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用錢砸死他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當初的錯誤判斷買單。」
季連騂如是說，說這話時他臉上沒有一貫的戲謔之色，是少見的鄭重。
他說如果不是他當初的偏見，明知道肖語玫會搞鬼，卻坐視不管，我和莊曉培也不會走到今天，所以他有責任，讓我們重新回到正軌上。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季連騂，你還真把自己當上帝了啊，是不是正軌憑什麼由你來界定？」
季連騂沒有笑：「我沒想界定什麼，我也不是上帝，時間才是，因為他能讓人看清很多東西。有多少人能夠在對方毫無音信的情況下默默等待五年或者更久？」
不僅能等，還能忍，我在心中默默接道。想到昨天晚上他是如何臨門剎車，一整夜煎熬都沒越過雷池半步，不由心思恍惚。
「都說男人不出軌，是因為誘惑不夠大，莊曉培身邊的誘惑大不大，你比我清楚。冉冉，這個男人對你的心意連我一個旁人都動容，如果說還有誰能讓我放心把你交給他，只有莊曉培。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個五年，別和他鬧彆扭了，你要懲罰他，這五年的分別已經足夠。現在，好好和他在一起，再深的感情都經不起浪費，別等到那一天才來後悔，卻已經是追悔莫及。」
最後，季連騂看著我，語重心長的說：「別任性了啊。」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將我淋了個透心涼。
我看著季連騂，眼神沒有半點溫度：「原來你們都是這樣看我的，任性？這一切只是任性？呵呵，那我就還任性了。」
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窗外說道：「你走吧，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
許久，背後響起腳步聲，關門聲傳來那一刻，挺直的脊背攸地一軟，跌坐到沙發上，全身力氣都被人抽走一般。
胸口被一種叫委屈的情緒堵得發疼，沒人願意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選擇顛沛流離的生活。
當初懷著怎樣的絕望離開江城，只有我知道，連後來沈微都說她怕得不得了，因為只要我不說話就沒有半點生氣，跟死人有區別。所以每天晚上半夜她都要來悄悄探探我的鼻息，看我還有沒有呼吸。
初到山裡，聽不懂彝話，也就不願和人交談，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搗鼓著那些藥草，除了吃飯全不出門。等沈微發現不對時，已經是重度抑鬱症，連開口說話都不會。如果不是新生命的到來把我喚醒，後果不堪設想。
大愛無言，大悲無聲，無法示人的傷口才最痛。
……
這一切的一切，不亞於死過一回，到最後，卻落得「任性」兩個字。
我知道不僅是季連騂，連莊曉培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才會那麼篤定，覺得只要他張開雙臂，我就會朝他飛奔而去。
失望得多了，也就不會那麼難過，畢竟還有誰比我更清楚人性的灰暗面？
我給沈微打電話，讓她從c市辦事處調幾個人過來，負責s市這邊的合作案，最好她也親自來一趟。
沈微說調人過來沒問題，本就是讓我過來負責合同的，其他事情都有專人處理。至於她現在還走不開，等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再過來。
「沒事，不過來也好，等你的人一到，我就帶著皓皓回去。」
沈微聽說我要回去，有些吃驚：「怎麼這麼快，學校這些都看好了？」
被她這一說，我才想起要緊事還沒辦，頓了下，說我想去c市，到時候皓皓和航航跟著我在c市念書也是一樣的。
「冉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沈微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猶豫半秒，終是忍住沒說：「沒事，只是來了這裡發現沒有想像中的好，生活節奏快，壓力也大，不如去c市，都說那裡更悠閒，更適合生活。」
沈微聽了沒有發表意見，半響說道：「落戶也不是小事，這樣吧，你也別急著回來，等明天c市那邊的人過來了，你帶著皓皓去各個地方轉一圈。看看運轉情況，也當散散心。」
我不想散心只想躲回我的深山裡去，然而沈微已經拍板，掛了電話沒多久我就收到某航空公司發來的簡訊，提示我已經定了明天下午的機票，請準時登機。
看著簡訊，我直搖頭，說風就是雨，這速度也太快了點。
有什麼樣的老闆就有什麼樣的下屬，不等第二天，晚飯前，沈微安排的人就到了。
敲門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子，不美麗，卻十分耐看，小家碧玉型，後面還跟著一男一女，年紀略大，約摸三十幾歲。
「您好，我是陳佶芸，是沈微沈總讓我來找您的，請您是蘇總蘇曉嗎？」
「我是，請進。」
我把他們讓進屋裡，一陣寒暄之後，拿出合同，和他們商量接下來的工作。
當初註冊公司時，沈微為了躲避吳旭磊的追查，執意不肯用自己的名字註冊公司，非要用我的，可我更不願意被人找到。於是商量之後，用了我的假身份證——蘇曉。
雖然名義上我是法人，但我只管收貨驗貨這一環節，至於一切對外事宜，都是沈微在負責。所以實際上，沈微才是我們「真*味」公司的老闆，因為我連公司到底有多少家辦事處都不清楚。
「6個城市，6個辦事處，沈總已經給我說了，稍後我會把你的行程排出來，並通知各大辦事處，配合您這次巡查。」陳佶芸微微一笑。
我驚呆了：「這麼多？」
我一直以為辦事處就是淘寶店在各大城市的實體店而已，沒想到規模這麼大。
「這還不算明年要成立三家辦事處，加起來一共是9家，蘇總，我們現在的員工加起來有一百多個人呢。」說這話時，陳佶芸臉上滿是驕傲之色。
「意思現在我也是有身家的人？」
晚上給沈微打電話時，我這樣問她。她聽了哈哈大笑：「是的冉冉，所以誰要再敢欺負咱，咱就用錢砸死他。當然哈，那種大土豪咱們還是敬而遠之，不過只要我們努力，幾年之後誰知道呢。」
這話聽得我一陣心神激盪，暗暗決定明天再去取點現金帶在身上。
現在城裡人都流行不帶錢，做什麼都直接手機支付，可山里卻是不行的，所以我習慣在身上帶現金。這次皓皓和我一起出來，怕萬一有急用，所以帶得錢比平時略多，沒想到正是這樣，那天在關鍵時刻才派上用場。想起肖芷茉被錢砸到的表情，到現在都覺得爽。
沈微一向聰明，她一聽我說要回去，肯定就知道我這邊有狀況，安排我去辦事處巡查不過是幌子，目的是為了讓我散心。然而她怎麼都想不到，她的安排根本沒用，因為飛機快起飛前，莊曉培忽然出現在飛機上，跟個影子樣，甩都甩不掉。
是的，莊曉培不僅每次都和我們坐同一架航班，還住同一個酒店，而且每次都把房間訂在我們對面。
在第一天時我就義正言辭的對他申明過，不准跟著我，他緩緩一笑：「你能去巡查我就不能了？還是你覺得錦西的分公司沒有真*味的辦事處多？冉冉，同路而已，不必這麼生氣。」
什麼叫重拳打在棉花上？這就是。
我被他搞得不甚其煩，可不管我怎麼冷言冷語，甚至嘲諷他，他溫柔的眼神始終都沒變過。
不僅如此，他那一手廚藝迅速征服了皓皓，皓皓被糖衣炮彈攻下，到後面根本不要我，成天跟在莊曉培屁股後面轉，乾爹乾爹的叫個不停。這下就算是為了皓皓，我都沒辦法真的對他視而不見。
「小叛徒，你這樣亂叫小心我不要你。」
面對我第n次威脅，皓皓小朋友看都不看我，直往對面房間跑。一邊跑還一邊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你又不會做飯，乾爹會做飯，他要我就好了。」
莊曉培不再緊緊相逼，也絕口不提回到他身邊的話，甚至連曖昧的舉止都不再有。只是默默跟隨，恰到好處的照顧，可越是這樣，才越讓人無法忽視。
這趟心，散得真是憋屈。
繞了一大圈來到最後一站，江城。
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一陣陣心神恍惚。實際上從飛機在江城落地那一刻，我就一直是這個狀態，以至於回過神來，不知怎麼就已經在莊曉培的車上了。
這裡承載了我六年的時光，兩段失敗的婚姻，對我來說實在不是一個愉快的地方，對沈微也是。我不解她為何要在這裡設立辦事處，當初她可是比我走得比我還堅決，連房子都賣了。
「在商言商，江城是全國著名的美食之都，我沒理由不選它。」
來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電話里問沈微，沈微如是說。我很想問她是不是真的看開了，又怕勾起她傷心的回憶，咽下涌到嘴邊的話。
沒想到反而是她主動提及：」再刻骨銘心的過去，也已過去，比如我和吳旭磊。只有那些沒有成為過去的，才會讓人戀戀不忘，就像你和莊曉培那樣。」
沈微最後一句話讓我無比惶恐，「不，我和他也已經是過去。」
「是不是已經過去，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沈微嘆了口氣：「冉冉，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你喊停他還在繼續，那就不算真正的結束。去江城吧，如果你真的確定了，在那裡開始，就在那裡結束。無論如何，等你回來，我都希望你能真正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不念過去，不畏將來。」
原來這才是她安排這次巡查的真正目的，她早就從我電話中的欲言又止察覺了我同莊曉培的重逢，以及我的心思波動。
可還要如何結束？我不懂，難道當初離開得還不夠決絕嗎？
「你的手好涼，冉冉，你還好嗎？」
關切的話語拉回我飄遠的心神，才發現手不知何時被莊曉培握在掌心。
季連騂如是說，說這話時他臉上沒有一貫的戲謔之色，是少見的鄭重。
他說如果不是他當初的偏見，明知道肖語玫會搞鬼，卻坐視不管，我和莊曉培也不會走到今天，所以他有責任，讓我們重新回到正軌上。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季連騂，你還真把自己當上帝了啊，是不是正軌憑什麼由你來界定？」
季連騂沒有笑：「我沒想界定什麼，我也不是上帝，時間才是，因為他能讓人看清很多東西。有多少人能夠在對方毫無音信的情況下默默等待五年或者更久？」
不僅能等，還能忍，我在心中默默接道。想到昨天晚上他是如何臨門剎車，一整夜煎熬都沒越過雷池半步，不由心思恍惚。
「都說男人不出軌，是因為誘惑不夠大，莊曉培身邊的誘惑大不大，你比我清楚。冉冉，這個男人對你的心意連我一個旁人都動容，如果說還有誰能讓我放心把你交給他，只有莊曉培。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個五年，別和他鬧彆扭了，你要懲罰他，這五年的分別已經足夠。現在，好好和他在一起，再深的感情都經不起浪費，別等到那一天才來後悔，卻已經是追悔莫及。」
最後，季連騂看著我，語重心長的說：「別任性了啊。」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將我淋了個透心涼。
我看著季連騂，眼神沒有半點溫度：「原來你們都是這樣看我的，任性？這一切只是任性？呵呵，那我就還任性了。」
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窗外說道：「你走吧，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
許久，背後響起腳步聲，關門聲傳來那一刻，挺直的脊背攸地一軟，跌坐到沙發上，全身力氣都被人抽走一般。
胸口被一種叫委屈的情緒堵得發疼，沒人願意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選擇顛沛流離的生活。
當初懷著怎樣的絕望離開江城，只有我知道，連後來沈微都說她怕得不得了，因為只要我不說話就沒有半點生氣，跟死人有區別。所以每天晚上半夜她都要來悄悄探探我的鼻息，看我還有沒有呼吸。
初到山裡，聽不懂彝話，也就不願和人交談，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搗鼓著那些藥草，除了吃飯全不出門。等沈微發現不對時，已經是重度抑鬱症，連開口說話都不會。如果不是新生命的到來把我喚醒，後果不堪設想。
大愛無言，大悲無聲，無法示人的傷口才最痛。
……
這一切的一切，不亞於死過一回，到最後，卻落得「任性」兩個字。
我知道不僅是季連騂，連莊曉培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才會那麼篤定，覺得只要他張開雙臂，我就會朝他飛奔而去。
失望得多了，也就不會那麼難過，畢竟還有誰比我更清楚人性的灰暗面？
我給沈微打電話，讓她從c市辦事處調幾個人過來，負責s市這邊的合作案，最好她也親自來一趟。
沈微說調人過來沒問題，本就是讓我過來負責合同的，其他事情都有專人處理。至於她現在還走不開，等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再過來。
「沒事，不過來也好，等你的人一到，我就帶著皓皓回去。」
沈微聽說我要回去，有些吃驚：「怎麼這麼快，學校這些都看好了？」
被她這一說，我才想起要緊事還沒辦，頓了下，說我想去c市，到時候皓皓和航航跟著我在c市念書也是一樣的。
「冉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沈微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猶豫半秒，終是忍住沒說：「沒事，只是來了這裡發現沒有想像中的好，生活節奏快，壓力也大，不如去c市，都說那裡更悠閒，更適合生活。」
沈微聽了沒有發表意見，半響說道：「落戶也不是小事，這樣吧，你也別急著回來，等明天c市那邊的人過來了，你帶著皓皓去各個地方轉一圈。看看運轉情況，也當散散心。」
我不想散心只想躲回我的深山裡去，然而沈微已經拍板，掛了電話沒多久我就收到某航空公司發來的簡訊，提示我已經定了明天下午的機票，請準時登機。
看著簡訊，我直搖頭，說風就是雨，這速度也太快了點。
有什麼樣的老闆就有什麼樣的下屬，不等第二天，晚飯前，沈微安排的人就到了。
敲門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子，不美麗，卻十分耐看，小家碧玉型，後面還跟著一男一女，年紀略大，約摸三十幾歲。
「您好，我是陳佶芸，是沈微沈總讓我來找您的，請您是蘇總蘇曉嗎？」
「我是，請進。」
我把他們讓進屋裡，一陣寒暄之後，拿出合同，和他們商量接下來的工作。
當初註冊公司時，沈微為了躲避吳旭磊的追查，執意不肯用自己的名字註冊公司，非要用我的，可我更不願意被人找到。於是商量之後，用了我的假身份證——蘇曉。
雖然名義上我是法人，但我只管收貨驗貨這一環節，至於一切對外事宜，都是沈微在負責。所以實際上，沈微才是我們「真*味」公司的老闆，因為我連公司到底有多少家辦事處都不清楚。
「6個城市，6個辦事處，沈總已經給我說了，稍後我會把你的行程排出來，並通知各大辦事處，配合您這次巡查。」陳佶芸微微一笑。
我驚呆了：「這麼多？」
我一直以為辦事處就是淘寶店在各大城市的實體店而已，沒想到規模這麼大。
「這還不算明年要成立三家辦事處，加起來一共是9家，蘇總，我們現在的員工加起來有一百多個人呢。」說這話時，陳佶芸臉上滿是驕傲之色。
「意思現在我也是有身家的人？」
晚上給沈微打電話時，我這樣問她。她聽了哈哈大笑：「是的冉冉，所以誰要再敢欺負咱，咱就用錢砸死他。當然哈，那種大土豪咱們還是敬而遠之，不過只要我們努力，幾年之後誰知道呢。」
這話聽得我一陣心神激盪，暗暗決定明天再去取點現金帶在身上。
現在城裡人都流行不帶錢，做什麼都直接手機支付，可山里卻是不行的，所以我習慣在身上帶現金。這次皓皓和我一起出來，怕萬一有急用，所以帶得錢比平時略多，沒想到正是這樣，那天在關鍵時刻才派上用場。想起肖芷茉被錢砸到的表情，到現在都覺得爽。
沈微一向聰明，她一聽我說要回去，肯定就知道我這邊有狀況，安排我去辦事處巡查不過是幌子，目的是為了讓我散心。然而她怎麼都想不到，她的安排根本沒用，因為飛機快起飛前，莊曉培忽然出現在飛機上，跟個影子樣，甩都甩不掉。
是的，莊曉培不僅每次都和我們坐同一架航班，還住同一個酒店，而且每次都把房間訂在我們對面。
在第一天時我就義正言辭的對他申明過，不准跟著我，他緩緩一笑：「你能去巡查我就不能了？還是你覺得錦西的分公司沒有真*味的辦事處多？冉冉，同路而已，不必這麼生氣。」
什麼叫重拳打在棉花上？這就是。
我被他搞得不甚其煩，可不管我怎麼冷言冷語，甚至嘲諷他，他溫柔的眼神始終都沒變過。
不僅如此，他那一手廚藝迅速征服了皓皓，皓皓被糖衣炮彈攻下，到後面根本不要我，成天跟在莊曉培屁股後面轉，乾爹乾爹的叫個不停。這下就算是為了皓皓，我都沒辦法真的對他視而不見。
「小叛徒，你這樣亂叫小心我不要你。」
面對我第n次威脅，皓皓小朋友看都不看我，直往對面房間跑。一邊跑還一邊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你又不會做飯，乾爹會做飯，他要我就好了。」
莊曉培不再緊緊相逼，也絕口不提回到他身邊的話，甚至連曖昧的舉止都不再有。只是默默跟隨，恰到好處的照顧，可越是這樣，才越讓人無法忽視。
這趟心，散得真是憋屈。
繞了一大圈來到最後一站，江城。
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一陣陣心神恍惚。實際上從飛機在江城落地那一刻，我就一直是這個狀態，以至於回過神來，不知怎麼就已經在莊曉培的車上了。
這裡承載了我六年的時光，兩段失敗的婚姻，對我來說實在不是一個愉快的地方，對沈微也是。我不解她為何要在這裡設立辦事處，當初她可是比我走得比我還堅決，連房子都賣了。
「在商言商，江城是全國著名的美食之都，我沒理由不選它。」
來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電話里問沈微，沈微如是說。我很想問她是不是真的看開了，又怕勾起她傷心的回憶，咽下涌到嘴邊的話。
沒想到反而是她主動提及：」再刻骨銘心的過去，也已過去，比如我和吳旭磊。只有那些沒有成為過去的，才會讓人戀戀不忘，就像你和莊曉培那樣。」
沈微最後一句話讓我無比惶恐，「不，我和他也已經是過去。」
「是不是已經過去，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沈微嘆了口氣：「冉冉，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你喊停他還在繼續，那就不算真正的結束。去江城吧，如果你真的確定了，在那裡開始，就在那裡結束。無論如何，等你回來，我都希望你能真正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不念過去，不畏將來。」
原來這才是她安排這次巡查的真正目的，她早就從我電話中的欲言又止察覺了我同莊曉培的重逢，以及我的心思波動。
可還要如何結束？我不懂，難道當初離開得還不夠決絕嗎？
「你的手好涼，冉冉，你還好嗎？」
關切的話語拉回我飄遠的心神，才發現手不知何時被莊曉培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