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夢中人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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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微和我看法不一樣:「冉冉啊,為什麼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呢?」

  「真的?」我看著沈微:「一個冷眼旁觀後媽給親爹戴綠帽子的人說的話,你也相信?」

  她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你想想啊,從出事到現在,他對不起你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車禍。除此之外,他還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沒有,反而好幾次救了你。那次倉庫是他你才倖免於難的吧?還有那次我們和林琪打架,要不是他,你覺得林琪會不了了之麼?」

  「如果他真的是玩弄你,你覺得自己能夠跑得掉?你連醫院都走不出來,他可以直接軟禁你。我們都知道,他們這種人,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一個人生不如死,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和你簽什麼還子協議。還有今天晚上,他大可以在你昏迷的時候為所欲為,那樣你醒來後絕對會痛不欲生,可他不僅沒有,還把你送回來……」

  我默默的在心裡接下去,還有實驗室那次,他箭在弦上我以為在劫難逃,可他卻放過了我。還有今天晚上,不論是在橋下還是在樹林的亭子裡,他如果真的想要,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沈微總結道:「之前我想不通,現在你一說他喜歡你,那些想不通的地方就都能夠解釋了,他想借這個和你培養感情,不然又怎會不顧朋友反目還要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

  她的長篇大論正聾發聵,聽上去像這麼回事但又不對,她說的這一切在立足點上都是錯的。

  我看著沈微:「如果喜歡我,會開車撞我,會害我引產奪走我的孩子?」

  沈微再次搖頭:「就憑你迷迷糊糊中聽到的一句話,就判斷是他讓你活活引產這站不住腳。就算你沒聽錯,你也說了當時你車禍昏迷神志不清,而且早在出車禍之前就大出血,孩子在去醫院的路上可能就沒有胎心,所以他下那樣的命令也是正常的。」

  她的話說服不了我,我和她針鋒相對:「你也說了是可能失去胎心,那就是不一定,況且要真的情況緊急,孟濤會那麼鎮定嗎?就算到了醫院後孩子沒有胎心,那也是因為車禍,他依然是罪魁禍首!」

  沈微張了張嘴,沒再說話。但我看她的表情,知道我們誰也沒有說服誰,拉開被子準備起床。

  沈微忽然若有所思的說道:「就算你說的是事實,就算真的是他害死了你的孩子,這也不能說明他不喜歡你。你難道不知道,有一種愛就是巧取豪奪?你沒見電視裡經常演,一個男人為了得到心愛的女人,會不擇手段,就算女人已經結婚生子,他也會把她搶過來。」

  我的手僵在半空,怔怔的朝沈微看去,吶吶道:「可這不是電視劇。」

  她坐下來:「你仔細想想,你們以前是不是有過交集?」

  我肯定的搖頭:「怎麼可能,我們在車禍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孟濤是我的初戀也是我老公,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男人,除了他,我連注意都沒注意過其他男人,更別說接觸。這些,你不是也知道嗎。」

  「是啊。」

  沈微嘆了口氣:「不過我還是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因為他根本沒必要騙你。」

  我笑她偶像劇看多了:「他知道我要報仇,所以來個將計就計,看來棋高一著。對他們這種人來說,肉體上的征服太小兒科,他想要的不過是精神上摧毀。對一個女人來說,最好的方式無異於得到她的感情,然後再狠狠踐踏,棄如敝履。」

  沈微震了一下:「是這樣?」

  「就是這樣。」我重重的點頭。

  看似說服了沈微,卻沒說服自己。就算一切是莊曉培將計就計,想要玩兒一場「感情」的戲碼,可還有一個地方解釋不通。

  從快遞員,哦不,路風在車禍那天中午給我送東西,可以肯定確定的是,車禍是有預謀的,那麼顯然他之前對我就了如指掌。

  問題就在這兒,他為什麼會選中我?

  車子奔馳在通往江城的路上,沈微一路超車,不時將其他車甩在身後,卻甩不掉我心中的疑問。

  回到江城,沈微先送我回家,下車前她叫住我:「冉冉,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話,我覺得他不會害你這是真的,或許當初那場車禍有什麼隱情,不然我們再查一查。」

  我看著她:「有必要麼?不管車禍是怎麼發生的,結果已經註定。」

  沈微解釋:「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場車禍背後真有隱情,而且我們也找到了,或許能夠另闢蹊徑報仇。」

  我神情一滯,忽然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之前我自以為是的復仇計劃不過是莊曉培請君入甕,我在他面前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毫無隱私可言。然而他在我面前卻如罩了一層大霧,我對他知之甚少,不,可以說是一點都不了解。

  反正現在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找到他害我的原因,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重重的抱了一下沈微:「之前是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失去了理智,謝謝你一語驚醒夢中人。」

  沈微拍拍我的背:「總之在找到真相之前,你先不要輕舉妄動,莊曉培那邊該怎麼樣怎麼樣,不要讓他察覺。我會聯繫交警隊的朋友,等有消息了再一起過去。」

  我點點頭,「知道,發給你的文件存好,不到必要時候不要拿出來,但如果林琪敢對你下手,你就讓她聽聽。」

  沈微笑著搖頭:「你呀,知道了。」

  我站在街邊,和她揮手告別,一改之前的主意,決定去參加顧舒雯爺爺的壽宴。

  莊曉培來接我的時候,我很淡然的給他開了門。

  他眼裡閃過一抹意外:「我以為你不會想看到我。」

  「不想看到你你就不會出現麼?」我給了他一個白眼,坐到鏡子前繼續塗塗抹抹。

  莊曉培不置可否,遞過來一個盒子:「來的路上,我還想要怎麼說服你和我一起去,怕你自覺復仇無望,再無鬥志。」

  言語之中不無戲虐,還真是直接啊。

  我冷哼:「去,怎麼不去,就算對你束手無策,給你身邊的人添添堵也是好的。」

  接過盒子打開,是一件湖水綠的禮服,倒是準備周全,怕我給他丟臉。

  拿了衣服起身去臥室換。

  昨天和沈微的那番對話後,我終於明白以前為什麼會有那種怪異的錯覺——看似我在主導的復仇計劃,不過是莊曉培的一計請君入甕。事實就是這樣,根本不是錯覺。

  想起那次在手術室,明明醫生準備好了手術室,他卻偏偏要讓我和林琪共用一個手術室,就是在那個晚上後,出於躲避林琪的報復,我答應了莊曉培的提議,有了那份荒唐的還子協議。

  就算即便我不答應,退一萬步說就算當初我不去找他尋仇,他也會找上我,如同那場車禍一樣。在那之前,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可還是被他選成了獵物。

  至於原因,肯定不是他說的因為喜歡我,而是那場車禍的真正原因。

  有了方向,我不再萎靡頹廢,再次振作,也前所未有的鎮定。

  至於昨天晚上的事,事後想想,作為一個身心健康的女人,美男在前,當時那種氛圍,身體衝動也是正常。

  尤其是莊曉培還是個高手。

  結婚前我和孟濤談了整整三年戀愛,但都沒有越過雷池一步,孟濤說這是對我最大的尊重,沒有結婚他不會碰我。誰知結婚之後便被他爸媽催生,卡著排卵期上床,按部就班做功課一樣,從未覺得這種事是享受。

  然而莊曉培卻不同,在這件事上,他是高手,我不過是個小白,哪裡經得起他那麼勾引。

  我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從臥室出來,我看見莊曉培眼中有驚喜閃過:「很美。」

  「謝謝。」我往旁邊快走兩步,躲過他伸過來的手,轉開話題:「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麼向顧舒文的家人介紹我。」

  莊曉培聳聳肩:「實話實說。」

  我腳步一頓,轉頭譏誚的看著他:「不要臉。」

  存了心要激怒他,看看是不是真的像沈微說的那樣,他不會傷害我。誰知不僅沒有激怒他,反而被他激怒。

  他笑得輕狂:「我要臉做什麼,要你就行。」

  我深深了吸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往外走,身后庄曉培笑得好不得意。

  站在別墅前,我有轉身就走的衝動。這個時候我應該去調查車禍的真相,而不是在這裡滿足他的惡趣味。

  莊曉培看出了我的遲疑:「怕了?」

  「是有人會怕,不過不是我。」我抬頭看著他:「我只是覺得你帶我來這裡對他們很過分。」

  這是我跟莊曉培之間的事,最多加上個林琪,可說起來顧舒雯到底是無辜的,我不想因為自己復仇傷害無辜。

  他不以為意:「不是你告訴我,就算你不來見他們,他們也會去見你的麼。」

  「是啊,是我說的,可我的要求你就要答應麼,我還想你去死呢。」

  莊曉培笑了,伸手將我的頭髮別到耳後:「我說過,只要你拿得去,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誰讓我喜歡你呢。」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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