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臉反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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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門聲再次響起,莊曉培允許後,門被推開,原來是阿萍。

  阿萍拿著我手機走過來:「冉冉姐,你電話一直再響,我怕是找你有急事,所以給你拿上來。」

  「謝謝。」

  我拿過來一看,六個未接來電全是沈微打來的。這才想起沈微白天和我說的事,分手時我並沒完全答應她和她一起開私房菜做定製餐,只說晚上給她答覆,沒想到被連番刺激得忘了個一乾二淨。

  如果沒有撞見孟濤和林琪碰面,我肯定會在支會過莊曉培後答應她,但既然撞見了,現在再答應她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對此我很抱歉,沈微不僅不介意,反而鬆了口氣:「這樣正好,給你打電話就是告訴你開餐廳的事暫緩,我要出個差,短的話一個月,長的話三個月,等我回來咱們再從長計議。」

  「出差?你都辭職了出什麼差?」

  沈微嘆了口氣:「國家召喚,不敢不從。」

  這八個字讓我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沈微輕笑一聲:「危險?怎麼會。」說著語氣忽地變得認真:「冉冉,執著過去沒有任何意義,人應該向前看,莊曉培對你不錯,你要珍惜。」

  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我不問你去幹什麼,去哪裡你總能告訴我吧?」

  沈微恢復輕快的語氣,卻是避而不答:「馬上進隧道就沒信號了,掛了啊,也不用給我打電話,反正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沒信號,等能聯繫的時候我自然會打給你。」

  竟然已經出發了?

  等我回過神來,那邊已經響起了嘟嘟聲,走得這麼急,真沒問題嗎?

  想著是不是給吳旭磊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情況,若說沈微身邊能和國家兩個字扯上關係的,也只有他了。以前也有兩次這樣的情況,沈微作為醫生陪他們一起出任務。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連吳旭磊的電話也打不通。

  吳旭磊和沈微在一起?!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吳旭磊雖然沒結成婚,可他和蕭晗在一起這是不爭的事實,蕭晗知道他和沈微那段過往,他就這樣毫不避嫌的和沈微一起出任務,就不怕他老婆誤會什麼嗎?就算他老婆不誤會,沈微好不容易放手,卻又不得不再次面對,這真是太混蛋了。

  「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我驀然回頭,對上莊曉培關切的眼神,看來我震驚的樣子嚇到了他。

  抱歉的笑笑:「剛沈微給我打電話說她出差,有點擔心。」

  莊曉培嗯了一聲:「需要我幫忙嗎?」

  我搖搖頭:「是我杞人憂天了,應該沒事。」

  吳旭磊儘管混蛋,可如果他真的在沈微身邊,那沈微的安全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過經莊曉培倒是提醒我,以後在沈微的事情上,他也是能幫上忙的,前提是他還跟我在一起的話。

  都說多事之秋,今年的秋天還沒來,生活已經開始不平靜。

  莊曉培的人果然不一般,我以為要查清楚我交代的事情不要八天十天,四五天也是要的,哪知道第三天就接到他電話,約我在一家茶館見面。

  我質疑有見面的必要嗎,他卻說:「有一些資料,我想了想還是親手交到你手上比較好。」

  依約前往,推開包間門,桌旁坐著一個神色冷峻的男人。不用說,這就是電話號碼的主人,那個叫曾玉江的男人。

  他轉過頭來,看見我站起身來,叫了聲:「太太。」

  我反手關上門,視線落到桌上那厚厚的文件袋上,聲音發緊:「都查清楚了?」

  「是。」曾玉江坐下,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所有報告,單據都在這裡。」

  文件袋密封口完好,顯然是沒拆過,不由得詫異的抬頭向他看去:「你沒給莊曉培?」

  曾玉江沒否認:「莊總讓我直接給你。」

  果然,他給過莊曉培,只不過莊曉培沒看,於是他才又原封不動的送到我面前。

  我唔了一聲,沒再說話。大約是見我沒什麼表示,曾玉江加重語氣說道:「恕我直言,太太應該相信莊總,莊總還說了,以後我直接聽命於你,你交待的事不必向他匯報。」

  我不由挑眉,再次抬頭朝他看去,他這是為莊曉培抱不平?開口語氣就冷了下來:「我相不相信他這很重要嗎,你拿到文件後第一時間不也是給他送去?」

  曾玉江臉色變了變,到底沒再繼續說下去,站起來:「我先走了,如果太太有什麼吩咐直接給我打電話。」

  「謝謝。」他給了台階我也沒必要得理不饒人,他沒有做錯什麼,他是莊曉培的人,事前請示這很正常。畢竟以後肯定還要托他辦事,鬧僵了不好。

  不過在他轉身的瞬間,我卻忽然發現他有些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這不是套近乎,而是真的覺得他有些面熟。這就驚悚了,莊曉培的人,我怎麼會覺得面熟?在我的事情上,莊曉培想來親歷親為,是以我們認識這幾個月來,他的人我只認識路風幾個。

  驚悚的還在後面,曾玉江聞言,回頭看了我一眼:「你想起來了?」

  所以,不是我認錯,我們是真的見過。

  正當我絞盡腦汁去想何時何地見過時,就聽他吐出四個字:「城郊倉庫。」

  我登時恍然大悟,想起我們何時見過。

  林琪將我綁架到倉庫,緊急關頭莊曉培趕來將我救下,我們離開時,有個男人趕來善後,就是曾玉江。

  再看他眼神不由得複雜起來:「那兩個男人……」

  當時現場一片混亂,我先制服了胖子,瘦子也被莊曉培一板凳打暈,要致死卻是不可能。

  曾玉江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也要有命花才行。」

  說得這麼明白還有什麼好問的,怪不得之前會為莊曉培抱不平。別人是衝冠一怒為紅顏,誰知莊曉培救的卻是一個已婚已育的女人,不僅和紅顏不沾邊,說是破鞋都不為過。全部真相就在文件袋裡,事情是他去辦的,自然就都知道。

  雲泥之別也就算了,偏生我還完全不感恩圖報,反而懷疑他,不念他半點好。

  我揮揮手,沒有和他解釋的必要:「你走吧,我再坐坐。」

  房門再次關上,終於只剩我一個人,我這才拿起文件袋,撕封口的時候手抖得厲害,竟一下沒有撕開,第三次才打開文件袋。

  眼睛一閉一睜,再睜開已是地獄。

  報告,照片,藥房單據……種種結合在一起,將我撕得支離破碎,幾乎不能呼吸。

  我知道真相殘酷,卻不知道是如此的殘酷。

  我以為恩愛體貼的枕邊人,其實是一個魔鬼。

  我以為四月那個微涼的夜晚是我此生的地獄,卻原來真相撕裂開來的今天才是。

  眼裡再看不進任何一個字,眼前反覆播放著出事那天的事,如同電影一般,每一個小細節都不肯遺漏。

  曾幾何時,我固執的以為,就是那一天,莊曉培闖入我的世界,讓我從天堂跌落地獄。卻原來現在才知道,其實早已身在地獄。莊曉培的出現,不過是撕開那層偽裝。

  不是沒有察覺到異常,只是信任徹底蒙住了雙眼,放過了真相。

  那一天看上去和往日沒什麼不同,我睡到十點多才起床,吃過孟濤精心為我準備的早飯,坐在沙發上沒多久又開始有了睡意。

  那之前我總覺得不大對勁兒,畢竟不是頭三個月,照理說不該這樣。不過孟濤說這是因為月份大了,7個月正是拼命吸取營養的時候,母體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孟濤是本市有名的婦產科醫生,市婦幼的一把刀。既然他都說這正常,那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只要肚子裡的寶貝健康成長,就算吸光我的營養我都願意。

  此時再想那根本就不是月份大了嗜睡,是身體已經在發出警報,如果那時我謹慎些,換一家醫院檢查,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一切?然而我沒有,誰會想到那恩愛有加的枕邊人,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迷迷糊糊中聽見開門的聲音,是孟濤回來了。

  他的疲憊讓我覺得歉意:「真的不用每天給我送飯,我可以自己做的,你這樣太辛苦。」

  孟濤走到我面前蹲下,寵溺的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冉冉,比起你的辛苦這都算不了什麼。還困麼?你再眯會兒,飯菜有些冷了,我去加熱一下。」

  他中午只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往返花在路上的時間都要四十分鐘,回家現做來不及,於是找了醫院食堂的邱師傅,單獨給我做飯,下班取了就給我送回來,也不耽擱。

  剛醒沒有睡意,我看著孟濤在廚房忙碌,嘴角不自覺上揚。目光移到一旁的保溫桶時愣了一下,那不是平日普通的保溫桶,而是一個漂亮的保溫桶,乳白色的,上面還印著一隻頑皮的小貓。

  「你買的保溫桶?」

  正在倒湯的孟濤頓了一下,轉過頭來溫柔的看著我:「嗯。怕你每天對著同一個保溫桶沒有食慾,就新買了一個。怎麼樣,喜歡嗎?」

  「喜歡。」

  憨態可掬的小貓本就討喜,而我更感動的則是孟濤的良苦用心。

  誰說鳳凰男不能嫁?孟濤的行為就是最好的反例,狠狠了打了當初因此反對我們結婚那些人的臉。

  然而事實證明,最終被打臉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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