢要比試，紛紛駐足，目光齊刷刷落到莫都頭身上。
莫都頭抬眼將壯漢上下打量，「這位兄弟，我佩服你的膽量，也欣賞你的氣魄，但……」
他說著，走到壯漢身前，抬手拍著壯漢粗壯的手臂，又看了看壯漢手中那杆長槍，語氣誠懇，「還是下次再來吧。」
壯漢一臉不服，絡腮在臉頰兩側輕輕抖動。
他手握長槍，身形穩穩立著，目光銳利倔強，儼然一副不收他，他就不走了的模樣。
僵持之際，尹曜朝隨行的阿福揚揚下巴，阿福立刻出聲，「讓一讓，讓一讓，將軍來了。」
空地上瞬間安靜，眾人立刻自動讓開一條道來。
尹曜一身玄色勁裝，身姿威嚴挺拔，邁開大步走向空地中央，田婉容和慕容洵一左一右在他身側，微微落後半步，姿態從容，襯得正中之人愈發氣度凜然。
壯漢雙目驟亮，立即向前邁開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草民韓虎，安陽人士，久慕將軍威名，特來投軍效力！」
尹曜冷眸掃過韓虎，語調平淡無波，「莫都頭，北曜營前鬧事，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周圍一陣驚詫的抽氣聲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連微風都繞了道兒。
莫都頭愣了一瞬，連忙上前躬身回稟，「回將軍，妨礙軍務，重則當場捉拿，按律當斬；輕則杖責懲戒，以儆效尤。」
「此人雖喧譁滋事，但並未造成嚴重後果，當杖刑二十。」
尹曜眸色沉沉沒吭聲。
莫都頭抬眼看了看他的神色，立刻下令，「來人！行刑！」
「等等！」
韓虎跪在地上，仰頭目光炯炯望著尹曜，「妨礙軍務我韓虎認！杖刑二十，我也認！」
「但我不服！」
尹曜垂眼靜靜看著他，冷聲問：「要比？」
「比！」韓虎應聲果斷，聲音渾厚震耳。
「好。」尹曜唇角微動，「你想怎麼比？普通的比試可入不了北曜營的眼。」
韓虎見尹曜答應比試，立刻站起了身子，朝那隊新兵說道：「他們全上，兵器隨意，我只一人一槍，贏不了，我滾蛋。」
「好大的口氣，」慕容洵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滿是訝異，提醒道，「那可是整整五十名新兵，個個也是經過層層挑選，絕非烏合之眾。」
韓虎額頭微微仰起，絡腮鬍張揚挺立，眼底滿是絕對的自信，「若無幾分真本事，敢來投尹將軍？」
當初在安陽城，她被慕容洵當做仇家捉去，尹曜踢翻木門飛身一腳踹在慕容洵的胸口，那情景，仿佛還在昨日。
思緒紛飛間，處遠官道上，一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立刻吸引了城牆上三人的注意。
「應當是前來投軍的壯士。」
慕容洵眸光淡淡掃過一眼，便已看穿來人來意，「自從尹大將軍募兵令下達，這種情形日日可見。」
說話間，那一人一馬已奔到了城下。
馬上的端坐之人，身形魁梧壯碩，一臉絡腮鬍襯得面容粗獷剛毅。他背後斜挎一桿長槍，槍桿黝黑堅硬，槍頭鋒利雪亮，在天光的映襯下格外耀眼。
壯漢躍身下馬，動作利落，沒有半分停頓，牽著馬腳步匆匆進了城門。
「去看看。」
短短三個字，全然掩不住尹曜的振奮。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向田婉容，帶著習慣性的徵詢。
田婉容點點頭。
今日出府，本就是巡看民生、軍務。
況且尹曜重傷之後，除了那日接聖旨不得已露面，其餘日子皆是在府里躺著，也該露露臉，穩固軍心了。
募兵處設在軍營門口的空地上，遠遠就能看見幾面「募」字大旗在風中翻飛。
空地上人影攢動，登記台前更是圍了不少人，此番景象，比田婉容想的熱鬧多了。
三人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聽到人群里傳來一陣騷動。
「滿了？怎麼就滿了？」
粗獷洪亮的嗓音里滿是不甘。
三人尋聲望去，正是方才進城的那個魁梧壯漢，他立在登記台前，滿臉漲得通紅。
「老子從安陽城快馬趕來，你跟我說滿了？」
登記台後那將領，田婉容見過，是先前留守高地的一個百戶長，姓莫，因為能力出眾，被尹曜任命全權負責募兵事宜。
「將軍有令，此次只募兵三千，剛剛最後一個名額已經定下。」
莫都頭早已習慣各類求兵者的不甘，嘴裡公式一般回著壯漢的話，他低頭收拾案台上的紙筆和名冊，頭也沒抬一下。
「三千？」壯漢陡然拉高了聲音，「尹將軍這等威名，只募兵三千？這哪夠？」
空地上大多都是沒趕上趟，或是沒被選上的漢子，本就滿心遺憾，聽聞此話，紛紛出聲附和，「是啊，這哪夠！」
「三千名額實在太少！」
壯漢眼見莫都頭收拾好東西就要走，他雙手一把按在檯面上，聲音又大又急，「這位都頭，你知道我從安陽城來黎城多不容易嗎？」
「安陽那邊一聽是來黎城，根本不放人，我還是託了好幾層關係才來的。」
「我們那也是！」旁邊一個來投軍的人立刻高聲附和，「一聽來黎城，查得可嚴了。」
立在人群後頭的三人，聽到眾人的言論，互相傳遞著眼神，都心知肚明，有人在暗中阻撓黎城募兵。
而這人，田婉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除了尹鐸不會有第二人。
莫都頭無奈擺擺手，「軍令就是軍令，三千已滿，各位下次再來吧。」
壯漢雙手死死按著台面，指節泛白，依舊不肯放棄。
他轉頭望向場中剛剛篩選完畢、列隊整齊、即將入營的新兵，眼底滿是不服。
「他們這樣的你們都要，憑什麼不要我？」
他憤憤地將手裡的韁繩扔給旁人，手裡的長槍往地上猛烈一杵，「我要跟他們比！若是我輸了，立刻就走，若是我贏了……」
「你們再加一個名額，也不為過吧？」
空地上原本漸散的人群，見這壯漢要比試，紛紛駐足，目光齊刷刷落到莫都頭身上。
莫都頭抬眼將壯漢上下打量，「這位兄弟，我佩服你的膽量，也欣賞你的氣魄，但……」
他說著，走到壯漢身前，抬手拍著壯漢粗壯的手臂，又看了看壯漢手中那杆長槍，語氣誠懇，「還是下次再來吧。」
壯漢一臉不服，絡腮在臉頰兩側輕輕抖動。
他手握長槍，身形穩穩立著，目光銳利倔強，儼然一副不收他，他就不走了的模樣。
僵持之際，尹曜朝隨行的阿福揚揚下巴，阿福立刻出聲，「讓一讓，讓一讓，將軍來了。」
空地上瞬間安靜，眾人立刻自動讓開一條道來。
尹曜一身玄色勁裝，身姿威嚴挺拔，邁開大步走向空地中央，田婉容和慕容洵一左一右在他身側，微微落後半步，姿態從容，襯得正中之人愈發氣度凜然。
壯漢雙目驟亮，立即向前邁開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草民韓虎，安陽人士，久慕將軍威名，特來投軍效力！」
尹曜冷眸掃過韓虎，語調平淡無波，「莫都頭，北曜營前鬧事，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周圍一陣驚詫的抽氣聲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連微風都繞了道兒。
莫都頭愣了一瞬，連忙上前躬身回稟，「回將軍，妨礙軍務，重則當場捉拿，按律當斬；輕則杖責懲戒，以儆效尤。」
「此人雖喧譁滋事，但並未造成嚴重後果，當杖刑二十。」
尹曜眸色沉沉沒吭聲。
莫都頭抬眼看了看他的神色，立刻下令，「來人！行刑！」
「等等！」
韓虎跪在地上，仰頭目光炯炯望著尹曜，「妨礙軍務我韓虎認！杖刑二十，我也認！」
「但我不服！」
尹曜垂眼靜靜看著他，冷聲問：「要比？」
「比！」韓虎應聲果斷，聲音渾厚震耳。
「好。」尹曜唇角微動，「你想怎麼比？普通的比試可入不了北曜營的眼。」
韓虎見尹曜答應比試，立刻站起了身子，朝那隊新兵說道：「他們全上，兵器隨意，我只一人一槍，贏不了，我滾蛋。」
「好大的口氣，」慕容洵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滿是訝異，提醒道，「那可是整整五十名新兵，個個也是經過層層挑選，絕非烏合之眾。」
韓虎額頭微微仰起，絡腮鬍張揚挺立，眼底滿是絕對的自信，「若無幾分真本事，敢來投尹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