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摸底清查
「本次清查分為兩大板塊，人事與庫存，逐項落實，絕不遺漏。」
徐明漪繼續朗聲開口。
「人事登記，統一分為三類。第一類，全寨青壯年勞力，統計人數、體能、擅長技能、可出勤時長，統一錄入名冊，用於後續幹活、跑腿、加工貨品。」
「第二類，擅長進山採藥、追蹤打獵的老手，單獨登記造冊，專屬負責山林資源開採。」
「第三類，寨中婦人、年長老弱，但凡能做事者，統計擅長廚藝、乾貨晾曬、手工分揀等手藝，統一歸類，負責後續貨品加工、整理、打包事宜。」
「庫存清查，逐項盤點山寨所有存量物資與可用場地。包含山中囤積的干野果、各類草藥、山菌乾貨、狩獵所得皮毛。同時統計山寨閒置空房、露天晾曬場地、鐵鍋陶缸等加工器具，逐一登記位置、數量、完好程度。」
話音落地，全場寂靜一瞬。
這是要把山寨所有的人手、物資、場地全部攥入手中，徹底摸清山寨底細，杜絕私自截留、私下藏匿的可能。
藍守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上前一步出聲阻攔。
「徐姑娘，山寨物資、人手皆是寨中根基，歷來由各堂口自行打理，代代如此，無需這般細緻清查。貿然全盤登記，太過繁瑣，也耽誤寨中正常值守防務。」
他掌管庫房物資多年，私下截留私藏貨物早已是常態。
若是全盤清查，必然會暴露諸多貓膩，自然百般牴觸。
徐明漪冷哼一聲，完全不吃壓力。
「從前是從前，如今山寨改制，規矩自然要改。諸位若是坦蕩做事，無徇私舞弊之舉，何必懼怕清查登記？繁瑣一時，安穩長久，比起山寨日後覆滅的風險，這點繁瑣不值一提。」
簡單一句話，堵得藍守山啞口無言。
藍守義不死心，再度開口阻撓。
「人手各有歸屬，各司其職，強行統一登記調度，容易打亂寨中值守秩序，恐生亂象。」
徐明漪淡淡看向他。
「合理調度，是為了讓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如今寨中不少人閒散度日，聚眾賭戲、虛度時日，真正值守做事的人寥寥無幾，這才是最大的亂象。統一登記之後，人人有活干、事事有安排，閒散亂象自然根除。」
幾番對話下來，三位長老接連被懟得無話可說。
不多時，青玉手持擬寫好的文書快步歸來，文書字跡工整，末尾加蓋寨主專屬印信，具備絕對的寨中效力。
藍棲雀接過文書，抬手示意全場安靜。
「文書已定，即刻生效。」
「全寨上下，不分尊卑、不分新舊，盡數配合清查登記。誰敢推諉拖延、隱瞞不報，便是違抗寨規，從重懲處，絕不姑息。」
凌厲的語氣落下，徹底斷絕了眾人敷衍推脫的心思。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眼底快速閃過算計與陰翳。
事已至此，明面阻攔已然無用，只能暫且隱忍，暗中動手腳。
待會清查登記，刻意壓低物資存量，隱瞞私藏的乾貨、皮毛、草藥，同時少報可用人手，謊報場地器具數量。
只要讓徐明漪手中無充足原料、無足夠人手可用，她的營商計劃便無從落地。
用不了多久，便會自行知難而退，屆時山寨大權依舊掌控在他們手中。
眾人各自藏好心思，齊齊躬身應命。
「謹遵寨主號令！」
徐明漪冷眼將三人眼底的算計盡收眼底。
她深知這些老輩匪寇盤踞多年，私心極重，必然不會乖乖配合，瞞報漏報是必然之事。
她轉頭看向藍棲雀，出聲提議。
「清查之事，關乎後續所有規劃，容不得半點虛假敷衍。為保數據真實，杜絕瞞報，還請寨主指派親信隊伍，全程實地核查，不交由各堂口自行上報。」
藍棲雀瞬間領會她的用意，立刻點頭。
「可行。青竹青玉，你們親自帶人去，絕不允許任何人插手干預清查過程。」
「屬下遵命！」
徐明漪繼續補充道：「清查之餘，調取山寨近三年的劫貨台帳、物資出入記錄。所有往年入庫、出庫、消耗、留存數據，全部對照今日實地清點結果核對。往年帳目有記錄、今日庫存無實物，或是數據差額過大的部分，逐一標記，列明漏洞。」
這話一出，三位長老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只想著當下瞞報存量，卻忘了山寨留有往年台帳記錄。
多年來，他們靠著截留私吞物資中飽私囊，帳實不符的漏洞數不勝數，一旦對照核查，所有貓膩都會徹底暴露。
藍守山再也維持不住，強行開口辯解。
「往年台帳記錄粗略，多有損耗消耗的臨時出入，本就無法一一對應，這般核對太過苛刻，毫無意義！」
徐明漪譏笑出聲。
「自然有意義。正常損耗有合理區間，人為私吞、刻意瞞報，差額必然異常。是正常損耗，還是私心牟利，對帳之後，一目了然。」
藍棲雀眼底掠過一抹冷厲。
「就按徐姑娘所言執行。所有差額漏洞，盡數查實，事後統一追責。」
命令徹底落死，再無迴轉餘地。
青竹青玉動作利落，即刻奔赴山寨各處，開啟全方位清查。
三位長老立在原地，面色鐵青。
整個中庭的氣氛徹底凝滯，無人再敢隨意言語。
徐明漪立在石台之上，靜靜等待清查結果。
今日這場清查，是她在山寨站穩腳跟的第一步，也是敲山震虎、震懾全寨的關鍵。
只有徹底揪出徇私舞弊、瞞報截留的亂象，撕開三位長老的偽裝，才能真正落地自己的權限，讓全寨上下不敢再輕視、阻撓她的任何決策。
半個時辰後，青竹青玉帶著親信陸續折返歸來。
青竹快步走上石台，躬身回稟。
「寨主，徐姑娘，清查對帳完畢，數據漏洞已全部查實。」
她將所有名冊、單據與台帳對比結果逐一鋪開。
「人事方面，各堂口上報可用青壯年勞力一百二十三人，實地核查多出隱匿閒散人手二十七人，多為各長老麾下私藏人手，未納入統一調度名冊。採藥、打獵老手瞞報八人，擅長加工晾曬的婦人老弱瞞報十一人。」
「物資方面，往年台帳記錄留存干野果三千餘斤、各類草藥一千七百多斤、山菌乾貨八百餘斤、完整皮毛兩百餘張。今日實地清查所得，各類物資存量不足台帳半數，大額差額無處溯源，無合理損耗記錄。」
「場地器具方面，多處閒置空房、晾曬場地被私自占用，部分鐵鍋、陶缸器具私自外流，未做登記報備。」
一條條清查結果娓娓道來，台下三位長老臉色慘白。
他們沒想到徐明漪心思如此縝密，竟然提前料到他們會瞞報截留，還靠著台帳對帳，將所有漏洞查得一清二楚。
徐明漪目光淡淡掃過三人。
「諸位長老還有何話說？」
徐明漪繼續朗聲開口。
「人事登記，統一分為三類。第一類，全寨青壯年勞力，統計人數、體能、擅長技能、可出勤時長，統一錄入名冊，用於後續幹活、跑腿、加工貨品。」
「第二類，擅長進山採藥、追蹤打獵的老手，單獨登記造冊，專屬負責山林資源開採。」
「第三類，寨中婦人、年長老弱，但凡能做事者，統計擅長廚藝、乾貨晾曬、手工分揀等手藝，統一歸類，負責後續貨品加工、整理、打包事宜。」
「庫存清查，逐項盤點山寨所有存量物資與可用場地。包含山中囤積的干野果、各類草藥、山菌乾貨、狩獵所得皮毛。同時統計山寨閒置空房、露天晾曬場地、鐵鍋陶缸等加工器具，逐一登記位置、數量、完好程度。」
話音落地，全場寂靜一瞬。
這是要把山寨所有的人手、物資、場地全部攥入手中，徹底摸清山寨底細，杜絕私自截留、私下藏匿的可能。
藍守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上前一步出聲阻攔。
「徐姑娘，山寨物資、人手皆是寨中根基，歷來由各堂口自行打理，代代如此，無需這般細緻清查。貿然全盤登記，太過繁瑣，也耽誤寨中正常值守防務。」
他掌管庫房物資多年，私下截留私藏貨物早已是常態。
若是全盤清查，必然會暴露諸多貓膩，自然百般牴觸。
徐明漪冷哼一聲，完全不吃壓力。
「從前是從前，如今山寨改制，規矩自然要改。諸位若是坦蕩做事，無徇私舞弊之舉，何必懼怕清查登記？繁瑣一時，安穩長久，比起山寨日後覆滅的風險，這點繁瑣不值一提。」
簡單一句話，堵得藍守山啞口無言。
藍守義不死心，再度開口阻撓。
「人手各有歸屬，各司其職，強行統一登記調度，容易打亂寨中值守秩序，恐生亂象。」
徐明漪淡淡看向他。
「合理調度，是為了讓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如今寨中不少人閒散度日，聚眾賭戲、虛度時日，真正值守做事的人寥寥無幾，這才是最大的亂象。統一登記之後，人人有活干、事事有安排，閒散亂象自然根除。」
幾番對話下來，三位長老接連被懟得無話可說。
不多時，青玉手持擬寫好的文書快步歸來，文書字跡工整，末尾加蓋寨主專屬印信，具備絕對的寨中效力。
藍棲雀接過文書，抬手示意全場安靜。
「文書已定，即刻生效。」
「全寨上下，不分尊卑、不分新舊，盡數配合清查登記。誰敢推諉拖延、隱瞞不報，便是違抗寨規，從重懲處，絕不姑息。」
凌厲的語氣落下，徹底斷絕了眾人敷衍推脫的心思。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眼底快速閃過算計與陰翳。
事已至此，明面阻攔已然無用，只能暫且隱忍，暗中動手腳。
待會清查登記，刻意壓低物資存量，隱瞞私藏的乾貨、皮毛、草藥，同時少報可用人手，謊報場地器具數量。
只要讓徐明漪手中無充足原料、無足夠人手可用，她的營商計劃便無從落地。
用不了多久，便會自行知難而退，屆時山寨大權依舊掌控在他們手中。
眾人各自藏好心思，齊齊躬身應命。
「謹遵寨主號令！」
徐明漪冷眼將三人眼底的算計盡收眼底。
她深知這些老輩匪寇盤踞多年，私心極重，必然不會乖乖配合，瞞報漏報是必然之事。
她轉頭看向藍棲雀，出聲提議。
「清查之事，關乎後續所有規劃，容不得半點虛假敷衍。為保數據真實，杜絕瞞報，還請寨主指派親信隊伍，全程實地核查，不交由各堂口自行上報。」
藍棲雀瞬間領會她的用意，立刻點頭。
「可行。青竹青玉，你們親自帶人去，絕不允許任何人插手干預清查過程。」
「屬下遵命！」
徐明漪繼續補充道：「清查之餘，調取山寨近三年的劫貨台帳、物資出入記錄。所有往年入庫、出庫、消耗、留存數據，全部對照今日實地清點結果核對。往年帳目有記錄、今日庫存無實物，或是數據差額過大的部分，逐一標記，列明漏洞。」
這話一出，三位長老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只想著當下瞞報存量，卻忘了山寨留有往年台帳記錄。
多年來，他們靠著截留私吞物資中飽私囊，帳實不符的漏洞數不勝數，一旦對照核查，所有貓膩都會徹底暴露。
藍守山再也維持不住，強行開口辯解。
「往年台帳記錄粗略，多有損耗消耗的臨時出入，本就無法一一對應，這般核對太過苛刻，毫無意義！」
徐明漪譏笑出聲。
「自然有意義。正常損耗有合理區間，人為私吞、刻意瞞報，差額必然異常。是正常損耗，還是私心牟利，對帳之後，一目了然。」
藍棲雀眼底掠過一抹冷厲。
「就按徐姑娘所言執行。所有差額漏洞，盡數查實，事後統一追責。」
命令徹底落死，再無迴轉餘地。
青竹青玉動作利落，即刻奔赴山寨各處，開啟全方位清查。
三位長老立在原地，面色鐵青。
整個中庭的氣氛徹底凝滯，無人再敢隨意言語。
徐明漪立在石台之上，靜靜等待清查結果。
今日這場清查，是她在山寨站穩腳跟的第一步，也是敲山震虎、震懾全寨的關鍵。
只有徹底揪出徇私舞弊、瞞報截留的亂象，撕開三位長老的偽裝，才能真正落地自己的權限，讓全寨上下不敢再輕視、阻撓她的任何決策。
半個時辰後，青竹青玉帶著親信陸續折返歸來。
青竹快步走上石台，躬身回稟。
「寨主，徐姑娘，清查對帳完畢，數據漏洞已全部查實。」
她將所有名冊、單據與台帳對比結果逐一鋪開。
「人事方面，各堂口上報可用青壯年勞力一百二十三人，實地核查多出隱匿閒散人手二十七人，多為各長老麾下私藏人手，未納入統一調度名冊。採藥、打獵老手瞞報八人，擅長加工晾曬的婦人老弱瞞報十一人。」
「物資方面，往年台帳記錄留存干野果三千餘斤、各類草藥一千七百多斤、山菌乾貨八百餘斤、完整皮毛兩百餘張。今日實地清查所得，各類物資存量不足台帳半數，大額差額無處溯源，無合理損耗記錄。」
「場地器具方面，多處閒置空房、晾曬場地被私自占用，部分鐵鍋、陶缸器具私自外流，未做登記報備。」
一條條清查結果娓娓道來，台下三位長老臉色慘白。
他們沒想到徐明漪心思如此縝密，竟然提前料到他們會瞞報截留，還靠著台帳對帳，將所有漏洞查得一清二楚。
徐明漪目光淡淡掃過三人。
「諸位長老還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