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鬼歸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女人死死的瞪了我一眼:「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撂下狠話女人走了,我得意地看著她離去時裊裊婷婷的背影,有警察在,就算她的手能夠伸很長,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死我,是我賺了。

  房間光線再度暗下來,三天過去了,沒有等來口口聲聲說要弄死我的女人,連門外的警察都沒露過面。每天有護士來為我換藥按時給我送飯,來去匆匆神情緊張,閉緊了嘴像是怕我問什麼。

  我並不想為難她們,識趣的什麼都沒問。反正我動不了也徹底失去了自由,隨便他們怎樣都無所謂。可現在的每一分鐘都是賺來的,對此我很愜意,一點都不覺得難熬,所以他們是要把我養肥了再殺還是怎麼樣對我來說都沒關係。

  然而我的得意也沒能維持太久,中止在傍晚時分。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當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時,我幾乎是用見了鬼的心情朝門口看去。

  門緩緩開了,那個本應該躺在地下的男人,就那樣信步向我走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除了臉色稍稍有點蒼白,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走到我床頭,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為什麼沒死?」

  莊曉培拉過凳子坐下,雙腿交疊,往後一靠:「紅豆,又名相思子,每顆含2.8%——3%的毒蛋白。種子外殼很堅硬,人如整吞,可不致中毒,如咀嚼後再吞,半顆種子,即可使人中毒,其毒性強度是蓖麻毒素的70多倍,中毒的人會全身內臟潰爛而死。」

  我瞪大眼睛驚恐的望著他,他怎麼會知道?不可能!

  可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他真的知道,不然不會站在這裡,不然不會念那首《相思》。

  「這麼美麗的東西,這麼不人道的死法,你還真是用心良苦。」

  莊曉培俯下身來,熱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深邃的眸子磁石一樣望著我:「只是,可惜了。」

  我絕望的看著他,豁出命去都沒能傷他分毫,這殘酷的事實讓我如遭滅頂之災。

  他為什麼沒死?

  他怎麼能不死!

  巨大的悲憤將我籠罩,伸出手去想要掐斷他的脖子,顧不得我根本動彈不得,手銬摩擦床沿發出刺耳的聲音。

  絕望讓我悲鳴不止,莊曉培看著我瘋狂掙扎,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等我力氣耗盡不得不停下來,他撣撣衣角站起來,嘴角微揚:「很久沒遇到你這麼有意思的人了,以卵擊石還沒有自知之明,真是愚不可及。不過,我喜歡。」

  又是這輕描淡寫的三個字,我瞬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誰他媽要你喜歡。」

  就是這三個字讓他奪走了我的孩子,可憑什麼用他的喜好來決定我的人生,他莊曉培再厲害也不是我季冉冉的神!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成功的讓我安靜下來。

  他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是這一次你不能再自殘,否則我讓你連我身邊50米都無法靠近,我說到做到。你考慮一下,想清楚了後告訴我你的答案。」

  不用考慮,我馬上就能答應:「好。」

  即便我再恨他,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喝其血,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之前兩個月里,我不是沒有試圖接近過他,都無一例外失敗了。這個看上去人人平等的世界其實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對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來說,只有他們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

  莊曉培說能讓我無法接近他身邊50米是真的,他不是那麼輕易好對付這更是真的。吃一塹長一智,此次被擒讓我更加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在確定他死亡之前,我必須保證自己不能有任何意外。

  否則,像這次這樣他毫髮無傷,而我卻幾乎丟掉大半條命的事還會再次重演。而且,下一次,我還能否這麼走運撿回一條命都不一定。所以不用他說,我也不會在自殘。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抑制著憤怒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點。

  莊曉培勾了勾嘴角:「很好,這麼聽話我應該給你獎勵才是。你不是沒工作嗎,等你出院來錦西給我當秘書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莊曉培這是瘋了嗎,這樣做無疑是把一顆不定時的人肉炸彈放在身邊。

  「不行!」

  聲音不是從我嘴裡發出來的,而是另一個女人。

  大門砰的被人推開,高更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張美麗的臉出現在視線里,正是莊曉培的後媽,也正是這個女人在三天前把我打得像豬頭一樣。

  我直直的盯著她飽滿的臉頰,有點想知道巴掌落在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是什麼感受。

  既然莊曉培沒死,那她給我的那些巴掌,我遲早要討回來。吃什麼都不能吃虧,這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信條,所以莊曉培讓我吃的這個大虧,我更是得加倍討回。

  不得不說,莊曉培和他後媽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只可惜造化弄人,才貌相當的兩人間硬生生差了一個輩分——便宜兒子和後媽。

  有一種執念叫不能當你老婆就當你媽,我腦補出各種版本,趣味盎然的看著他們就像看戲,不知道他們這算不算亂*倫?

  「她要進錦西我第一個不答應,你忘了自己差點就被她害死了?」

  莊曉培的年輕後媽只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便顧不得我,兩雙眼睛一顆心全在莊曉培身上,這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他們有一腿。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反正他也跑不掉,我們先回醫院養好身體再說。」

  後媽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只是莊曉培這個兒子貌似不怎麼領情,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聲音里透著不悅:「你怎麼來了?你跟著我?」

  後媽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怕他生氣似的解釋:「我沒有。醫生打電話說你醒了,我趕到醫院卻沒看見你,想著你大概在這裡就過來了。」

  莊曉培不置可否,我下意識的朝他看去,這才發現他的臉色蒼白得不正常。

  煩悶的心頓時輕鬆了些,我就說那毒不可能失效,就算他知道毒素來自於紅豆子也沒用,照樣痛不欲生。只是可惜他命大,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又活了過來。

  什麼叫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就是。

  既然知道我的厲害他還想讓我給他當秘書,呵呵,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命大會一直這麼幸運。他送上門來我沒理由拒絕,只是眼下她的後媽顯然和他想法不一樣。

  「我知道你大人大量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可你的健康關係著錦西數萬名員工的命運,開不得玩笑。所以,我絕對不會同意她進錦西。」

  如此義正言辭聽得我都幾乎動容了,要不是知道她和莊曉培有一腿,我真要為她拍手稱好。她關心莊曉培的健康哪裡是為了錦西的員工,不過是為她自己的性福。

  我以為莊曉培會感激她的關心,誰知他淡淡睨了後媽一眼:「錦西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美麗的後媽俏臉一僵,隨即強勢的說道:「總之我是不會同意你把一個炸彈放在身邊,她想進錦西做夢。」

  莊曉培似笑非笑:「你是莊雲鵬的老婆,不是錦西的主子,不要搞錯了身份。」

  他的話顯然惹怒了他後媽,後媽眼中的關切消失了,臉色隨即冷下來:「我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請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錦西的總經理。」

  她重重的加重最後一句話:「我以長輩的身份提醒你,錦西不是你的玩具,讓你可以由著性子胡來。」

  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顯然和我腦補出的劇情有很大出入,我來回看著他們二人,這戲是唱的哪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雖然我樂意看見莊曉培吃癟,可莊曉培吃癟似乎和我有關,所以一時不知該用什麼心情看他們掐架。而且這架,似乎也沒能掐起來。

  面對怒氣沖沖的後媽,莊曉培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哦,是嗎?我知道了。」

  沒想到莊曉培如此輕易就妥協,大約後媽也沒料到莊曉培會偃旗息鼓,怔了半響表情緩和下來:「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女人?」

  我本就沒把莊曉培要我給他當秘書的事當真,所以他的妥協我並不失望,不過他後媽這個問題也是我想知道的,所以也抬頭朝他看去。

  「不是我的東西我做不得主,那麼是我的東西就由不得外人說三道四。這個女人差點害死了我,現在她的命是我的,懲罰的事我不希望假手他人。」

  我很想說我的命才不是他的,然而看了他一眼,竟沒能開口。

  莊曉培說這話時表情不變,語氣也很淡,只是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同時身上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不容反駁。

  他這是在警告他後媽?

  顯然他話中所指他的東西似乎是我,而那個外人,仿佛是他後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