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石三鳥
牛車剛停穩，幾個山匪便罵罵咧咧的開始往下搬藥，剛走到中間的車時，千歲歲便順勢輕輕一滾，立刻跌了下來。
幾個山匪被嚇了一跳，湊近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個小娃娃。
「哪來的小崽子？」
其中一個人伸手就要去揪千歲歲的衣領，而千歲歲則順勢一縮，擺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她眼眶微紅，渾身瑟瑟發抖。
而剩餘三人也依次被驚動，不得不從草藥堆里鑽出來。
四個小娃娃擠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帶走吧！帶他們去見寨主。」
匪寇見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沒什麼威脅，便推搡著把他們往裡帶
千歲歲一邊踉蹌的走，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起翠屏山。
可眼前的景象卻與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寨子裡到處都是簡陋的木屋，旁邊坐著的基本上都是老弱婦孺。
為數不多的青壯年，要麼斷了胳膊，要麼瘸了腿，總之個個面黃肌瘦。
他們眼神里沒有兇惡，只有麻木和疲憊，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這哪裡是什麼匪徒，分明就是一群走投無路的可憐人，他們在這兒苟延殘喘，讓千歲歲看的心頭一震。
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這根本就不是太子口中的悍匪窩。
很快，四個人便被帶到了稍大些的屋裡，正中間坐著的是個身高八尺的壯漢，他便是翠屏山寨主，名為賀老虎。
單看長相，賀老虎就足以嚇住蘇婉寧和裴鈺。
可是此時這位傳說中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懷裡正在抱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娃，他動作輕柔，眼神里半點殺氣都沒有。
看到四個孩子被帶了上來，賀老虎只是抬了抬眼：「哪裡來的娃兒？怎麼混進來的？」
旁邊人立刻躬身回道：「他們是藏在牛車裡進來的，看著像是被拐的，瞧著挺可憐。」
千歲歲立刻靈機一動，低下頭來，裝出受盡委屈又害怕至極的模樣。
她語氣裡帶著哭腔：「我是被壞人拐走的，爹娘都死了，趁他們不注意才逃了出來。」
她小身子發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賀老虎雖然生的凶，但是卻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看千歲歲這般可憐，臉色頓時軟了下來。
「看著就四五歲的樣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去趕緊把郎中叫過來，看看她有沒有傷到，再給點吃的。」
沒過多久，一個面色溫和的人便匆匆趕來。
此人正是今日下山買藥材的人。
他先給千歲歲搭脈，又看了看蘇婉寧，確認了幾個孩子，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
「孩子們都沒事兒，就是餓壞了，嚇著了。」
四下無人之時，千歲歲仰起頭故作天真：「伯伯，你們山上人好多人都受傷了，你們不是山匪嗎？怎麼看著一點都不像壞人？」
那人聽了這話之後愣了一下，隨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好孩子，我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只是被人逼的活不下去。」
他們都是一些狀告無門，家破人亡，走投無路才來這兒求一條活路的可憐人。
對方壓低聲音：「賀老虎之前是邊關退伍的老兵看不慣我們被欺負，才領著大家自保，我們從不搶貧苦百姓，只搶那些昧著良心賺錢的官員。」
原來如此。
原來這翠屏山所謂的謀反從頭到尾是一樁栽贓陷害。
那人見她懂事又心酸道：「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我們沒有藥，沒有糧，孩子和老人都撐不過冬天。可就算這樣，我們也沒害過一個好人。」
千歲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發現郎中所言，句句屬實。
他們從來都不是謀反之人，與之相反，他們只是被官府拋棄的苦命人。
那麼問題來了，真正坑害百姓的人到底是誰？
千歲歲找了個藉口，把顧今宸拉到了旁邊，隨後便低聲把自己的發現全部都告訴給了他。
顧今宸本就心思縝密，此時略一思索，立刻沉聲道：「我一路觀察發現這裡有幾處痕跡不對，有些人和這些百姓完全不同，他們出手利落，更像是……常年訓練的軍人。」
千歲歲眼睛一眯，瞬間想通了關鍵。
她想明白了，真正作惡的人根本就不是賀老虎，而是另外一股勢力。
他們人數不多，卻故意偽裝成翠屏山的人，到處作惡，然後嫁禍給賀老虎這群可憐人。
至於朝廷，肯定是有人早就跟他們勾結在了一起。
顧今宸想了想：「莫非是太子？」
千歲歲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冷意：「十有八九，他把惡名都扣在了這群無辜的百姓頭上，甚至暗下殺手。」
賀老虎這群人從一開始就是替罪羊。
他們守著深山，只不過是想活下去，卻成了犧牲品。
千歲歲心中百感交集。
「爹爹一開始一直以為自己是剿匪，但其實是在被太子當刀使，差點錯殺好人。」
此局他們必須破。
他們既要揪出藏在暗處的敵人，又要挖出朝廷里的內奸。
總之一定要還賀老虎一個清白。
「真正作惡的人根本就不是賀老虎，而是有人偽裝成他們，真是太可惡了。」
裴鈺也忍不住憤憤不平。
這一路上他們也看得出來，翠屏山的這些人都是一些可憐人。
若非被逼的活不下去，他們又怎麼會這麼做？
而罪魁禍首就是朝廷里那些勾結在一起的人。
他們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只顧自己的利益。
一方，借敵國之手擾亂地方製造匪患，另一方又借繳匪之名，想要削除秦臻的兵權。
最後再把所有的罪名全部都扣到這些無辜百姓的頭上。
當真是一石三鳥。
好狠毒的算計。
「他們實在太壞了，這群人這麼可憐，還要被冤枉！」
蘇婉寧紅著眼眶，攥緊了雙手。
千歲歲看著山寨里那些麻木又疲憊的背影，臉上滿是決絕。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讓這些心懷不軌之人得逞。
這場敵人聯合布下的棋局，其實本身就是一場驚天陰謀。
而千歲歲也徹底看清楚了這些真相。
「我們一定要幫他們，不能讓好人被冤枉！」
幾個山匪被嚇了一跳，湊近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個小娃娃。
「哪來的小崽子？」
其中一個人伸手就要去揪千歲歲的衣領，而千歲歲則順勢一縮，擺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她眼眶微紅，渾身瑟瑟發抖。
而剩餘三人也依次被驚動，不得不從草藥堆里鑽出來。
四個小娃娃擠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帶走吧！帶他們去見寨主。」
匪寇見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沒什麼威脅，便推搡著把他們往裡帶
千歲歲一邊踉蹌的走，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起翠屏山。
可眼前的景象卻與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寨子裡到處都是簡陋的木屋，旁邊坐著的基本上都是老弱婦孺。
為數不多的青壯年，要麼斷了胳膊，要麼瘸了腿，總之個個面黃肌瘦。
他們眼神里沒有兇惡，只有麻木和疲憊，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這哪裡是什麼匪徒，分明就是一群走投無路的可憐人，他們在這兒苟延殘喘，讓千歲歲看的心頭一震。
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這根本就不是太子口中的悍匪窩。
很快，四個人便被帶到了稍大些的屋裡，正中間坐著的是個身高八尺的壯漢，他便是翠屏山寨主，名為賀老虎。
單看長相，賀老虎就足以嚇住蘇婉寧和裴鈺。
可是此時這位傳說中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懷裡正在抱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娃，他動作輕柔，眼神里半點殺氣都沒有。
看到四個孩子被帶了上來，賀老虎只是抬了抬眼：「哪裡來的娃兒？怎麼混進來的？」
旁邊人立刻躬身回道：「他們是藏在牛車裡進來的，看著像是被拐的，瞧著挺可憐。」
千歲歲立刻靈機一動，低下頭來，裝出受盡委屈又害怕至極的模樣。
她語氣裡帶著哭腔：「我是被壞人拐走的，爹娘都死了，趁他們不注意才逃了出來。」
她小身子發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賀老虎雖然生的凶，但是卻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看千歲歲這般可憐，臉色頓時軟了下來。
「看著就四五歲的樣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去趕緊把郎中叫過來，看看她有沒有傷到，再給點吃的。」
沒過多久，一個面色溫和的人便匆匆趕來。
此人正是今日下山買藥材的人。
他先給千歲歲搭脈，又看了看蘇婉寧，確認了幾個孩子，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
「孩子們都沒事兒，就是餓壞了，嚇著了。」
四下無人之時，千歲歲仰起頭故作天真：「伯伯，你們山上人好多人都受傷了，你們不是山匪嗎？怎麼看著一點都不像壞人？」
那人聽了這話之後愣了一下，隨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好孩子，我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只是被人逼的活不下去。」
他們都是一些狀告無門，家破人亡，走投無路才來這兒求一條活路的可憐人。
對方壓低聲音：「賀老虎之前是邊關退伍的老兵看不慣我們被欺負，才領著大家自保，我們從不搶貧苦百姓，只搶那些昧著良心賺錢的官員。」
原來如此。
原來這翠屏山所謂的謀反從頭到尾是一樁栽贓陷害。
那人見她懂事又心酸道：「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我們沒有藥，沒有糧，孩子和老人都撐不過冬天。可就算這樣，我們也沒害過一個好人。」
千歲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發現郎中所言，句句屬實。
他們從來都不是謀反之人，與之相反，他們只是被官府拋棄的苦命人。
那麼問題來了，真正坑害百姓的人到底是誰？
千歲歲找了個藉口，把顧今宸拉到了旁邊，隨後便低聲把自己的發現全部都告訴給了他。
顧今宸本就心思縝密，此時略一思索，立刻沉聲道：「我一路觀察發現這裡有幾處痕跡不對，有些人和這些百姓完全不同，他們出手利落，更像是……常年訓練的軍人。」
千歲歲眼睛一眯，瞬間想通了關鍵。
她想明白了，真正作惡的人根本就不是賀老虎，而是另外一股勢力。
他們人數不多，卻故意偽裝成翠屏山的人，到處作惡，然後嫁禍給賀老虎這群可憐人。
至於朝廷，肯定是有人早就跟他們勾結在了一起。
顧今宸想了想：「莫非是太子？」
千歲歲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冷意：「十有八九，他把惡名都扣在了這群無辜的百姓頭上，甚至暗下殺手。」
賀老虎這群人從一開始就是替罪羊。
他們守著深山，只不過是想活下去，卻成了犧牲品。
千歲歲心中百感交集。
「爹爹一開始一直以為自己是剿匪，但其實是在被太子當刀使，差點錯殺好人。」
此局他們必須破。
他們既要揪出藏在暗處的敵人，又要挖出朝廷里的內奸。
總之一定要還賀老虎一個清白。
「真正作惡的人根本就不是賀老虎，而是有人偽裝成他們，真是太可惡了。」
裴鈺也忍不住憤憤不平。
這一路上他們也看得出來，翠屏山的這些人都是一些可憐人。
若非被逼的活不下去，他們又怎麼會這麼做？
而罪魁禍首就是朝廷里那些勾結在一起的人。
他們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只顧自己的利益。
一方，借敵國之手擾亂地方製造匪患，另一方又借繳匪之名，想要削除秦臻的兵權。
最後再把所有的罪名全部都扣到這些無辜百姓的頭上。
當真是一石三鳥。
好狠毒的算計。
「他們實在太壞了，這群人這麼可憐，還要被冤枉！」
蘇婉寧紅著眼眶，攥緊了雙手。
千歲歲看著山寨里那些麻木又疲憊的背影，臉上滿是決絕。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讓這些心懷不軌之人得逞。
這場敵人聯合布下的棋局，其實本身就是一場驚天陰謀。
而千歲歲也徹底看清楚了這些真相。
「我們一定要幫他們，不能讓好人被冤枉！」