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塵往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朝聽到聲響,轉頭看了過去,就見是桂嬤嬤。

  「世子,長公主命人捉你走。」

  話音落下,謝朝忍不住的嘴角抽搐,林景和更是一臉的「祝你好運。」

  ……

  傍晚,盛令儀剛走進主院,就見謝朝正跪在那裡,雙手舉過頭頂端著水盆。

  她愣了一下,隨即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謝朝察覺到她的視線,扭頭看過來。

  他本就一臉憋屈,見盛令儀還在笑自己,頓時紅了臉,恨恨地咬了咬牙,心裡暗自嘀咕:笑什麼笑!

  「央央來了,進來吧。」長公主的聲音從屋裡傳出。

  盛令儀這才收斂笑意,走了進去。謝朝見她進去了,暗暗鬆了口氣。

  「跪好!」

  長公主又是一聲呵斥,謝朝胳膊一抖,趕忙端端正正跪好了。

  屋內,盛令儀行了一禮,沉穩道:「見過母妃。」

  長公主李予安神色慈愛:「好孩子,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氣。」

  盛令儀愣了愣神,過了一會兒才道:「是。」

  長公主揮了揮手,盛令儀走上前去,長公主親昵地拉住了她的手。

  「本宮聽說你今天午時過後還過來了?」

  「是,」盛令儀眉眼淡淡,神色如常,「想著來給母妃請安的,但桂嬤嬤說您歇下了,兒媳就想著忙完事情再過來。」

  「原來如此。」長公主握著盛令儀的手,頓了頓又道,「對了,本宮聽說了你的事。你那個姨娘不省心,你爹也是個拎不清的東西。」

  話到後面,長公主的語氣帶了幾分刻責。

  盛令儀聽在耳中,心裡一咯噔,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長公主。

  她斂去心中情緒道:「竟是叨擾了母妃。」

  長公主神色溫柔下來:「酒樓選址的事,你不必憂心。」

  盛令儀一愣,抬起頭,眼中有些詫異:「母妃的意思是……」

  「雲清姐姐留給你的那些鋪子、田莊,都是本宮母后給她的嫁妝,只是沒想到……」

  長公主神色哀傷了片刻,又看向門外:「謝景衡,滾進來。」

  話音落下,謝朝不情不願地走了進來。

  不等長公主說話,便又將水盆舉過頭頂,一聲不吭地跪了下來。

  盛令儀一怔,心底忍不住發笑。

  長公主卻冷不丁地開口了:「滿香酒樓、城西的兩家來客賭坊,還有珍安繡紡,都給你如何?」

  盛令儀一臉不可置信,隨即反應過來,收回手垂首道:「這未免太貴重了。」

  長公主一臉無所謂:「沒事,這些都是衡兒他父親那邊與本宮的部分私產,給你,本宮樂意。你嫁過來總要有銀兩傍身的,你自己的錢就好好收著。」

  話雖如此,可盛令儀總覺得有些不妥,一時猶豫。

  長公主當即立斷:「好了,本宮意已決,就這麼定了,桂嬤嬤。」

  桂嬤嬤端著地契走上前來:「世子妃,這些就是。」

  盛令儀思忖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側頭示意,珠兒走過去接了過來。

  盛令儀看著面前的長公主,心中湧上一股暖意,仿佛缺失的母愛在這裡被填滿了。

  可被二人忽略已久的謝朝,臉色卻有些難看。

  他揶揄片刻,才開口:「不是,母妃,你都給她?這些地方可都是……」

  「都是什麼?」長公主的話冷不丁截斷。

  謝朝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都是兒臣常去的地方啊……」

  長公主竟笑了出來:「那又怎麼了?你給本宮記住了,本宮不管你以前怎麼混不吝,如今既已成婚,就給本宮改了這性子,準備明年開春的科舉。」

  謝朝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科舉?兒臣不要參加!兒臣……」

  長公主放下手裡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一個眼神過去,謝朝立刻閉嘴了。

  「滾出去。」

  「是。」謝朝憋屈地應了一聲,慢悠悠地走了。

  盛令儀看了一眼謝朝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怪不得母妃要把這些地方給我,原來都是他常去的。這麼一來,也算是對症下藥了。

  待謝朝出去後,長公主才將話引到了正點上。

  「央央,你知道如今的朝堂局勢嗎?」

  話出口,盛令儀頓了一下,才道:「略知。」

  長公主看了過去,端詳了片刻才道:「本宮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本宮也相信雲清姐姐的為人。」

  說完這句話,長公主便給盛令儀遞了一杯茶水過去,神色淡然如常。

  「本宮以前在你和衡兒未出生的時候,就和雲清姐姐定下了你二人的婚事,無他也算是你二人的緣分。」

  盛令儀接了過來,抿了一口茶水,指尖在茶沿上慢慢的撫摸著,茶水輕微的蕩漾,如同盛令儀現在的心緒。

  「母妃的意思是……」

  長公主抬眸,眼眸深邃的看著盛令儀道:「本宮信你,就直說了。」

  盛令儀微微頷首。

  長公主伸出手敲了一下茶杯,茶水細微地蕩漾了起來,倚躺在了貴妃塌上。

  「十幾年前,塞域來襲,衡兒的父親謝硯北定王和先太子李璟安奉命出征,其中還有齊王,最後你也知道,阿硯和皇弟一同戰死,齊王被俘,十年前才回朝。」

  盛令儀聽著,若有所思:長公主的意思是……

  「那一戰,母后痛失兒子,悲痛欲絕之下喪身火海,而我也失去了自己的夫君。」

  說到這,長公主神色哀傷不已。

  盛令儀見狀,伸出手握住了長公主的手以示安撫。

  長公主抬起頭看了過去,溫柔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又道:「再後來,父皇性情大變,更是在五年前將皇弟唯一的遺孤派去了荒涼的定州。齊王表面雖沒什麼,但誰不知他野心勃勃,這些年來大涼也只是表面平和罷了。」

  盛令儀心中明白,如果時間線沒有改變的話,按照前世的軌跡來看,最多三年齊王就會舉兵謀反了。

  想到這,她還是故作思考了片刻,才道:「母妃是想告訴我,最多三年齊王就會謀反?」

  長公主看著盛令儀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所以,衡兒必須要有所長大,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盛令儀聽著,邊想著:確實,對於謝朝來說確實是時間不多了,這麼來看,母妃是想讓我管著他了。

  「央央,所以母妃想把他交給你。」

  盛令儀抬起頭看了過去,注意到長公主眼裡的淚光,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兒媳一定竭盡所能。」

  這句話說完,長公主才安心下來了。

  直到過了一會,盛令儀才出去了。

  ……

  到了清梧院,剛走進來,洗漱完,就見謝朝走了過來。

  盛令儀看了一眼,便吩咐珠兒去備水。

  「夫君,可曾記得答應過妾身的三個條件?」

  她走了過去,坐了下來,謝朝看了過去,沒好氣地狐疑道:「對啊,你要幹嘛?」

  「不幹嘛,就是想用第一個條件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