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府城落腳
第二日，晨曦微光穿透窗欞，灑落進客房之內。
徐明漪準時醒轉。
一夜休憩充足，精神格外清爽。
她起身舒展身形，轉頭看向地面。
林書和已然醒了，端正坐在地鋪之上，早已整理好被褥行囊。
他素來自律，無論何時，都不會荒廢晨起的光陰。
「醒了？」
「嗯。」林書和抬眸看向她，「睡得可好？」
「很好，一夜安穩。」
徐明漪笑著應聲，快速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床鋪與隨身物件。
推開房門走出，樓道里已然傳來不少腳步聲。
同行的陳子恆、張大力、顧修言三人也已經收拾完畢，正站在大堂等候。
眾人碰面，彼此相視一眼，皆是精神飽滿。
陳子恆笑著開口：「林兄、海苔娘子，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打算去樓下用早膳。吃完早飯，咱們即刻起程，今日抓緊趕路，傍晚便能抵達府城，提前安頓下來。」
「可以。」徐明漪點頭應下。
幾人一同走下樓梯，前往大堂用早膳。
昨日與他們起爭執的王懷安早已起身，帶著兩名通房女子坐在角落用餐。
他淡淡掃了眾人一眼，便收回目光，自顧自用餐。
經過昨夜一場爭執，雙方都處於一個互不打擾的狀態。
眾人簡單用過早餐，便直接出門登車起程。
清晨的官道空氣清新，薄霧未散，路面濕潤平整，車馬通行格外順暢。
年後趕路的人流雖多，卻井然有序，沒有再出現昨日擁堵爭執的亂象。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穩步向前行駛。
後方車廂內，徐明漪閒來無事，詢問身旁的林書和。
「昨日客棧爭執，你刻意兩邊勸解，沒有偏向任何一方，為何？按理說，你應當更認同顧書生的做法才對。」
昨日的公允調解，林書和絕非隨口為之，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林書和耐心解釋：
「顧修言立身端正，恪守禮法，本心從未出錯。可他不懂變通，過於執著表面規矩，容易得罪旁人，惹來無端禍端。日後踏入仕途，這般性子最是吃虧。」
「王懷安雖然張揚跋扈、恃財傲物，品行心性皆有不足，但他出身優渥，背後王家勢力不容小覷。科考途中，多樹強敵絕非好事。無謂的口舌之爭，能化解便化解，沒必要僵持對立。」
「你看得確實通透。」徐明漪由衷讚嘆。
林書和看向她，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不過是幾分自保的道理。前路漫漫，唯有穩字當頭，方能行穩致遠。」
車廂一路平穩前行，時光緩緩流逝。
行至正午，日頭高升，天氣漸漸回暖。
眾人尋了一處乾淨的路邊茶攤，短暫停下歇息，投餵馬匹，稍作放鬆後便繼續趕路。
一路無話，眾人專心趕路，沒有再遇到任何意外波折。
臨近傍晚時分，夕陽西垂。
巍峨的府城城牆終於遙遙映入眼帘。
青磚高牆連綿起伏，城樓巍峨大氣，比縣城、鄉鎮恢宏數倍，氣勢磅礴。
「到府城了！」
前方馬車裡的陳子恆掀開帘布，望著遠處的城池，難掩心底欣喜。
一路奔波數日，總算抵達目的地。
所有趕路的疲憊，在望見府城的這一刻，盡數消散大半。
兩輛馬車加快速度，順著官道直行，緩緩靠近府城城門。
府城城門處守衛森嚴，往來行人、車馬絡繹不絕。
各地趕考學子、行商遊客匯聚於此，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城門兩側，隨處可見背著書箱、身著長衫的讀書士人，皆是奔赴府城參加院試的童生。
馬車排隊緩緩入城，穿過高大的城門，正式踏入府城城內。
府城街道寬闊平整，縱橫交錯。
兩側商鋪林立，酒樓、客棧、書坊、雜貨鋪鱗次櫛比，繁華程度遠超漁旺村和鎮上。
一行人都掀著車簾，好奇打量著這座恢宏的府城。
車夫按著車速，緩緩穿行在人流之中，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街巷口。
此地遠離主街的喧囂，又臨近學宮，是學子落腳的優選地段。
眾人陸續下車，站在街邊整理行囊，張望四周的街巷與客棧。
街邊大大小小的客棧幾乎家家爆滿，門口掛滿了暫住趕考學子的招牌。
陳子恆看著密密麻麻的客棧，忍不住吐槽。
「這府城的客棧也太熱鬧了，隨處都是人聲，晝夜不得清淨。咱們接下來要備考好幾日，住在這種地方，夜裡根本沒法靜心讀書溫書。」
張大力神色也帶著幾分顧慮。
「確實不妥。客棧人多手雜，晝夜有人走動說話，哪怕是關著房門，也擋不住外頭的動靜。稍有一點聲響，思緒就容易被打亂。」
顧修言皺眉道：「科考重在靜心凝神，居所清淨最為關鍵。客棧人流繁雜，三教九流之人皆有，不僅擾人讀書，也多有隱患。」
幾人皆是憂心居所環境。
唯獨徐明漪環視四周過後，心中已然有了合適的打算。
她轉頭看向圍站在一起的幾人，乾脆說道：
「既然客棧嘈雜擁擠，不如我們索性租一處帶院落的民居。」
此話一出，幾人詫異地看了過來。
徐明漪繼續細說其中好處。
「帶院子的宅院空間寬敞，每人都能有獨立房間，不會像客棧那般擠在一起。我們幾人同住一處，日常起居也都能相互照應。最關鍵的是民居僻靜，遠離街巷喧囂，夜裡安安靜靜，正好適合你們沉下心備考。」
這個提議十分誘人，幾人眼底都露出心動之色。
一旁的林書和開口道出顧慮。
「如今正值院試前夕，各地學子齊聚府城租房落腳。城內民居房源緊張，價格必然水漲船高。整院租賃的開銷，遠比客棧單間要高出不少，這筆花銷不算小數。」
尋常學子趕考，大多貪圖便宜，擠在客棧通鋪或是單間，極少有人捨得整院租房居住，就是因為考前溢價太過嚴重。
徐明漪卻毫不在意，淡淡一笑。
「漲價是必然的，但沒必要為了省銀錢委屈自己。你們備考本就辛苦，若是居所嘈雜，休息不好、溫習不暢，反倒得不償失。我手頭寬裕，不差這點租房的開銷。」
陳子恆一聽這話，立刻表態贊同。
「我全力贊同海苔娘子的主意！宅院住著自在清淨，比擁擠吵鬧的客棧舒服百倍。」
「錢的事大家也不用愁，我家裡家底尚可，租房的大頭開銷我來承擔。」
張大力面色微窘，不好意思道：
「我家境尋常，怕是承擔不起太多開銷。若是租院，我只能拿出微薄的份額，餘下的部分還要辛苦你們分擔。」
顧修言也坦蕩道：「我亦是如此，家中清貧，僅能自給。大額房租無力承擔，但若同住，我自願拿出力所能及的部分，絕不白住占便宜。」
陳子恆擺了擺手，笑得灑脫。
「無妨無妨，我早就說了，大頭我來出。你們各自量力而行，能出多少是多少，哪怕分文不出也沒關係。大家同窗一場，結伴趕考本就是緣分，沒必要為了房租相互拘謹計較。」
有他這句承諾，張大力和顧修言徹底放下顧慮，紛紛點頭應允。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子恆兄體諒。」
「後續日常雜務打掃、燒水做飯，我可以多承擔一些，彌補房租差額。」顧修言正色補充。
幾人意見統一，不再猶豫，立刻就近尋了街邊靠譜的房牙，專門尋找臨近學宮、僻靜乾淨的小院民居。
徐明漪準時醒轉。
一夜休憩充足，精神格外清爽。
她起身舒展身形，轉頭看向地面。
林書和已然醒了，端正坐在地鋪之上，早已整理好被褥行囊。
他素來自律，無論何時，都不會荒廢晨起的光陰。
「醒了？」
「嗯。」林書和抬眸看向她，「睡得可好？」
「很好，一夜安穩。」
徐明漪笑著應聲，快速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床鋪與隨身物件。
推開房門走出，樓道里已然傳來不少腳步聲。
同行的陳子恆、張大力、顧修言三人也已經收拾完畢，正站在大堂等候。
眾人碰面，彼此相視一眼，皆是精神飽滿。
陳子恆笑著開口：「林兄、海苔娘子，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打算去樓下用早膳。吃完早飯，咱們即刻起程，今日抓緊趕路，傍晚便能抵達府城，提前安頓下來。」
「可以。」徐明漪點頭應下。
幾人一同走下樓梯，前往大堂用早膳。
昨日與他們起爭執的王懷安早已起身，帶著兩名通房女子坐在角落用餐。
他淡淡掃了眾人一眼，便收回目光，自顧自用餐。
經過昨夜一場爭執，雙方都處於一個互不打擾的狀態。
眾人簡單用過早餐，便直接出門登車起程。
清晨的官道空氣清新，薄霧未散，路面濕潤平整，車馬通行格外順暢。
年後趕路的人流雖多，卻井然有序，沒有再出現昨日擁堵爭執的亂象。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穩步向前行駛。
後方車廂內，徐明漪閒來無事，詢問身旁的林書和。
「昨日客棧爭執，你刻意兩邊勸解，沒有偏向任何一方，為何？按理說，你應當更認同顧書生的做法才對。」
昨日的公允調解，林書和絕非隨口為之，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林書和耐心解釋：
「顧修言立身端正，恪守禮法，本心從未出錯。可他不懂變通，過於執著表面規矩，容易得罪旁人，惹來無端禍端。日後踏入仕途，這般性子最是吃虧。」
「王懷安雖然張揚跋扈、恃財傲物，品行心性皆有不足，但他出身優渥，背後王家勢力不容小覷。科考途中，多樹強敵絕非好事。無謂的口舌之爭，能化解便化解，沒必要僵持對立。」
「你看得確實通透。」徐明漪由衷讚嘆。
林書和看向她，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不過是幾分自保的道理。前路漫漫，唯有穩字當頭，方能行穩致遠。」
車廂一路平穩前行，時光緩緩流逝。
行至正午，日頭高升，天氣漸漸回暖。
眾人尋了一處乾淨的路邊茶攤，短暫停下歇息，投餵馬匹，稍作放鬆後便繼續趕路。
一路無話，眾人專心趕路，沒有再遇到任何意外波折。
臨近傍晚時分，夕陽西垂。
巍峨的府城城牆終於遙遙映入眼帘。
青磚高牆連綿起伏，城樓巍峨大氣，比縣城、鄉鎮恢宏數倍，氣勢磅礴。
「到府城了！」
前方馬車裡的陳子恆掀開帘布，望著遠處的城池，難掩心底欣喜。
一路奔波數日，總算抵達目的地。
所有趕路的疲憊，在望見府城的這一刻，盡數消散大半。
兩輛馬車加快速度，順著官道直行，緩緩靠近府城城門。
府城城門處守衛森嚴，往來行人、車馬絡繹不絕。
各地趕考學子、行商遊客匯聚於此，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城門兩側，隨處可見背著書箱、身著長衫的讀書士人，皆是奔赴府城參加院試的童生。
馬車排隊緩緩入城，穿過高大的城門，正式踏入府城城內。
府城街道寬闊平整，縱橫交錯。
兩側商鋪林立，酒樓、客棧、書坊、雜貨鋪鱗次櫛比，繁華程度遠超漁旺村和鎮上。
一行人都掀著車簾，好奇打量著這座恢宏的府城。
車夫按著車速，緩緩穿行在人流之中，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街巷口。
此地遠離主街的喧囂，又臨近學宮，是學子落腳的優選地段。
眾人陸續下車，站在街邊整理行囊，張望四周的街巷與客棧。
街邊大大小小的客棧幾乎家家爆滿，門口掛滿了暫住趕考學子的招牌。
陳子恆看著密密麻麻的客棧，忍不住吐槽。
「這府城的客棧也太熱鬧了，隨處都是人聲，晝夜不得清淨。咱們接下來要備考好幾日，住在這種地方，夜裡根本沒法靜心讀書溫書。」
張大力神色也帶著幾分顧慮。
「確實不妥。客棧人多手雜，晝夜有人走動說話，哪怕是關著房門，也擋不住外頭的動靜。稍有一點聲響，思緒就容易被打亂。」
顧修言皺眉道：「科考重在靜心凝神，居所清淨最為關鍵。客棧人流繁雜，三教九流之人皆有，不僅擾人讀書，也多有隱患。」
幾人皆是憂心居所環境。
唯獨徐明漪環視四周過後，心中已然有了合適的打算。
她轉頭看向圍站在一起的幾人，乾脆說道：
「既然客棧嘈雜擁擠，不如我們索性租一處帶院落的民居。」
此話一出，幾人詫異地看了過來。
徐明漪繼續細說其中好處。
「帶院子的宅院空間寬敞，每人都能有獨立房間，不會像客棧那般擠在一起。我們幾人同住一處，日常起居也都能相互照應。最關鍵的是民居僻靜，遠離街巷喧囂，夜裡安安靜靜，正好適合你們沉下心備考。」
這個提議十分誘人，幾人眼底都露出心動之色。
一旁的林書和開口道出顧慮。
「如今正值院試前夕，各地學子齊聚府城租房落腳。城內民居房源緊張，價格必然水漲船高。整院租賃的開銷，遠比客棧單間要高出不少，這筆花銷不算小數。」
尋常學子趕考，大多貪圖便宜，擠在客棧通鋪或是單間，極少有人捨得整院租房居住，就是因為考前溢價太過嚴重。
徐明漪卻毫不在意，淡淡一笑。
「漲價是必然的，但沒必要為了省銀錢委屈自己。你們備考本就辛苦，若是居所嘈雜，休息不好、溫習不暢，反倒得不償失。我手頭寬裕，不差這點租房的開銷。」
陳子恆一聽這話，立刻表態贊同。
「我全力贊同海苔娘子的主意！宅院住著自在清淨，比擁擠吵鬧的客棧舒服百倍。」
「錢的事大家也不用愁，我家裡家底尚可，租房的大頭開銷我來承擔。」
張大力面色微窘，不好意思道：
「我家境尋常，怕是承擔不起太多開銷。若是租院，我只能拿出微薄的份額，餘下的部分還要辛苦你們分擔。」
顧修言也坦蕩道：「我亦是如此，家中清貧，僅能自給。大額房租無力承擔，但若同住，我自願拿出力所能及的部分，絕不白住占便宜。」
陳子恆擺了擺手，笑得灑脫。
「無妨無妨，我早就說了，大頭我來出。你們各自量力而行，能出多少是多少，哪怕分文不出也沒關係。大家同窗一場，結伴趕考本就是緣分，沒必要為了房租相互拘謹計較。」
有他這句承諾，張大力和顧修言徹底放下顧慮，紛紛點頭應允。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子恆兄體諒。」
「後續日常雜務打掃、燒水做飯，我可以多承擔一些，彌補房租差額。」顧修言正色補充。
幾人意見統一，不再猶豫，立刻就近尋了街邊靠譜的房牙，專門尋找臨近學宮、僻靜乾淨的小院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